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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道:“娘子,你要拋棄為夫了嗎?”

萬俟泠:每天都恨不得neng死她一百遍,這個魔頭。

蘇舜卿哭了半響都不見萬俟泠有半絲動容,幹脆放下遮擋自己眼部的袖子,濃眉一挑,破涕為笑,她說:“待會兒見師尊,娘子莫慌,一切自有為夫,反正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

萬俟泠太陽穴一跳,手中的茶盞化為灰燼,一側伺候的婢女嚇得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聒噪,”萬俟泠冷冷的吐出這麽一句,起身拎過她,一個閃身便到了魔界入口處。

魔界外邊是靈氣濃郁的藍天碧水,魔界裏頭卻是一片昏暗,濃郁的黑**氣氤氳繚繞。

“師父——”還未至入口處,蘇舜卿早已語氣輕快的喊了一聲赤羽仙子。

赤羽仙子身穿一襲粉紅底繡金交領交領衣,外披銀白彈墨綾薄煙紗,輕紗隨風飛舞,她背著雙手,身姿裊娜動人,未見容顏,便是看個背影都知此人容貌迤邐。

赤羽仙子聞言,轉過身來,背著光,整個人宛若閃著亮光,讓人看不清她的面色。

蘇舜卿只覺得師尊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美得讓人難以靠近,只能仰望。

她興奮的準備沖上前,身後的萬俟泠卻一把拎住她衣領,冷冷的說道:“真是忘恩負義的小東西。”

蘇舜卿:……

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要不娘子隨為夫回無極宗?”蘇舜卿小小聲的建議道。

萬俟泠細長的眉一蹙,冷冷的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魔尊陛下難不成要為難一小輩?”赤羽仙子把一物扔向萬俟泠,萬俟泠伸手接住。

蘇舜卿還未得擡眸瞧清楚那是何物,便被魔尊給推向赤羽仙子。

她被推著往前走,腳步踉蹌了幾步,有些呆楞的回眸看了幾眼萬俟泠,見他綺麗的容顏表情冷淡,便頭也不回的奔向赤羽仙子。

萬俟泠冷眼看著她走向赤羽仙子,唇邊浮現一抹冷笑。

蘇舜卿再一次回眸時,萬俟泠早就不見了蹤影。

女裝大佬在異界(十六)

魔宮眾人聽聞蘇舜卿被救走的消息,不由得歡呼了一聲,其中以銀羽琉璃魔獸為代表。

這個小魔頭終於走了,太好了,他再也不用被逼迫著吃各種黑暗料理了,嗚嗚,獸生艱辛啊,為什麽作為一個坐騎還要吃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魔獸有固定食譜的好嗎?!!

沒看見那塊樹立著“請勿亂投餵”的牌子嗎?!!

魔界與修真界接壤的入口峽谷處……

蘇舜卿一把撲入師尊的懷抱中,苦著一張臉抱怨道:“師父你怎麽才來啊。”

赤羽仙子摸了摸她的腦袋,順了一會兒毛,面露笑意的說道:“徒兒面色紅潤,不僅沒瘦,似乎還肥了不少。”說著,把蘇舜卿從自己懷中挖出,捏了捏她圓了一圈的臉龐。

完了,又要回去苦修了,誰說修真容易的,出來,打死他。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唯留一線生機,魔宮便是她偷懶的一線生機。

回到無極宗的縹緲峰後,蘇舜卿又過起了日覆一日的苦修之日。

想起她剛剛回宗門的那天,不少前去歷練,與她一同被銀羽琉璃魔獸抓去魔界的師兄弟都前來探望她,其中路人丁師兄老淚縱橫的握著她的手哭道:“是師兄沒用,讓師弟受苦了……”幾個師兄弟安慰的安慰,訴苦的訴苦。

