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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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九十六米

小神社前祈福的儀式還沒有結束, 茗帶著自己的三振刀先行返回大書房。藥研藤四郎和山姥切國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向小狐丸, 因為兄弟而被同僚遷怒的太刀青年摸摸鼻子乖乖吃下這個虧。

茗窩在書案後的大椅子裏一點也不講究:“本丸裏和時之政府開戰被打壞了的東西盡快理個單子出來, 這個事兒叫歌仙帶著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去辦。咱們這裏沒有博多藤四郎,金錢上的計算以後就交給這個年輕人處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關於三日月宗近和審神者阿唯,叫大家別往心裏去。人各有志,刀也如此,沒必要勉強他。單獨封出一個院子讓他們自己住著, 三日月帶著個小姑娘,總和一群漢子住在一塊兒難免尷尬。對了小狐丸, 你去問問今劍和石切丸,如果他們想要回到原主身邊,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一切比照三日月宗近的待遇,就當是多了幾個打工的。”

藥研留下來守在她身邊待命, 山姥切國廣去找歌仙統計之前打架造成的損失, 小狐丸只能低著頭去三條刀派居住的地方找從前的同僚。他自己是已經栓在茗姬的手上不可能離開了,不知道石切丸和今劍會怎樣選擇。

穿著蔥綠神官服的大太刀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足足懵了十分鐘才反應過來, 顧不得換上內番服,他提著本體推門就走了出去。今劍惴惴不安的看了看巖融,後者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主公大人是不會用語言試探的, 既然她問了,證明她就是在這樣想。今劍, 你是怎麽打算的呢?”

“我還是留下來吧,沒有我的話, 巖融不會覺得很寂寞嗎?”

“呀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會呢?啊好好好好,會寂寞總行了吧!”

石切丸發揮出最大機動用了半個小時才走到審神者書房的門前,他擡手尚未敲響門板,門就被近侍藥研藤四郎拉開了。

“哦呀?是石切丸嗎?進來吧,主公還沒有休息。”

大太刀堵在喉嚨口的那口氣,這麽長時間也早就散掉了。他慢慢走進書房,看到主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大袖衫束著流仙裙,並沒有套著往日常穿的黑色罩衫,抱著毛茸茸的抱枕神情慵懶的窩在扶手椅裏。

“石切丸啊,阿唯的祈福儀式做完了?你是為了小狐丸傳的話而來,對吧。”她懶洋洋的不肯動彈,寬厚的大太刀就當做沒看見一樣坐了下來:“主公,您是要放棄三條刀派嗎?”

茗伸手撫開滑落下來的長發,瞇著眼睛說道:“沒有啊,怎麽會?小狐丸和巖融難道不屬於三條刀派?”

石切丸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時的心情。三日月宗近作為三條刀派的巔峰之作,承載了刀匠名字的同時也成了所有審神者追求的稀有名刀,幾乎所有人提起三條就必然會論及這個年齡最小卻話題最多的弟弟。一千多年的時間裏,兄弟們流落四處,好不容易在本丸重新相遇,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心存感激之事。眼下三日月因為阿唯的事情變相被主人放棄,他雖然不能說什麽但心裏也是有點埋怨這個弟弟任性的,現在就連整個三條刀派似乎都被推向邊緣,石切丸也不知道該是回到舊主身邊還是留在新主這裏。

按照一般習慣,對於這種不忠誠的行為,主人刀解了他們也無可指摘,可是茗姬就這麽平淡的讓人傳了句話,似乎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他們的去留。

“您是怎麽想的呢?一點也不在意我們的話……就算是刀也會悲傷啊……”他神情安詳的說出憋在心裏許久的話,眼睛裏有一種名為“難過”的情緒。

茗的眼睛都快闔上了,她含含糊糊的回答他:“理論上我是你們的主人,可你也知道我自己本身就是一振古刀。所以事實上,本丸裏所有的刀劍都被我視為子侄。既然身為長輩,當然會全力支持孩子們的成長。只要你們有想法,只要你們想去做,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違背天道的事情,為什麽不能放手讓你們去呢?三日月的話,我總不能把他扣下活生生讓人兩口子兩地分居吧?有什麽聯系能比靈力的鏈接更為緊密呢?”

“我啊……總是希望你們能夠成為真正的器靈,不要辜負造物給予的這份幸運。但是就把他一振刀放出去又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正好你們曾經都是阿唯的刀,眼下主人歸來,也該是你們完璧歸趙的時候了。所以我才讓小狐丸去問問,不用覺得迷茫難過,這世上,走到終末時每個人都將孤身奮鬥,只不過我們是在半路說了再見。”

“是……我明白了……謝謝您!”

