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不是我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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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裏的不舒服緩和了下來，黎星就看著已經取下耳機的五個人，繼續剛才的話題。
“如果昨晚上沒睡，現在就該去睡覺了，訓練雖然重要，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知道嗎？”
“姐，昨晚我們都睡得早，你回來沒多久大家就都睡了。”黎越一邊開了新的游戲，在等待的間隙一邊和黎星說著話。
黎星驚訝，“你們昨晚睡得這麽早？”
雖然她和小乘回來的時候應該接近十點了，可對於這些人平常的作息時間來說，確實算早了。
黎越點了點頭，順便問了一句：“姐，頭疼嗎？”
“不疼了，你們給我喝過醒酒湯吧。”
“嗯……你以後少喝酒，隊裏這麽多男人，喝酒還非得讓你上？”黎越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小乘幾人連忙出聲附和：“黎姐，我們也可以喝的。”
“喝什麽喝？要真到了讓你們喝酒的時候，我這個經紀人也不用做了。”黎星笑罵了一句，吃完一碗小米粥後，擦了擦嘴，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能感覺到基地裏其他人的變化，還有黎越，在這之前黎越臉上一直帶著一股煩躁，別人都猜測是因為到了新的戰隊不適應，黎星卻知道，是因為黎越也察覺到了隊友的心態，可他自己就是個暴躁的性子，更不可能心平氣和的去勸說別人了。
可現在黎越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黎星大概能猜到是小乘和這些人說了什麽，她沒有多問，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黎星瞥到小乘幾個人的攝像頭都開著，就問了一句：“你們都在直播？”
“嗯，半個月沒有直播了，再不把直播時間補回來，大家這個月工資都沒了。”朝陽解釋了一句。
戰隊和直播平臺都簽了合同的，每個人有固定的直播時間，一個月的直播時間沒有達到最低標準就要扣工資，而且扣得有點狠，這算是硬性規定吧。
之前小乘四個覺得戰隊都要涼了，心態爆炸，哪裏還管得上工資的事情，說不定大家都要集體失業了。
“我還以為你們這個月的工資都不想要了呢。”黎星當然清楚這些，她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說完站起身，拒絕了黎越要她去攝像頭前露個臉的請求，一邊拿了平板往樓上走一邊說道：“你們繼續補直播時間，爭取保住這個月的工資，加油！”
她繼續工作，順便聯系李總和王總那邊，看什麽時候方便過去簽合同，昨晚的酒可不能白喝，早點把合同簽下來大家都早點安心。
上午的時候黎星一邊等著李總和王總那邊回覆，一邊聯系了一下其他幾個讚助商，透露了一下能拿到李總和王總合同的事情。
大部分人表示半信半疑，繼續和黎星打著哈哈，大概要等到確切的消息再給回覆了，還有兩個讚助商可能是從哪裏得到了消息，知道李總和王總合同是要給AN戰隊的，連客氣都不想客氣了，直接嘲諷起了黎星。
“你們EOS都要涼了，李總和王總還能把合同給你們？把我們當傻子耍呢？還是一位換了個女人當經紀人就行了？”電話那頭的聯系人態度囂張，大概篤定了EOS要涼。
黎星唇角的弧度落了下來，語氣微冷：“女人怎麽了？有規定女人不能當戰隊經紀人？”
“你懂游戲嗎？”那人直接回了黎星一句，語氣裏的嘲諷和輕視毫不掩飾，然後再也不給黎星說話的機會，把電話掛了。
黎星唇角抿出直線，把這兩個讚助商的名字給記清楚了。
上午十點，林欽從床上爬了起來，吃完早飯才想起昨晚在金碧輝煌碰上黎星的事情，他趕緊收拾收拾去了盛遠。
“阿言，你猜我昨晚上在金碧輝煌碰見誰了。”林欽推開門走進去，將內存卡往寧傅言的辦公桌上一放，故作一臉神秘的問道。
寧傅言目光在內存卡上掃過，反問了一句：“抓的袁翹了？”
一句話讓林欽表情一僵，回過神來後眉眼間浮現出一抹陰鷙，“那些人死都不肯交代袁翹的位置，我還在讓人繼續逼問。”
