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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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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晴不定的下了定論。

“是我,”被稱作朱陽的黑衣男子不再停留,他被受了魔尊一掌,受了暗傷,此番一邊與魔尊對峙一邊降低他的防範,預備逃離。

又退了一步,見魔尊沒有沖上來與他纏鬥在一起,朱陽不再停留,立馬遁走。

“走——”魔尊萬俟泠自然也在朱陽長老手中吃了虧,他朝文玉衡喊了一聲,便如一陣風朝著文玉衡而去,如老鷹抓小雞般,拎起文玉衡,準備遁入黑暗。

“想走?”蘇舜卿的動作同樣很快,她在魔尊準備遁走之時朝他閃去,動作迅速的拉住他的衣袖……

女裝大佬在異界(二十五)

無獨有偶,魔尊萬俟泠最狼狽的兩次都是撞上蘇舜卿這廝,第一次是被魔界十大世家打壓受了重傷淪落人間界,這第二次便是這回魔界長老策反,打鬥中他暗傷覆發,此番攜帶兩個拖油瓶跑路。

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會讓魔尊萬俟泠頓時黑了臉色,想他一界之主居然會淪落到此番地步,真是好笑至極。

魔尊萬俟泠拎著文玉衡,三人瞬息離了無極宗有千裏之遙,正騰雲駕霧行在雲層之中,萬俟泠突然面色“唰”的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捂住胸口,卻還是“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深紅鮮血。

蘇舜卿眸色變暗,她拋出自己的佩劍,長劍漸漸變大,直至夠載三人。

她擠開文玉衡,準備扶住萬俟泠。

文玉衡詫異的看了蘇舜卿一眼,而蘇舜卿根本沒空理會文玉衡,文玉衡只好默默的讓出了位置。

萬俟泠白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滾開,不用你好心扶。”

蘇舜卿挑了挑眉,硬是扶住了他,把萬俟泠扶上飛劍,而文玉衡默默躍上飛劍,跟在兩人身後。

萬俟泠終於不用再耗費自身魔氣凝聚騰雲,這讓他可以用魔氣修補一下受了傷處的經脈,他松了一口氣,順勢靠在蘇舜卿肩上,蘇舜卿嘴角一彎,暗付一聲嘴硬,嘴上沒敢出言激怒魔尊,只是默默的伸手攬住萬俟泠的精壯的細腰。

萬俟泠“唰”的一下睜開血瞳,他瞪了蘇舜卿一眼,而蘇舜卿只是眸帶喜色的回視著他,沒有言語。

萬俟泠:……

總覺得角色互換了,老被這廝調戲,好氣哦……

兩人身後的文玉衡默默的覺得,自己好像被塞了一口狗糧,一個是魔界之主,一個是宗門第一人,這兩人居然會有藕斷絲連的聯系,真是奇妙。

不過,魔尊……

這時,文玉衡眸色晦暗不明,面色瞬息萬變,好不精彩。

三人最終在一處破廟落腳,萬俟泠陳年舊傷覆發,身子受不得折騰,只得停下來讓他有療傷的機會。

蘇舜卿蹲在破廟的角落,面露擔心之色的看著萬俟泠療傷,她是道門弟子,修的是正統道家路子,魔門弟子的修煉功法她一竅不通,實在是無用武之地。

文玉衡同樣在破廟一角療傷,他傷得沒有魔尊重,更何況他是天命之子,身負大氣運的天道寵兒,約莫一個時辰,他的外傷已好得差不多了,內傷只要好好的用丹藥調理個三四日,也差不多好了。

蘇舜卿前半個時辰還在觀摩萬俟泠療傷,看久了,她便悄悄的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煉丹爐,到了破廟的偏殿去煉制丹藥。

這煉丹爐是她師尊赤羽仙子賜予她的寶物,可大可小,且不會輕易練出廢丹,重點是,減少炸碎丹爐的比率。天知道,她經手炸碎的丹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時常跑去丹藥堂備份煉丹爐,幾乎每月都會見她跑去討要丹爐的身影。

