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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夢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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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夢裏的聲音

義泰酒店。

4444號房。

“你剛死了老婆就來找我不好吧~”

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嬌羞嫵媚,純白色的床單襯得她皮膚如凝脂一般。

男人被這勾人的模樣迷得神魂顛倒,心急如焚,“沒事,我們做我們的,別管那死婆娘,晦氣的東西。”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房間裏的兩人酣暢淋漓,尤雲殢雨。

完事後,男人心滿意足地穿上褲子,整個人飄飄欲仙,“你等等我,我先去洗個澡,弄得這一身又黏又臭。”

“嗯哼,你真討厭,快去快回,人家還等著你呢~”

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看著對方那般搔首弄姿的模樣,男人又開始心癢難耐,“磨人的小妖精,等我洗完再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哦,對了,待會給你看個好寶貝。”

他又補充了一句,隨後迅速拿過換洗的衣服,光著膀子走入了浴室裏。

盥洗間裏濕氣很重,滿墻都洇著水跡,斑斑駁駁的,像是用信筆塗鴉畫上去的抽象圖畫。

男人拿過沐浴露,隨後打開花灑沖刷了起來。

殊不知,在他的周圍,開始出現了奇怪的異樣……

溫熱的洗澡水緩緩流向角落裏的排水孔,下一刻,從那個井蓋裏突然彎彎曲曲爬出來一縷黑色帶血的濕長發。

那像是女人的頭發。

發絲不斷從排水口延伸出來,蠕動著往男人的方向爬過去,纏繞上了他的腳腕。

正沖得起勁的男人猛地全身一抖,整條大腿像被菜刀劈開一樣。

劇烈的疼痛迫使他停了下來,雙手本能地捂住大腿,剛要彎腰去查看什麽情況時,一只詭異的手臂忽然抱住了他!

男人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連同體溫也急劇降低。

他顫顫巍巍地移動視線,只見腰部攀掛著一條嚴重糜爛、顏色慘青的手。

剎那間他被嚇得大叫一聲,腳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隨手操起旁邊的馬桶刷往空氣中胡亂揮舞。

可身後空蕩蕩一片,除了一面霧氣蒙蒙的浴室鏡,哪有什麽人,更別說手臂了!

男人轉頭又看向了腳腕,那裏有些通紅,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估計是剛才摔倒造成的吧……

他抹了把臉,頭頂噴灑下來的熱水讓他重新感受到了溫度,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看來下次不能太累了……

男人扶著墻壁站起了身,正要關掉花灑時,眼睛看見的熱水突然間變成了血淋淋的液體,沒一會就鋪滿了整個地磚!

他開始控制不住地戰栗,拼命往後面退去,整個腰部狠狠撞上了洗手盆。

背後模糊不清的鏡子忽而發出了有規律的敲擊聲,接著又是一陣指甲的抓撓。

朦朧的水霧浮現出半張恐怖的鬼臉,嘴唇微微咧著,露出白骨森森的牙齒。

男人木訥地轉動脖頸,心跳到了嗓子眼,緩緩朝著後面的鏡子看過去。

突然,那面浴鏡支離破碎,探出來半個血肉模糊的身軀,扁形的腦袋中間還插著幾根斷掉的手指頭。

那張鬼臉披頭散發,凹凸不平,似乎受過重創,眼眶裏的黑血已經凝固,全身布滿了青紫的抓痕,嘴唇幹裂的像個老嫗。

“啊——!”

男人撕心裂肺地慘叫,絕望的恐懼立刻侵占了每一個毛孔。

他毫無征兆地被拽了進去,光溜溜的身子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掉了一地。

臥室的女人猝不及防聽見這慘絕人寰的叫聲,隨意裹了條浴巾就硬著頭皮走到浴室門口,膽戰心驚地問道:

“怎麽了……?啊!”

玻璃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女人也被拖了進去。

放“寶貝”的行李箱忽而在裏面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兩日後。

SNE特務所。

鄭武錢擡頭看著招牌上的幾個大字,心裏開始感到緊張不安,懷著茫然的恐懼走了進去。

他走到前臺,指著名片上的人,問紀語卿:“請問一下,你們江所長在嗎?”

“在的在的,您先去大廳坐著,等我喊一下哈,喊一下江哥就來了。”

紀語卿連忙放下手頭的工作笑臉相迎,隨後引著對方來到沙發前坐下,又給鄭武錢倒上一杯熱茶。

簡單的待客流程結束後,他仰頭往二樓上大喊:“江哥!!有顧客找你了!”

聽到這轟炸機般的聲音,辦公室正喝水的江樓棄忽然就給嗆到了。

他禁不住咳了幾聲,水杯一放,不情不願地走下樓。

在看到那罪魁禍首的小青年時,江樓棄斥責了一句:“喊什麽喊,我還沒聾呢!不知道特務所禁止喧嘩嗎?”