“不用問了。”寧傅言放下筆，擡眼看向林欽，眸子裏透著涼意，“上面有人要護著袁翹，你問也問不出來的。”
“袁子航什麽時候這麽大膽了？敢和那些人勾結？”林欽微微擰著眉，眼裏的狠意並沒有散去。
現在看來，想要找到袁翹，只有讓袁子航垮了。
“袁翹那邊我繼續讓人去查，我昨晚在金碧輝煌碰到黎星了，她醉得不輕，根本不認識我了，這是她那個包廂的監控，我還沒來得及去看。”林欽說完，轉身走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寧傅言的目光落在那張內存卡上，眼裏神色難辨。
沒一會兒，外面的助理突然接到來自老板辦公室裏的電話，只說了一句話，掛了電話後，助理懷揣著好奇送了個讀卡器進去。
金碧輝煌的一切裝置都是上好的，包括三樓包廂裏的監控器，四樓五樓沒有這些東西，三樓卻必須有，免得三樓那些客人犯了混或者想不開，出了事還賴到金碧輝煌的頭上。
可設備再好，播放出來的視頻也不算清晰，主要是包廂裏燈光太暗，然而在那些晃動的人影裏，寧傅言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黎星。
她原本側臉對著監控器攝像頭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弧度，等她走到桌前開始和那個男人拼酒的時候，寧傅言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動作沒有猶豫。
寧傅言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黎星，緊抿著唇，眼底透出一股不悅和暴躁，這種喝法，就是一個男人也撐不住，她卻喝得幹脆利落，透著幾分狠意，不知道是對自己狠，還是對那些人狠。
這個女人，她是在找死嗎？
心裏的暴躁幾乎壓抑不住，還有寧傅言自己也有些不明白的怒意，他緊緊盯著視頻，眼看著那個男人都倒下了，黎星還站著，眼底劃過一絲松了口氣的情緒，然後他看著那些人離開，看著黎星明明喝醉了非要一臉認真地說自己沒醉，最後走出了監控攝像頭的拍攝範圍。
視頻播放自動停止，寧傅言微微抿了下唇，眉眼間的怒意和暴躁退去，他將視頻拷貝了一份之後，把助理叫了進來。
“去查查裏面的人在幹什麽。”寧傅言把內存卡交給了助理。
助理點頭，很快查了結果回來，把資料放到了寧傅言的面前，垂手等著寧傅言的吩咐，餘光瞥見老板桌上的平板還在播放著那段監控視頻，而放在老板手邊的文件還是他來拿內存卡時放著的那份。
老板上班時間公然開小差，可助理不敢說。
快到中午的時候，黎星才接到李總和王總那邊的回覆：“黎小姐想什麽時候來？我們這邊馬上可以給您安排好，只要您來，就立刻可以簽合同。”
態度完全和昨天不一樣，語氣裏滿是客氣和熱情，好像只要黎星需要，他們都能把合同送到黎星的面前。
黎星還楞了一下，不知道中間發生過什麽事情，讓對方變化這麽大，她並不覺得是因為自己昨晚上喝的那些酒，畢竟小乘說過，李總和王總走的時候臉色可不算好看。
“那我下午三點過去吧，不知道你們有時間嗎？”黎星沒有多問，直接開始約時間。
對方想了想，好像和身邊的人商量了幾句，才回覆了黎星：“黎小姐要不然四點來？剛好王總要來找我們李總，到時候會讓人把合同帶過來，黎小姐一起簽了，也就省得再往王總那邊跑，您覺得怎麽樣？”
對方這麽為自己考慮，黎星挑眉，心裏愈加的好奇，但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如果是這樣當然再好不過了……”
約好了下午四點過去，黎星松了口氣，並不知道此時李總和王總那邊的人也都松了口氣，負責聯系的人接到黎星電話時，李總就在旁邊。
等電話一掛，李總已經擦了好幾次的汗，“現在只希望那位黎小姐趕緊來把合同簽了，我和老王才能安心……”
“李總，之前不是定了AN嗎？”秘書在旁邊小聲的問道。
AN之前和李總成功搭上就有這個秘書的功勞，AN的經紀人一醒過來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去探探李總的口風。
結果走過來還沒找到機會開口，就見李總一臉受了驚嚇的樣子從辦公室出來，守在負責和EOS那邊聯系的人身邊，就等著這通電話。
李總將手裏的紙丟了，舔了舔嘴唇，“AN算什麽？EOS才是電子競技的希望。”
“可是……這次國際賽……不是都說EOS涼了？”