茗已經徹底闔上眼睛,她微微點頭,石切丸便安靜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

等她再次醒過來,看到的是一臉焦急的長谷部與歌仙兼定。打上玄鳥紋的三振刀通過靈力就知道主人只是正常修養,其他普通的付喪神卻完全無法理解審神者為什麽在見過石切丸後就陷入深度昏迷(其實是睡熟了)怎麽也弄不醒。

因為這個原因,石切丸已經常駐手合場合手入室,他苦笑著看向一臉憤慨的小短刀,只覺得自己冤枉的能六月飛雪。

經過半個月的沈睡,之前在高天原消耗的精力終於完全覆原,茗覺得自己就沒有這麽精神過!她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點形象也沒有的想要走出臥室,擡腳就踩到了蹲守門口死活不肯離開的長谷部。

“主公您終於醒了!要不要去醫院?要不要去手入室?吃飯要嗎?再穿件衣服吧!”

審神者無奈的看向她的長谷部:“我覺得,需要上述內容的是你自己啊長谷部!”

“不,只要一息尚存……”

“別!這麽不吉利的重傷喊話我一點也不想聽。好了,我只是正常修養罷了,用不著大驚小怪。你快去收拾收拾自己,等下廚房見……話說,那裏應該有剩飯什麽的吧?”

領了主命的打刀三步一回頭的離去,要不是男女有別他簡直恨不得經手主人穿衣洗漱的所有事項。

茗等他走遠自己轉身端了個盆子洗漱幹凈換了身淺藍色的裙子,這才晃晃悠悠走去廚房找吃的。然後就在廚房裏遇到了初始刀像制作藝術品一樣拼出一盤美輪美奐的茶點。

歌仙兼定把最後一塊染好色的點心塞在該放的地方,打算把這個放在主人房間外等她醒來好欣賞,轉身就看見了應該還在沈睡中的審神者。他把手裏精美的點心向後一扔,驚喜的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主公!您終於醒了嗎?眼下時之政府工作停擺,要是您再不醒來我們就打算派人偷渡去種花家求援了!”

“額……你們怎麽偷渡?”

“……游過去?”

為什麽我的初始刀如此蠢萌!茗忍住爆笑的沖動,為了不傷到歌仙纖細的神經她抖著手指了指幾個鍋子:“噗!嗯咳咳,那個,還有剩飯什麽的嗎?我有點餓了……”

“嗯嗯,不是剩飯,我去幫您舀。山姥切國廣帶了燭臺切和一群短刀去萬屋采購食物,您又在沈睡所以大家沒事就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裏,吃飯都是自己來廚房帶回去的。”他三下五除二神奇的大大小小擺了一桌子,色彩和諧賞心悅目,茗端了飯碗剛坐下長谷部就拉開門走了進來。

“唔!長谷部!一起坐下吃吧,歌仙也坐!”

兩振打刀先是苦苦拒絕了一番,最後還是稀裏糊塗被審神者忽悠著坐下一起吃了一頓不知道是早飯還是午飯的加餐。

寂然飯畢,歌仙捧著茶正襟危坐:“主公,三日月宗近帶著審神者阿唯搬去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您也說過他不再是這個本丸的刀……那麽,您需要去阿津賀志山轉轉或是重新鍛造一振三日月宗近出來嗎?”

茗有些納悶:“為什麽啊?我要他有什麽用?”

這個……欣賞?

歌仙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倒是長谷部在一旁接過話題:“因為審神者們都很喜歡這個老東西,大概是因為長得好看吧。別人主公有的也不能讓您缺了,只要您希望,我這就帶隊踏平阿津賀志山的任何一個角落!”

“不必了,”茗喝了口茶水淡定答道:“我沒有什麽收集癖,如果新的三日月宗近出現,連同原來那位兩人都會尷尬,全本丸四十多振刀,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就這樣吧!”

“可是這樣的話,很多刀都會為您鳴不平,那位搬出去的老人家更會麻煩纏身。”歌仙緩緩地向她的杯子註入熱水,透過氤氳的蒸汽看向她的眼睛:“要知道,我們都站在您的身後。主辱臣死,我們可見不得您受委屈!”

“哎呀哎呀,歌仙你也已經知道時之政府下屬刀劍付喪神的來歷了吧?你們都是本體刀靈被暴力破碎後得到的產物,每一個都是真身剝離出的碎片。反推的話,每一個付喪神都有可能覺醒為那個真正的器靈,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不如多加修行早日擺脫這種半妖半人半神的尷尬境地。比起得到一振好看不好用的太刀,我更在乎這個。”她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歌仙和長谷部互相看了一下,眼睛瞪得有銅鈴那麽大:還能有這種操作!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我寫的文被本丸裏的刀看到了?全員飄花的情況下只有三明爺爺一個刀蹲在角落裏黃著臉......

爺爺我錯了!換您當近侍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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