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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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袁秋柏的視線隨著李易河移動, 她執著地說:“我真的給你準備了,我送你一輛新的車吧,別惦記那輛開了五六年的破車了。”

李易河笑著挑了挑眉,發現她喝醉了以後意外的毒舌, 他目光溫柔地問:“那秋柏為什麽沒送給我?”

袁秋柏目光茫然一瞬間, 然後默默將目光移向窗外, “我不知道……”

有一束燈光透過車窗照在她的臉上,那抹光亮讓袁秋柏心裏毫無緣由地一陣顫抖, 在寂靜的夜裏,她不知道在對誰說:“我想回家了。”

“好, 我陪你回家。”李易河忍不住拉起她的手,在掌心輕輕親了下。

袁秋柏沒有睡著,始終睜著淡琥珀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她整個人好像都是柔軟的, 像個毫不抵抗的布娃娃,但是在某個瞬間, 又冷靜得像個無情無欲的觀察者。

在回喬家老宅的路上, 李易洋與尹文林一路無話, 穿過隧道時, 李易洋冷不丁地開口:“尹先生, 你跟袁小姐以前是同事關系嗎?”

尹文林詫異地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他用手推了下眼睛,一本正經地說:“也不算吧……嚴格來說,袁助理是跟我有工作交接的上級。”

“她跟我哥……認識很久了嗎?”李易洋問。

“至少在我來公司之前, 袁助理就已經在李總身邊了。”尹文林鏡片上反射著路邊的燈光, 想起剛剛見到的喝醉的袁助理,下意識用指尖點著方向盤。

怪不得前幾天小劉在群裏聊到一半就消失了, 不管群裏的同事怎麽問都撬不開他的嘴,甚至第二天上班時說起這件事時,劉勳英還一臉神神秘秘的表情,原來總經辦八卦了快小一個月的“小情人”就是袁助理。

“她為什麽會留在李氏那麽久呢?”李易洋原本想問的其實是袁秋柏和李易河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但是又覺得這樣直接問不太好,於是委婉地換了個問法。

“這個啊,”尹文林手指敲在方向盤上,“大概是因為袁助理手裏有李氏的股份吧。”

李易洋蹙起眉頭,露出不解的表情,尹文林看了眼後視鏡,像是在笑他幼稚,說:“小少爺,你不知道這件事嗎?不然你覺得袁助理為什麽要殫精竭慮為李氏謀劃這麽多年?外面開高價,重金挖她的獵頭公司可不少。”

李易洋沈默起來,盡管有些不甘心,他心底裏依舊覺得,自己哥哥和袁秋柏應該不是這樣單薄的金錢關系。

李易河把人送到了藏瓏湖,等他把人從車上抱下來,照顧著她洗漱,喝完醒酒藥,又抱袁秋柏到床上躺好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袁秋柏始終安安靜靜地攥著他的手,只是在李易河起身的時候,冷不丁地說:“青川,你要走了嗎?”

李易河註意到袁秋柏床上堆了一堆枕頭,幾乎把袁秋柏團團包起來,築成了一個巢。

他忽然想起邱醫生曾經說過,沒有安全感的人睡覺時會習慣抱東西,或者蜷縮著睡。

李易河溫柔註視她的視線裏帶了幾分悲傷。

“我不走,我怎麽會走呢……Chérie(親愛的),我永遠陪著你。”李易河說著,輕輕撫吻一下袁秋柏的額頭,他把枕頭全都扔下床,然後把袁秋柏整個人裹在自己懷裏,用胳膊和手環住她的腰。

袁秋柏毫不反抗,甚至同樣緊緊地擁抱他,李易河心頭一熱,覺得這一刻哪怕袁秋柏想要他的命,自己恐怕也會心甘情願地捧給她。

李易河在袁秋柏頭上小雞啄米似的吻了好幾次,像是小孩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寶貝。

他一遍遍描摹袁秋柏安靜的睡顏,喃喃道:“騙騙我,說你也愛我……好不好?”

袁秋柏已經在他懷抱裏踏實地睡著了,寂靜的夜裏,只有李易河一個人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二天,袁秋柏在宿醉的頭疼中起來的時候,已經全然記不清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她只知道自己床上的枕頭都不見了。

袁秋柏在床上茫然地坐了一會兒,隨意地踩著拖鞋走出去,剛走出臥室就看到李易河正挨個踹飛自己的枕頭。

袁秋柏不解地看著他把四五個枕頭全部踹出門外,感覺自己的頭好像更痛了。

初春的早上還尚帶寒氣,李易河回頭看到她,拎起一個毯子披到她身上,眼角眉梢都流淌著笑意:“秋柏,你醒啦,我們吃飯吧。”

袁秋柏又看向桌上的早飯,一看就是剛買回來的,還冒著熱氣。

“今天不用上班麽?”袁秋柏剛睡醒時反應還比較遲鈍,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問一旁始終用目光註視自己的李易河。

“等你去上學了我再出門。”李易河笑盈盈地說,“下午我去接你吧。”

袁秋柏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自己都做過什麽了,對於李易河突然轉變的古怪態度和行為,她感到有些茫然。

“不要鬧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現在非常清醒,”李易河眼神很亮,好像忘記了前幾次一遍遍被拒絕一樣,他眼中滿是鮮活的、躍動的生命力,“我們試一試吧。”

“……試什麽?”