“你懂什麽？只要SY不涼，EOS絕對不會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AN有聯系，從現在開始，再讓我知道你和他們聯系，你該知道，你這個位置有的是人想坐。”李總看了秘書一眼，眼神有些陰狠，哪裏還有平常笑瞇瞇的樣子。
秘書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多問一句。
李總表面上笑嘻嘻心裏卻時刻在算計著，他也沒有想到會突然接到那位助理的電話，雖然對方只是拉著他聊了聊最近電子競技的時間，李總其實也不太明白，但也只能一邊陪著笑附和著，一邊在心裏想著對方打這通電話來到底是要幹什麽。
“唉，雖然EOS這次國際賽失利，可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涼了，要不是我們盛遠旗下有自己的俱樂部，我們老板……的朋友都要跟EOS合作的……”
“是是是，我們也覺得EOS其實很有實力……”
“李總，你知道國外怎麽評價EOS的嗎？和我們SY戰隊實力相當……”
“這怎麽可能呢？明明是SY強！”李總一臉認真的說道。
誰知道那位助理的語氣一變，嚴肅道：“話不能這麽說，我倒是覺得國外的評價很對，讚助EOS也和讚助SY差不多了，SY是什麽實力，EOS就是什麽實力，李總，你覺得讚助SY會賠嗎？”
“不不不！”
“看來李總是個明白人，就是不知道這京城裏還有哪家企業像李總這樣明白的知道EOS的價值了。”助理感嘆了一句。
李總壓根沒有回過神來，又附和著盛遠的助理聊了一下，等對方掛了電話，李總才松了口氣，擦著汗，心裏也漸漸的回過味來了，盛遠的助理打電話來幫EOS說話是什麽意思？
沒聽說EOS和盛遠有關系啊，再說了，盛遠旗下還有個自己的俱樂部……難道說盛遠有意收購EOS？
李總心裏猜想著，卻也不敢打電話給盛遠的助理求證。
黎星下午到李總公司的時候，受到了十分熱情的接待，包括之前一直沒有什麽好臉色的王總，也意外的對黎星笑得十分客氣。
簽下合同，黎星滿意的提出告辭，臨走前，李總站起身突然問了一句：“黎小姐認識盛遠那邊的人？”
“盛遠？”黎星微微挑眉，心裏率先想起了昨晚碰上林欽的事情，她按壓下心底的某個猜測，搖了搖頭，笑著問了句：“我剛回國，怎麽可能認識盛遠的人，李總怎麽突然問這個？”
“哈哈哈！沒事沒事。”李總擺手，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就是聽說盛遠好像很看好你們戰隊，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
“傳言這種東西，說什麽都有可能。”黎星答的滴水不漏，和李總王總再次告辭，轉身離開，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意外看到了AN的經紀人。
對方正在跟前臺說著話，並沒有發現看見黎星，黎星隱約聽見前臺說：“抱歉，我們老總說了以後都不見您。”
拿到了李總和王總的合同，黎星安心的待在基地裏，沒等多久，就接到了那五個小讚助商打來的電話，問黎星什麽時候過去把下一年的合同簽了。
其中兩個被黎星記了名字的讚助商，她連電話都沒接，並且幹脆利落的拉黑，和另外三家約好了時間，把讚助商的事情一解決，整個基地的氛圍都放松了下來。
經理原本不住在基地，只是前段時間經紀人離職，他才過來的，黎星來了之後他將事情交代完就走了，聽說讚助的事情談好了，打了個電話過來，表明老板很高興，決定請大家出去好好吃一頓，順便慶祝黎星和黎越的加入。
消息一出，幾個人都很高興，把教練一拉，一行七個人離開了別墅，地點是隊員選的，就在附近，小乘他們很熟，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是一家火鍋店。
現在開始入秋，天氣轉涼，吃火鍋是挺適合的。
剛一坐下，小乘就把點菜的平板遞給了黎星，黎星沒接，“你們點吧，吃什麽都行，我不挑食。”
小乘幾個也不客氣了，頭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點了起來，教練和黎越在說著話，黎星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斜對面角落裏那一桌時，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個雙人桌，就在角落裏，算是個視覺死角，要不是正好對著黎星這一桌，黎星可能在目光掃過的時候就會直接忽略那裏。
