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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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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9)

五號天眷的成功攻略給他們貢獻了一萬五的積分,比攻略邪僧無寒還要高出五千,小團子都快高興瘋了。

果然不愧是和那位大人最相似,又被這個世界選做男主的天眷,雖然基本上好感度白給了宿主,但是也是真的值錢啊,竟然比最難搞的邪僧還要值錢。

小白團子感嘆了一句,又興奮地圍著慕碧桑打轉,恨不得將心底的快樂全部表達出來。

慕碧桑將小團子從空中抱進懷裏,小團子親昵的蹭了蹭慕碧桑的胸膛,興致勃勃的詢問慕碧桑,“宿主,就剩下三個天眷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慕碧桑將臉埋進小白團子熱乎乎、毛茸茸的身體裏,語氣中帶著心滿意足和絲絲期待,“在計劃推動到預計的階段之前,好好享受無寒百分百的愛意。”

他已經足足有大半個月沒有感受到強烈的、不顧一切的愛與占有,心底早就暴躁至極,恨不得崩掉人設,瘋狂得將愛著他的人綁到身邊。

最後是想要百分百完成攻略任務的執念拉回了他的理智。

如今棋局已定,只待落下最後一子,慕碧桑便打算以無寒的愛意來安撫自己心底的躁動和難受。

“嗯嗯,就是要這樣。”

小白團子最見不得自家宿主難受了,之前就勸了慕

碧桑好久,讓他不要這麽嚴苛的扮演人設,適當的時候也要利用天眷們吸吸愛意,滿足自己的欲望,可惜慕碧桑固執己見。

如今慕碧桑願意休息,也願意去滿足自己,小白團子哪有不樂意的,它窩在慕碧桑懷裏比慕碧桑還要興奮和著急,恨不得立馬把無寒綁過來。

慕碧桑吸夠了毛茸茸,擡起頭,“不急,給他緩兩天勁。”

慕碧桑抱著小白團子緩緩陷入睡夢之中,極度缺乏的安全感令他情不自禁的在腦海中蜷縮成一團,眉心更是微皺著,似乎有著揮不去的愁緒與悲傷。

兩日後的黃昏時分,練好了最損耗慕碧桑內勁的弒魔毒解藥,無寒眉眼帶笑地推開了藥爐房門,顧不得將滿身狼狽洗去,他腳步匆匆的來到了慕碧桑房門之外。

“阿桑,弒魔毒的解藥練好了,你快來服下……”

白日時慕碧桑並不會系上門栓,所以無寒十分順利的將他的房門推開,卻在這時看見了衣衫染血,全身通紅的盤坐在床榻上的慕碧桑。

無寒離開歸墟山前親眼目睹過與眼前一幕類似的情況,暗叫不好,他大步流星走到床榻邊,抽出慕碧桑的手把脈,卻在一刻鐘後臉色徹底陰沈下來。

慕碧桑的弒魔毒被壓制得狠後徹底反彈了!不僅反彈還徹底牽動了一直與它互不幹預的西域情毒!

西域情毒毒性向來難纏,此時與天下奇毒之一的弒魔毒攪合在一起,雖然機緣巧合絆住了弒魔毒的毒性,將其打壓在一旁,卻也使得自身的威力比尋常高出三四倍,絕非是慕碧桑靠著化內勁就能夠抵抗的住的。

若想化解此次反彈帶來的劇毒,要麽給慕碧桑服下情毒解藥徹底解毒,要麽靠那等之事安撫毒性,直到那毒物再次潛伏。

無寒深如今的慕碧桑並不願與他再次糾葛在一起,可此次他並沒有煉制解除西域情毒的藥,若是任由那西域情毒這般發作下去,不僅會毀了慕碧桑的身體,還會在西域情毒毒發後徹底失去對弒魔毒的控制,造成難以估量的後果。

“阿桑……”無寒起身快速藏好手中暫時無法服用的弒魔毒解藥,又一次走到床榻邊,半彎著腰,情不自禁的喚了聲。

慕碧桑依舊脊背筆直的盤坐著,即使因為隱忍面色潮紅、渾身滾燙、衣衫盡濕,他依舊未曾睜開眼眸,聽到無寒的聲音,慕碧桑眼睫微顫,好似默然了片刻,終是睜開了眼。

“師父,你知我不願。”他聲音低沈沙啞,還夾著隱忍與壓抑,可其中的拒絕卻仍舊清晰可聞。

說話間,又有鮮血從他嘴邊流出,徹底將那蒼白的唇瓣染紅。

慕碧桑的情況肉眼可見的變得糟糕,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抗拒著無寒的靠近。

不知名的火焰就此展開了燎原之勢,怒火、渴求、偏執與擔憂等諸多情緒不分你我的交織在一起,促使著無寒靠近了慕碧桑。

無寒摟住了慕碧桑的腰,扣住了他的手……

兩人之間徹底混亂了起來,飽受毒物折磨的青年僧者倒在了床榻之上。

“滴答——”

