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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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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的士兵打開車門,擡來擔架架走了雲景深。

雲景深的傷……是有一點嚴重。

畢竟被捅了一個窟窿又只上了一點外傷消炎藥隨意包紮,感染與否和是否傷到脾胃她真不太清楚,但這人的生存能力真挺頑強,這麽重的傷在東方弦粗略到不能再簡陋粗略的包紮下居然還能一路強打精神理會他們幾人。

被晾著蘇舜卿也不急,她安撫性的拍了拍蘇母的手背。

約莫片刻才有人來安排他們的居所,喪屍病毒爆發後安全區已最快的速度初建成,各種基礎設施都不完善,經歷過一番安全檢查和測試是否感染病毒的例行檢查後,蘇舜卿三人才被安置到配備給他們的居所。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蘇舜卿抱著好奇的心思在安全區內到處閑晃,但這閑晃的範圍有限,通過旁敲側擊蘇舜卿得知了這十三區分為三層情況,第一層安置平民,第二層安置門閥世家,最裏層安置著軍部和科研人員,托雲景深的福,蘇舜卿三人得以安置在條件最好的第三層。

晃蕩到外圍第二層的街道,蘇舜卿碰見了老朋友南宮玦和西門鋮炎以及筱筱。

當是時她抱著好奇的心態打量著這十三區的一切,一個甜美的女聲在她身後喊了她名字,回眸一看,居然是南宮、西門和筱筱。

三人邀請她前往他們的住所詳談,蘇舜卿沒多想便同意了。

筱筱給蘇舜卿泡了一杯檸檬蜂蜜柚子茶,她笑著接過,小口啜了起來,蜂蜜的甜味與檸檬的酸味和柚子的香味混合在一處,溫熱的柚子茶在午後來上一杯是多麽的讓人愜意,前提這不是一個喪屍滿地跑的世界,真是可惜了。

南宮玦他們這兒的住所是一棟二層小別墅,屋內布置簡潔大方。

萬惡的資本主義,蘇舜卿內心咬著小手指,有點兒羨慕。

她本以為第二層的住所不如第三層,如今一看,好家夥,基礎設施配備得比第三層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話說她如今已是蘇家的掌權人,蘇家的軍事機密和財政大權全都把握在她手中呢。

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她樂意解決,人生最重要的便是恣意享受。

“喪屍病毒爆發的那一天,我正好跟西門在他家的球場打籃球……”南宮玦柔聲說道,他的聲音十分柔和具有包容力,讓人舒服。

“這兒的住所和吃食都是怎麽分配的呢?”雙方各自道出自己在末世後所遇到的事兒後,蘇舜卿忍不住問了這一問題。

西門鋮炎俊朗的面容染上一絲笑意,他唇角微勾,他的聲線較冷,只聽得他冷冷的說道:“實力至上。”

南宮玦在一旁細細的給蘇舜卿解釋,原是他們家族出逃時都攜帶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此刻這些人力物力都為軍部所用,十三區根據每個人或者是每個家族所出的人力物力分配住所和吃食,每個有能力的人都可申請出外尋找物資,搜刮到的物資上交十三區後再按勞動量分配。

一個星期後,蘇舜卿才又見到了雲景深,他一身戎裝好不帥氣。

一本正經、禁欲、冷漠又強大的少將大人。

蘇舜卿有點兒哀嘆自己的人設,好想吹個口哨調戲,可惜她人設已從嬌寵無雙的柔弱小公主改成過霸道帥氣武力值強大的禦姐,再多一個痞氣流氓,怕是會崩人設。

只得按捺下這想法,在內心深處讚嘆一聲雲景深俊朗不凡面容,瓊枝玉樹的氣度。

“你父親,薨了。”雲景深慢條斯理的脫下手上戴著的白手套,他的手修長有力,此刻慢條斯理的動作吸引了蘇舜卿全部的註意力。

她眨了眨剪剪水眸,註意力沒回過來,他說了什麽?