蘇舜卿:……

赤羽仙子人雖在紫樹林後的洞府中打坐,神識卻籠罩著這一片,密切關註小徒弟與宗門師兄弟的相處過程,

聽聞那一句“師弟瘦了些許”,眉頭一蹙,深刻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註意過她的小徒弟,她怎麽覺得出去歷練一圈,她的小徒弟反倒是又圓滾了一圈,這魔宮對待俘虜的夥食未免好得過頭。

蘇舜卿一臉訕笑的迎來送往各個山峰的師兄弟,連續三日送走了不同的師兄弟,這一次劫後餘生的安慰才算是結束。

又過兩年……

算算日子,蘇舜卿已在無極宗待了約莫五年多,無極宗每五年的宗門內門弟子大比即將開始,這一場無極宗內門五大峰的比試關於首席弟子的爭奪,哪一座山峰的弟子才是首席弟子,才是無極宗下第一山峰,這些將會在這一場大比中得到答案。

蘇舜卿自然報名參加了,雖然她不隸屬其餘幾峰,赤羽仙子就她一個徒弟,但這不妨她競爭首席弟子這一位置,修真一途,想要青雲直上,不僅修為要強橫,宗門位置,靈泉,宗門福利,這些都少不了。

百年後《成魔》的楠竹便要出現,若她還是一個普通的小弟子,又怎能擔當得起反派BOSS的位置,好歹要給楠竹挖挖坑,搞搞事,讓他明白修真不易,且行且珍惜。

敢玩弄她師尊的感情,這可不是隨意玩弄隨便結束的,有膽子撩妹便要勇於負責,如果膽敢始亂終棄,本BOSS會讓你知道修真路途“艱難”一詞怎麽寫?

蘇舜卿唇畔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赤羽仙子甫一聽聞她要參加這五年一次,宗門首席弟子追逐的宗門大比,特地給她集訓了幾日,這幾日可謂是生不如死,堪比地獄的噩夢。

比賽的那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修真有利於占蔔黃道吉日,這日子不用想都知道是墨峰弟子特意占蔔出的好日子。

她拜別師尊赤羽仙子後,便禦劍朝內門的主峰廣場而去,這一場宗門大比的地點正是在主峰舉行,當初她初入內門測試靈根的地方。

才入主峰便有許多熟悉的面孔前來跟她打招呼,她一一打過招呼,才抽空去總管比賽的師叔那兒抽簽。

此時她的修為是築基大圓滿期,半步金丹的修為,若問她怎麽修行得如此快,除了天賦異稟,便是嚴師出高徒,每日每夜不停歇的修煉,廢材都會有進步。

你有見過縹緲峰上半夜三更的“好風景”嗎?

對不起,她見過。

回憶起被赤羽仙子催促修煉的日子裏,沒日沒夜的修煉是家常便飯,反正修真人士神識強大,一粒辟谷丸下去,一個星期不用進食,可以沒日沒夜的參悟天道,參悟玄機。

“蘇師兄——”

蘇舜卿神識正魂游天際時,有個滿含驚喜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她下意識看了看左右兩邊,才頓悟,哦,原來是喊的是我這個蘇師兄啊,都怪無極宗是個大宗門,姓蘇的內門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蘇舜卿回眸看了音源的來處,是個亭亭玉立的圓臉少女,她穿著內門弟子劍峰特有的白色道袍,袖口領口處修滿了屬於劍道的紋路,相貌平平無奇,白皙左手上戴著一個赤金纏絲手鐲,束腰邊掛著一個淡黃底百蝶穿花錦緞香囊。

說實話,蘇舜卿記不太清來人了,不過,那一雙靈動的眼與臉頰邊的雀斑讓人隱約有點兒印象,特別是左手上的赤金纏絲手鐲,這不就是……

“你是富……”貴字在舌尖盤旋著被她硬生生給吞咽下肚,可不能暴露她記人是靠裝扮這一特點。

“朧月師妹,”一名著內門律峰戒律堂特色道袍,長身玉立的少年郎從蘇舜卿身後緩緩走上前來,喚了一句圓臉少女,他所著的道袍袖口和領口均用金絲線繡著奧妙的道法,若是道心不堅定亦或是修為淺薄者定會沈迷其中。