紀語卿一回頭就撞進了男人充滿責怪的目光裏,尷尬地撓著頭,“江哥我錯了,有委托者找你。”

聽到有顧客上門,江樓棄黑沈著的臉立馬洋溢起笑容,“不早說,在哪呀?哦哦看見了,先生您好!”

鄭武錢條件反射想站起來,結果又被對方按回了沙發。

他只好慌忙握上那只懸在半空中的手臂,“江所長您好,一見到你,我感覺心裏頭終於踏實了點。”

江樓棄一秒收回手,依然保持著笑臉,打趣道:“這話說得我受寵若驚啊,看來我長的比錢還有安全感。”

面前憔悴的男人跟著扯開一個慘淡的笑:“哈哈哈,江所長果然和傳聞說得一樣幽默風趣,一看就是業務能力強的人。”

這時紀語卿插嘴問了一句:“那個江哥,我晚上還有別的兼職要做,可以先下班了嘛?”

“行行行,走吧,一天幹八份工,小紀你太拼了。”

小青年摘掉圍裙,低頭憨笑:“嘿嘿,謝謝江哥!我走啦,回見!”

江樓棄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放在顧客身上,很明顯看出了男人的不對勁,問:“你遇到什麽靈異事件了?”

聽到對方的提問,鄭武錢兩只手緊緊按著膝蓋,先是介紹了下自己,然後回道:

“最近幾天晚上我總是睡不好,一入了夢就會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無論我怎麽仔細回想都聽不清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的。”

“她喊著喊著就突然哭了,感覺就像在我床邊哭一樣,特別真實,而且我全身還動不了,根本看不見她長什麽樣!”

說到這,鄭武錢的嘴唇開始難以自控地顫抖,抓著膝蓋的的手指也泛白了。

江樓棄上下打量著他,“有害過人嗎?或者說去了什麽陰氣重的地方?”

“沒有!殺人犯法的,我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更別說殺人了!”

鄭武錢急忙否認,又說道:“除了工作要去出差外,我平時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去過什麽陰氣重的地方啊。”

“別激動嘛,我沒說你殺人。”江樓棄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秉職詢問:

“這個癥狀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想想。”

鄭武錢抓著頭發,恍然擡頭:

“哦!想起來了,是一周前我因為工作需要入住義泰酒店的時候,那天進入房間開始我就感覺全身不舒服,果然在當天晚上我就聽見她在叫我了!”

對方臉色微變,眉毛也不由地蹙起,“義泰酒店?怎麽是這裏……”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猛地站起來,聲音焦急:“江所長,這個酒店有什麽問題嗎?”

江樓棄卻沒有過多解釋,徑直起身走向了二樓,“你跟我來。”

鄭武錢只好一頭霧水地跟著。

“義泰酒店,地處陽城中心地帶,G174道附近,五星級別,非常繁華,不過關於酒店鬧鬼的事件就鮮為人知了。”

蘇淺邊說邊滑動資料,“聽說在半個月前還有人在樓頂跳了樓,死者身份特殊,加上自殺這種事本來就不光彩,所以就被人動用資金把熱搜壓了下來。”

周嘉翊站在她後面,煞有介事地盯著屏幕,還正兒八經地清了清嗓子:

“但是根據內幕消息得知,死者是明鴻集團董事長的千金,聽說自殺的原因是跟丈夫有感情糾紛,所以想不開跳樓去了。”

聽到這裏,鄭武錢如遭雷擊一般站不穩,“等等,你們說……死的是誰?”

周嘉翊很是奇怪他這番激烈的反應,又重覆了一遍:

“明鴻集團董事長的女兒夏聽瑤啊,而且這女孩死了之後她老公還坐上董事長位置了,你們說這不會是謀權篡位吧?”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的心碎,鄭武錢此刻已經神情恍惚,順勢坐到了地上,雙手抱著頭哽咽不清:

“不可能……聽瑤怎麽就死了呢……明明我兩個多月前才偷偷去過她的婚禮現場,可是我知道,她一點都不開心……”

江樓棄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跟夏聽瑤又是什麽關系呢?”

“唉,我們是前男女朋友的關系。”

鄭武錢很是哀痛地嘆了口氣:

“我是個窮屌絲,沒車沒房沒存款,而聽瑤家勢龐大,她爸爸又是陽城數一數二的知名人士,自然而然不會讓她女兒嫁給我這種三無產品。”

“我保證過會努力給聽瑤最好的生活,可是她爸爸告訴我,我十年寒窗也抵不過他們三代從商,董事長非常不看好我,所以就給聽瑤找了個門當戶對的。”

鄭武錢懊悔地說著:“沒想到婚禮那天是我最後見她的一面,如果知道聽瑤會死,我拼了命都要帶她離開……”

話音剛落,他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雙拳握緊,仇恨的怒火熊熊燃燒。

“什麽感情糾紛,一定是她老公為了霸占他們家財產殺了她,我要去找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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