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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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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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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扶雲,你怎麽沒帶唐明?”潘豐開著車,點開了車裏的音樂。

他們要去的小區在地圖導航上有五百多公裏,出發時間是上午九點半,中途得在服務區停一會兒,下午再繼續往那開。

“唐明病剛好。”謝扶雲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而且他就是個普通人,跟來會有危險。”

潘豐笑了一下,“以前也不見你把他當普通人,還不是走哪都帶著。”

謝扶雲也笑了,緩慢摸著懷裏的小白。

潘豐從後視鏡裏看了,疑惑道:“你那只小倉鼠個頭不小啊,是靈獸嗎?”

謝扶雲把睡著的小白提溜起來,捏著人家兩只爪子把人家弄醒了。

看著小白吱吱呀呀不耐煩的樣子,謝扶雲笑道:“不是,它不是靈獸。”

潘豐一楞:“是嗎,那估計也跟在你身邊久了吧,我還沒見過普通金絲熊長這麽大的。”

謝扶雲哈哈一笑。

路上有些無聊,謝扶雲和潘豐也不是說多深厚的交情,潘豐看著對方臉色提了兩個話頭,對方雖然好聲好語接了,但很顯然沒什麽多想交流的念頭,潘豐便不再說話,中途默默把音樂調高了一個音量。

而且潘豐總覺得謝扶雲這人令人難懂得很,對方分明是個一說話就讓人很註意的人,但他安靜的時候又很容易失去一切存在感,要不是潘豐時不時擡頭望一眼車內後視鏡,他都恍惚不清楚自己開車出來是幹嘛的。

……

路程行駛到一半,潘豐把車停進了附近的服務區。

“謝扶雲,別睡了,下去吃點東西吧。”

謝扶雲懶散“哦”了一聲,十一先下了車,然後伸了手扶他下來。

潘豐下車後鎖了車,指著一處快餐店,“去那吧,裏面應該有衛生間。”

三人朝快餐店而去。

一進店裏,三人頭頂便響起一道風鈴聲,潘豐微微皺眉,回身擡頭,看向掛在門上的風鈴。

風鈴為避邪之物,常掛在門庭入口處。

但入口處也不能亂掛,應該掛在門外才對,畢竟要避的是邪祟從外而入。

掛在門內的話……

潘豐稍有留意,轉身繼續往裏走,回頭時,卻又隱約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怎麽有點像往生堂堂主?

但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又不見了。

潘豐微微皺眉。

又掀開一道門簾後,入目的是一處很大的開放食堂,店裏暖氣很足,醺得飯氣濃郁,人暖酒香。

店裏客人有些多,因為前後都是旅游景點,大多也都是結伴同行,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天。

桌子間時不時有服務員推著餐車來回行走,店裏一派熱鬧非凡。

但潘豐和謝扶雲卻齊齊定在原地,看著這熱鬧場景。

潘豐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張桌子上,那裏坐著一家四口,父親和藹母親溫柔,兩個孩子一大一小都很乖巧可愛,他們點的是一個銅鍋,鍋子裏煮著各種肉類和菌食。

父親從鍋中夾起一塊白菇,吹也不吹就送進了嘴裏,母親給自己兩個孩子舀了兩碗鍋子裏的濃湯,同樣看著他們吹也不吹地送進嘴裏。

潘豐耳中甚至能聽到那銅鍋內沸水滾動的聲音,分明是燙極的東西,但卻看不到那一家四口露出絲毫異樣。

“大意了。”潘豐無奈道,“我下次跟你出來一定要帶幾個能避黴運的法器。”

謝扶雲輕笑一聲:“說不定沒有下次呢。”

潘豐擡眼環顧四周,發現店裏的墻面都是隱隱泛著紅,角落處更是流轉著令人不易察覺的紅色線光。

“這幻境周圍熱氣騰騰,境主一定精通火修,我們還是小心為上,別打草驚蛇讓他(她)架火把咱們烤了。”

“修行者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惡趣味。”謝扶雲笑道,“我倒是覺得這火像獸火。”

潘豐看他一眼:“你是說,這個幻境可能是有人操縱大妖給咱們布下的?”

“不無可能。”

“是不是你的仇家?”