“朧月師妹,長清師弟——”蘇舜卿一一同他們打招呼,即便她入內門的時間晚於許多人,但修真界以實力為尊,每當修為精進者便可去戒律堂更新修為,此時你的輩分會因修為增強而水漲船高,短短五年,蘇舜卿已從那低人一等的外門弟子爬到了人人都要喚一句內門師兄的地步。

半朧月靈動的眸子中閃著奇異的光芒,她面露嬌羞之色,擡眸怯怯的看了一眼蘇舜卿,一側的長清面露了然之色,會意的咳了咳,忍俊不禁,他投給蘇舜卿一個“師兄威武”的眼神,搞得蘇舜卿一頭霧水,發生了什麽事?

隨後,三人互相通了氣,知道對方皆不是自己的比試對象,敘了一番舊後,便匆匆一別,宗門大比重要,能不能獲得宗門的鼎力支持,便看此戰。

女裝大佬在異界(十七)

前兩場比試順利勝出,蘇舜卿渾身神清氣爽,但這終場的比試敵手出乎她的意料。

真是成也玲瓏敗也玲瓏,又碰到了五年前外門大比時的老對手玲瓏,只不過蘇舜卿很意外,這玲瓏穿的道袍不是其餘四峰的道袍,又略略思考了一番,她記得長清師弟跟她說,她第二輪會碰到一個強勁的對手,掌門天衍唯一的入室弟子。

難不成,這掌門天衍的入室弟子便是玲瓏?

巧了,巧了,真是無巧不成書。

玲瓏早於她修真,據她從長清那兒所知,掌門天衍的入室弟子早已踏入了金丹初期,卻一直盤旋於金丹初期這一瓶頸,久久不能前進。

蘇舜卿嘴角忍不住一彎,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五年前外門弟子的宗門大比,玲瓏一定壓制了修為,從金丹期壓制到練氣,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即便她修真日子久遠過蘇舜卿,但她的實戰經驗比起經歷過兩世末世的蘇舜卿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雙方自報了家門,這一場比試便真正的開始了。

屬於金丹期修士的威壓蔓延開來,四周圍觀的築基期弟子不由得面露難色,充當裁判的師叔見此,立馬設置了一結界,以防止威壓外洩。

即便蘇舜卿是築基大圓滿期的半步金丹修為,但金丹修士不愧是金丹修士,築基與金丹相差的不止是修為這麽簡單,對道法自然的參悟與心境方面便差了一大截。

蘇舜卿額角處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她面色略顯蒼白,暗自運轉靈氣對抗屬於來自金丹修士的威壓,連魔尊萬俟泠的大能威壓她都不怕,單單一個金丹修士又何足掛齒。

結界外圍觀比試的雲鳳、半朧月、長清等人見一開場蘇舜卿便處於劣勢,不由得為她捏一把汗,掌門的入室弟子一直對外秘而不宣,便是他們這些親近掌門的內門弟子也不知道這入室弟子到底是誰,無極宗這麽大,路上碰到幾個同門弟子不過是互相打個招呼罷了,誰又能說彼此都相識。

還沒動手,光是對方散發出的威壓便讓她難以擡動握劍的右手,握劍的右手仿佛被灌了鉛般,重之千斤,渾身更似被釘在原地,難以動彈半分。

玲瓏面無表情的輕聲道:“五年前輸於你,是我大意,今年……”說罷,便步步逼近,屬於金丹修士的巨大威壓臨近,讓人難以反抗。

臺下的雲鳳看得心驚肉跳,她低聲喃道:“躲啊,快躲啊。”她在臺下急得快哭了依舊沒什麽用。

一側的長清掠了她一眼,只好出言點破蘇舜卿面臨的巨大危機,他語重心長的說道:“蘇師兄不是不想動,而是玲瓏師姐早已步入金丹期多年,即便蘇師兄已觸摸到金丹期的奧妙,兩人之間的差距亦大如鴻溝,金丹修士與築基大圓滿期心境差得甚遠。”說罷,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這場比試難不成才開始便要結束了?

