第106章 我找到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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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找到了你的眼睛
此話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覷，都往客廳的方向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沙發上的男人正襟危坐，面容清雋，自顧自品著熱茶。
幾人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
謝九塵被那幾雙眼睛盯得很不自在，下意識放下了茶杯，“嗯，去工作吧。”
就在周嘉翊想著終於可以全身而退後，那個溫潤清澈的聲音在背後又一次響起：
“小周同學，你留下。”
他僵持著動作轉過身來，強顏歡笑道：“大人……還有什麽事吩咐嗎？”
謝九塵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戳穿了他：“樓棄在你那對不對？”
其他還沒上樓的人一聽到這話全堵在了樓梯口，本著看戲的臉瞅向客廳。
見對方咬著嘴唇不說話還左右為難的樣子，謝九塵接了下去：
“從進來開始我就註意到你眼神飄忽不定，以及時不時還會摸鼻子舔嘴唇的動作，這是一個人撒謊的表現。”
他沈靜的臉龐似水一般無波無瀾，又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連我的手機都沒打開，怎麽知道壞沒壞掉呢？”
周嘉翊在心裏叫苦不疊。
果然人在緊張的情況下真的會漏洞百出，自己怎麽會連這點細節都忽略了！
他索性也不繼續演戲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謝九塵面前，涕泗橫流，把該招的全招了：“江哥的確住在我公寓裏……”
“嗚嗚嗚，都怪他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不讓我說實話，還說什麽讓謝老師著急著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遠處的蘇淺看得滿眼心疼，唉聲嘆氣：“小周攤上江所真是倒大黴了。”
見狀，謝九塵連忙扶他起來，細心地抽過一張紙巾擦掉他的淚水，安慰道：
“在人間別跪我，快起來吧，我不怪你，不用哭，好好說就可以了。”
眼前的少年哭花了臉，聲音也漸帶出了含著委屈的哭腔：
“真……真的嘛？我不用回十八層地獄蹲著了？也不會因為對冥主大人撒謊罪上加罪了？”
看來江樓棄把這孩子嚇得不輕……
謝九塵輕輕撫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痕，露出溫和的笑意，“真的，你不用回地獄，我也不會生氣。”
聽到擔憂解除的話，周嘉翊吸了下鼻涕，感動不已，“還是謝老師好，哪像江哥只會欺負我。”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眼前的男人長身玉立，眉宇間的溫情讓他備顯平易近人，周身散發著謙謙君子之氣。
周嘉翊突然覺得鐵面無私的冥主大人似乎也沒有那麽令人生畏了。
反正比他那坑人的江哥好一萬倍。
見對方的情緒調解得差不多了，謝九塵俯身看著他，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問道：
“那小周同學，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樓棄去哪了嗎？”
少年點點頭，老老實實地交代：
“江哥去他朋友的六舅家裏看風水了，具體位置在哪我也不知道。”
謝九塵沈思片刻，又問：“那他晚上還住你家是嗎？”
“是啊，江哥這段時間估計都要賴我那裏了，謝老師你是不知道他昨晚……”
話說到一半，周嘉翊忽然剎住了，腦海裏自動腦補了江樓棄兇神惡煞還追著他砍的樣子，脊背瞬間就有種發涼的感覺了。
謝九塵自然不知道早上的事，心裏本能的有些焦灼，“他昨晚怎麽了？”
對方尷尬地撓了下臉，“咳咳，就是他昨晚老搶我被子蓋，我都沒睡好。”
這麽說兩個人是睡在一起了？
謝九塵微蹙著眉，溫和的臉色變得涼薄，隨後禮貌地尋求意見：
“我可以去你家等他嗎？我要是一直待在特務所，樓棄應該也不會回來了。”
“當然可以了，我巴不得謝老師趕緊把江哥這個受氣的小媳婦領走！”
周嘉翊二話不說就將房卡遞給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我家可能有點亂，希望謝老師不要嫌棄。”
那人接過他手裏的卡片，垂眸看著房卡上的公寓位置和房間號，隨口道：
“沒關系，我順便幫你打掃了。”
“那怎麽行？太麻煩謝老師了。”
謝九塵輕推眼鏡，淡淡一笑，邊走邊說：“舉手之勞，還有謝謝你的鑰匙。”
走了兩步，他似乎又想起來什麽，側過身認真囑咐道：
“對了，你先別告訴樓棄我在你家，不然他會躲著我。”
“沒問題，謝老師放心吧，保證守口如瓶，註意安全啊！”
周嘉翊踮起腳尖揮了揮手，臉上強擠出來的悲傷一掃而空，賤兮兮地嘀咕：
“江哥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了。”
等到上司完全走遠，西諾格裏菲斯這才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眼睛看向門口，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微笑：
“你居然敢讓冥主大人給你打掃房間？簡直五星級別待遇啊。”