謝扶雲失笑道:“我就算有仇家,也斷不會被尋仇。”

潘豐奇怪道:“那是為什麽?”

然而還沒等到回答,一個穿著圍裙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熱情招待著他們。

潘豐是想選擇靜觀其變的,但他不知道謝扶雲會不會又整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所以他下意識看著謝扶雲的動靜。

服務員便默認謝扶雲是主事的,然後引著他們到一個空桌坐下,並遞給謝扶雲一個菜單。

謝扶雲接過後垂眼看了,片刻後卻突然笑了起來。

潘豐不明所以,下一刻就見對方把菜單遞到了自己手裏。

他打開一看,臉色立馬黑了。

清蒸人掌,人眼戲珠,蓮藕柔荑,黃連肺片,醬汁人膾……

這哪是菜譜,分明就是羅剎家宴。

“我要這個。”謝扶雲給服務員指了一個菜名,潘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皺了皺眉。

醬汁人膾。

這跟生魚膾不會一個做法吧。

潘豐心裏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只見服務員去後廚端菜,然後端出來一個很大的竹籃,一開始潘豐和謝扶雲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直到籃子放到桌上,似乎驚動了什麽,籃子裏發出了嘹亮的啼哭聲。

潘豐臉色一變,一把將籃子裏的兩片荷葉掀開,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個光不溜秋的嬰兒!

女服務員在一旁笑呵呵地介紹――

“我們店裏的特色菜之一就是醬汁人膾了,兩位顧客真是幸運,這是今天剩的最後一個剛滿月的食材了,其他都是小半年的,都沒這個嫩呢。”

她身後站著一個磨刀霍霍的廚師,在她介紹完之後上前在潘豐和謝扶雲的桌子上擺了一個銀色砧板,然後把哇哇大哭的嬰兒像提小雞一樣提出來,放在了砧板上。

“兩位是喜歡厚切還是薄切啊。”

在嬰兒的啼哭聲中,大廚憨厚的嗓音響了起來,像一個熱心招待客人的良心商家。

潘豐眉頭緊皺,雙目緊盯著他手中懸停在嬰兒身體上方的菜刀。

“薄一點。”

突然,身旁的人發出了這麽一聲。

“好嘞。”廚師樂呵一應,把嬰兒擺弄了一下,舉著菜刀對準嬰兒短短的脖頸――

“等……”潘豐下意識起身想攔,卻被站在他們身後的十一輕輕拍了下肩膀,他便脫力般坐了回去,內心的焦灼緊張也瞬間清散不少。

‘嗤!’‘吭!’

菜刀一落,精準砍斷了嬰兒的脖子,但只流了很少的血。

啼哭聲戛然而止。

潘豐擡眼望去,卻不敢直視嬰兒的臉,哪怕那麽小的孩子臨死前做出的唯一表情就是皺著臉哇哇大哭,他盯著嬰兒的手,發現那只小拳頭還保留了神經反應,正緊緊地握著。

廚師開始肢解嬰兒的身體,刀刃與肉骨摩擦的聲音清晰入耳,令人頭皮發麻。

潘豐扭頭看了眼謝扶雲,見他正面不改色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明白謝扶雲的意思,畢竟也是他自己提的要靜觀其變。

幻境和虛境不同,虛境裏大多是苦主生前經歷過的人和事,都是已經發生過的往事,所以有的場景會令人非常動容,但幻境與虛境不同,幻境裏的東西都是假的,要想破境,只能找出擺陣的東西,但當然,創造者也會用幻物迷惑人,他會把陣眼幻成一棵樹,然後放進一片森林裏,找起來是麻煩點,但好歹陣眼不會動,但這是針對幻境創造者是人的情況下,也只有人才需要用外物列出幻境陣法。

但如果施幻境的是妖,就需要尋著妖氣找出妖精本體,那之後就是直接殺了那只妖都能破境。

但如果給他們施幻術的是擅長幻術的大妖,那就麻煩了,大妖藏匿妖氣的能力很強,往往大妖化形與普通人無異,而且一開始或許妖還想待在你身邊看你在幻境裏浮沈出糗,但如果你不能一次就發現對方,反而打草驚蛇誤殺幻物,那妖精大概率就會躲起來,想找就更難了。

‘嗒!’

