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汽車旅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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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們並沒有在正確時間趕到下一個小鎮,原因我不敢說。大概是……愛德蒙先生開錯路。

沒錯,他確實開錯路了,還不止一次。一開始我只是聽著歌然後就在副駕駛座上睡得昏天黑地,並沒有去想愛德蒙先生還有開錯路這樣的發展。但是當我從並不安逸的睡夢中醒來,我們好像和原定的路線偏離的還有點遠。

“愛德蒙先生?”我悄聲問他,“這邊是不是不太對?”

他倒是很幹脆地承認了:“嗯,似乎確實開錯路了。”

“你能這麽快認識到這一點我真的很高興。”我說,“那麽我們現在往回去開要多久啊?”

“我看一下地圖。”他打開手機上的google地圖看了一下。我感覺很玄妙,他既然有這種現代化的導航工具,為什麽還能迷路呢?

我根本沒去想他們這種有錢人的什麽破情趣,我只想要知道今晚還能不能睡在床上而已。雖然和他在車上睡我也想過啦,但是上廁所怎麽辦,還有洗澡呢?我可不想這麽邋遢地在他面前。

即便是這樣我也想當個精致女人,有什麽問題嗎?

愛德蒙先生想了想,將手機上的最短線路找出來然後將車子調轉飛速狂奔起來。我慶幸自己系好安全帶,然後牢牢地將自己固定在座位上。但是不得不說愛德蒙先生的車技真的很棒。就算是這樣飆車也感覺十分刺激。

“愛德蒙先生駕車技術很棒啊,是經常開車嗎?”我開始沒話找話說了,不要覺得只有男孩子搭訕才會尬聊,女孩子也會這樣。

“嗯,學車時間很早了。”他倒是有問必答,“倒也沒有特別難的地方,你呢,沒有學嗎?”

我只好訕笑:“學是學了,但是……沒什麽機會開啊……”怎樣,貧窮女孩子哪有錢買什麽車子回來開。有這種閑錢不如買點好的回來吃一吃,或者買兩件新衣服。

我一邊在內心這樣腹誹,又一邊覺得自己十分庸俗。愛德蒙先生會怎麽覺得呢,可能他交往過的都是名媛佳麗吧,和他這樣的開始連我自己都覺得十分丟臉。

我捂住發燙的臉頰,內心哀嘆可能有始無終的戀愛。

“你怎麽不說話?”愛德蒙先生突然問我,他轉過來看了我一眼,“臉很紅,你不舒服嗎?”

“沒……”我訕訕地放下手,“就是覺得有點……嗯……”

他轉過去繼續開車:“說實在的我很少和你這樣的年輕女士打交道,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可能並不了解。我是個挺無趣的男人吧?”

“沒有!”我連忙否認,“和你說話我很開心……真的。”

然後看到他勾起來的嘴角我大呼上當了,他哪裏是不懂得和這樣的女孩子說話,真的是個性格惡劣的男人。我的臉更紅了,咬著嘴唇盯著他生悶氣。

“愛德蒙先生,你有女朋友嗎?”我想這樣問,又怕自己太唐突。萬一他說有,那我可真的要去死了。有女友還出來找年輕漂亮的應召女,可不就是渣男?但是沒有呢,我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從不知道自己內心戲這麽豐富,一個人就能演一場生離死別的電影了。

這時候車子裏的電臺開始放老歌了,是《Yesterday Once More》。我小時候經常聽,十分喜歡的歌。於是我就跟著輕聲唱了起來,車子裏除了飄揚的歌聲,就是我的聲音。

“everyshing-a-ling-a-ling 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每一聲 shing-a-ling-a-ling 當他們開始唱時)

so fine(如此歡暢)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當他們唱到)

where he's breaking her heart(他讓她傷心的那一段時)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真的令我哭了)

just like before(一如往昔)

it's yesterday once more(這就是昨日的重現).”

愛德蒙先生也在跟著打節拍,他似乎對這首老歌也很喜歡。唱到經典段落的時候他也跟著一起唱了。聲音意外地好聽,我悲哀地發現自己對他更沈迷了一點。哎,愛情使人盲目。

車子一路按照正確的路線疾馳到了最近的汽車旅館。這是一個沒什麽人煙的村子,不過好在旅館是有的,飯店也是有。愛德蒙先生找地方停好車之後,我提著行李跟在他的身後(他的箱子並不大我也能提的動)。

“嗨,帥哥。”接待的是一個剃著板寸的白人青年,鼻子紅紅的。“你們兩位是嗎?”

“嗯,一間房。要大一點的。”愛德蒙先生負責付賬,而我負責打掃衛生。

“OK,進去靠左手最大的一間。”白人青年沖我吹了個口哨,“你好啊美女。”

我剛準備咧嘴笑一笑,愛德蒙先生不動聲色地將我攔腰攬過去,白人青年見狀聳聳肩:“好吧,那麽——你們需要避孕套嗎?”

“不了,謝謝。”愛德蒙先生好像並不想要搭話,對待男人的態度也比較冷淡。我楞楞地跟著他走進房間。

房間倒是挺大,看窗戶的方向應該是東方。明天起來應該能曬太陽吧,我有些開心地想著。剛放下行李,還沒等我轉身,愛德蒙先生就將我撲倒在床上。

“誒——?”我瞪大眼睛看著趴在我身上的愛德蒙先生,他的帽子掉了,露出灰白色的頭發,像水藻一樣半長發,我手心癢癢的很想要順著給他捋一捋。

“立香——”愛德蒙先生稍微擡起來一點胸口,我才發現剛才沒意識到他比我重的多,“你餓不餓?”

問我餓不餓,為什麽要這個姿勢?我很難不往不太友好的地方想,但是我覺得這會兒他肯定不是那個意思。於是我大著膽子湊上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愛德蒙先生想吃什麽?”

他還煞有其事地下巴搭在我胸口思考了一下,然後蹭了蹭:“叫我愛德蒙——那就去這裏的酒吧看看。”

“如果喝多了我可拉不動你。”我終於伸出手呼嚕了一把他的頭發,手感超級好。又順又滑像絹絲一樣。

愛德蒙先生按住我的後腦勺來了個濕漉漉的法式熱吻,然後看著面紅耳赤的我大笑:“那可一定要你把我帶回來,走吧立香。”

這會兒是剛八點鐘,我看著手表,夜晚似乎才真的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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