周嘉翊挑起眉，激動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羨慕嫉妒恨了吧？謝老師只給我一個人打掃～”
蘇淺正要開口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忽然不停震動，接著響起來電鈴聲。
她看了眼備註，隨後滑動接聽，搶先一步開口：
“謝老師走了，你可以回來了。”
西諾格裏菲斯揚起下頜示意道：“開個免提，看看江所長說什麽。”
免提鍵一點，江樓棄火急火燎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
“回什麽回，褚知行應該來上班了吧？我這邊有個詭案，地址發他手機了，速來，還有，叫他趕緊充話費，打都打不通。”
“你不是去看風水了嗎？餵餵……”
蘇淺話還沒問完對方就匆匆掛斷了。
旁邊上躥下跳的周嘉翊歪過腦袋，豎了個拇指認可道：
“江哥這看風水還能接到任務，真牛，走到哪都有鬼怪眷顧。”
蘇淺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沒辦法，江所魅力太大了。”
默不作聲的褚知行打開那只諾基亞觸碰手機，隨後連上網絡，飛快掃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後疾步走向外面。
根據江樓棄發來的地址，他沒多久就到了陽城近郊地段的住宅區。
一直朝綠茵大道往前走，忽見一棟獨立的白色洋樓呈現在眼前。
褚知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江樓棄，以及旁邊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
他快步走了過去，目光下意識註意到了兩人凝肅的神色，出聲問道：
“叫我來做什麽？”
江樓棄似是早就察覺到了無聲無息走來的人，臉也沒有轉過去，只是擡手指了下一米開外的小型倉庫房，說：
“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不知道在倉庫裏待多久了，我也是剛來才發現的，而且倉庫還沒窗戶，暫時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他忽而側過頭，懶散地說道：
“所以這不是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才叫你來幫忙抓鬼的。”
褚知行聽得嗤之以鼻。
有什麽東西是這姓江應付不來的？
一旁的男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所長，你說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可是我昨天跟房產中介來看的時候，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啊。”
對此，江樓棄卻不以為意，“正常人能看出來就奇怪了。”
褚知行上下打量著眼前穿著得體的人，語氣略微生硬：“六舅？”
對方十分有禮地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秦瀟的小舅，馮有閑。”
褚知行就這樣垂手站著，眼神輕蔑，絲毫沒有想跟他握手的意思。
馮有閑只好尷尬地收回懸空的手臂。
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倉庫門前的江樓棄擡起鎖頭，隨後勾了勾手指，“馮先生，把倉庫門的鑰匙拿來開一下。”
“好。”
馮有閑立刻將公文包裏的一串樓房鑰匙取了出來，仔細挑揀了好一會卻唯獨沒有找到打開倉庫的鑰匙，不禁疑惑：
“奇怪了，我記得昨天中介給的鑰匙全掛在一起了，怎麽會不見了……”
“算了不用了，我自己開。”
江樓棄等不下去了，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鐵絲拌成交叉狀，插入鎖眼後上下左右搖動了幾下，鐵鎖應聲打開。
推開門縫的一瞬間，一股刺鼻且強烈的血腥味從裏邊湧了出來。
只要每次聞到這個味道，不出意外的話那肯定是出意外了。
江樓棄不敢將鐵門開太大，身子一側輕盈地跨了進去。
倉庫裏此時一片幽暗，空氣裏流淌著潮濕的壓抑，無端叫人感到心慌和沈悶。
就在往最裏邊走了有幾步之後，江樓棄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擡手制止了後面躡手躡腳跟上來的兩人。
他隨後躲在了堆積如山的貨品後。
到處都是漆黑一團，馮有閑心裏本能的開始有些發毛。
他剛想詢問需不需要開燈時，嘴巴忽地被褚知行捂住了。
借著天窗透進來的一點微弱不已的光線，馮有閑勉強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他的雙瞳頃刻間劇烈收縮，下意識忘記了掙紮，蜷縮的手心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只見地上靜靜躺著一具無頭女屍，除了軀幹部位血肉模糊外，她的雙手雙腳都被裝上了木偶的關節。
旁邊的木桌上卻擺放著兩根慘白色的蠟燭，中間是一張被黑暗模糊的老照片。
起初周圍還是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的動靜，突然，一陣敲擊木頭的聲音若斷若續地響了起來。
下一秒，前面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披頭散發的紅衣女生！
她手裏居然拿著一只拖把，黑直的長發襯得連衣裙更加血紅可怖。
詭異的是，拖把頭鮮血淋漓，毛發乍起，隱約裸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頰。
就像是人的頭顱……
