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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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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41)

而這個在黑夜中著一身素白將人壓著扼制住的采花賊正是夜闖禁地的桓錦雨。

“她”伸手就想要撫向慕碧桑胸膛處點住他的穴道,伸手的剎那卻被人狠狠握住了手腕,緊接著身上一輕,竟被人單手摟著腰翻了個身,死死壓在了身下,一動也不能動彈。

“是誰?”

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熱潮濕的氣息撲在耳根,桓錦雨微微側頭不自在地躲開,耳根卻一直紅到了脖頸處,“我是桓錦鈺,來帶你離開……”

“無垢,你現在立刻跟我離開這裏!你本就在這待的不久,進來時防護得當又長年習武,只要離開的早,定是不會得那瘟疫的!”☉

桓錦雨任由慕碧桑壓制著,雖有些不敢看慕碧桑,可說話口吻卻極其強硬,除了離開根本沒給過慕碧桑半分旁的選擇。

黑夜之下,桓錦雨看不清慕碧桑的神色,卻能感受到遏制住“她”手腕的手松了開了,壓在他身上的修長身形也在微頓後略顯無措的支了起來。

慕碧桑站起身,遠離了桓錦雨,神色越發清冷疏離。

“小僧冒犯了,還請女施主見諒。”

雖他殘留的記憶中並未有桓錦雨的面孔,可在未曾被抹去的文書記錄中卻提及了桓錦雨。

在他的記憶中桓錦雨乃是女子,男女授受不親,他適才所為實在有些冒犯了。

他猶豫片刻,想著桓錦雨許是不懂中原的規矩,溫聲提醒道,“男女授受不親,女施主今後莫要隨意與男子靠得那般近,即使是你視作摯友之人。”

他不等桓錦雨回答,勸阻的聲音冷淡下來,“瘟疫一事關乎諸多人命,茲事體大,小僧絕不可能因心憂自己性命而拋下旁人於不顧,女施主莫要再勸。”

“更何況……”

慕碧桑話還未說完,一件件衣衫就被人丟在了地上,緊接著一雙溫熱的手趁著他因那衣衫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時強硬地拽著他的手向前。

溫熱又寬闊平坦的觸感傳來,慕碧桑心神震蕩,條件反射以為自己冒犯了女子,還未掙脫那人便湊了上來,唇瓣抵住耳垂。

“無垢莫要擔心,錦鈺可不是女子。”

桓錦鈺徹底卸下偽裝,喉結滾動一番,清冷低沈的嗓音便在慕碧桑耳畔響起。

“不信的話,你摸摸便知……”

他尾音拉長,帶著說不出的蠱惑和意味深長,細聽下還帶著絲絲被拒絕的惱怒和不悅。

藏在黑暗中的慕碧桑眉心微挑,眼底滿是趣味,“小啾啾你瞧,這桓錦鈺可真是會來事……”

眼底意味深長,面上卻驚愕交加,察覺到拉著他的手越發放肆的向下游離,慕碧桑猛的抽出手,翻飛的衣襟從指尖滑過,他越發不自在。

“不、不用了,小僧相信施主!”

掙脫了桓錦鈺的束縛,慕碧桑心底那一丁點兒的不自在很快淡去,他以強硬的姿態將那句沒說完的解釋道出口。

“瘟疫始終未曾尋得良方,為了盡快研究出治療瘟疫的方子,不久前小僧已經在身上……”

“種下了瘟疫。”

慕碧桑乃是佛家弟子,心性澄澈不會撒謊,既談及瘟疫一事,他便盡數告知了桓錦鈺。

“啪嗒——”

桓錦鈺撞倒了身旁的椅子,驚慌失措的去抓慕碧桑的手,“你、你說什麽?”

慕碧桑正想要躲開,卻聽見了那顫唞的、仿佛遇見什麽極其恐怖之事後的聲音,他莫

名頓住了。

這是怎麽了?

慕碧桑雖看透七情六欲、斷情絕愛,骨子裏卻一直都是先前那個不通世俗情愛的僧者,他並不懂桓錦鈺不辭萬裏、費勁一切心血見到心上人,卻在見面當天得知心上人親自給自己種了能夠輕而易舉奪人性命的瘟疫時,心底有多麽痛苦和恐懼。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桓錦鈺心底翻滾,桓錦鈺眼眶通紅,他緊緊抓著慕碧桑的手,狠狠一拽,“你、你剛剛是騙我的對嗎?”

“你沒有患瘟疫對不對?”

慕碧桑默然,本就清冷的眉眼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冷酷無情,他不懂桓錦鈺的痛苦和恐懼,所以他甚至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死寂般的默認以及那佛家人對悲苦之人留有的悲憫般的“不掙紮”。

直到被人埋了脖頸,脖頸處又傳來水珠冰涼的感覺,慕碧桑才眼睫微顫,放柔了聲音道,“施主莫要擔心,只要尋得藥方,小僧便不會有半點性命之憂。”

淩厲的眉眼含著化不開的濃稠,桓錦鈺含著淚,終究未能將心底的那一句“若是沒尋著藥方,你該怎麽辦”的話說出。

他的無垢素來行善積德,即使未得福報,也不至於落個病逝的下場,所以上蒼絕不會早早的將他帶走!

桓錦鈺狠狠的將頭埋進慕碧桑脖頸間,蹭了蹭,“好,那我陪你。”

“錦鈺如今乃是聖宮聖皇,有我在此,藥草、吃食、器具等皆可大量供給。”

“性命攸關之事,施主不可兒戲!快些離去吧!”