大廚將一個橢圓的長盤放在他們面前,上面擺著晶瑩剔透且刀法整齊的嫩肉,嬰兒頭顱擺在盤子中央,閉著眼沖他們露出哭相,一旁的醬料格裏有三種顏色的醬料。

尋常人看見這一幕大概會恐懼惡心,又或者同情憐憫,但謝扶雲不一樣,他認認真真觀察著大廚的手藝,仿佛擺在他面前的是一盆雕花而不是人肉。

大廚就在他面前盯著他看,原先的女服務員也眼也不眨地站在旁邊看著他,似乎都在等他啥時候動筷。

過了幾秒,謝扶雲似乎欣賞完了,在其他人的註視下拿起筷子,卻並沒有下筷,而是擡頭問道:“我可以提個要求嗎?”

大廚笑意盈盈:“當然。”

“你能試吃一下嗎?”

大廚一楞,女服務員也楞了。

坐在嬰兒屍體前的溫潤青年禮貌道:“我沒吃過人肉,怕有毒。”

大廚:“……”

大廚似乎從來沒遇到過像謝扶雲這樣的客人,他端詳著謝扶雲的神色,覺得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客人,您可以放心的,我們這很多客人都會點這道菜,您看您身後第三桌,他們也在吃。”

謝扶雲沒回頭,潘豐卻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一臉嫌惡地轉過頭,似乎看到什麽惡心的畫面。

謝扶雲道:“我和別人體質不一樣,我體弱,有低微毒性的東西都吃不了。”

他眨了下眼,問道:“你自己做的東西,也不敢吃麽?”

大廚猶豫了一下,縮著手解釋道:“這個……我們店裏有規定,是不能隨便吃給客人上的菜品的。”

“不能隨便吃又沒說一定不能吃。”謝扶雲執拗道,“我都讓你吃了,你還怕什麽。”

他夾了塊嫩嘟嘟的肉片,隨便沾了一種醬汁,放到小碟子裏,示意大廚吃掉。

“來。”

大廚還在重覆上一句話的大致內容。

謝扶雲淡聲道:“你還是不吃?”

他把碟子推到了女服務員面前。

“那你吃一下吧。”

‘咚――’

店裏突然響起一種奇怪的動靜,像是有誰的心跳重重來了一下,悶在所有人耳邊。

潘豐似乎明白了什麽,先是震驚地看了眼有些胖乎乎一臉慈善模樣的女服務員,然後更加震驚地看向謝扶雲。

店裏所有客人都停止了進食,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熱鬧的氤氳暖氣也消失不見。

氛圍如墜冰窟。

“醜八怪你還挺聰明的。”女服務員笑容不變,但語氣和聲音卻完全換了一個人,不辨男女,聽起來張揚又魅惑。

聽到這麽一句,謝扶雲有些失笑:“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別套近乎!”女服務員怒目而視,眸光兇狠,“我可不認識你這麽醜的人類!想耍花樣還是先找到我再說吧!老娘不奉陪了!”

下一刻,女服務員轉身踏進一片波動著的空氣裏,瞬間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縷很淡的紅色線光。

“她怎麽……”潘豐剛開口就卡住,因為他感覺周圍所有安靜下來的幻物都突然站了起來,僅用餘光也可以看到,那些東西正面朝著他們。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光忽然閃爍了一會兒,黑白交錯後,光線驀地變成紅色。

周圍的空氣都熱了起來。

與此同時,所有幻物都開始沖著他們嘶吼……

‘卬――’

潘豐頭疼地捂住耳朵:“是鳥妖!謝……謝扶雲你人呢?!”

突然,潘豐感覺自己的褲子被人拉了拉,一低頭,他臉上充滿了震驚。

“你藏桌子底下幹什麽?!!”

謝扶雲嚴肅道:“快進來,讓十一去打,咱們不要添亂。”

潘豐擡頭左右望了望,那個叫十一的偶已經禦著一大圈符咒去打幻物了。

謝扶雲又拽了拽他。

潘豐只好矮下身子也鉆了進去。

“謝扶雲,你好歹也是仙山的親傳弟子,你怎麽能這麽懶!”

