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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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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男屍

孫方池語調平淡,卻把女人嚇得從嗓子眼兒裏擠出尖叫聲,她掙紮著想要爬遠些,可虛弱的身體撐不起來,只能在原地掙紮。

“快……快把它趕走……”

在場的人包括剛剛恢覆行動能力的兩個青年都頗為意動,誰捉到了鬼就等於通過了考試,大家冒著危險來這裏不就是為了考證麽?

孫方池目光輕飄飄掃過眾人,“捉鬼固然重要,但命也重要,你傷得這麽重,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癥,我看還是先把你送出去。”

女人虛弱地拒絕,“不……我沒事……先把它捉出來……”

孫方池玩味地望著她,“真是任何事都阻止不了一顆向考的心,可我們不能眼看著你受罪,你哪個省的考生?張瑛,把你手機借我,我聯系外面考官把她接出去。”

張瑛把手機遞給孫方池,“你居然有考官的電話?”

孫方池接過手機擺弄,看著服務網絡標識上面小小的叉號,眼神微微一滯,“嗐,還以為我有,原來我沒有啊。”

謝允無力吐槽,“我有點搞不清楚你腦子的構造。”

林光宇三人早就迫不及待,就在孫方池還手機的空檔,撲向了屍體冷藏櫃。

櫃門搭扣很輕易被打開,林光宇三人配合無間,三下五除二將男鬼屍體拉出來。

覆滿白霜的人體散發著滲人的寒意,四肢都凍得梆硬,直杠杠躺在滑道擔架上像個放置久了的冰棍。

男屍的臉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眉毛睫毛都掛著白色結晶,按常理來說,眼睛不太可能睜得開。

事實也正是如此,林光宇三人圍著男屍觀察半晌,男屍完全靜止,一動不動。

“方小哥,你剛剛真的看見它睜開眼睛了?”謝允狐疑地問,怎麽看這具男屍都只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孫方池不想說話,從男屍所在的冷藏櫃被打開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一陣莫名的心悸,總有種危險即將來臨的預感。

“你說什麽?”謝允依稀聽到回答,卻沒聽清內容。

孫方池皺眉,“我沒說話。”

“那是誰……”謝允拽了拽耳朵,鼓膜漲漲的,就像洗澡時進了水似的。

淅淅索索的說話聲飄忽不定,聽得人心煩意亂,孫方池強迫自己凝聚心神,捕捉聲音來源,卻發現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停時間裏都回蕩著不知道什麽人的說話聲。

謝允的目光漸漸渙散,孫方池一掌拍在他額頭,“醒醒!”

“呵!”謝允宛如從夢中驚醒,“怎麽了?”

“捂住耳朵,別聽!”孫方池疾聲提醒,謝允條件反射性的雙手捂耳,把紛雜無章的說話聲隔絕在外面。

“出什麽事了?”謝允大聲喊。

孫方池還來不及解釋,林光宇的兩名同伴紅著眼睛,帶著不死不休的氣勢撲了過來,孫方池靈活地閃過一人,另一人的拳頭被謝允架住。

林光宇理智尚存,動作極快的給自己拍了一張清心符,用身體攔住一名發瘋的同伴。

張瑛半蹲在受傷的女人身邊,正在想辦法擺脫說話聲的蠱惑,衣領被人猛地向後拽,無防備之下,被拽得倒栽一跟頭,剛好避開女人的撲咬。

女人一擊不中,立刻更換了目標。

林光宇和謝允各自跟一個發瘋的青年纏鬥,女人趁亂沖到男屍旁邊,趴在男屍身上啃咬,冷硬的皮肉被她大口咀嚼,血液被凍成固體,僅僅染紅她的嘴角。

張瑛半躺在地上,瞠目結舌,孫方池向她伸出手,“快起來!”張瑛借力起身,“謝了。”

若不是孫方池拉她一把,這會兒被吃的就是她了。

“小心點,捂住耳朵,別聽。”孫方池提點,室內還回蕩著那詭異的說話聲。

像是很多人在交談,偏偏一個字都聽不懂。

讓孫方池想起了小時候學校動員會,上千人排排坐,所有人都在說話,可誰的話都聽不清楚。

那聲音有種迷惑人神智的能力,比如林光宇的兩個同伴,此刻變成了兩個只知道攻擊的瘋子。孫方池抵抗能力強些,聽到聲音只是覺得頭暈,像微醺的狀態。

女人一口接著一口,草草嚼兩下就吞下去,神色之狠戾不難看出他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男屍的胸膛被啃食了大半,終於忍無可忍,倏地睜開怨毒的眼睛,把女人踢開,翻身下來,動作靈活地奪門而出。

女人獰笑著追了出去。

一男一女跑出去後,發瘋的兩個青年就跟斷了電似的癱倒在地。

謝允喘了口氣,“特麽都什麽事兒!”