她並沒有註意到後面的人，就這麽木訥地來回拖著地面，嘴裏縹緲地念叨：
“木偶女孩，我找到了你的眼睛，你在哪裏？木偶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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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
謝九塵被那幾雙眼睛盯得很不自在，下意識放下了茶杯，“嗯，去工作吧。”
就在周嘉翊想著終於可以全身而退後，那個溫潤清澈的聲音在背後又一次響起：
“小周同學，你留下。”
他僵持著動作轉過身來，強顏歡笑道：“大人……還有什麽事吩咐嗎？”
謝九塵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戳穿了他：“樓棄在你那對不對？”
其他還沒上樓的人一聽到這話全堵在了樓梯口，本著看戲的臉瞅向客廳。
見對方咬著嘴唇不說話還左右為難的樣子，謝九塵接了下去：
“從進來開始我就註意到你眼神飄忽不定，以及時不時還會摸鼻子舔嘴唇的動作，這是一個人撒謊的表現。”
他沈靜的臉龐似水一般無波無瀾，又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連我的手機都沒打開，怎麽知道壞沒壞掉呢？”
周嘉翊在心裏叫苦不疊。
果然人在緊張的情況下真的會漏洞百出，自己怎麽會連這點細節都忽略了！
他索性也不繼續演戲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謝九塵面前，涕泗橫流，把該招的全招了：“江哥的確住在我公寓裏……”
“嗚嗚嗚，都怪他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不讓我說實話，還說什麽讓謝老師著急著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遠處的蘇淺看得滿眼心疼，唉聲嘆氣：“小周攤上江所真是倒大黴了。”
見狀，謝九塵連忙扶他起來，細心地抽過一張紙巾擦掉他的淚水，安慰道：
“在人間別跪我，快起來吧，我不怪你，不用哭，好好說就可以了。”
眼前的少年哭花了臉，聲音也漸帶出了含著委屈的哭腔：
“真……真的嘛？我不用回十八層地獄蹲著了？也不會因為對冥主大人撒謊罪上加罪了？”
看來江樓棄把這孩子嚇得不輕……
謝九塵輕輕撫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痕，露出溫和的笑意，“真的，你不用回地獄，我也不會生氣。”
聽到擔憂解除的話，周嘉翊吸了下鼻涕，感動不已，“還是謝老師好，哪像江哥只會欺負我。”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眼前的男人長身玉立，眉宇間的溫情讓他備顯平易近人，周身散發著謙謙君子之氣。
周嘉翊突然覺得鐵面無私的冥主大人似乎也沒有那麽令人生畏了。
反正比他那坑人的江哥好一萬倍。
見對方的情緒調解得差不多了，謝九塵俯身看著他，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問道：
“那小周同學，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樓棄去哪了嗎？”
少年點點頭，老老實實地交代：
“江哥去他朋友的六舅家裏看風水了，具體位置在哪我也不知道。”
謝九塵沈思片刻，又問：“那他晚上還住你家是嗎？”
“是啊，江哥這段時間估計都要賴我那裏了，謝老師你是不知道他昨晚……”
話說到一半，周嘉翊忽然剎住了，腦海裏自動腦補了江樓棄兇神惡煞還追著他砍的樣子，脊背瞬間就有種發涼的感覺了。
謝九塵自然不知道早上的事，心裏本能的有些焦灼，“他昨晚怎麽了？”
對方尷尬地撓了下臉，“咳咳，就是他昨晚老搶我被子蓋，我都沒睡好。”
這麽說兩個人是睡在一起了？
謝九塵微蹙著眉，溫和的臉色變得涼薄，隨後禮貌地尋求意見：
“我可以去你家等他嗎？我要是一直待在特務所，樓棄應該也不會回來了。”
“當然可以了，我巴不得謝老師趕緊把江哥這個受氣的小媳婦領走！”
周嘉翊二話不說就將房卡遞給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我家可能有點亂，希望謝老師不要嫌棄。”
那人接過他手裏的卡片，垂眸看著房卡上的公寓位置和房間號，隨口道：
“沒關系，我順便幫你打掃了。”
“那怎麽行？太麻煩謝老師了。”
謝九塵輕推眼鏡，淡淡一笑，邊走邊說：“舉手之勞，還有謝謝你的鑰匙。”
走了兩步，他似乎又想起來什麽，側過身認真囑咐道：
“對了，你先別告訴樓棄我在你家，不然他會躲著我。”
“沒問題，謝老師放心吧，保證守口如瓶，註意安全啊！”
周嘉翊踮起腳尖揮了揮手，臉上強擠出來的悲傷一掃而空，賤兮兮地嘀咕：
“江哥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了。”
等到上司完全走遠，西諾格裏菲斯這才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眼睛看向門口，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微笑：
“你居然敢讓冥主大人給你打掃房間？簡直五星級別待遇啊。”
周嘉翊挑起眉，激動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羨慕嫉妒恨了吧？謝老師只給我一個人打掃～”
蘇淺正要開口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忽然不停震動，接著響起來電鈴聲。
她看了眼備註，隨後滑動接聽，搶先一步開口：
