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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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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2)

虛弱受創的玄鐵門掌門被一陣內勁送下高臺,有人含怒出了手。

“咚——”

那黑鳳玄劍被葉無心從腰間抽出,低低的吟聲如龍嘯般震耳,葉無心袖子一甩,案桌之上的瓜果酒水、大魚大肉盡數摔落,而他擡腳踏上案桌借力而起,縱身一躍手中黑鳳玄劍直指絡腮胡大漢。

在他身後,橫眉冷目的廖謬更是輕若鴻毛般於瞬息間自絡腮胡大漢弟子身前出現,他俊秀眉眼一沈,數道銀針被他甩出,似箭羽般將絡腮胡大漢的弟子退路盡數圍堵。

桓錦雨素衣無風自動,飛身而去,瞬息間便至絡腮胡大漢弟子身旁,腰間軟劍化作靈蛇直搗黃龍,劍劍見血,兇殘至極。

便是素來武藝不行的葉寒景亦是冷下臉,怒瞪那言語間侮辱慕碧桑之人。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三人便以雷霆之勢對上了遲國神教派之人,招招致命,顯然是動了真怒。

武林諸位武者見此先是一驚,隨後卻感到分外爽利,只覺得出了口心底不能隨心所欲動手的惡氣。

當然,此時亦有人瞧著葉無心三人神色覆雜,其中又以武林盟的盟主和幾位長老最為覆雜難辨。

廖謬自答應入住武林盟以來就從未展露過絲毫武藝,旁人也因他略顯沈重的步伐和那細膩無繭的雙手判定他定是不修習武藝之人,可此刻他們卻親眼見到本來應該非武者的廖謬將絡腮胡大漢三四個堪比二流高手的徒弟逼得節節敗退。

這武藝之高強,至少已達一流高手境界,實在令他們嘆為觀止。

三人因被激怒,竟是不約而同冷著臉,宛若獵食的雄鷹一般沈默又兇猛的追擊而下,殺氣好似化作實質,壓的與他

們對敵之人感到了死亡逼近的恐懼。

“碰——”

被逼至高臺邊緣,絡腮胡大漢收斂了面上囂張的笑,擡起腰間大刀與驚鴻游龍般的黑鳳玄劍碰撞在一起。

那黑鳳玄劍看似輕薄若紙,撞上大刀卻生生斬斷了那刀刃,噗的一聲洞穿了他的手臂。

眼見要敗於此人手下,絡腮胡大漢速退,揚起腦袋大吼,“格老子的!一言不合便打打殺殺,你們中原人真是卑鄙無恥!”

“若是真有本事,不如讓我神教派與你們中原門派來個文試!瞧瞧究竟是哪國才當得起這武林聖地!”

葉無心手中長劍一轉,劍中沾染的鮮血盡數濺落,獨留長劍無痕,他冷眼看著裏外都不做人的絡腮胡大漢,不屑的退回至慕碧桑身側。

“莫要在意他那胡言,無垢向來是極優秀的。”

葉無心安撫之言落在旁人耳中不免顯得有些過分在意,顧笙雪越發覺得有些不自在和怪異。

而江湖中不少年少風流或精通此道之人露出幾分訝然之色,那玄劍莊莊主竟是……對一僧者起了心思?這可真是……不知如何評價才好……

一腳踹飛圍剿而上的兩名神教派弟子,桓錦雨啪嗒一聲將長劍重新纏上腰肢,撫平微皺的衣衫,翩翩退至慕碧桑身側,彎腰十分嫻熟的給慕碧桑倒了一杯茶。

不少愛慕桓錦雨的男子楞了神,聖宮聖女桓錦雨以冷面清雅著稱,素來不愛親近旁人,面對無數天子驕子的愛慕、追捧亦是冷淡異常。

然而這般孤高清冷的女子此時卻為一男子端茶倒水,神情嫻熟而親近!

廖謬手掌一揚,已然落在幾人命門的銀針盡收於他掌心,隨後他甩出幾縷絲線,將對面四人盡數纏繞至不能動彈甚至感到疼痛後,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向慕碧桑。

廖謬到了慕碧桑身側後並未多言,目光卻始終落在慕碧桑,顯然是一顆心都落在了對方身上,完全挪不開心神,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三人這般在意的模樣實在引入矚目,一時之間擊潰遲國神教派的舒爽都去了些,盡關註慕碧桑與那三人之間的關系去了。

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比武場的谷沿餘捏碎了手裏的白玉折扇,一雙盡顯瀟灑風流的眼眸充滿了冷意,他有些不爽和惱怒地看了慕碧桑一眼,隨後又將陰翳和莫名帶著妒意的目光在桓錦雨三人間流轉。

怪不得這小和尚裝作不認識我,原來是有了不少正道摯友,不缺他這一人。

並不知曉有人這般惱恨自己,慕碧桑朝葉無心搖了搖頭,眉眼間皆是無論發生何事依舊佁然不動的淡然,“小僧並未在意,葉施主也不必在意此人所言。”

慕碧桑記憶中雖與葉無心幾人相處不久,卻能夠感受到三人對他的在意和重視,瞧見三人這般舉動,自然看出他們因那絡腮胡大漢之巖心中有怒。

朝著桓錦雨溫和一笑,慕碧桑端起茶杯品了口茶,目光轉移到那絡腮胡大漢身上,沈吟道。

“小僧雖不才卻也知為人應當言行一致,施主適才所作所為卻與你言及之事南轅北轍,恐不能服眾。”

“且何為這江湖中的武林聖地也並非是一兩場比試便可定奪之事。此事應由天下武者來定奪。”

慕碧桑態度不卑不亢,言談間絲毫不見被人冒犯的怒氣與不憤,那淡然自若的模樣瞧著在場不少中原武者心下讚嘆。

雪月派掌門扶著玄劍派掌門,望著慕碧桑的目光帶著讚嘆和欽佩,“小小年紀便有著如此心性,此人堪為年輕一輩第一人,即使江湖中年少盛名的玄劍莊莊主葉無心亦不如他。”

“無論他脾性如何,武藝高強從那該死的神教派走狗手裏救了本掌門是事實,以後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玄劍派掌門瞧著啞口無言的絡腮胡大漢只覺得暢快極了,“這位無垢是福說的極是,你們神教派怕不是嚴於律人,寬以待己的小人罷?”