那裏坐著兩個人，有一個女人正面對著她，在黎星看過去的時候，她就擡眼看了過來，臉上掛著笑容，得意又憐憫，和當初黎星躺在那個廢舊工廠的地上，她跟著寧傅言過來，又跟著寧傅言離開時露出的那個笑容一樣，袁翹，黎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
黎星聽不見那邊的說話聲，她原本想將目光收回來，卻看到袁翹和那個背對著黎星的同伴說了句什麽，臉上的笑容甜蜜。
黎星看不清跟袁翹一起出現在這裏的人是誰，只是覺得背影有點熟悉，是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可當那個人突然側了一下臉的時候，黎星的手倏然握緊，指甲陷入掌心，她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擰著眉垂了眸子。
黎越正和教練說完話，看見她臉色有點不對，連忙出聲問了一句：“姐，你怎麽了？”
黎星回過神，抿了抿唇，搖頭，“我沒事。”
“誒？隔壁不是SY戰隊嗎？他們也出來聚餐，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啊？”小乘幾個人點完了菜，擡頭這才發現坐在隔壁的就是SY戰隊。
這個別墅區有好幾個戰隊的基地在，除了EOS和SY，還有AN戰隊也在，吃飯的時候碰上是很常見的事情，私底下，幾個戰隊的人反而關系都不錯，還建了個群。
因為不知道黎星會不會不喜歡他們和其他戰隊的人走得太近，小乘才問了那麽一句，要是以往，大家早就跑過去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去吧。”黎星笑了笑，把看見袁翹那一桌的情緒都壓了下來。
她一說完，小乘立馬拉著黎越起身，一邊往隔壁走，一邊說道：“黎越，你也在群裏多說說話吧，不然其他戰隊的人都在猜你是不是特別高冷。”
說好聽點是高冷，如果有人有心挑撥，那就是說黎越看不起其他人了。
黎越擰著濃眉，一臉的嚴肅，他又不好說其實是自己想不到該說些什麽，所以自從被小乘拉進群裏，就很少說話。
幾個人剛一走近，SY戰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有人出聲招呼著：“小乘！你們也來吃火鍋？這就是黎越吧，你好你好……”
“你們也來吃火鍋？又是謝神請客吧？”小乘拉著黎越坐下，故意往裏面擠，被擠的人叫著反身往他們身上撲。
一群年輕人很快就鬧翻了。
只有坐在最裏面的一個青年，把玩著手機，神情淡淡，一顆染著黃毛的頭突然湊了過去，“隊長，你不是一直惦記著要和黎越說話嗎？現在人就在你面前，你還低頭玩手機？誒？你在拍誰？這女人你認識？我怎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呢？”
黃毛嘰裏呱啦一大通，嘴就沒有停過，他性格好，誰都能玩到一起，就是這張嘴，大家都在群裏公然吐槽過。
而被他叫作隊長的青年，就是謝神，打的是和黎越一樣的位置，在國內人氣最高，性格不太熱情，不過大家混久了都知道他什麽性格，也不在意他冷淡。
小乘也聽到了黃毛的話，笑著開了句玩笑，“謝神不會是看上那女人了吧？”
“能被我謝神看上的女人至今還沒有出現過。”黃毛嘆了口氣，看見謝謄把剛剛拍的照片發給了一個備註是“林哥”的微信號，順便還發了個定位過去。
有什麽在腦海裏一晃而過，黃毛瞪大了眼睛，剛想喊出來，就被謝謄瞥了一眼，他連忙捂著嘴，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這個男人的側臉怎麽這麽眼熟，這不是我們大老板嗎？他怎麽會在這？還和一個女人在這裏吃東西！難道是我們未來老板娘？”
“他不是。”謝謄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是真的和寧傅言關系親近的人就會發現，坐在袁翹對面的那個男人是個冒牌貨。
就是不知道那個女人認出來沒有，謝謄想著，側頭往旁邊EOS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黎星正好擡頭往這邊看，他們點的菜和鍋底都上來了，黎星正猶豫著要不要把人叫回來，可一擡頭正對上一個青年帶著探究的目光，她微微楞了一下，回了個笑。