謝扶雲在桌下聳肩:“所以你以為我是怎麽被長白趕出來的呢。”

“……”潘豐服了。

他撩開桌布,看著外面一片混亂,不少幻物帶著翅膀在半空飛來飛去,但都被十一用符咒化出的鎖鏈一勾一個準,然後狠狠一拽摔死在地上。

“這些都是低級精怪,勝在數量多,也不知道那個大妖會不會藏在哪等著偷襲咱們。”

“他可不是大妖。”謝扶雲突然道。

潘豐看他一眼:“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你真認識她?”

謝扶雲點頭:“聲音太耳熟了。”

“聲音而已……”潘豐無奈地嘆了口氣,“可對方不認識你啊,不然咱倆應該不用躲這了對吧。”

謝扶雲笑了下:“是啊。”

‘嘭!’‘嘎吱――’

一只鳥妖被十一不小心踹到了謝扶雲和潘豐躲藏的桌子上面,鳥妖身體因慣力往後把桌子挪動了幾尺,謝扶雲和潘豐便暴露了出來。

“場主小心!”十一隔著五六排桌子喊謝扶雲。

而謝扶雲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潘豐已經站起來和周圍撲過來的鳥妖打鬥,他還在那慢吞吞地起身。

一只穿著沖鋒衣的男性鳥妖沖謝扶雲撲了過來,他體型很大,背後翅膀也很大,被他抓住在飛到半空摔下來一定不好受。

“場主!”

周圍的鳥妖在謝扶雲出現在視野裏後似乎達成了某種一致,十一周圍原本有些忌憚他的鳥妖都拼了命地攔住了他,剩餘離謝扶雲近的鳥妖也開始拼命攻擊他身邊的潘豐。

潘豐被幾只鳥妖逼退到離謝扶雲有點遠的地方,他咬了咬牙,奮力揮出五張符紙打散了周圍一部分幻物,卻還是沖不出包圍圈。

“謝扶雲!快跑!”

然後下一刻,潘豐就看見謝扶雲聞聲向他望了過來。

看什麽看你這個笨蛋!跑啊!

潘豐快被氣死了。

緊接著,那只大型鳥妖已經逼至謝扶雲面前,張手便把謝扶雲摁倒在地上。

潘豐心裏一跳,莫名想起了上次在某個虛境裏的時候,那裏面的厲鬼也給他們施了幻境,但那種厲鬼制造的境中境多是精神危害,不會有任何實質傷害,也使不出過多靈力,但現在的情況不同,這裏面的攻擊都是實打實會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反抗的話真的會死!

他知道謝扶雲膽量不小,但應該不會糊塗到把這種真要命的事情弄混吧!

而下一刻,只見那大型鳥妖腹下閃過一片灰光,還沒咬下去就被那灰光擊飛到天花板上,‘嘭’地一聲散成碎屑,謝扶雲躺在地上,手裏捏著明顯是剛從靈儲袋裏胡亂翻出來的兩張皺巴符紙。

潘豐松了口氣。

總算反應過來了。

不過很快,他那口氣又提了上去,因為謝扶雲周圍有更多的鳥妖圍了上去!

“謝扶雲!”

‘呼――’

突然,就在謝扶雲被一只鳥妖握住腳踝扔到半空的時候,一道強悍至極的靈力沖擊波從某處發了過來,瞬間絞殺了中途的所有幻物。

潘豐被那強大靈力帶來的罡風刮得退後幾步,再一睜眼,便看見謝扶雲的偶已經出現在他下面,正伸著手等謝扶雲落下。

而不知為何,潘豐總覺得謝扶雲的偶有些奇怪。

那種奇怪就好像看著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從頭到腳變了個模樣一樣。

但那只叫十一的偶僅僅是突然間又在眉心長出了一顆紅痣而已。

難不成那顆痣是什麽封印怪力的東西麽,竟然時有時無的。

潘豐來不及多想,因為周圍的鳥妖還有很多。

……

謝扶雲感覺自己騰空了幾秒,然後底下有輕風一過,一雙有力的手在他肩背和膝窩處輕輕一托。

他還沒仔細感受,下一刻就被人放下了。

識海中,謝扶雲用靈識道:“師弟,我沒叫你呀?”