異變突生,場下突然發出轟動的低呼,只見臺上原本步步緊逼的玲瓏突然停下腳步,她的雙眼漸漸失去焦距,似乎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蘇舜卿的嘴角緩緩滲出一抹深紅的鮮血,半步金丹與金丹初期雖說在修為上是差之毫厘,一步之距,可心境卻大如鴻溝,有甚者終年都難以跨越這鴻溝,凝結金丹。

眼下,為了對抗金丹初期的玲瓏,她瘋狂的運轉周身的靈氣,以自我為陣眼,以血為媒介做法,創造一方幻境,若玲瓏能破她的幻境便可重傷她,反之她會迷失在她的幻境之中。

作為一名曾經被陵游灌輸了千百本種花家精髓的宿主,蘇舜卿創造幻境的時候,情景模擬的選擇可謂是千百種,從古至今,從古代到末世,又從星際回歸修真界,可謂是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玲瓏在幻境中體驗人間百態,從春天走到秋天,從青絲如瀑到白發蒼蒼,她漸漸迷失自我,我是誰,我在哪兒……

臺下的半朧月雙眼放光的盯著蘇舜卿,不愧是蘇師兄,即便是半步金丹亦能限制金丹初期的修士。

長清看了一眼半朧月雙眼放光的迷妹模樣,虎軀一震,蘇師兄真是魅力無窮,不僅把雲鳳迷得暈暈乎乎,連新入門的朧月師妹也沒逃過一劫……

未來的日子裏,長清總算是明白了蘇師兄的魅力,不過這已是後話了。

又過了半柱香,蘇舜卿已汗濕夾背,與她的心情一般,臺下的眾人亦看得膽戰心驚,這高手對決,輸贏便在一瞬之間。

猛的一下,蘇舜卿捂住胸口,腳步踉蹌的後退兩步。

“哇”的一下,她吐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空氣之中飄散著血腥氣,鐵銹的滋味在嘴中蔓延開來,她原本穿的是白色的道袍,此時這道袍已漸漸被鮮血染紅,因之前瘋狂的運轉周身靈氣,以自我為陣眼制造幻境,所以,當幻境被破時,周身靈氣反噬,才會造成如今恐怖的模樣兒。

“蘇師兄——”雲鳳眸中綴滿了淚水,她傻傻的瞪大雙眼,緊緊的咬著下唇瓣,一臉擔憂之色。

與她同樣擔心蘇舜卿的亦有半朧月和長清,半朧月楞楞的瞪視著臺上的情況,一臉不敢置信,又不知所措,她內心深處依舊相信蘇師兄能夠反敗為勝,便連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卻不知疼痛。

“終究是差距,差距。”長清是旁觀者清,他低低的嘆了一聲。

蘇舜卿此刻已成為一個血人兒,但玲瓏並沒有比她好一絲半點,她粗魯的抹掉唇邊緩緩流出的鮮血,開始朝蘇舜卿發起真正的第一輪進攻。

玲瓏是變異冰靈根,她凝水成冰,一面冰墻從蘇舜卿兩側緩緩升起,危機四伏。

與此同時,玲瓏氣勢洶洶的朝蘇舜卿襲來,與她同來的亦有一列冰箭,冰箭在陽光底下閃著刺眼的寒芒,鋒利又冰冷。

眼看蘇舜卿要插翅難逃,臺下圍觀的眾人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冷汗,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幕。

女裝大佬在異界(十八)【二更】…

只見蘇舜卿左右手迅速交織,結出繁覆的手勢,一陣銀光閃過,一墨色的陣法在她腳底隱隱乍現,她輕輕的一躍,便見玲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般,停住了攻擊,她輕巧如鳥的躲避兩側的冰墻夾擊。

