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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28)【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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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28)【五更】

退出內室之時,桓錦雨無意間看見了那水花四濺的浴桶,心中怒火更甚。

“哢嚓——”

不知不覺間被窩在她手中的白玉碎了一地,垂眸等在外間的桓錦雨在這一刻神色冰冷得有些可怕,在那眸中,有詭異的瘋狂和占有欲湧動。

一刻鐘後,衣衫整齊的慕碧桑與廖謬走出內間,慕碧桑扶著廖謬的腰坐在了椅子上,桓錦雨莫名從慕碧桑始終淡然溫雅的眉宇間看出了幾分小心翼翼。

那瞬間,桓錦雨幾乎想要將廖謬撕碎。

但桓錦雨游走在那陰暗的聖宮多年,其之隱忍遠超常人,幾乎是瞬息,她便將那股瘋狂破壞欲壓下。

她故作無事發生,待慕碧桑依舊是待常人截然不同的親近和信賴,“不是說明日才是毒發之時嗎?怎麽今日突然毒發了?”

她的語氣盡管已然壓抑許多,但仍然帶著幾分苦悶和抑郁之色,慕碧桑只以為她在擔心自己,連忙解釋。

“只是之前中的情毒發作了,並非什麽大事,女施主不用擔心。”

桓錦雨心下了然,疑惑也越發多了。

原是中了情毒?可為何無垢談及情毒說這般模樣?他不是說僧者不可犯戒嗎?

桓錦雨眉頭微皺,瞧著慕碧桑始終幹凈的眼眸,剔透的心境,心中靈光一閃。

莫非……

無垢並不知曉情毒毒發時所為的究竟是何事!

意識到這一點,桓錦雨神色好了幾分,心中對廖謬的殺意卻更甚,那人果真是畜生不如,竟做出那等乘人之危的事情!

桓錦雨咬牙,狠狠刮了廖謬一眼,卻見廖謬露出了了然與憤恨之色,她心下有片刻疑惑,又被怒火燒盡。

但無論如何惱怒與嫉妒,面對溫和安撫她的慕碧桑,桓錦雨也只得盡數壓下,“原是如此,那無垢肯定累極了,快些回去歇息吧。我尋廖神醫還有些事情,便不與你同行了。”

桓錦雨放軟了幾分神色,哄著慕碧桑離去,才抽出腰間軟劍直指那至今仍舊不知悔改、癡癡望著那青年僧者,肆意褻瀆的廖謬。

“你該死!”

桓錦雨這一劍用了十層內勁,竟是一怒之下想要取了廖謬的性命。

廖謬亦冷了眸,眼底含著滔天怒氣,可這怒氣卻有十之八九是沖著慕碧桑那不知名的師父,可惜那人不知在何處,無法洩火,於是提劍便上的桓錦雨撞上了這燎原之火。

他腳下輕點,微微側身便躲過了桓錦雨含怒一劍,衣袖微甩,強勁的內力幾乎化作刀刃朝著桓錦雨飛射而去。

“轟——”

結實的青石板被砸碎半邊,暴露在右手臂上的肌膚如豆腐般被劃破,鮮血浸滲出。

桓錦雨神色一肅,“廖神醫竟還是個頂尖高手,真是深藏不露啊!只是不知這世人知曉後會如何看廖神醫……”

虛偽無恥的家夥,果真是仗著這一身修為肆意橫行!

廖謬對於桓錦雨所言完全置若罔聞,他冷眼看著桓錦雨,眼神卻不落實處,好似在透著桓錦雨望著不知在何處的人。

“倚老賣老,為老不尊的家夥!哄騙個自己養的的徒弟,你簡直是畜生不如!”

廖謬罵的鏗鏘有力,完全不覆往日清俊典雅。

他擡腳便踹,內勁死死禁錮著桓錦雨,腳下卻並未帶多少內勁。

“叫你占人便宜!叫你哄人做那等伺人之事……”

桓錦雨被廖謬話中意

因著太過驚駭,她竟一時間忘了偽裝,那清冷如月的女聲生生成了低沈悅耳的男聲。

正沈浸在怒火中的廖謬動作戛然而止,望著桓錦雨的目光有瞬間古怪起來。

這看上去貌美如月的聖宮聖女竟是個男子?