兩個時辰過去,天色漸亮,晨曦破曉,一時間大地上灑滿了暖意。

蘇舜卿不時跑來破廟的主殿觀看萬俟泠療傷完畢進度,這不,她又興沖沖的跑回了主殿暗中觀察,只見萬俟泠收了療傷手勢,作勢要起身,蘇舜卿連忙上去扶住他。

萬俟泠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扶他起身,他已放棄阻止她了。

“娘子,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老婆餅’,要不要來一個啊?”蘇舜卿眸子閃了閃,好似承了星辰大海,出奇的亮。

萬俟泠抿了抿唇,他的黑歷史,在人間界給這廝當美嬌娘,也不知誰到底才是漢子,誰是“弱女子”。

萬俟泠被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弱女子”一詞給驚嚇住了,他虎軀一震,不由得看了一眼與他身材相差無幾的蘇舜卿,這想法太可怕。

他不會忘記,百年前在溫泉一覽無遺的坦誠相待,胸是什麽東西,蘇舜卿她有嗎?

她有的是腹肌,比他還要多上兩塊的腹肌……呵呵。

蘇舜卿把萬俟泠泠扶起身後,便沖向偏殿,不一會兒捧回了一碟“老婆餅”。她面露喜色的把“老婆餅”捧到萬俟泠眼前,等著他點評。

萬俟泠看了一眼賣相可愛,散發著靈米清香的糕點,抿了抿唇,血瞳中閃了閃,一時間相對無言,反倒是角落處一直充當背影板的文玉衡肚子發出了咕嚕聲,他是築基期修士,修士通常修煉到金丹才會辟谷,但一般突破了練氣期的修士都會開始習用辟谷丹。

文玉衡不好意思的低頭,此番他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太丟臉了,在魔尊和宗門大師兄面前表現自己的口腹之欲。

“餓了?”萬俟泠眉頭一松,他接過蘇舜卿手中的糕點,朝文玉衡走去,遞到他眼前。

身後的蘇舜卿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她冷聲道:“吃了我的‘老婆餅’,就是我老婆,我不能沒有老婆又沒有餅。”

文玉衡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的縮了回來,他宛若受到驚嚇的兔子,緊張的看了一眼蘇舜卿,心中大呼:好險,幸虧沒拿,大師兄真可怕。

“選擇無視我你就是智杖!”

文玉衡:……

思考了片刻他默默的伸出手拿了一個老婆餅。

“咬一口就吐掉你就是販劍!”

文玉衡臉色漲得通紅,手中的老婆餅仿佛一個燙手山芋,放回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我不能沒有餅又沒有老婆,想吃的話你可以拿老婆來換餅。”她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

萬俟泠回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硬是把剩下的一碟老婆餅塞給了文玉衡。文玉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身軀僵硬,動都不敢動,直到蘇舜卿沖上前來一把打翻這碟老婆餅,她氣勢洶洶的說道:“萬俟泠,你愛吃不吃,不吃就算了。”

蘇舜卿氣勢洶洶的跑到偏殿,順勢把丹爐內療傷聖丹給用專門的丹藥瓶一一承裝。

在她跑出去後,萬俟泠眸色變了變,他彎腰一一撿起掉落在地的老婆餅,又給一一放回碟中,用了個凈化術,把上面的灰塵給弄掉。

“魔尊陛下……我……”文玉衡不知如何開口,只好閉口緘默不語。

萬俟泠細長白凈的手撚起了一個老婆餅,咬了咬,入口是清香軟濡,表皮酥脆,裏頭甜絲絲,好吃又不膩味。

“剩下的你解決。”萬俟泠說道,隨即準備轉身去找蘇舜卿,這時,破廟外突然傳出打鬥聲,兩人立馬閃身出了破廟。

“哪裏來的宵小——”是蘇舜卿怒發沖冠的厲喝,隨即有哀嚎聲響起。

女裝大佬在異界(二十六)