隨玲瓏而來的冰箭仿佛被滯帶住那般,停在空中,片刻之間化為冰渣碎成一地。

玲瓏挑了挑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師弟別做無謂的掙紮,你撐不了多久的。”

蘇舜卿蒼白的面上蕩出一抹輕笑,她不笑則以,一笑便顯得光彩奪目,似要攫奪他人目光那般,紅得似血的道袍,倔強而不願意屈服的眸光,這一幕幕絕地掙紮,都令人忍不住打從心底升騰起敬佩之意。

若是他們面對這天差地別的鴻溝,早就屈服無奈的投降,不過是一場宗門內部的比試罷了,輸了便輸了,何必要硬撐為難自己?

“師姐說錯了,師弟我這是不到最後一刻不放棄。”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蘇舜卿雙眸亮得驚人,眸子深處升騰起一抹熊熊燃燒的小火苗。

轉瞬之間,結界內晴空萬裏的天空突然陰雲密布,和暢的惠風轉眼變成了狂風大作,吹得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蘇舜卿渾身宛若浸泡在血液之中,冷風襲來,她的身軀顫了顫,目光越發堅定。

玲瓏心中警鐘大響,她不會忘記,她這師弟是變異雷靈根,她目光變得警惕起來,退了幾步,以退為進,她輕輕的一躍,便與蘇舜卿有了一定的距離,來到了她認為安全的地帶。

這比試的賽臺不似一般賽臺,寬闊大得可怕,布置繁瑣,乃是獨自開辟出的一方小世界,四周白雪茫茫,一片冰原的中間升騰起以千年玄鐵為鑄的方正鐵索臺,千年玄鐵鑄造的鏈子延生往四面八方,以固定住這鐵索臺。

此刻,玲瓏正是從鐵索臺中間躍回了延生往四面八方的一處鐵鎖鏈,她身姿俏麗的站在那兒,宛若冰原中的一朵孤梅,冷傲又遺世而獨立。

天空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玲瓏眼觀四方耳聽八方,警惕的盯著蘇舜卿的一舉一動,她清楚的記得,五年前她這好師弟便是通過他天賦異稟的雷靈根手段贏了那場比賽的,雷霆之力對於每個修士來說都是印刻在骨子中的畏懼,修士每一次晉階,天道都要降下一定的雷劫,玲瓏凝聚金丹時,天道便降下了九道細雷,即便是細雷,對她來說都是一次深刻的考驗。

雷電在淬煉經脈骨肉的滋味可不好受,玲瓏她是怕了。

臺下的眾人屛著呼吸,連點兒大的聲響都不敢發出,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每一處眼看會得出勝負的時刻便會出現反轉,一點兒細枝末節都不能錯過。

細數這些年來的內門大比,便只有今年這場才會如此吸人眼球,精彩絕倫。

本源的雷霆之力在蘇舜卿掌中凝聚成刃,說時遲那時快,雷霆之力朝玲瓏席卷而去時,她卻突然消失了,直接消失在眾人眼中,雷霆之力刮起了小型龍卷風,細細密密的電流散布在表面,只消尋得敵手來承受雷霆之力的威壓。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大師姐玲瓏到底去哪兒了,她是如何憑空消失的?

這一場比試的輸贏變得撲朔迷離,有好事者甚至壓盤吆喝眾人下註,賭個輸贏,一時間臺下的氣氛熱絡非凡。

“別看我,我不知道。”長清忽視身側兩道火熱的求知視線,面露無奈的說道,他要是能看得透,就不是築基期的小修士了。

據說在遙遠的大漠樓蘭有修士能把自身融入周身壞境中,偽裝自己以此來應付面對的緊急情況。長清腦海中突然浮現一段自家師尊當年在修真課堂上講述自己所面臨的“傳奇”例子,暗自猜測道。

“不知道蘇師兄和玲瓏師姐勝負的賠率是多少?”長清看了她們兩人一眼,問道:“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壓個賭註?”