李易河從桌上一下子朝袁秋柏傾身過來,碧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移地註視著她。

“相愛、結婚。”

他聲音清脆堅定,明亮的眸子讓人想起欲要撲火的飛蛾,袁秋柏的視線緩慢擡起又慢慢垂下,半晌,她才似有若無地嗯了一聲,輕聲道:“好啊。”

李易河的視線落在她沒什麽血色的唇瓣上,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摸上去,聲音低啞地說:“那就從接吻開始吧,好不好?”

他尾音裏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揉捏袁秋柏下唇的動作卻越來越重,袁秋柏一頓,生疏而主動地朝李易河唇上吻去,“你話太多了……”

兩個人對於接吻的技巧都是聊勝於無,上一次唇齒相碰像是野生動物在相互撕咬,這一次變成了懵懵懂懂地舔舐,李易河一寸一存舔食吸吮袁秋柏口腔內部,他的舌頭用力擠進她唇舌間,像是乍然得償所願的野獸,勾著唇齒間的津液大口貪婪吞食。

他親人的動作有點重,兇狠粗暴,像要吃人似的,袁秋柏親得有些大腦缺氧,等終於掙脫出來的時候,雙手推拒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第一次發現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距居然有這麽大。

李易河的身影遮擋了她視線上方的光線,兩人靠得太近,說話時震動能從一個人的胸膛傳到另一人胸膛,袁秋柏擡頭看過去,李易河眼裏的興味和欲望還沒有褪去,掠奪性極強的視線讓袁秋柏下意識瞇起眼睛,但是與此同時,她沒辦法否認自己心裏的安心感。

李易河垂眸盯著她被吮得嫣紅的唇,不自覺地追過去,還想再嘗一下,他胸膛裏砰然跳動的心臟,正一遍遍地告訴他自己:我好愛她。

袁秋柏呼吸裏帶著潮濕的水汽,她摩挲著自己酥麻的嘴唇,猶豫地說:“我覺得還是別試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易河打斷,他耳語一般輕聲說:“不行,秋柏明明都已經答應我了。”

他話說得溫柔,語氣又軟,手上的動作卻稱得上強硬,李易河緊緊僅桎梏著她的手腕,在上面親了親,臉上又帶上興奮愉悅的笑意,追著她的唇舌。

等李易河親夠了,袁秋柏去學校到底還是晚了,袁秋柏盡量忽略王主任譴責的目光,回自己位置上坐下。

剛下晨讀,鐘依萱一把拉過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熟練地往桌子上一趴,合眼就睡。

袁秋柏出了半個晨讀的神,這時候才真正清醒過來,當她意識到自己糊裏糊塗答應下來什麽以後,袁秋柏又頭疼起來。

一旁的李易洋看她頭疼的樣子,湊頭過來看了看,問:“低血糖?”

他翻箱倒櫃地從自己雜亂的桌子上找出了一塊巧克力,遞給袁秋柏,袁秋柏木然地接過來,面無表情地吃下去,腦子裏還在想今天上午的事。

手機震動一下,是李易河發來的消息,他發了個傻裏傻氣的表情包,很快又發來幾條消息:

“秋柏,我到公司了。”

“怎麽樣,一個小時沒說話,愛上我這個沈默寡言的帥哥了嗎?”

李易洋把巧克力包裝拿過來準備扔掉,他湊頭瞥了一眼,很快皺眉道:“誰啊,這麽惡心?”

袁秋柏動作一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這個人其實是你哥哥。

“壞了!”還沒等她說話,李易洋就慌張地叫了一聲,“這巧克力過期三天了,快快快,快吐出來!”

袁秋柏:……

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後李易洋站起身,隔空抽了一張鐘依萱桌子上的抽紙,遞給袁秋柏。

袁秋柏將巧克力吐在紙裏,拿著杯子出去接水,打算漱一下嘴,在走廊上她跟柳老師擦肩而過,柳老師身邊跟著一個頭發染成白金色的男生。

兩人對視一眼,袁秋柏率先轉開了視線,她垂眸想:終於來了啊,傳說中的趙飛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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