林光宇緊張地檢查兩人的情況,確認他們只是暈了過去,才放下心來,一手架起一人,步履維艱。

謝允嘆了口氣,上前幫他分擔一人,“你說你這人,嘴那麽硬呢?說句軟話能怎麽?”

林光宇嘴唇翕動,半天憋出一句,“等出去,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謝允一聽這話,差點沒把人重新扔給他,“閉嘴吧你!像你這樣的,沒被人打死真的不容易。”

孫方池問張瑛,“能走嗎?”

“我沒事,沒受傷。”

四人帶著兩名傷患離開停屍間,電梯被男屍和女人使用,已經上升到了九層,四人不願多等,爬樓梯回到了一樓。

把兩名傷患送到考官處,四人直奔樓上。

途中,孫方池讓張瑛找出醫院死者的資料。

“那個女人絕對不是考生,我對她沒有絲毫印象,”孫方池道,“很可能是在醫院死去的人之一。”

張瑛忽然明白,“當時你向我借手機,不是為了打電話給考官,而是要查資料!”

“可惜沒有信號,人家早防備我了。”孫方池惋惜道。

張瑛找出死者們的資料,“醫院死掉的患者裏並沒有那個女人,倒是那具男屍,它就是在醫鬧事件當中死掉的另一個人,也就是害死黃醫生的兇手。”

孫方池接過手機,上面的照片中正是男屍的臉,鼻子旁邊有一顆痣,眼神不正,一看就覺得不是個良善之人。

“他的父親得了絕癥,全靠黃醫生施救,多活了將近半年時間,住院期間他一次都不曾出現過,等他父親一死,他立刻冒出來,說醫院治死了人,非要讓醫院賠償他上百萬。”

張瑛不齒地道,“醫院當然不給,他就集結了一群流氓,每天在診室鬧事,有個年輕的護士看不過眼,跟他對罵了兩句,他就拿起東西砸向小護士,結果受傷的是黃醫生,當時場面混亂,群情激奮,他躲避的時候,不慎墜樓身亡。”

這種人只能說死有餘辜,可惜了被他害死的黃醫生。

孫方池不予置評,扒拉兩下手機,黃醫生死後,本來預約好的手術做不成了,有兩名患者因此喪命,一個是跟黃醫生待在一起的小孩,另一個是個成年女人。

很可能就是整天打電話問自己的病能不能治好的那個。孫方池仔細看她的照片,跟停屍房遇到的女人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不對,除了這幾個人還應該有別的死者。”

張瑛搖頭,“沒了,醫院死亡的六個人都在這兒了。”

“之前你說過,有幾個來醫院探險的大學生,他們的照片呢?”

張瑛一楞,“你懷疑……”

孫方池搖頭:“不是懷疑,我幾乎能確定就是他們。”

張瑛用手機調取另外一份資料,“這裏,一共五個人。”

孫方池往下看,資料前面是四個男生,拉到最後,果然看到一張眼熟的臉。

“就是她,李芬。”孫方池食指點了點手機屏幕。

張瑛和謝允湊過來看,照片中靚麗的女大學生無疑就是他們在停屍間遇到的人,五官臉型一模一樣。

“可是……”謝允遲疑,“總覺得哪裏不對……”

孫方池一語道破,“是神態,照片裏的李芬很有神采很活潑,但我們遇到的李芬非常虛弱,也很沈悶。”

“會不會是死亡之後發生了變化?”張瑛道。

“不會。”孫方池把資料裏的字體放大,“你們看這裏,李芬是北方人,可她跟我們說話的時候,卻帶著一點南方的口音。”

謝允跟張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附身!”

“附在她身上的應該就是醫院的死者之一,那名因為耽誤手術而病死的女人。”

張瑛突然驚道:“那五個大學生可能還活著?”

孫方池把手機遞還給她,“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以你們看,李芬還是個活人麽?”

謝允撓頭,“那會兒都把註意力放在男鬼身上了,沒太在意。”

張瑛道:“需要驗證,看不出來。”

林光宇用鼻子哼了一聲,“那誰不會,可誰能保證她還敢出現?”

謝允磨牙,“我這麽想打他呢?”

孫方池深以為然,“我也想。”

林光宇楞了,“你們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們……”

一個身影在前面拐角處一閃而過,張瑛眼尖地看到了,“出現了,這邊,追!”

孫方池和謝允默契地跟了上去,林光宇慢了一瞬,也跟著追過去。

拐過彎是一條長廊,四人看清,逃竄的身影正是李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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