“要,買蘇師兄贏。”雲鳳和半朧月異口同聲的說道,她們兩人此時默契的對視一眼,雲鳳嬌氣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半朧月聳了聳肩,三人便一同前往膽大妄為敢開賭註的同門道友那兒去。

“蘇師兄的賠率是多少?”雲鳳擠開眾人,不滿的大聲問道。

開賭註的同門見居然是雲鳳師姐,不由得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蘇師兄的賠率是一比三。”

“那玲瓏師姐的呢?”長清無奈的看了一眼雲鳳,口氣淡然的問道。

“師兄,玲瓏師姐的賠率是一比五。”同門點頭哈腰一臉訕訕的說道,戒律堂的人都來了,他真怕小本生意不保。

“什麽,玲瓏師姐的賠率這麽高?!!”雲鳳柳眉倒豎,雙目瞪得圓溜溜,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的,是的……”同門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最大可以下多少?”雲鳳豪爽的說道:“我全買蘇師兄贏。”

“我也是,”半朧月開口附和道。

同門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最大可以買一千中品靈石。”

“好,一千中品靈石,全壓蘇師兄贏。”雲鳳嘟著嘴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十塊上品靈石,按照靈石匯率一比一百兌換,十塊上品靈石便是一千中品靈石。

同門顫悠悠的接過雲鳳的上品靈石,這可是一筆巨款。

長清看了一眼豪氣萬千的雲鳳,暗自思附:難道這小妮子以後不去買零食了,這麽大方,果然是下了血本的愛慕。

半朧月默默的掏出十塊上品靈石,做好了登記,幾人又回到了賽場,這一場輸贏賭註的封盤時間是半刻鐘,可謂是匆忙短小。

同門準備收拾東西封盤時,一個蒙面的神秘人來到了他跟前,神秘兮兮的壓了十塊上品靈石。同門登記完不由得感嘆,這年頭的有錢人真多啊,不過看這窈窕的身形,約莫是個小師妹,蘇師兄的迷妹們真多。

同門滿心滿眼的打算今日兒會賺個滿盆缽,壓玲瓏師姐的小師兄小師弟們很多,但是壓蘇師兄的師姐師妹們亦然不乏財大氣粗者,這都是上品靈石上品靈石的壓,真是財大氣粗。

待比賽結果出來後,同門一臉菜色的看著自己登記的賠率,哀嚎道:早知道不貪圖那一點兒錢財了……

女裝大佬在異界(十九)

百年後——

無極宗山門下來了一群求仙者,他們的年齡均在十歲左右,最小的約莫七八歲,最大的不過十四五,無極宗的接引弟子站在梯前,對他們闡明成為外門登記弟子的規矩。

“此梯名曰‘心境梯’,只有徒步爬完的人才能成為我派弟子,此梯乃是開山老祖為了考驗我派弟子心境設下的一道小關卡。”

求仙問道者均點了點頭,同家人做了最後的分別便踏上了“心境梯”,只有心誠的有緣者才能登頂到達無極宗外門。

……

縹緲峰,雲霧繚繞,終年白雪皚皚,不見人跡。

百年前,蘇舜卿在無極宗內門大比中出盡風頭,成為宗門第一人,首席大弟子。

寂寥的縹緲峰上突然傳出一聲殿門輕闔的聲響,沈重的殿門被人從裏頭輕輕的推開,一個長身玉立的青年從殿內緩步走出,他身穿一件白色的道袍,蜂腰用玉帶束住,一頭如墨的青絲用玉簪輕綰,他清澈明亮的雙眼倒映出縹緲峰的白雪皚皚,面如冠玉,猶如傅粉何郎,當真是半分風流半分出塵。