反派嬌女的進擊(二十一)

蘇父葬身屍潮是意料之中的事,蘇舜卿適當的流露些許悲傷情緒,對於蘇父她感情並不如蘇母深厚,連熟悉的陌生人都不是,父女兩人情分生疏,平日裏兩人一個星期都見不了幾面,溝通甚少。

“蘇家與軍部交易的賬本以及我父親手下的人脈關系全掌握在我手中,”蘇舜卿懶懶的半癱在沙發上,擡眸斜睨了站在她不遠處的雲景深一眼。

她微卷的青絲隨意落在肩上,在擡眸斜睨的瞬間幾根發絲黏在她面頰,她剪剪水眸仿佛映著窗外天邊的雲霞,白皙的雙頰染上窗外的霞光,雲景深隨意的掠了她一眼,慢條斯理脫手套的動作一僵,繼而恢覆。

無意間流露的萬千風情最是要人命,你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為一樣東西著迷。

雲景深把手套隨意的丟在玻璃桌案上,居高臨下的抱臂凝視她,他沒任何情緒的“嗯”了一聲,等待她的後續。

“我想重振蘇家榮華,”蘇舜卿懶懶的擡眸瞧他,心中有絲忐忑不安。

“嗯?”雲景深的尾音低沈性感,有無言的誘惑力。

……

汽車輪蝸的轟鳴聲在耳畔炸起,成功讓蘇舜卿回神,她腦袋中倒帶著三天前與雲景深的最後對話。

為了重振蘇家,她願意用蘇家的人脈與蘇家和軍部私下交易的賬本來換取雲景深的幫助,她記得他宛若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俊美面容在她眼前放大,他俯下身來,靠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處,暖暖癢癢,讓人心臟不由得驟然緊張。

“我接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宛若大提琴般低沈,又似潺潺流水蕩過心間。

蘇舜卿想不到,看似冷漠疏離的少將大人雲景深居然還會調戲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話乃為真理是也。

三天前她把蘇家的全部家底都獻給十三區軍部,今日她便是要跟隨軍部的小組前去蘇家清點槍支彈藥,那日她只從密室中取了一部分彈藥,餘下三分之二。

若不是有蘇父的賬本核對,她不知道蘇家暗地裏還做軍火交易,這B市最大的軍火交易商明面上是西門家族,她蘇家摻和一腳的事兒她還真不了解,真是意外的驚喜。

從蘇家的別墅區出來,第五小組,被雲景深派出的特別軍事掃蕩小組第五小組的隊長詢問她要不要去蘇氏集團一趟。

蘇舜卿想,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能把蘇父的屍體帶回去最好,讓蘇母心中有個安慰。

她沒想到,她這方小組才出了蘇氏集團往附近的一個商場掃蕩物資的時候,又碰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老朋友。

蘇舜卿揮手示意第五小組後退,不至於與對方交火,而她的對面,慕凡同樣面色覆雜的瞧了她一眼,讓自己隊友退到安全範圍,雙方互不交火。

“你們去附近搜索物資,待會我下去與你們匯合,盡量別與十三區的人起沖突,畢竟他們是國家軍部的人。”慕凡吩咐道。

除卻十三區是國家軍部成立的正統安全區外,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私人安全區,末世強者為王,在國家沒能把安全秩序再次建立起來,這些安全區便如古代的諸侯封地,讓人奈何不得。

待得雙方的人都去了樓底下搜索物資,把這一層空出來之後,蘇舜卿才冷著臉提步上前。

“好久不見,”慕凡滿含痛苦掙紮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覆又低下頭。

“你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蘇舜卿明艷的面容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她冷冷說道,望了一眼窗**冷的天空。

壓抑,陰冷。

自末世喪屍病毒爆發以來,天氣少有晴朗,多是落雨的陰冷天氣。

兩人之間沈默許久,慕凡才輕聲道:“對不起。”

蘇舜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容易啊,曾經不可一世的慕家大少如今居然會跟人道歉了,真是難得哦。

“是誰的主意?”蘇舜卿明知故問,她就是要不嫌事大的挑開兩人間的傷口,再往上撒鹽。

為了家族利益與她聯姻,又為了得到他人艷羨的目光喜歡她,最後又為了真愛拋棄他們,若不是雲景深醒來得及時,怕是沒糧沒武器的幾人便就此玩完。

呵,一句對不起就完事?

