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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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六十米

自從審神者答應常駐本丸手合室進行日常切磋後, 歌仙兼定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是第幾次上交修覆申請。主公揍敵人很有節奏感, 揍起自家的付喪神也毫不含糊。幸虧準備的都是木質道具, 茗姬大人也沒有動用靈力,只憑基礎招式和付喪神正常範圍內的力量就將他們壓得擡不起頭。饒是這樣,她偶爾一沒控制好力氣還是會直接在墻上開個洞或是掀飛半拉屋頂。每天從手合室出來直奔手入室的同僚能排出幾米的隊伍......幸虧自家主人從不賭刀,不然光修覆資源和加速符就能逼死主持內務的初始刀。

他將報告寫好,嘆了口氣揉揉額頭, 原本早早做好打算要退休,誰能想到手下的事越壓越多。山姥切國廣和壓切長谷部已經分擔了很多工作, 為什麽本丸裏還會冒出來這麽多雜務呢?歌仙兼定擡手揉了揉脖子,不想再把時間花費在一點也不風雅的文件上,他隨手拿起披風走出書房。手合室裏木刀搏擊的聲音遠遠傳來, 不多會,一道深灰色的身影被審神者從窗戶丟了出來。

摔在地上的同田貫正國一骨碌爬起來, 雙眼綻出猩紅的戰鬥光芒。要不是歌仙眼神好, 指不定會以為是哪裏跑出來的時間朔行軍鉆進了本丸裏。

初始刀的腳步頓了一下,換了一個方向想要快點離開, 不想卻被出來“撿刀”的茗抓個正著。

“哦哦哦!歌仙!你不忙了嗎?快來快來,你是本丸裏的第一振刀,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那麽忙!

無名怒火從心底“哄”的一下燃起, 歌仙兼定暴躁的將披風摔在一邊幾步走進手合室。這裏被稱為手合室顯然有些不大合適了,它的面積幾乎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 反覆修補後顏色各異的木板像是補丁一樣嵌在墻上。初始刀一邊挽袖子抽刀一邊心疼的大概算了一下修補窗戶的花費,心頭的火氣越發旺起來。

他雙手執刀, 欠身行禮後擺出攻擊的姿勢。

出於對主公的尊敬,沒有誰會一開始就主動出刀,但是今天歌仙兼定顯然氣炸了,他直接切向審神者的手腕。茗立刻橫刀迎擊,兩人在手合場上你來我往打了起來。

雖然自稱文系名刀,可是無論個頭、力量還是脾氣歌仙兼定在打刀裏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暴怒光環加成下,他創造了本丸成立以來的一個歷史——他成功地在審神者手下堅持了十分鐘才被對方踹出手合室。

從地上坐起來,怔怔的盯著墻上新出現的大洞看了兩秒,怒槽被即將到來的申請文件徹底點燃,歌仙兼定幾乎是用沖的持刀殺向審神者,木刀相擊之處竟然因為過大的力道而紛紛斷裂。茗非常滿意的一袖子再次把他扇飛出去,刀尖向下不再繼續攻擊。

“這還差不多,有幾分意思了。”她笑著走出來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放好,另一只手扳著肩膀揉了揉:“今天就活動到這裏吧?這個手合室也別修了,我直接砸了算了,空地上動手還方便些。”

無視同田貫興奮的目光和激動的約架邀請,歌仙拍了拍衣服看向已經出現兩個大洞窗戶也被徹底打爛的手合室,默默的點了點頭......很好,看來文件可以不用寫了!

他在眾刀沈默的目光中走近已經變成“危房”的手合室,擡腳就是幾下,搖搖欲墜的手合室終於完成了歷史使命徹底變成一灘廢墟。終於覺得不再那麽暴躁的打刀擡手撫了一下眼前的劉海,“心平氣和”的咬牙對主人說道:“主公,我希望能夠休息一段時間,可!以!嗎!(必須可以!)”

抄著手笑看他拿手合室撒氣的茗立刻點頭同意:“可以可以,把事情交給長谷部就去休息吧,想出去轉就帶人去遠征,玩得開心就好什麽也不用帶回來!”再壓榨下去初始刀就要黑化了!

看著炸毛的青年逐漸走遠,茗揮揮袖子就將徹底倒塌的手合室化作飛灰,極細的靈子顆粒迅速被植物們吸走,代替萬年櫻出現的高大銀杏樹也變得更加濃綠。平整的地面在靈力的浸潤下冒出郁郁蔥蔥的淺碧,很快就不再有建築物的痕跡存在。

“好了,這樣以後就不用擔心打破窗戶砸爛墻壁了,地方大一點你們逃跑的空間也多一些呢!”

吃瓜群眾:這就是歌仙被選作初始刀的原因嗎?

......