“吾徒閉關百年,晉至金丹後期,當真是後生可畏,無極宗之大幸。”赤羽仙子清越動聽的聲音越過紫竹林,響徹無極宗,不少無極宗的內門弟子都駐足停下,對著縹緲峰凝視許久,暗道一聲,大師兄出關了。

蘇舜卿面如冠玉的面上蕩出一抹輕笑,百年時間一閃而逝,終於迎來了《成魔》的楠竹文玉衡,百年的時間,她終於把自己的膚色從小麥色澤調理到了如今的面如冠玉,不枉她平日裏除了參悟天道玄學之外特意註重美容養生。

“弟子不孝,百年未能侍奉在師尊身側。”蘇舜卿朝紫竹林處跪拜,面露歉意。

片刻後,一襲粉紅倩影出現在蘇舜卿眼前,赤羽仙子容顏依舊,她外披銀白彈墨綾薄煙紗,冷風襲來,輕紗隨風飛舞,她背著雙手,清越出塵的容顏上冷冷淡淡,高深莫測。

赤羽仙子步步金蓮,一朵朵燦爛的金蓮在她腳底下綻放著奪目的光彩,轉瞬之間,她便來到了蘇舜卿眼前。

“百年時間不見,貧嘴倒是越發厲害了。”赤羽仙子面色冷淡,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冷到了極點。

蘇舜卿忍俊不禁,她起身作勢要撲入赤羽仙子懷中。

赤羽仙子見狀,蓮步輕移,閃了個身,冰冷的臉色出現裂痕,她笑罵道:“沒大沒小,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整日把自己當個孩童。”

“師父——”蘇舜卿口吻軟了下來,她說:“在徒兒的眼裏,徒兒永遠是師父的小徒弟。”

“是,是,是,”兩人一邊漫步在縹緲峰上,一邊交流這百年閉關的心得,末了,赤羽仙子忍不住感嘆道:“徒兒百年不見,出落得越發俊美不凡,便連為師見了都要羨慕。”

蘇舜卿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從儲物戒中掏出自己這百年悟道的重要創作秘籍——“美顏聖經。”她眉飛色舞的介紹“美顏聖經”對於駐顏方面的感悟,又連連掏出自己煉炸了三個爐鼎,煉廢了十爐丹藥,才煉制出來的“美顏丹。”

說了片刻,不見赤羽仙子回話,蘇舜卿只好擡眸看了一眼赤羽仙子,只見赤羽仙子面無表情,眸中一片冰冷,蘇舜卿暗道一聲不妙,立馬跪下請罪。

“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荒廢正途……”蘇舜卿放軟了聲音,讓自己聽起來無辜可憐一點兒。

卻不想,赤羽仙子噗嗤一笑,她本就長得驚艷出塵,笑起來便是讓百花都失去了顏色。

“徒弟你真是不經嚇,有這‘美顏丹’為何不早點兒拿出點來獻給為師,你需知道,為師亦是女兒家,有哪幾個女兒家不愛美的。”赤羽仙子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笑著接過蘇舜卿遞來的“駐顏丹”。

兩人就著丹藥一途討論了許久,直至掌門天衍的傳音紙鶴闖入縹緲峰,有請蘇舜卿這首席弟子下山商討宗門大事,赤羽仙子這才不甘心的放過百年未見的小徒弟。

蘇舜卿不知道,她研制出的這“美顏丹”日後在修真界女仙中引起的無數風波,不少女仙為之瘋狂,衍生到了最後一丹難求,千金難買,有市無價的局面。

自然,這是後話了。

眼前,蘇舜卿臨危受命主持今年宗門的內門弟子大選。

百年來,修真界道消魔長,為了充實無極宗內門的實力,三年一次,外門弟子晉升內門弟子的比試考核在宗門長老天機子的建議下取消,改為測試靈根後進入試煉之地,在試煉之地中表現出彩者將被內門長老挑選為入室弟子。

百年後的無極宗,依舊坐穩修真界第一道家宗門的龍頭大佬寶座,在其餘三四流道家宗門都被魔門攻破,被魔門收攏歸為一體時,修真界的名門正派擯棄往日的偏見和誤會,一個鼻子出氣,成立了“正義聯盟”。