“是蔓兒的主意,對不起,是我背叛了你,她懷孕了,我不得不聽從她的話,對不起,舜卿,對不起——”慕凡不停的重覆著對不起一詞,他猛的沖上前一把抱住蘇舜卿。

蘇舜卿怒極反笑,她冷冷的說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在喪屍病毒沒爆發前,你背著我跟她搞在一起,呵,如今還有臉要求我原諒你?”她一點一點把他的手扳開,整個人顯得冷漠又無情。

“放開,”她呵斥著,慕凡宛若未聞,仍固執的擁住她。

蘇舜卿唇角輕勾,等的便是這一刻,她未曾猶豫,揚起白凈看似柔軟無力的左手,猛的一下便是一巴掌,她的手勁可不小,這一巴掌下去不僅把慕凡給打倒退了兩步,甚至連他面頰都出現了一個紅腫明顯的手指印。

慕凡被打懵了,耳道中出現嗡嗡耳鳴聲,連蘇舜卿那聲冷冷的“閃開”都沒得聽見。

腥臭腐爛的氣息突然飄蕩在空氣之中,慕凡身後的五米開外一個喪屍拖著搖搖晃晃的身軀朝他們走來,喪屍的指甲又黑又長,身軀潰爛幹癟,它面容扭曲可怖,一個眼珠要掉不掉,血水和腐肉隨著它的步伐而散落一地。

蘇舜卿一把推開他,掏出軍刀,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到喪屍身側,喪屍的動作快,她的動作更靈敏,轉瞬之間,喪屍的頭顱滾在地上,它殘存的眼珠隨沖力亂滾一地,腐肉散落滿地,腥臭之味飄蕩在空氣之中。

蘇舜卿拉起倒地驚魂未定的慕凡,她見慕凡眸中閃過一抹喜色,心中莫名。

趁慕凡還未開口,她已先發制人的說:“早在我救你的那晚你便與我解除婚約,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慕凡眸中的小火苗熄滅。

“可是……可是……我剛剛發現……我最愛的人還是你,是你。”慕凡身體輕顫的低聲吼道,他的情緒十分低落,慕家權勢不覆以往,以往的尊榮不覆存在,他耀眼無比的未婚妻沒了,什麽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他看不上眼的女人。

他與郝蔓是露水情緣,他不過是想玩玩罷了,哪個富家少爺沒有幾個情人。

為何,為何事情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叮——恭喜宿主獲絕版稱號‘楠竹的愧疚’,積分+1000……”

“叮——恭喜宿主刷滿楠竹慕凡好感度,積分+1000……”

反派嬌女的進擊(二十二)

若是他人拿著這劇本,說不定此刻雲景深大駕光臨的場景便是一出英雄救美,應當會發生慕凡對蘇舜卿用強,而她則無法反抗,內心極度不願意沒法子拒絕的一幕。

可惜這蘇舜卿她不是那柔弱的美人兒,她可是堪比洪水猛獸的美人兒。

西門鋮炎曾經開玩笑的評價她一句:女人不止是水做的骨肉,發起狠來堪比猛虎。

雲景深領特別作戰S小組執行任務時,第五小組隊長發來密報,說蘇舜卿與慕凡正一室相處,他沒忘記那日慕凡的忘恩負義,聞言便急忙趕來,生怕蘇舜卿心軟被慕凡策反,亦怕她吃了虧。

男女一室相處,吃虧的總是女方。

雲景深被全副武裝的特別作戰S小組成員簇擁而入,修身的軍裝襯得他的腿筆直又修長,他步伐虎虎生風,不過兩三步便入了兩人的視線中。

雲景深見到這與想象中截然相反的一幕楞了楞,隨即恢覆常態。

哪裏有什麽良家婦女被欺負,哪裏需要什麽英雄救美。

此刻蘇舜卿正一臉輕松愜意的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軍刀,鋒利的刀子在她靈活的指尖轉動,白皙細膩的少女柔荑與鋒利冰冷的刀身形成鮮明對比,讓人不禁為她捏一把冷汗,生怕她一個不小心便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離她三步遠的慕凡則是情緒失控的低頭,微微顫抖的雙肩洩露他內心的情緒。

跟隨雲景深而來的特別作戰S小組的成員忍俊不禁,虧有面具擋住不然被少將看出來了豈不是又要重罰。

他們以為第五小組發生了什麽意外,見少將心急火燎的趕來,以為大波喪屍又來襲了,生怕趕來慢了第五小組全軍覆沒,結果一來便得見這一幕,實是讓他們忍俊不禁。

“咦,你怎麽來了?”鋒利的軍刀隨意拋入空中,蘇舜卿口氣熟稔的與雲景深打招呼。

雲景深一口氣突然上不來下不去,生怕她這騷操作玩不好傷到她自己,卻見她仿佛對拋入空中的軍刀有感應似的,刀鞘隨意一伸,軍刀便隨之入鞘,接著被她放入長靴之中。

他嘴角輕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他之前是在瞎擔心什麽呢?