這方,蘇舜卿正處於氣頭上。

那方,魔界叛亂者便派出了暗衛前來追蹤魔尊的蹤跡,企圖來個大圍剿讓魔尊回不來魔界,正好撞到在氣頭上的蘇舜卿手上。

蘇舜卿手中長劍正刺入一魔衛的胸膛中,魔衛化為一團黑霧消彌於天地間,只聽她對剩餘膽戰心驚不敢向前而來的魔衛冷聲喝道:“滾,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回去告訴你們主子,盡管來,萬俟泠我罩了。”

“你等著,我們主子不會善罷甘休的。”前來刺殺的魔衛放下狠話,便化為煙霧急急遁去。

被打鬥聲引得前來觀看的萬俟泠正好耳聞蘇舜卿大放厥詞的一幕,他面色微冷,在蘇舜卿未曾轉身之際,便率先回了破廟。

與魔尊一同出來的文玉衡眸色深了深,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破廟外蘇舜卿所站之處一眼,蘇舜卿的實力他早有耳聞,堪稱無極宗門下第一人,赤羽仙子唯一的關門之徒。

無極宗……不知道輕翊她怎麽樣了,不舍得叛離無極宗,紅顏知己是大半的原因,畢竟他想同蘇舜卿那般,成為無極宗門下第一人,成為能站在輕翊身邊的內門弟子,同輕翊一樣有實力的內門弟子。

此刻正逢旭日東升,又過了片刻,大地上百花齊放,綠意盎然。

一日之計在於晨,晨間正是天地陰陽之氣交接之時,蘇舜卿擺了一個簡易的聚靈陣,在濃郁的靈氣下舞動手中長劍,一套劍法舞下來,通體舒暢,她又打了個坐,讓靈氣淬煉經脈,靈氣在經脈中行了一個小周天,待吞吐完畢後,才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水,準備去問萬俟泠接下來他們該如何走下一步。

蘇舜卿早把晨間的混賬事給拋到了腦後,回了破廟見銀碟中的老婆餅一個不剩,不由得冷冷的看了一眼文玉衡,文玉衡在蘇舜卿眼神的逼迫下,亞歷山大,結結巴巴的解釋起來。

聽完文玉衡的解釋後,蘇舜卿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輕笑,嘴上說著不吃,身體倒是很誠實。

文玉衡低頭的一瞬間,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蘇舜卿得了一個結果,嘴角浮起的笑壓都壓不下去,她轉身去萬俟泠那兒問問今日兒他們要不要去往魔界。

聞言,萬俟泠只是神色微冷的轉動手中的紅寶石戒指,那是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紅寶石與血瞳相得益彰,不時閃過流光溢彩的光芒。他尖細白皙的下頷在紅寶石的映照下,有絲脆弱的美感。

蘇舜卿一瞬都不瞬的凝視著他,嘴角輕揚,十分有耐心的模樣兒。

“你現在,心情很好?”

蘇舜卿楞了楞,沒想到萬俟泠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詢問她的心情。

心情好?——前不久才處於瀕臨暴怒的邊緣,若這都算是心情好的話,估摸算得上的,起碼此刻她心情的確是愉悅的。

“百年前本座初接任魔尊之位,手段雷厲風行,損害了魔門十大世家的利益,那幫老頭子們背地裏偷偷密謀算計本座,使得本座修為被封,淪落人間界。”萬俟泠娓娓道來他的往事,封印解開後,他修為恢覆七八成,號召舊部,匆匆殺回魔界後,他受了重傷,休息了足足五年多才恢覆五成實力,但經脈中的暗傷實在是難以根治。

百年前,赤羽仙子為了救回她唯一的徒兒,用可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藥“混元回春丹”換回了她的弟子,他的暗傷得以緩解百年,但如今與朱陽一交手,卻又觸發了他的暗傷,讓他一運氣丹田便隱隱作痛。

如若百年內他再不渡劫飛升,怕是難以度過這體內的痛苦,隕落於此傷。

可魔修要飛升不亞於說笑,比起天道眷顧的修真者,魔修飛升的難度可謂是難於登天,天道怎麽會容許魔修飛升上界,幾百年來,隕落在雷劫下的魔修不知凡幾,萬俟泠想到自己的父尊,他便是不自量力想要飛升上界才隕落在九重雷劫之下。