似乎有水珠滑落的聲音響起,預兆了那磨人的一夜。

…………

那樣充滿了激烈交鋒的一夜似乎帶起了一切的荒唐,同樣也掀掉了無寒心底最後的枷鎖,自那夜開始,他開始千方百計迫著慕碧桑去消融西域情毒連綿不斷、難纏至極的毒性,每一次都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是瀕死前的抵死纏綿。

然而,無論前一夜他們多麽纏綿,白晝降臨,不被毒物控制的慕碧桑依舊冷淡而疏離,他雖再未如何激烈的反抗,可卻未有一絲的親昵和軟化,整個人如九霄寒山,無情亦無欲。

無寒因此陷入了幸福與痛苦交加的難解之境中,越發想要靠近慕碧桑。

兩人一直糾纏到反彈結束,自此,無寒再無法靠近慕碧桑一步。

慕碧桑越發冰冷和疏離的目光與始終不動如山的心令無寒望而卻步,他想要懇求慕碧桑即使解了毒也留下來陪他,可他與慕碧桑相伴多年最是清楚他的心性有多堅定,絕不會因他而改變。

當不舍和恐懼達到頂峰,無寒甚至想要拖延解藥的煉制,可這惡念卻在面對慕碧桑越發虛弱的身體時節節敗退。

慕碧桑是邪僧無寒一輩子的劫數,一輩子無法逃脫的劫數。

七日後,慕碧桑終還是解去了一身的毒物,此後再不會被它們所控。

掙脫枷鎖的青年僧者好似展翅的雄鷹一般一步也不曾停歇的與無寒辭別。

正當慕碧桑轉身之際,無寒緊緊拉住了慕碧桑的手,“阿桑……”

“此去一別,何時歸來?”

他顫著音,明明是邪肆的眼型卻透著難言的可憐和脆弱。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無寒手上,慕碧桑握住無寒的手,溫和又堅定地拉開。

“師父,凡事莫強求。我與你便有緣再見。”

慕碧桑轉身背對著無寒,脊背筆直,氣質如竹似玉,即便遭遇頗多,他依舊初心不改,幹凈聖潔得令人自殘形愧。

只是這一次,任何人也無法再靠近他。

“阿桑!”無寒控制不住的低吼,又在慕碧桑腳步微頓的下一秒柔和了聲音,“今後打算去往何地?”

慕碧桑沈默許久未曾言語,無寒有些慌亂,“師父只是問問,並無其他意思,你若是不願回答那便罷了。”

“哢噠——”

佛珠被輕輕撥動,慕碧桑終是道了幾句,“歸無定處,四海為家罷了。”

“小僧想去渡那苦海塵世人,師父不必掛念。”

他說完,衣袖一甩,竟是直接點住了無寒的穴位,腳尖輕點,迅速消失在無寒眼前。

…………

聖宮與中原交界處,得知一切真相、陰沈著臉返回聖宮奪權的桓錦雨著一身素白羅裙站在了荒蕪山地之間。

就在這時,一只海東青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在那只海東青的腳上綁著繪制著聖宮獨有紋路的信件。

桓錦雨看完信件,陰冷寡情的眉眼閃過幾絲驚喜,他撕碎信件,翻身上馬後抽了身下馬匹一鞭,禦馬揚長而去。

桓錦雨得到了慕碧桑在南下江城出現的消息,便一刻也等不及的趕去江城找慕碧桑了。

與此同時,江城東邊偏遠的何家村,一場瘟疫悄無聲息的爆發,何家村乃至於周邊數個村莊都遭了秧。

病懨懨、咳嗽得日夜不停歇的村民隨處可見,本就殘破的屋子裏幾乎個個都停著靈柩,出殯時撒落的雪白紙錢將這一帶染成雪色。

他們的村莊偏遠而貧窮,村裏大多數是老弱婦孺連逃離都逃不動,管事的縣令早就將他們忘卻,即使知曉了瘟疫的出現也只是大驚失色的堆砌木墻、派了幾個士兵戒嚴,便將他們一刀切式的攔在村裏,根本不打算施展半分救援。

於是,悲切的哀嚎、哭喪聲逐漸消失,死氣開始彌漫,他們認了命,絕望的在村裏等死。

慕碧桑是從附近縣裏聽聞何家村乃至周邊一帶突發瘟疫卻被縣令放棄一事的,他將手邊的茶水飲盡,付了銀錢,便撥動著佛珠腳步匆匆的順著打聽到的路走去。

約摸幾個時辰後,慕碧桑出現在了駐守士兵的身前。

“打攪諸位施主了,小僧醫術略有小成,聽聞此地之事後特地趕來醫治,不知施主們能否寬容一番,容小僧進去為裏面的施主診治?”

清冷如月的嗓音響起,吸引了士兵的註意,而那話中的意思卻引得無數病懨懨躺倒在地上等死的村民擡首望去。

站在士兵身前的是位眉目清冷、容貌俊朗、氣質如仙似佛的青年僧者,他望著因為鎮守瘟疫區而恐懼不安的士兵,眉眼間帶著悲憫與堅定。▓

鬢染白霜的老士兵神色觸動,他心情覆雜地看著慕碧桑,終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這位師父,裏面染的是瘟疫,進去可是會死人的,你還是快些離開吧。”

躺著等死的村民支起身,死氣沈沈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慕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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