只有她欺負別人,還有人能欺負得了她?

雲景深朝著蘇舜卿走去,自然而然的攬住她肩,一本正經的嚴肅道:“機密要事。”

她點了點頭,沒對雲景深這動作有排斥。

“替我向你們第三區的頭問個好,”雲景深冷冷的說道,說罷便攬著蘇舜卿離去。

慕凡聞言,擡眸目送著被雲景深攬住的蘇舜卿倩影從自己視線中漸漸消失,他幾次想開口挽留,卻沒挽留的理由。

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輸。

待得第三區的物資清點小組成員前來接應慕凡時,見到的是一個失魂落魄,仿佛失去靈魂的隊長。

喪屍病毒爆發一個月後……

隨喪屍病毒範圍擴大,許多小安全區難以抵抗喪屍的襲擊全部淪陷,十三區作為國家軍部的正統安全區一點點擴大安全區範圍,安全區內的社會秩序漸漸恢覆。

近期蘇舜卿碰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說是麻煩吧,可又是一件好事兒,可是好事吧,又出乎意料的驚喜,當真是驚嚇呢。

北國冬夜的風幹而冷,前幾日下了鵝毛大雪,窗外一片雪白,濕潤的泥土和一切醜惡都被白雪覆蓋,天地間只剩下耀眼的白,處處銀裝素裹。

因為寒冷十三區百裏內幾乎不見喪屍蹤跡,喪屍這類生物大抵如人類一般,怕冷怕熱,畢竟它是人類感染病毒而基因變異控制不住自己內心饑餓,控制不住進食欲望形成的物種。

為了慶祝元旦,十三區處處張燈結彩,紅色橫幅隨處而見。

十三區軍部高層聯合現存的門閥世界舉辦了歌舞會慶祝新的一年,研究室的科學家們得以放假,自從喪屍病毒爆發以來,他們日日夜夜研究藥劑,從未放棄過希望。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上流社會總不缺享樂的法子。

自蘇舜卿收攏蘇氏集團存活下的元老,用她父親的人脈重建蘇氏集團後,蘇家再一次如冉冉升起的新星駐紮十三區,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從平日的輕工業到重工業蘇家如今都有涉及。

同樣,蘇舜卿成為這一場新年歡慶聚會眾人追捧的對象,她不僅是軍部除去少將武力值爆表的二把手,她掌握蘇家的財力,她擁有艷麗的容顏,她宛若一輪明亮而皎潔的明月,若誰能把這等完美嬌妻娶回家,怕是會被眾人給艷羨哩。

蘇舜卿躲在角落小口小口的啜著雞尾酒,好不容易躲過蘇母介紹各類青年才俊的機會,她可要好好享受這不用出任務的好日子。

好巧不巧,她選擇這偏僻位置的對面便是洗手間,才享受的喝完一杯可口的雞尾酒,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便從對面的洗手間出來,闖入了她的視線中。

來人身材比例完美,他的腿修長筆直,她順著他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往上,盯著他的褲襠看了幾秒鐘,思考要不要告訴少將一個小問題,畢竟這關系他的顏面,想他們一起出過多次任務,都已經是好兄弟了,這麽一個兄弟間的小問題……

蘇舜卿的剪剪水眸被朦上一層水霧,她在瞎想著怎麽脫口這難以啟齒的小事,雲景深已邁著他的大長腿走到她眼前,他俯下身子嗅了嗅她身側的氣息,隨後嫌棄道:“真難聞。”

哦,你不給我面子,那我還給你面子?

這麽想著,蘇舜卿擡眸對上雲景深琥珀似的眸子,他通常冷著臉看人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被猛獸盯上,他的視線冰冷幽深讓人難以看透。

“少將,我想跟你說一件小事。”蘇舜卿不太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雞尾酒了,腦袋有點兒懵,她唇角一勾,見引得雲景深好奇之後,她才笑著說道:“少將你褲拉鏈沒拉好哩。”她咯咯的笑著,剪剪水眸亮得驚人,宛若最純真無暇的天使,她一邊笑一邊幫她的好兄弟雲景深拉上褲鏈。