蘇舜卿聞言,原本大好的心情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她抿了抿嘴,面色平靜,只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出奇的亮,百年對於修真者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不足掛齒。

萬俟泠……強橫如他,呼風喚雨的魔界之主,他原來也會死去?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是說,只有煉出‘混元回春丹’即可緩和你的暗傷百年,那還等什麽,把丹藥所需的草藥給我說說,我來制丹。”蘇舜卿口氣有點兒著急,仿佛所需丹藥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蘇舜卿?”萬俟泠喚道,血瞳之中倒映出她的模樣兒,此時他們兩人的距離不過三尺,萬俟泠又往前跨了一大步,他們兩人個頭大致差不多,萬俟泠只比她高出了一點兒,他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輕輕的開口問道:“我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會,”蘇舜卿想也不想,便答道。

萬俟泠心情大好,他發出一連串清朗的笑聲,這偌大的修真界,原來真的有人會為他傷心,修真界的名門正派和魔門那幫糟老頭子,怕是巴不得他早點兒隕落,他偏偏不願如他們的意。

他修長的手牽起她的手,放在她左邊心口處,胸腔處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傳來,他斂了笑,說道:“原來你的心也會跳動。”

萬俟泠聲音冷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座一直以為,你是沒有良心的。”

蘇舜卿:……

萬俟泠,你這麽說,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哦,魔尊怎麽會有良心,是吧?

蘇舜卿走神時,萬俟泠突然低下頭,他殷紅的唇輕輕的印在她的唇角,猶如蜻蜓點水般,輕輕的啄了下。

“蘇蘇?”他喚道,兩人呼吸交融。

蘇舜卿瞳孔微微放大,她回神後便發現眼前美色惑人,萬俟泠怎麽可以擁有讓身為女子的她都羨慕的昳麗容顏,真是三百六十度都無死角,美得妖異,美得耀眼。

“嗯?”她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他修長的身影籠罩住她,鼻翼之間都是屬於他的氣息,她只要輕輕的擡頭,亦或是偏過腦袋,兩人便會肌膚相觸。

“你知不知,本座等你等了多少年了,你怎麽才來……”說罷,是深深的嘆息。

萬俟泠話落,便越過蘇舜卿,徒留她一人楞在哪兒,琢磨他話中意思。

什麽跟什麽,大兄弟,你要搞清楚百年前是你不挽留我的,好不好?

女裝大佬在異界(二十七)

混元回春丹,主要的一味藥引是迷霧森林的“回春花”,據說這回春花只有在月圓之夜才會盛開,且迷霧森林一直是修真界的三不管地帶,沒有人能把迷霧森林據為已有。

迷霧森林的主人是誰暫且不詳,只知道有修為高深莫測的大能者曾因好奇進去探測一番過,修真界眾人再也沒見過此人出來,所以能得一朵迷霧森林的回春花是一件登天的難事,不然混元回春丹亦不會一丹難求,實是主藥引難求。

蘇舜卿三人在迷霧森林外圍停了下來,迷霧森林終年被渾濁的灰色煙霧籠罩,終年不見天日,從外圍看著,參天的巨大樹木遮天蔽日,隱藏天機,內裏毒蟲毒獸眾多,數不勝數。

三人進去前服用了百毒丹,可抵抗一定的毒蟲毒獸的毒素,以備不時之需。

回春花據說在迷霧森林的最深處,再過幾日便是十五月圓之夜,此時先進去探個路,尋找到回春草方便采摘回春花。

臨行前,蘇舜卿忍不住對萬俟泠說道:“不如你在迷霧森林外靜候佳音?反正你如今不方便動手,萬一碰上危險,我怕兼顧不了你……”她的聲音在萬俟泠靜靜的凝視下漸漸變小,說到最後幹脆閉了嘴。

高傲如萬俟泠,怎麽可能需要被人保護?