慕碧桑皺眉勸阻,桓錦鈺此次進禁區本就是冒險至極,若是再在這裏耽擱下去恐怕也會有感染瘟疫的風險。

他自己不畏懼生死,所以他可以闖禁區,甚至可以以身試藥,可他卻不能拉著旁人與他一同赴死。

慕碧桑將手落在桓錦鈺脖頸處,緩緩將桓錦鈺的頭擡起,一雙眼眸認真又嚴肅的與桓錦鈺對視,“施主,你聽小僧的,快些回去。”

桓錦鈺緩緩踮起腳,借著慕碧桑的力道湊近慕碧桑,淩厲中帶著明艷的臉龐貼在了慕碧桑臉頰上,“我不會。還有,我勸無垢你莫要再動,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

他現在非常不冷靜,唯有緊緊貼著慕碧桑,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

慕碧桑也認為眼前這位施主此時非常不冷靜,雖說不願與人這般靠近,可為了不讓這位施主做些什麽要命的事,只能一動不動。

“你可知我堂堂七尺男兒為何要以女子裝扮示人?”

桓錦鈺緊緊摟著那勁瘦的腰肢,整個人依偎進了慕碧桑懷裏,聲音低沈沙啞。

“小僧不知。”迫於威脅,此時慕碧桑十分配合。

“若是可以,錦鈺怎會如此,一切終究不過是為了活命,無奈為之。”

桓錦鈺為慕碧桑帶來了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他的母親血脈純粹,得天所賜,出生之後就被長老們選為聖宮當時的聖女,自幼修習聖經,武藝超群,得眾長老稱讚。

然而有一日,趕往中原處理聖宮事宜的母親和他浪跡天涯的中原武者父親相戀了,兩人私定終身,相約逃離了聖宮的視線範圍,妄圖過上相濡以沫的平淡生活。

出於對他母親的信任,聖宮竟真的讓兩人逃了整整兩年,直到母親懷上他那一年,兩人終於還是被搜尋兩人多年的聖宮給發現了。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的父親慘死,他的母親被捉回聖宮囚禁,拖著病體熬了整整七月後生下了瘦弱的他。

聖宮內府不留男子,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母親將他扮作女子,甚至不惜與執掌聖宮權勢多年的長老們數次交鋒,最終在他十歲那年付出一條命的代價,將他扶上聖女之位,成為新一任聖宮聖女。

可即便成了位高權重的聖女他依舊不快樂,不僅因為自幼便不可以真面目示人,更因為從那一天起,他就失去了他在乎的最後一位親人。

“錦鈺在意的只有無垢你一人了,若是可以……”

桓錦鈺擡眸,緩緩在慕碧桑脖頸處那片細膩的肌膚上落下輕吻,“能不能不要再離開我……”

“碰——”

慕碧桑一驚,手上力道一重,狠狠推開了桓錦鈺。

眼尾殷紅的桓錦鈺撞倒在桌子上,本就淩亂而單薄的衣衫隨之散開,可已然下定決心陪慕碧桑待在瘟疫區的桓錦鈺收拾好心情後又變得肆無忌憚起來,衣裙散開不僅不攏,還硬生生自己給扒拉得更開了。

“如何?雖錦鈺素來做女子裝扮,可著身姿容貌應是沒話說的。”

桓錦鈺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子上笑道。

慕碧桑背過身,“施主莫要如此。”

自從親身經歷谷沿餘一事,又得知真相後,慕碧桑雖依舊在那方面經驗少、單純,卻也知道了即使是男子之間也不可太過親密,平時也需避諱。

他拿桓錦鈺沒辦法,“左邊還有一間內室可歇息,施主收拾好自己便快些去休息。”

“明日卯時不到小僧便要去診治村民、研究藥方,施主若是休息不好,小僧是不會允施主去幫忙的。”

慕碧桑默認了桓錦鈺打算留下來的決定,輕聲安撫,隨即垂著眼,十分規矩的回了床榻,闔眸陷入沈睡。

桓錦鈺從慕碧桑眉眼間瞧出了倦意,如今雖然依舊擔心,但下定決心相隨後理智倒是回來了,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慕碧桑好幾眼,才起身拎起地上的外衫披上,腳步輕快的走進了旁邊的內室。

有了桓錦鈺的鼎力相助,整個瘟疫區不再缺少物資,慕碧桑研究的速度也因此快了不少,然而研發得再如何快依舊快不過慕碧桑對自己身體的摧殘速度。

慕碧桑對自己是真的狠,每時每刻都背著桓錦鈺在用自己的身體試藥,一天至少試三四回,藥量還越用越猛,雖然表面看不出什麽,可他體內早已殘破不堪,而隨之而來的是研發進度成倍的推動。

在十日期限內的最後一日,面色蒼白如雪的慕碧桑身著一身素色僧衣,沾染些許墨漬的手從桌上拿起了那張泛著墨香的藥方。

“錦鈺,可否進來一趟?”

慕碧桑第一次喚了桓錦鈺的名。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評論區有讀者疑惑為什麽文是1v1,嗯,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傳說中的博物館式男朋友呢?

就是那種可以分成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的男朋友。

也是那種讓你盡情體驗角色扮演和修羅場的快樂,讓你知道你身邊帥的、愛你的、寵你的、護著你的都是我的男朋友!

但是不管怎麽玩的花,我們戀愛三觀還是很正的(驕傲挺腰JPG)

我們是專情的1v1,不是愛人碎片從來不理!(超大聲JPG)

虛擬的男朋友博物館很快樂,但是不會代入現實哈!(拍胸口保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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