若是以往這等事,雲景深早就不快的拂袖而去,可眼前他只是身軀僵硬了片刻便恢覆常態。

雲景深順勢俯低身子,在她耳畔道:“我同樣有一件小事要跟你說。”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暖暖的,癢癢的,引得她忍不住往沙發一側躲去。

“嗯?”她對他這等故意的行為不滿,她一貫知道他的聲音好聽,低沈,好像大提琴一般,特別是在她左耳低語的時候,總讓她有一種被妖精蠱惑的錯覺。

有人曾說,左耳神經通著右腦,而右腦控制感性思維,若要對一個人說情話定要對著她的左耳說道。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雲景深用他低沈蠱惑的嗓音在她左耳邊輕聲道,那聲音有幾分熟悉,更多的是迷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蘇舜卿覺得今晚的酒水後勁有點兒大。

哦,以身相許啊……

反派嬌女的進擊(二十三)

麻麻,這人撩我……

蘇舜卿後知後覺,剪剪水眸深處閃過一抹驚恐,少將大人萬般好,可是她不想這麽早死。

雲景深在軍部素有閻魔之稱,要嫁給他豈不是半只腳踏入婚姻的墳墓。

第二日,蘇舜卿酒醒後這一幕一直在她腦內無限重覆播放,難道她拿的這終極劇本是“少將的心尖寵”?

雲景深,你是魔鬼嗎?

蘇舜卿吃早餐的時候,蘇母又再一次提起了這事兒。

“舜卿啊,昨晚少將跟我說,他想跟我們家締結姻親,結百年好合。”蘇母笑容滿面,自認為委婉的說道。

“母親,我吃飽了,這事兒晚上回來我們再說。”蘇舜卿沖在廚房做菜的蘇母笑笑,偷偷把早餐裝在袋中,便出了家門。

蘇舜卿在寒風中漫無目的的走,待發覺自己走到南宮玦院前才楞了楞,她上前敲開南宮家的門,開門的是一位年逾半百,頭發花白,身體健朗的老人,她記得這是南宮家的老管家,問了個好,說明來意後,老管家便把她引入客廳。

喝上一杯熱乎乎的黑糖姜茶,快凍僵的腦袋才恢覆運轉,姜茶的辣勁在舌尖打轉,黑糖的溫熱和甜滋滑入喉中,她愜意的瞇眼了瞇眼,待在溫暖如春的室內才是冬日該有的日常。

片刻後,南宮玦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因在家他穿著簡單,一件米白色毛衣搭配黑色長褲,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手中握著一本翻開到一半的書籍,他從樓梯緩步而下,冬日的陽光打在他修長的身軀上,讓人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早好,”蘇舜卿語氣隨意的跟老朋友打招呼。

南宮玦溫柔的笑了笑,以往的憂郁少了不少,經歷過喪屍病毒爆發整個人顯得越發沈穩。他把金絲邊眼睛摘下,放在桌案上,在蘇舜卿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老管家給他端來了一杯熱茶,他笑著接過,喝了一口便放在一側的桌案上。

“吃過早飯了?”南宮玦笑得溫柔,仿佛冬日的暖陽,他的笑似乎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讓人煩躁的內心漸漸平靜。

蘇舜卿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黑糖姜茶,沒做好開口的準備,難以啟齒啊。

“昨晚見少將跟伯母談了很久,稍稍問了問。”南宮玦只好先開口,打破這片刻間的寧靜。

蘇舜卿嘆了一口氣,自我調侃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她無奈的笑笑,陵游不在她宛若無頭蒼蠅,這位面世界的進度全靠自己摸索和不靠譜的托管系統。

“你想怎麽辦?”南宮玦柔聲問道,他眸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想了想,他又道:“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你。”

蘇舜卿心下一暖,南宮玦突然站起,伸出雙手要給她一個擁抱。

他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道:“不喜歡就拒絕,沒事的。”他言下之意是讓她拒絕和雲景深的婚事。

兩人友好性的抱了抱,繼而又坐回原位。

“我會好好考慮這事的。”蘇舜卿嘆了一口氣,把自己內心深處的話語說了出來,雲景深優秀強大,與他結婚當然好處多多,可問題是她內心雖說沒有抗拒,可對這事兒亦無歡喜。

雲景深耀眼明亮,成為他的妻子會讓多少少女艷羨。

這時她突然有點兒理解慕凡娶她,這麽一個耀眼明亮的妻子時得到他人艷羨目光的心理了。

“叮——恭喜宿主刷滿南宮玦的好感度,榮獲稱號‘友誼至上’。”