“謝老師走了，你可以回來了。”
西諾格裏菲斯揚起下頜示意道：“開個免提，看看江所長說什麽。”
免提鍵一點，江樓棄火急火燎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
“回什麽回，褚知行應該來上班了吧？我這邊有個詭案，地址發他手機了，速來，還有，叫他趕緊充話費，打都打不通。”
“你不是去看風水了嗎？餵餵……”
蘇淺話還沒問完對方就匆匆掛斷了。
旁邊上躥下跳的周嘉翊歪過腦袋，豎了個拇指認可道：
“江哥這看風水還能接到任務，真牛，走到哪都有鬼怪眷顧。”
蘇淺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沒辦法，江所魅力太大了。”
默不作聲的褚知行打開那只諾基亞觸碰手機，隨後連上網絡，飛快掃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後疾步走向外面。
根據江樓棄發來的地址，他沒多久就到了陽城近郊地段的住宅區。
一直朝綠茵大道往前走，忽見一棟獨立的白色洋樓呈現在眼前。
褚知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江樓棄，以及旁邊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
他快步走了過去，目光下意識註意到了兩人凝肅的神色，出聲問道：
“叫我來做什麽？”
江樓棄似是早就察覺到了無聲無息走來的人，臉也沒有轉過去，只是擡手指了下一米開外的小型倉庫房，說：
“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不知道在倉庫裏待多久了，我也是剛來才發現的，而且倉庫還沒窗戶，暫時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他忽而側過頭，懶散地說道：
“所以這不是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才叫你來幫忙抓鬼的。”
褚知行聽得嗤之以鼻。
有什麽東西是這姓江應付不來的？
一旁的男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所長，你說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可是我昨天跟房產中介來看的時候，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啊。”
對此，江樓棄卻不以為意，“正常人能看出來就奇怪了。”
褚知行上下打量著眼前穿著得體的人，語氣略微生硬：“六舅？”
對方十分有禮地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秦瀟的小舅，馮有閑。”
褚知行就這樣垂手站著，眼神輕蔑，絲毫沒有想跟他握手的意思。
馮有閑只好尷尬地收回懸空的手臂。
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倉庫門前的江樓棄擡起鎖頭，隨後勾了勾手指，“馮先生，把倉庫門的鑰匙拿來開一下。”
“好。”
馮有閑立刻將公文包裏的一串樓房鑰匙取了出來，仔細挑揀了好一會卻唯獨沒有找到打開倉庫的鑰匙，不禁疑惑：
“奇怪了，我記得昨天中介給的鑰匙全掛在一起了，怎麽會不見了……”
“算了不用了，我自己開。”
江樓棄等不下去了，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鐵絲拌成交叉狀，插入鎖眼後上下左右搖動了幾下，鐵鎖應聲打開。
推開門縫的一瞬間，一股刺鼻且強烈的血腥味從裏邊湧了出來。
只要每次聞到這個味道，不出意外的話那肯定是出意外了。
江樓棄不敢將鐵門開太大，身子一側輕盈地跨了進去。
倉庫裏此時一片幽暗，空氣裏流淌著潮濕的壓抑，無端叫人感到心慌和沈悶。
就在往最裏邊走了有幾步之後，江樓棄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擡手制止了後面躡手躡腳跟上來的兩人。
他隨後躲在了堆積如山的貨品後。
到處都是漆黑一團，馮有閑心裏本能的開始有些發毛。
他剛想詢問需不需要開燈時，嘴巴忽地被褚知行捂住了。
借著天窗透進來的一點微弱不已的光線，馮有閑勉強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他的雙瞳頃刻間劇烈收縮，下意識忘記了掙紮，蜷縮的手心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只見地上靜靜躺著一具無頭女屍，除了軀幹部位血肉模糊外，她的雙手雙腳都被裝上了木偶的關節。
旁邊的木桌上卻擺放著兩根慘白色的蠟燭，中間是一張被黑暗模糊的老照片。
起初周圍還是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的動靜，突然，一陣敲擊木頭的聲音若斷若續地響了起來。
下一秒，前面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披頭散發的紅衣女生！
她手裏居然拿著一只拖把，黑直的長發襯得連衣裙更加血紅可怖。
詭異的是，拖把頭鮮血淋漓，毛發乍起，隱約裸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頰。
就像是人的頭顱……
她並沒有註意到後面的人，就這麽木訥地來回拖著地面，嘴裏縹緲地念叨：
“木偶女孩，我找到了你的眼睛，你在哪裏？木偶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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