段清沒有回答,而是用靈識道了句“請兄長不要走動”,然後轉身背對著謝扶雲揮了道結界,繼續絞殺那些鳥妖去了。

謝扶雲樂得清閑,坐在結界裏看著外面。

幻境中的幻物只在量多,真正殺傷力不足現世十分之一,但也架不住源源不斷。

潘豐剛清繳完一片區域,只走了沒兩步,就又被一堆鳥妖圍了上來。

他召符用符的手已經開始發熱發抖。

突然,他身邊的一圈鳥妖尖叫著被人一擊斃命,謝扶雲的偶站到了他面前。

他懵然道:“呃……謝謝?”

段清垂眸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把他後領捉住,擡手一扔――

“餵!!!”

潘豐以流星般的速度飛過了鳥妖群,啪嘰一聲摔到了謝扶雲身邊。

“咳……”潘豐趴在地上,痛苦道,“你這偶……就不能打聲招呼再出手麽!”

“抱歉。”謝扶雲哈哈一笑。

潘豐捂著胸口費勁轉身,好半響才坐了起來,然後便看見謝扶雲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

他也轉眼望去,只見外面颶風四起,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漩渦,他們待在結界裏感知不到,但看到一接近漩渦就散成碎屑的鳥妖就可知,這風並不簡單。

謝扶雲的那只偶也不知道身處哪裏,竟然掀起了這麽大的靈力風暴。

‘哢――喀嚓――’

潘豐聽到了一點奇怪的動靜。

他循著聲音擡頭,驚悚道:“謝扶雲!你的偶要把屋子拆了!”

謝扶雲淡淡一笑:“那我可管不了,他發起火來連我都打。”

潘豐震驚道:“啊?”

段清用靈識戳了謝扶雲一下。

“兄長,不要胡說。”

結界內,謝扶雲盤腿坐著,一只胳膊抵在腿上,拄著臉笑得開懷。

‘哐!’‘哐當!’

房頂在巨大的破裂聲響中被風掀飛,墻體像紙糊的一樣迅速向四面倒塌,店裏的桌椅擺設齊齊飛向四周。

而店外的空間不知何時變成了白茫茫一片,像起了濃霧,地上還有不少冷霜。

鳥妖已經盡數清除完畢,他們很快被周圍的白霧包圍。

“故弄玄虛。”潘豐冷哼一聲,從結界裏走了出來,翻手施了一道清風印。

‘唰――’

以他為中心,周圍十米以內的空間瞬間被騰起的輕風吹掃幹凈,然後他便看見,快餐店就連地板都消失不見了,周圍空空蕩蕩,除了濃稠白霧,僅有一地白霜。

而白霧並沒有被徹底清散幹凈,很快便擠擠挨挨地從遠處湊了過來。

潘豐皺了皺眉,雙手結印打算再來一次,可卻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回頭一看,見謝扶雲從自己身後走出來,目光卻是看著其他地方。

他也跟著望去,便見謝扶雲的偶手中拿著一柄權杖。

因為隔著段距離,潘豐看不清那權杖的具體樣貌,只看到它頂端鑲嵌著一顆靈力浩瀚的靈珠。

段清將權杖禦在身前,雙眼輕閉,雙手從身側緩緩內合,掌心越要相對之時,空氣阻力似乎越大,周圍也隱有異聲起。

“什麽動靜?”潘豐沒感覺到周圍有風,但心裏卻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謝扶雲低聲安慰他,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表情。

倏然,隨著段清將雙手猛然合攏,他身前震顫不已的權杖從底部開始突然碎裂發光,光影從下而上漸成龍形。

一道傲然龍吟破空而出!

光龍飛至半空,盤旋不過幾周,以段清為中心,方圓數百裏的白霧都被滌蕩幹凈。

“風龍權杖?!”潘豐推了推眼鏡,滿臉不敢置信。

他扭頭看向謝扶雲,活像看一個地主家的廢物兒子出來給劫道的送錢了。

“你每天竟然揣著這麽多寶貝……”潘豐喃喃道,“你還是人嗎?”

謝扶雲哈哈一笑:“暫時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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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怕發不出去,故意合了一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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