一個月後,十三區又再一次張燈結彩慶祝少將與蘇家掌權人訂婚。

冬去春來,春天萬物生長,處處映紅柳綠,因天氣漸暖,喪屍們活動區域擴大,哀嚎聲漸漸籠罩在大大小小的安全區上空。

喪屍們成群結隊的來襲,一個冬天過去,存活下的喪屍進化得越發兇殘,他們動作快捷,攻擊兇猛,腐爛的腥臭味隨著天氣漸暖又漸漸蔓延在空氣之中。

蘇舜卿正享受雲景深做早飯的福利,一個緊急的敲門聲傳來,傳令員行禮之後忙道:“少將,第三區被大片喪屍襲擊,向我們軍部發出求救信號。”

“雲景深,我想吃的三明治好沒?我的烤腸和果汁……”傳令員在門外大聲的報告完等待著少將的命令,裏間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緊接著聽見他們平日裏嚴肅冷酷的少將用溫柔低沈的嗓音說道:“等一下。”

“溫柔”這一詞用到少將身上可真可怕,傳令員虎軀一震,覺得自己的想法匪夷所思。

雲景深下達命令後又返回廚房把蘇舜卿的果汁端給她,未來要是娶了她不知是好是壞,給自家娶回一尊大神,每日裏伺候著,自己娶回的妻子,哭著也要伺候她高興。

“第三區被喪屍圍攻,你要不要去救救你的老情人。”雲景深問道,俊朗非凡的面容上表情淡淡。

蘇舜卿聞言白了他一眼,這是試探她對慕凡有沒有餘情未了?

都沒有情何來餘情未了。

“好啊,”蘇舜卿瞇了瞇眼,享受早上三明治中芝士的美妙滋味。

雲景深冷著俊臉,冷聲道:“速度快點,等你吃完早餐,人都涼了。”說罷,便上樓換衣服去。

雲景深下樓的時候,蘇舜卿已一身戎裝,整裝待發,他面色鐵青,自己挑起的頭,怎麽樣都要笑著接受。

他冷哼了一聲,換來一句蘇舜卿不滿的嘟嚷:“我發現你最近話很多哩,你不知道話多使人槍法變菜嗎?”

雲景深前進的步子一頓,瞧瞧,他未來的好妻子,以前沒訂婚時沒發現她罵人刁鉆脾氣又差勁?

十三區的援軍趕到的時候,第三區已被攻破,入眼一片血紅,春日的紅花與鮮熱的鮮血混在一塊兒,空氣中飄散著燒焦的汽油味和掩蓋不住的腐臭氣息。

先前驚慌失措逃跑的平民百姓在被喪屍咬中之後,繼而加入喪屍軍隊,與喪屍圍攻四處逃生的散發誘人味道的鮮美活人。

“你曾經的情敵,”雲景深冷冷的說道。

蘇舜卿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便見人群沖散一名披頭散發的孕婦,孕婦臉色蒼白的捂住肚子,驚慌失措的哭喊:“救我——慕凡——救我——”

離孕婦十步遠處,一喪屍正搖搖晃晃的朝她而來,它面目全非,渾身上下無一塊好肉,喉嚨中發出興奮的嘶吼,它聞見了食物的味道,腹腔中的饑餓使它難受,食物,食物,它需要進食。

喪屍離她越來越近,五步、四步、三步……

危在旦夕的一刻,一粒子彈百步穿楊射中了喪屍腦內的晶核,一擊斃命。

“都說話多使人變菜哩,對吧。”蘇舜卿得意的朝雲景深挑眉,笑道。

雲景深冷著俊臉,不想搭理她。

救人,純屬道義;殺人,在一念之間。

她懷了孩子,一個新生命,她雖然不喜歡郝蔓可不會見死不救一個新生命。

反派嬌女的進擊(二十四)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榮獲美譽‘打臉商業巨子’,積分+1000。”

聽見托管系統報喜的機械音,蘇舜卿唇角勾勒出一抹淺笑,目光涼涼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慕凡,郝蔓受驚,醫者說肚中孩子可能不保。