蘇舜卿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文玉衡,文玉衡思考了片刻,才露出一抹訕笑,說道:“若遇上危險,師兄不用管我。”

蘇舜卿不想搭理他,轉過身輕輕的哼了一聲,說得輕巧,不管你,你可是萬俟泠打了包票要帶回魔界的人,怎麽可能會不管你。

三人趁著天色大好,艷陽高照,入了危險重重的迷霧森林。

青灰色的毒霧飄散在四周,蘇舜卿只好運起靈氣結了一個結界護住三人,但這終究不是辦法,如若不休息,她丹田內的靈氣終究有枯竭耗盡的時日,只不過論個快慢而已。

“大師兄,你撐不住了跟師弟說一聲,在下雖然修為低微,但好歹能支撐上一時半會。”文玉衡建議道。

蘇舜卿看了萬俟泠一眼,見他首肯,便不做他話,同意了文玉衡的這一建議。

參天巨木遮天蔽日,隱蔽天機,蘇舜卿看了一眼頭頂,一絲陽光透過樹頂的縫隙灑入迷霧森林,給煙霧朦朧的迷霧森林帶來一線生機。

滿地毒蟲撒歡的過著自己的小生活,他們三人服用了百毒丹,又在身上撒了一點藥粉,普通的毒蟲走獸見到他們都繞著走,所以奇特的一幕出現了,他們一路走來,毒蟲走獸在結界外形成一個弧形範圍避開他們。

蘇舜卿瞳孔一縮,小聲道:“有妖氣。”說罷,便在結界上又使了一個隱身法,三人憑空消失。

只見前方一參天大樹上,茂密的樹枝後方,盤踞著一尾腰如水桶般大小的黃金蟒蛇,青灰色毒霧繚繞噴灑在樹木四周,黃金蟒吞吐著信子從樹梢上緩緩爬下,一絲陽光打在它金黃色的鱗片上,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區區小妖,”萬俟泠不屑的說道,不過是金丹修為的妖修罷了,有何懼之。若不是如今虎落平陽,潛龍戲水,他受了重傷,這區區小蛇妖又有何懼。

蘇舜卿聞言,看了萬俟泠一眼,小聲道:“不是,你說這蛇如果抓住它的內丹來煉丹制藥,是不是一個十全大補丹。”

“而且,你不覺得它,它很惡心嗎?”蘇舜卿一臉嫌棄,冷冰冰的軟體生物在他們二十二世紀經常出沒於荒郊野外,冰冷的鱗片和吞吐的信子,光是想想就很惡心,頭皮發麻,平日裏她在荒野遇上沒少殺上幾只沙蟲,更別提這古老的蟒蛇。

“哦,”萬俟泠頷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怕什麽,一切自有本座。”

黃金巨蟒在枯枝敗葉上沙沙游行,它游到了一株約莫高三十厘米長短,晶瑩剔透,葉片互生,長圓形往下垂的仙草前,仙草散發濃郁的靈氣,一時間他們這一片散發出誘人的清香,引來不少毒蟲走獸眼饞。

“幽冥草?”文玉衡低呼出聲,這幽冥草在《修真界佰草集》中有所記載,據說是冥界之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其花未綻放前身含劇毒,綻放之時散發濃重的清香,草中含有一枚深紅色果實,這果實才是具有大補的功效。當花中的果實被摘走時,幽冥草會迅速枯萎,據記載,幽冥草百年才結一次果,實屬難得。