和茗的本丸完全不同,小枝本丸此時的情況比之前些時間更要糟糕。三日月宗近被自己的審神者重傷扔進修覆池不聞不問,為了讓他活下來眾刀嘗試過各種辦法都以失敗告終。最後還是和泉守兼定出了個餿主意——他塞了一個極禦守給五花太刀道:“你最好能氣得主公將你扔進戰場,這樣挨一刀就能滿血覆原了!當然,要記得還錢給我!”

堀川國廣立刻在三條刀派各大佬鐵青的臉色下把搭檔硬從手入室拖出來,為了保證兼先生不被不明人士活活打死,他甚至還拜托了新選組的其他刀劍看住和泉守兼定不讓他單獨行動。

然而再糟糕的情況也比粟田口的境遇要好上許多。審神者小枝只是不修覆重傷的三日月,但她卻用言靈控制了一期一振強令他帶著短刀去新公布的合戰場開荒。延享時代的戰鬥即便是滿級付喪神也有可能不慎翻車,一周下來幾乎所有短刀全部中傷,要不是極化脅差學會了格擋技能,恐怕有幾個防禦更弱一些的短刀少年就要永遠留在戰場上了。

“一期君,今天也要努力哦!”小枝像是沒有看到青年悲傷的表情一樣,微笑著打開時間控制儀,無法控制身體的四花太刀走向光幕時本丸的大門被敲響了。

狐之助再次帶著那個自稱名為羽衣的黑衣男子走進本丸。他的身邊站著被帶出去一段時間的壓切長谷部。

“安田小姐,您的打刀我送回來了,他讓我非常滿意。此次我的目的是帶您去時之政府進行記錄,放心......我們一定會為您討回公道的。”他笑著看向紺色頭發的青年,擡起下巴示意他想自己的主人打招呼。壓切長谷部的眼睛被垂下的發絲擋住,審神者根本沒有註意他空曠的瞳孔中一閃而逝的紅光。

她高興的笑了起來,連強迫粟田口出陣都顧不上了:“好的羽衣大人,我們這就出發吧!”

黑衣男子有些玩味的看向一隊遍體鱗傷的付喪神道:“哦呀?您不需要安排一下本丸中的事情嗎?等待淑女是一種美德。”

審神者小枝滿腦子都是報覆的念頭,哪裏還會估計這些早就同她離心離德的付喪神們。她毫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反正他們也死不了,就算是碎掉了也能重新鍛造,完全不用擔心。有什麽情況等我回來再處理好了,我們還是盡快動身吧。”

“那麽,你需要隨身帶一名近侍嗎?”男子拿出一顆紐扣般小巧的控制儀笑的別有深意。

少女搖了搖頭:“不用帶,我不想看到他們。”

“好的,那就如您所願,我們現在就前往時之政府最重要的核心之地吧......”

安田咲,也就是審神者小枝立刻嬌笑著將手放進對方掌心。聞訊趕來的石切丸最後只看到了她白衣緋袴的背影被一刀絢麗的光滿吞沒,心頭突然覺得好像再也見不到這個侍奉了四年的少女。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同他們漸行漸遠了呢?

審神者離開本丸,強制下達的言靈也被擱置,一期一振雖然仍然無法控制自身行為,但他終究可以讓自己保持“不作為”的狀態。通向戰場的光幕張開了一段時間,始終沒有感應到付喪神穿過去便逐漸消散,僥幸逃得一命的短刀們紛紛脫力坐在地上。

原本皺眉擔心主公安全的石切丸看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小少年深深嘆息:“算了,也許姬君從時之政府歸來後心情就會好起來,暫且等待的時間裏趕快想辦法修覆自己吧。唉......這樣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麽呀!”

壓切長谷部沈默的站在所有刀背後,他不自覺地將右手搭在本體刀鐔上,很快又哆嗦著控制住自己的行動:“若是主命......”

......

茗虹的本丸裏,髭切笑瞇瞇的拿著一包棉花糖逗弄池塘裏的鴨子,胖胖的白鵝一擰一擰從他身邊走過卻沒有像攻擊鶴丸國用一樣欺負他。源氏刀懶洋洋的沐浴在陽光下,伸手打算掏出一塊糖塞進自己嘴裏時卻摸了個空,低頭一看袋子下面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個大洞,所有的糖果全部落下水裏迅速融化消失,一只黑色的貓咪“喵嗚”一聲舔著爪子悄悄離去。

“呀呀!黑貓啊......這可真是不吉利呢!”他逐漸瞇起的眼睛裏閃過銳利的光。坐在延廊下喝茶的三日月也不小心被突然裂開的杯子燙了一下,他立刻皺著眉去大書房找審神者——有些事情,不得不抓緊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便當已經熱好,馬上就送到大小姐手上。

另外,你們的購物車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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