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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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七十三米

長谷部最近不開心。

雖然茗姬大人很信任同時也很重視他, 甚至放心讓他處理對外的一切事務從不插手......但是名虹本丸一年到頭也難得和其他審神者有什麽來往。偶爾的接觸不是打架就是上門砸場, 他都快要發黴了。眼看那些短刀仗著天然優勢一個個擠在主公身邊蹭來蹭去, 主命至上的打刀心裏酸酸的。

明明我才是本丸裏對您最忠誠的刀啊阿魯幾!嚶嚶嚶嚶嚶!

完成今天負責的內番任務,穿著運動服的青年把農具拎去收拾起來。竹馬之友是宗三左文字的心頭好,長谷部不想看他那張怨婦臉,也就沒有去借用過那些現代化的機械。

“只要是主命,就算是種田也在所不辭......”他嘟嘟囔囔的走過小神社, 次郎太刀正在裏面喝得雲裏霧裏。

大太刀覺得沒有酒友是一件十分寂寞的事情,大哥雖然也沾酒, 但是非常有節制,一點意思也沒,沒有日本號和不動行光存在的本丸真是讓他刀生寂寞如雪啊......他醉醺醺看到路過的憂郁打刀, 不管是誰伸手就把人拽了過來:“一起喝一杯吧~酒可是個好東西~嗝,一飲解百納, 再飲破百憂~嗝!”

長谷部先是用力推開酒鬼硬塞過來的杯子, 聽到他勸酒的話後卻又鬼使神差般的接過次郎太刀手裏的酒壺直接灌了一口下去。

唔,有點辣有點嗆, 其他還好......

“吶吶~不錯吧!這是我最心愛的美酒親~送你啦!以後要陪我喝酒哇!”次郎太刀顯然是喝得太高了,一點也沒發現一大壺全是鶴丸惡作劇灌進去的醫用酒精,順手就將酒壺塞給了有點暈的壓切長谷部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打刀青年覺得自己有點頭暈, 心情倒是輕飄飄的好了起來,一種莫名其妙的輕松和喜悅充斥大腦:“稍微喝一點還挺有趣的......我要做什麽來著......哦!幫歌仙把整好的文書送出去......”

他有些搖搖晃晃的拎著酒壺向書房走去, 沒見到歌仙兼定就轉身去鍛刀室找人。

“鍛刀室......啊......總會有新刀從這裏走出來......其實還蠻討厭的......主公身邊有我就足夠了......”他念念有詞擡腳邁過地上的材料,整個人左右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 “沒有人......歌仙呢?在整理材料嗎?......啊......絆倒了......”走過鍛刀室裏常年打瞌睡的刀匠,探頭迷迷糊糊向倉庫裏張望的長谷部被腳下軟綿綿的布料絆倒,他勉強坐起身來一看:“......是山姥切國廣啊......”

金發青年把自己縮成一個球躲在昏暗的角落裏:“仿刀就該呆在陰暗的角落裏發黴......”

他在對比了神樂鈴上藥研藤四郎和小狐丸的新刀紋後變得格外沮喪,不是熟悉他習性的國廣兄弟怕是連他的被單也找不到。

紺發青年好心的把次郎太刀塞來的酒壺遞給他:“來一口?”

兩個人就坐在光線昏暗的倉庫裏你一口我一口喝掉了半壺酒精,效果非常顯著。

打刀甲:“我果然是振沒用的仿品......”

打刀乙:“我果然是個沒用的主廚......”

打刀甲:“像我這樣的仿品被灰塵弄臟才是最合適的......”

打刀乙:“像我這樣的打刀果然會被隨便賞給前來上門打秋風的人嗎......”

打刀甲:“就讓我這樣腐朽吧.......”

打刀乙:“沒有主公我就快要腐朽了......”

“餵!長谷部你在嗎?文書已經快堆滿整個書案了,快去把昨天的送走啊!”歌仙兼定只是稍稍離開書房去池塘邊欣賞了一會兒錦鯉,回來就聽說長谷部找不到自己進了鍛刀室卻沒再出來。擔心他會一怒之下砸掉那個可能蹦出新同事的爐子,初始刀趕快進去尋找。

於是他看到了兩個酒氣沖天的家夥滾得滿身塵土,東倒西歪的躺在倉庫裏,周圍灑滿了鍛造材料,一塊玉鋼上還留有疑似牙印的痕跡。

歌仙兼定:......

“主公大人!不好了!壓切長谷部和山姥切國廣他們......!”