不想,這天大幸運的事兒,居然給他們碰著了。

蘇舜卿默默的看了一眼文玉衡,天道這是來給楠竹送靈丹妙藥來了麽,想睡覺便送來了枕頭,這幽冥草的果實具有增進修為的大補功效,相當於一株千年修為的靈芝。

三人說話間,一拳頭大小的毒蠍從幽冥草下的濕地鉆了出來,毒蠍的蠍尾淬滿了毒,此刻正高高的揚著,表現出進攻的模樣兒。

“滾開,這仙草是我先發現的。”黃金巨蟒口吐人言,信子不時吐出,尖利的毒牙閃現,在一縷陽光下閃動耀眼寒芒。

“憑什麽,這幽冥草我可是守護了百年。”蠍尾高高揚起,其上淬滿了劇毒,閃動冰冷的光芒。

有些靈草會在自己微弱時尋找庇護,以防被其他強大的毒物破壞,而他們付出的代價便是給予果實,這幽冥草亦然。

兩毒獸誰都不願意退卻一步,修真界的生存守則是勝者為王,敗者死,故此兩毒獸已緊鑼密鼓的開始了爭鬥,它們的修為均不相上下,實力勢均力敵。

黃金巨蟒與毒蠍纏鬥間塵土飛揚,地表翻滾,無奈黃金巨蟒身軀過大,雖身軀覆滿了密密實實的鱗片難以進攻,但毒蠍它身姿矯健,體態靈活,雙方你爭我鬥間各有優勢,一時難分上下。

蘇舜卿三人在遠處的結界中靜候佳音,鷸蚌相爭,他們要作那捕魚者,坐收漁翁之利。

約莫片刻,黃金巨蟒找準了時機,強勁矯健的巨尾猛的朝毒蠍甩去,毒蠍猝不防及,被蛇尾擊中,但黃金巨蟒只覺得被鱗片覆蓋的蛇尾傳來一點兒輕微的劇痛,它暗道不妙,立馬收回了蛇尾準備逃離而去。

毒蠍在最後一刻時用盡全力跟巨蟒拼了,它尾端朝巨蟒的蛇尾刺去,而它的下場同樣淒慘,被粗壯強勁的巨尾壓成扁平狀態,魂歸天外。

“想走,沒門。”蘇舜卿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拔劍前去追趕想要逃離的黃金巨蟒。

留下你的內丹再走……

女裝大佬在異界(二十八)

萬俟泠血瞳中閃過一抹好笑,他怎麽忘了,這小魔星比他還像個魔頭,她能怕誰,她怕是誰都不怕。

約莫瞬息,蘇舜卿便捧著一流光溢彩,閃耀金黃色光芒的妖丹回來。她毫不費力,黃金巨蟒中了毒蠍子的毒,茍延殘喘,她追到它的蹤影時,它已經半殘的癱在那兒,她幹脆利落的給了它一個爽快。

幽冥草散發出越發濃郁的誘人靈氣,附近一片的毒蟲毒獸蠢蠢欲動,蘇舜卿只好散發出屬於元嬰老怪的威壓,讓他們知道這幽冥草是有主的,果不其然,毒蟲毒獸們靈敏的感知到有大能者在附近,在生死與修為大漲之間猶豫了片刻,便都不見了蹤影。

“這妖丹對你的傷有用嗎?”蘇舜卿眼巴巴的等著他的回答。

萬俟泠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妖丹,搖了搖頭。

蘇舜卿又看了幽冥草一眼,表明意圖,隨著時間的推移,再過片刻,幽冥草的果實即將成熟。

萬俟泠走到她跟前站定,伸手摸了摸她光滑細膩的脖頸,他的手很冰涼,冰涼的手甫一接觸到溫熱的皮膚,讓蘇舜卿輕顫了下。

“只有回春花,只有煉制出混元回春丹,其他的靈丹妙藥於我,一概無用。”頓了頓,他收回手,看向一直在他們身側默默當著背景板的文玉衡,說道:“這幽冥草的果實對你有用,你等下吃了吧。”

蘇舜卿眸中閃過一抹不快,文玉衡,文玉衡,為什麽又是文玉衡。若不是他是天道的寵兒,天命之子,她一定要弄死他,憑什麽萬俟泠對他這麽好,憑什麽?

才想完,蘇舜卿便心下一驚,什麽時候她的嫉妒心變得如此重了?