這驚人的消息將廖謬的怒火攔腰斬斷,他拂了拂衣袖,冷著臉回答了桓錦雨的質問。

“無垢曾中了西域情毒,此毒非行那等之事不可解。於是無垢的師父便起了歹心,哄騙著無垢行了那等之事,還騙他說此事乃是修習之事,扭曲了他看待此事的想法。”

廖謬說罷,心情又差了幾分,衣袖一甩便將失神的桓錦雨丟了出去。

桓錦雨險而又險的站穩,面上竟前所未有的帶著幾分呆滯和難以置信。

呆滯過後便是滔天怒火,原是那無垢嘴中最受他敬愛和親近之人對他做下那等罪惡之事,若是讓他知曉真相,他該如何自處?

桓錦雨已然知曉慕碧桑待佛之心赤忱不可玷汙,向佛之心不可逆,若是讓他知曉他違背了佛,早早便犯了戒,他定然不會茍活於世!

桓錦雨僅僅是想到那一幕便心疼得厲害,真是栽在無垢身上了……

桓錦雨低嘆,這聲嘆息低沈性感,未帶有絲毫偽裝。

生來第一次,桓錦雨因旁人而卸下了二十多年的偽裝,也為其失了態。

嘆息過後,桓錦雨心中既憐惜、心疼慕碧桑又恨不得將那不配為師之人就地斬殺,可在桓錦雨無法察覺的角落,有一抹貪戀悄然紮根,等待著有朝一日茁長成長。

……

次日黃昏之時,葉無心捧著古籍急匆匆歸來。

顧不得洗漱換衣,葉無心腳步匆匆的趕往武林盟的醫屬,今夜乃是慕碧桑毒發之時,葉無心絕不能錯過,定然要讓慕碧桑睜眼那一刻便能夠見到他。

與葉無心有著同樣想法的人有戲多,就連被勒令臥床靜養的葉寒景都鬧著待在了醫屬的內室,神色擔憂的望著盤坐在床榻上的慕碧桑。

因著廖謬這幾日的舉動,葉寒景已然知曉了慕碧桑中了毒的事情,以及那毒發作便能讓人沒了與旁人的記憶。

他除了有個太尉爹外一無是處,這兒已然有了鼎鼎大名的廖神醫,他本不來也行,可葉寒景卻想也不想的動身前來,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何如此,卻也不糾結,隨心而為。

瞧見葉無心匆匆趕來,用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目光望著慕碧桑,葉寒景心底莫名有些不適,他挪開望著葉無心的目光,首次安靜坐著。

日暮之時,昏暗的光落在慕碧桑耳後的蛇紋之上,那蛇紋竟就這般游動起來。

劇痛襲來,汗水從額間滲出,那褪去外衣,著一身素白裏衣褥褲的僧者幾乎被那滲出的汗水打濕,仿若泡在水裏一般。

他面容上帶著隱忍,那上邊的聖潔與禁欲竟也因著這略顯幾分猙獰的隱忍帶出了蠱惑之意。

蛇紋在游走,痛苦在倍增,在場眾人既為此感到心疼又控制不住被那抹艷色吸引,勾起深藏的欲。

廖謬為醫者,自然知曉慕碧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看著額角青筋暴起的慕碧桑,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將手中的銀針碾碎,卻又生生咬著牙靠著毅力克制,生怕弄出什麽聲響影響到慕碧桑。

夜色降臨,那仿佛永無止境的痛苦終於到了盡頭,隨著那漆黑如墨的蛇紋游回耳後,慕碧桑脫力的癱倒,又被候在一旁的廖謬穩穩的接住。

小心翼翼的將人安置在床上,廖謬接過桓

錦雨浸濕的帕子,細致入微的為慕碧桑拭去額間的汗水。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更,或許是明天的,因為明天可能有事。然後就是,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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