茗坐在湖心的小亭子裏和鶯丸喝茶,今劍同亂擠在一邊玩翻花繩。三日月和巖融之間沒有絲毫可能和好的跡象,小天狗實在受不了他們互相幼稚的冷嘲熱諷幹脆跑出來天天黏在審神者身邊。茗正感嘆多虧有了能幹的幫手才得以偷得浮生一日閑,轉過身就被歌仙兼定的一嗓子嚇得扔了茶杯。

“我的柴窯!”審神者淒厲的哀嚎響徹本丸,邊上坐著的鶯丸立刻攥緊了手裏的杯子哆哆嗦嗦看了好幾眼——就這麽個青瓷茶杯夠換好幾個他了!要是趕在平安時代連打造他的刀匠也能一並換走,還是連祖帶孫拖家帶口的那種!

歌仙兼定氣喘籲籲的繞過彎彎曲曲的九曲橋,還沒張嘴說話先抖著手指向地面上的瓷杯碎片:“柴柴柴柴柴......柴窯!主公,你竟然拿柴窯茶杯喝茶!難道不是應該供起來欣賞嗎!”

已經心疼過了的茗從茶盤裏拿出一個新杯子倒些水進去抿了一口:“不管出自什麽窯,茶杯難道不是用來喝茶的嗎......對了,長谷部和山姥切國廣怎麽了?”

初始刀仿佛死了刀匠一樣難過的看著地上的碎片,幹脆蹲下身一點一點撿了起來揣進袖子裏打算帶回去試著粘一下。他聽到主人的疑問,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麽事:“壓切長谷部和山姥切國廣不知道被誰灌醉了,正在耍酒瘋......主公,中庭的空間對於他們兩個而言可能有些太小了......”

“哈?”

滿腦子問號的審神者立刻起身帶著茶友走回中庭,正好看到一個金發青年縮成一團蘑菇滿地亂滾,一個紺發青年抱著路邊大樹嚎啕大哭邊哭邊撞。兩個醉鬼渾身散發出濃郁的酒精味道,一只胖胖的酒壺作為物證被無證行醫的藥研藤四郎捏在手上。

少年湊近酒壺輕輕嗅了嗅,黑著臉環顧四周:“我一直很好奇手入室常備的醫用消毒酒精突然失蹤到底去了哪裏,現在答案終於水落石出了。請問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背後除了突然綻放的大片黑色百合花還有兩個酒鬼念念有詞的背景配樂。一個不斷重覆:“我這種仿刀果然不被重視,還是就這樣和灰塵一起腐朽的好;另一個嗚嗚咽咽:主公!我長谷部才是最可靠的刀,嗚嗚嗚嗚嗚!”

短刀少年不堪其擾突然氣場全開怒吼道:“你!還有你!閉嘴!”同茗極為類似的寒冷靈力席卷全場。喝醉的兩振刀被這寒氣一激頓時縮起脖子老實起來,像兩顆陰暗的毒蘑菇一樣安靜的蹲在一處不再胡鬧。

毒蘑菇甲小小聲:“好像是主公......但還是有點不一樣......真讓仿刀羨慕啊......”

毒蘑菇乙小小聲:“好像是一期一振的弟弟......為什麽短刀會和主公靈力接近......我也很想要......主公,其實我可以繼續磨短的......護身刀什麽的,務必要選我壓切長谷部啊......”

藥研看了看酒壺上的刀紋,從四周人群裏找到了太郎太刀:“這是否是次郎太刀的刀紋?請您確認一下。”

得到大太刀肯定的答覆,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那麽次郎太刀在哪裏?”

這次回答他的是小夜左文字,藍發小少年乖乖舉起手回答問題:“我幫大俱利先生餵貓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在小神社裏喝酒......”

大俱利伽羅:“雖然不想和你們打好關系......他今天確實在那裏。”

茗走進付喪神們圍成的圈子,伸手戳了戳藥研拎著的酒壺道:“不用去找次郎太刀了,你們有誰看到鶴丸國永了嗎?”

哦,是哈,先把鶴丸拖出來揍一頓,多半不會揍錯人......

極化了的短刀們立刻領命全本丸搜索躲得無影無蹤的超齡兒童,織田組和幕末組的刀劍自告奮勇把地上的兩顆蘑菇撿起來帶走:“長谷部君/山姥切國廣就交給我們了!”

仍舊碎碎念的兩人掙紮著被迅速擡走,臨走時還不斷碎碎念著“主公”和“仿刀”。

......

第二天清晨,壓切長谷部扒著大書房的門痛哭流涕差點要切腹的向審神者道歉,而山姥切國廣則幹脆徹底失去蹤影,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流竄在外的鶴丸國永被極化短刀們再次捆成粽子捉拿歸案舉著帶回本丸。

鶴丸國永:我命休矣!

茗:“從今天開始,本丸禁酒,酒精也不行!”

次郎太刀:我命休矣!

“另外,壓切長谷部,山姥切國廣,隨我來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假酒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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