文玉衡近來吃了不少狗糧,他聞言,有絲詫異,看向萬俟泠的眸中帶了一絲疑惑。

“本座需你助吾一臂之力,平定魔界叛亂,若你可幫本座平定此次內亂,本座助你提升修為,助你一步登天,登上魔界至高無上的座位,待百年後,成為下任魔尊。”萬俟泠面不改色的說出這宛若平地一聲驚雷的話語,他拋磚引玉,給文玉衡畫了一個香氣誘人的大餅。

文玉衡聞言的一瞬間,雙拳緊握,這美好的畫面仿佛下一刻便出現在他的眼前,一步登天,登上那青雲梯,成為睥睨眾生的存在,多麽美好,多麽讓人心動的條件。

可是平定魔界叛亂,他有何德何能,難不成單憑他如今的築基期修為?

“若你有心,我會助你化神,直至成為渡劫乃至大乘期大能。”萬俟泠的聲音變得飄渺清越,仿佛來自遠處,誘人心神的一瞬間蠱惑人心。

“化神……渡劫……大乘期大能……”文玉衡喃喃自語的重覆道,他的目光漸漸迷茫起來,似乎陷入了某種魔障之中。

蘇舜卿一驚,察覺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恍惚間,煙霧繚繞中,她看見萬俟泠躺在一張貴妃榻上,緋紅色的鮫紗纏繞在他一絲未掛的修長身軀上,白皙的肌膚與緋紅鮫紗相得益彰。

他金燦燦的長發灑在榻上,半闔眼假寐,平日裏冷冷清清懾人的血瞳此刻闔著,尖細的下頷讓人憐惜,宛若魅惑人心的狐族,明明是靜靜的躺著,卻讓人血液上湧,呼吸急切,心跳漏了一拍,猶如小鹿在胸腔處亂撞。

只見貴妃榻上的那人忽然睜開了狹長的丹鳳眼,血瞳流連間,光芒四溢,他朝她招了招手,她一楞,腳步一頓,便見得一人從屏風後轉身而出,竟然是另外一個“她”。

“她”手中捧著一壺酒,匆匆的喝了一口便餵予貴妃榻上一絲不掛的他,酒水互哺,喝得急促,酒香四溢的酒水順著他殷紅的嘴角緩緩流下,從修長脆弱的脖頸處一路流淌過胸膛,流淌過線條流暢的腹部,最終滴入那薄紗難以遮掩的地方。

屋外不知從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打在屋檐下發出清脆的聲響,間或伴隨著沈重的喘息聲,燈火搖曳間,影子交纏,鬥爭激烈。

雨水漸大,打在芭蕉樹上,芭蕉樹仿佛承受不住那雨水的打壓,葉子不知是不是折了,紅花綠草經過雨水的浸潤,越發嬌艷可人。

屋檐下的雨水成積,沖刷著小石子,一下又一下,小石子經過雨水的沖刷,變得水潤亮滑。

屋內,燭火搖曳間,呼吸交融,青絲與金發交纏難解,有人在耳邊竊竊低語,低聲笑語間,溫熱的氣息灑入耳內,細細密密,有點兒癢,換來的是“她”的嬌嗔,隨後又是唇齒交纏,齒頰生香。

蘇舜卿被迫觀看這香艷的一幕幕,她眨了眨眼,心中暗自思付,原來我這麽粗暴的嗎?

畫面一轉,古香古色的大屋和搖曳昏黃的燭火變成了燈火通明的白光以及時尚前衛的臥室。

軍綠色的軍裝和短袖長裙以及一些小衣物胡亂的扔在彎曲的樓梯,順著視線往上,推開主臥,入耳的是沈重的喘息聲,一張蘇舜卿再熟悉不過的俊美無雙的側臉出現在她眼前,仿佛局外人一般,她同樣見到了“她”。

“雲景深……”蘇舜卿忍不住呢喃道,目光陷入了迷茫。

煙霧繚繞間,恍惚又見到一雙修長潔白的手,順著視線往上去,金絲邊眼鏡和一雙冷清的丹鳳眼隨即映入眼簾。

“宋泛夜……”蘇舜卿眼圈微紅,有淚水從她眼角緩緩流出。

畫面不停的轉換著,她腦中的那根弦似乎斷掉了,她陷入了一個封閉的小空間,四周都是重重煙霧,煙霧繚繞間,她不知該何去何從。

“蘇、舜、卿?!!”一聲厲喝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炸得她腦袋嗡嗡直響,重重煙霧漸漸散去,一眨眼間,她又回到了迷霧森林,手中正捧著妖丹,而萬俟泠正站在她三步遠的身側,臉上全是冰冷之色。

怎麽,誰又觸到他的逆鱗了?