若是沒有出現BUG,喪屍病毒未曾爆發,慕凡沒有落魄至此,她蘇家受針對破產,婚約告吹,一切又是個天翻地覆的結局。

原本該在文中綻放芳彩,在商戰中展現自我不凡的慕凡落魄至此,即使經歷喪屍病毒爆發,蘇家榮華權勢依舊穩固,這稱號得的不虛,實至名歸。

慕凡道了一聲“謝謝”,目光中沒有初見的桀驁不訓,沒了最初的意氣風發,有的只是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滄桑,他擡眸望向蘇舜卿的目光覆雜蒼涼。

隨後,他腳步一深一淺的跟士兵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她望著慕凡離去的落魄背影,若有所思。

“他有我好看?”雲景深冷冷的來了一句,打翻了醋壇子。

蘇舜卿撇了撇嘴,劇本都拿得不一樣,她哼了一聲懶得理會他,繼續圍剿殘餘的喪屍。

後來聽東方弦說,郝蔓的孩子流掉了,一個成形的孩子,郝蔓躺在病床上一個月,人漸消瘦,以往生機勃勃的黑眸一下失去了光芒。

蘇舜卿聽說這事兒時,幾人正偷偷在雲景深家的院子裏搞bbq,趁著雲景深外出辦事,她呼朋引伴搞了個私下的小聚會。自從她與雲景深訂婚後,蘇母便把她“趕”出了蘇家,讓她一塊與雲景深同住,美曰其名培養感情。

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可卻從不越矩,雲景深在這方面倒是一個保守派,讓蘇舜卿不由得刮目相看。

不過即便雲景深想做點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兒,也要掂量一番蘇舜卿的武力值,她的武力在軍區都讓大大小小的副將誇獎稱讚。

她跟筱筱坐在軟椅上聊聊最近十三區的趣事,食物飲料全由東方和南宮、西門三人一手包辦,一點兒都不用她們女生操心,幾人談笑風生歡樂時,院中傳來整齊有序的腳步聲。

“你去看看蘇小姐,”雲景深頗為頭痛的言道,下完命令他上樓換衣服去,待換了便裝下樓傳令官面色訕訕的報道:“報告少將,蘇小姐……他們在bbq。”

雲景深聞言,面色冷若冰霜,真是拿一個吃貨沒有任何辦法。

早上,點名道姓讓他做早飯,否則不吃,中午,他有事外出,偷偷呼朋引伴在院子中bbq……

還能怎麽辦……呵呵……

自上一次偷偷在雲景深家中bbq後,蘇舜卿自認為很收斂了,讓他下廚的機會減少了許多,大多數廚娘不在時,她都十分殷勤的下廚,自己下廚想吃啥做啥哩,美滋滋。

寒來暑往,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隨著夏日漸至,喪屍在各區活動的頻率明顯高了不少,十三區的實驗室從未停止下研制對抗喪屍病毒的藥劑,全國的安全區的實驗室都從未停止對抗喪屍病毒蔓延的步伐,即使如此,人口依然大幅度下降,直線銳減了一半。

蘇舜卿看了好幾眼外出任務人員名單,有點兒意外又看到了郝蔓的名字,為何說又看到,只因前幾次她都在外出作戰人員的名單上見到了她與慕凡的名字。

在十三區,想要得到更好的待遇,最簡單的法子有兩個,一是出任務,二是在安全區內勞動,通過勞動換取食物,但因第一個死亡率高,得到的待遇也非一般的高超。

郝蔓通過外出作戰人員培訓的這一事兒倒是出乎蘇舜卿意料,因外出做任務風險系數高,十三區並不想做無謂的犧牲,前來報名者都需要通過區內的培訓考驗,只有考驗合格者才能得到外出作戰的名額。

又是半月時光悄逝,蘇舜卿從最初害怕郝蔓使壞到漸漸減少防備,而郝蔓優異的表現同樣出乎眾人意料,她以為郝蔓自從遭受流產打擊後便會一蹶不振,沒想到接下來她的所作所為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若不是兩人以前有過一些小過節,蘇舜卿對她沒什麽好感,她說不定可以提拔她一把。

一月有餘,郝蔓當上了外出作戰小組第九組的組長。

喪屍病毒爆發接近一年,又一個安全區被喪屍攻破,蘇舜卿受命領人增援和救助,經過一年的作戰經驗,她已從一介菜鳥晉級到老司機,指揮增援的安排井井有序,絲毫不比雲景深差到哪兒去。

哀嚎遍野,慘象疊生,鮮紅的血和腐臭的氣息交織。

郝蔓從背後偷襲她的時候,蘇舜卿下意識一躲,但卻不想郝蔓一口咬上了她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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