“我們中原可不是你說如何就如何的!”

峨月派掌門是個白面儒雅的儒劍客,他識人善辨,瞧出那青年僧者是個心懷天下的悲憫之人,他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輕蔑又鄙夷的瞧著那絡腮胡大漢。

“無垢師父無論是心性修為皆高深莫測,你所言可不是他們神教派這些庸俗小人能懂得的。”

“玄渾那老莽夫雖說腦子不好使,但這次總算沒說錯話,我中原可不是你們神教派要如何便能如何的地方。若是有所求,不若讓你們遲國國主親自來談。”

他口氣狂妄極了,那其中輕蔑譏諷之意氣的神教派幾人面色青紫,恨不得給他一刀。

被人捧高用來踩低旁人,本是實話實說的慕碧桑有些無奈和羞意,山下之人都是這般直白的嗎?實在是令人難以招架。

中原其餘門派哄笑,玄鐵門掌門瞪了峨山派掌門一眼,看在這老陰狗給他出了口惡氣的情況下,他就不反罵回去了,他高高在上的望著絡腮胡大漢,撫掌大笑,“說的是極,有什麽事讓尺國的皇帝老兒過來!”

如今武者橫行,強大的武者更是能夠以一敵萬,是人形殺器,因此即使是一國之君雖得武者們尊重卻也不得不禮待天下武者,他們玄劍派也不怕遲國國君,畢竟是他先來中原找事的。

“哈哈哈哈!對極!對極!”旁人對視一眼亦是暢快大笑,望著那神教派的目光裏充滿了輕蔑和譏諷。

“好!好!你們中原人給我等著!等我等上報國君,定讓你們好看!”

絡腮胡大漢氣得直哆嗦,尤其怨恨插手救人、還一言便給人那些中原人嘲笑他們借口的慕碧桑,他恨不得給慕碧桑一刀,卻在對上葉無心、桓錦雨、廖謬三人冰冷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讓他頭顱落地的目光時,心下膽寒,別扭的挪開眼。

“盡管去,我等隨時奉陪。”葉無心冷著臉,絲毫不懼神教派的威脅。

眼見中原武者皆不動搖,絡腮胡大漢便知曉他們今日攪亂中原的目的達不到了,於是只能恨恨瞧了慕碧桑等人一樣,“我們走!”

“慢走不送。”廖謬頂著張風度翩翩的臉,毫不客氣道。

桓錦雨上前幾步,殺氣籠罩神教派眾人。

又一次被威脅性命,絡腮胡大漢陰著臉,轉身便走,卻在轉身剎那將手中一物向慕碧桑脖頸處投擲而去。

他使上了全身內勁,這暗手又下的又快又狠,適才譏諷神教派時與慕碧桑離了幾步遠的葉無心等人竟一時無法阻擋。

慕碧桑正要動手,腰肢突然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攬住拉進懷裏,背脊抵在勁瘦卻沈穩的胸膛上,慕碧桑微訝。

蛇形弓箭被那人以白玉折扇揮開,尖銳的弓箭頭將青石板砸出深坑,更有碎石因沾染箭頭好似雪花似的融化了些許,竟是帶著劇毒。

幸而那不知何時現身的紅衣男子突然出手相助,否則慕碧桑非死即傷。

親眼目睹那弓箭的威力,葉無心等人心有餘悸,既厭惡惱恨神教派,又對紅衣男子感激萬分,三人對視一眼,桓錦雨與葉無心朝著一擊不成便速速退卻的神教派眾人追去,廖謬則是上前一步,走向慕碧桑。

“多謝這位俠士出手相助……”

廖謬一邊道謝一邊想要拉過慕碧桑,卻見那紅衣男子壓著回過神來想要推開他的慕碧桑,於慕碧桑毫無防備之際封了他的內勁,隨後冷笑一聲,竟是攔腰抱起人便走。

“本座可不是為了你們。本座不過是來取回屬於本座的珍寶!”

他武功奇高,又打了個眾人措手不及,竟真讓他甩了在場眾人將慕碧桑擄走了。

被人攔腰抱起便走,慕碧桑茫然極了,他瞧著周圍景色迅速變幻,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谷沿餘怒中帶笑的瞪了眼,點了啞穴。

“既裝作不認識本座,那此時便莫要與我說話。”

他有幾分心虛的挪開眼,一路徑直將人擄回了魔教,頂著魔教眾人震驚又恍恍惚惚的目光,將人抱進了寢宮。

谷沿餘目光在奢華低調的寢宮內流轉一圈,最終定格在了那鋪著素色錦被的床榻上。-_-!本-_-!作-_-!品-_-!由-_-!

“叮當——”

床簾上的鈴鐺響起,谷沿餘將慕碧桑抱到了床榻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v了,章節字數會多些,我寫得慢,v後就0.00更新或者23.55更新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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