“這妖丹對你的傷有用嗎?”蘇舜卿下意識的脫口問道,說出口的一瞬間一楞,瞬間面如死灰。

女裝大佬在異界(二十九)

“這妖丹對你的傷有用嗎?”

萬俟泠聞言,一步當做兩步跨到她的身側,白皙修長的大手粗魯的蹭上她的面頰,下手時動作卻不由得放輕放柔,他動作輕柔宛若對待珍寶般,輕輕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淚水。

“你剛剛,怎麽了?”他面色冰冷,口吻卻放軟了些許。

蘇舜卿楞了楞,她大抵是解剖黃金巨蟒取出妖丹時中了那黃金巨蟒纏在丹上的毒氣,不然怎麽會神識進入一個迷幻封閉的空間?

蘇舜卿楞了半響,不知該如何回話。

“這幽冥草的果實對你有用,你等下你吃了吧。”萬俟泠轉身對文玉衡說道。

蘇舜卿聞言,心下一驚,似乎有人在迷霧森林下一盤好大的棋。

她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他們兩人,這火熱的視線讓萬俟泠蹙了蹙眉,不由得問:“怎麽了?”

蘇舜卿搖了搖頭,順手把妖丹放入儲物戒指,說不定哪天煉丹便用上了。

又過了一刻鐘,幽冥草的散發的靈氣又濃郁了幾分。

一息後,幽冥花閃耀紅光,這一片散不去的青灰色煙霧仿佛染上了那一絲殷紅,變得妖異濃重。紅光之後,有暗香襲人,一粒殷紅色澤的細小果實出現在幽冥花的花蕾中央,果香四溢,是香甜的滋味,文玉衡不由得伸出手去采摘。

蘇舜卿在一側心不在焉的觀看著,平日裏她最喜愛的便是仙果茶水的香甜滋味,時下她有點兒呆楞,心神不寧,沒有註意到幽冥花的果實散發出的誘人香甜。

文玉衡摘下幽冥花的果實後,肉眼可見,幽冥花迅速枯萎,瞬間化為塵土歸於天地間。幽冥果入口的一瞬間,如甜果般讓人齒頰生香,拇指大小的幽冥果瞬間化為汁水,融化流入腹中,片刻,他丹田便有腹脹感,浩瀚澎湃的靈氣在他體內四處亂竄。

文玉衡立即盤腿打坐,靜心斂氣,把在丹田內亂竄的靈氣一一吸收。

萬俟泠看了蘇舜卿一眼,蘇舜卿立即會意,在文玉衡四周布下了聚靈陣,以便他凝神聚氣。

肉眼可見,迷霧森林的大量靈氣朝著他們這一處湧來,繼而全數湧入了文玉衡體內,文玉衡盤腿而坐的身軀閃耀著五彩光芒,這是因為他是五靈根,金木水火土五行代表的靈根一一在他身上閃現,最後化為黑霧遁入他的體內。

蘇舜卿蹙了蹙眉,黑霧約莫是文玉衡乃是道魔雙修的緣故,真是天命之子,不久之前才從煉氣期突破到築基初期,還沒得穩定道心,眼下又獲得了靈果,大氣運者不是說說而已。

文玉衡這一打坐聚氣凝神的時日,一晃眼便足足過了大半月,對於修真者而言,大半月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文玉衡突破修為,輕輕松松的到達了築基中期,沒有任何瓶頸。

他睜眼的一瞬間,眸中閃過一道精光,眼下他只覺得體態舒暢,渾身暖洋洋,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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