無極宗是“正義聯盟”的首要管理者之一,蘇舜卿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無極宗首席弟子的身份讓她萬眾矚目,簡直是掌門天衍下宗門第一人。

兜兜轉轉,從哪兒出發便又回到了原點,在萬眾矚目下,一列內門弟子簇擁著蘇舜卿入了主峰廣場,她第一次踏足內門的地方,從這裏開始真正的修真仙途,如今過了百年,外門弟子和管事換了幾波又幾波,她從站在臺下的普通弟子站到了宗門第一人的位置。

主峰廣場上,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突然消失,年僅十歲的文玉衡隨著眾人的目光探去,一名俊逸出塵,面如冠玉的青年在眾人的簇擁下緩步而來,他身穿一襲樣式普通的月白道袍,如墨的長發用玉簪挽起,一身氣質清冷出塵,宛若姑射仙人。

文玉衡黑白分明的大眼瞬間一亮,這幾日的艱辛勞累在修仙證道面前算不上什麽,有朝一日他要像此人一樣,一鳴驚人,站在巔峰,傲視群雄。

蘇舜卿在眾位同門的簇擁下,來到了臺上的主位,她隨性的斜靠在座椅上,身側是掌門天衍的入室弟子玲瓏,按照輩分,蘇舜卿需喚她一聲,玲瓏師姐。

百年過去了,玲瓏終於突破金丹初期的瓶頸,晉階到了金丹中期,不過比起她身側頓悟天機,於修真一途天賦異稟的師弟,她差得甚遠。

臺下是黑壓壓的一片聳動的人頭,懵懂無知的孩童們懷抱對求仙問道的熱枕,來到了無極宗,其中最大的不過是十四五歲罷了,都是修真的好年紀,今日兒不過是他們正式踏入仙途的第一步——測試靈根,成敗在此一舉。

女裝大佬在異界(二十)【求首訂…

“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修真界若沒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便另辟蹊徑。何為道,何為魔,魔又何妨,我瞧你們才是這天底下最大的魔,哈哈哈,什麽名門正派,什麽玄門正統,都是笑話,笑話……”

“這天下都想要我成魔,偏偏她不願,呵,是我,是我無用,是我負了她……”

“道消魔漲,昔年你們無極宗陷害本座,今夕,本座自當收回一番利息,魔,自是隨心所欲,任誰都無法奈何……”

——《成魔》

蘇舜卿回憶起《成魔》的劇情,不由得露出一抹會心的淺笑,臺下的小蘿蔔頭見了不由得雙眼放光,心中升騰起欽佩之意,自己何時才能如大師兄這般,青雲直上,成為宗門的鼎力支柱,風光霽月,笑看眾生百態。

身側跟隨而來的師弟師妹們暗中擦了擦鼻腔中準備流淌出的滾燙,百年未見大師兄,大師兄依舊無比迷人,無比帥氣。

“廢材五靈根?”登記靈根的小師弟水波不驚的無奈說道,一時間臺下人頭湧動,議論聲不絕於耳。

文玉衡不敢置信的瞪著靈根測試球,他居然是最差勁的五靈根,那他的修仙之途該如何走下去?

年紀稚嫩的孩童,他青澀的面上露出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嚴峻之色。比起其餘人的議論,他淡定的模樣讓人不由得高看一眼。

“何事議論聲不止?”蘇舜卿語調淡然的問道,如玉的面龐上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一側的同門師弟隨即下臺詢問,片刻便來回稟:“回稟大師兄,是個孩童測出了五靈根。”

“哦?”蘇舜卿眸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精光,廢材五靈根,原本五靈根應該是這修真界最出色的靈根,奈何五靈根過於駁雜,無人有那心力能牽引五行靈氣入體一一修煉,演變到了如今,只有單靈根和變異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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