不用黎星喊，小乘幾個人很快回來了，一坐下就開始呼啦呼啦吃了起來，年輕人很有活力，能為了最後一塊泡椒牛肉搶奪，嬉笑怒罵，也能吃著吃著突然舉杯，順便和隔壁桌也互動一下。
黎星沒吃多少就飽了，她沒喝酒，就這麽喝著酸奶，時不時又吃上一點，偶爾看向黎越。
任誰都能看出來黎越今天晚上很高興，跟著小乘和隔壁打成一片。
最後結了賬離開的時候，兩個戰隊的人除了謝謄，其他幾個都醉了，好在還沒醉到不能走路，互相搭著肩膀往外面走。
走的時候黎星下意識的往那個角落看了一眼，發現袁翹和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她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卻聽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在她身邊的謝謄說了一句：“那不是我們老板。”
黎星一楞，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SY的老板不就是寧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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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昨晚上沒睡，現在就該去睡覺了，訓練雖然重要，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知道嗎？”
“姐，昨晚我們都睡得早，你回來沒多久大家就都睡了。”黎越一邊開了新的游戲，在等待的間隙一邊和黎星說著話。
黎星驚訝，“你們昨晚睡得這麽早？”
雖然她和小乘回來的時候應該接近十點了，可對於這些人平常的作息時間來說，確實算早了。
黎越點了點頭，順便問了一句：“姐，頭疼嗎？”
“不疼了，你們給我喝過醒酒湯吧。”
“嗯……你以後少喝酒，隊裏這麽多男人，喝酒還非得讓你上？”黎越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小乘幾人連忙出聲附和：“黎姐，我們也可以喝的。”
“喝什麽喝？要真到了讓你們喝酒的時候，我這個經紀人也不用做了。”黎星笑罵了一句，吃完一碗小米粥後，擦了擦嘴，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能感覺到基地裏其他人的變化，還有黎越，在這之前黎越臉上一直帶著一股煩躁，別人都猜測是因為到了新的戰隊不適應，黎星卻知道，是因為黎越也察覺到了隊友的心態，可他自己就是個暴躁的性子，更不可能心平氣和的去勸說別人了。
可現在黎越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黎星大概能猜到是小乘和這些人說了什麽，她沒有多問，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黎星瞥到小乘幾個人的攝像頭都開著，就問了一句：“你們都在直播？”
“嗯，半個月沒有直播了，再不把直播時間補回來，大家這個月工資都沒了。”朝陽解釋了一句。
戰隊和直播平臺都簽了合同的，每個人有固定的直播時間，一個月的直播時間沒有達到最低標準就要扣工資，而且扣得有點狠，這算是硬性規定吧。
之前小乘四個覺得戰隊都要涼了，心態爆炸，哪裏還管得上工資的事情，說不定大家都要集體失業了。
“我還以為你們這個月的工資都不想要了呢。”黎星當然清楚這些，她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說完站起身，拒絕了黎越要她去攝像頭前露個臉的請求，一邊拿了平板往樓上走一邊說道：“你們繼續補直播時間，爭取保住這個月的工資，加油！”
她繼續工作，順便聯系李總和王總那邊，看什麽時候方便過去簽合同，昨晚的酒可不能白喝，早點把合同簽下來大家都早點安心。
上午的時候黎星一邊等著李總和王總那邊回覆，一邊聯系了一下其他幾個讚助商，透露了一下能拿到李總和王總合同的事情。
大部分人表示半信半疑，繼續和黎星打著哈哈，大概要等到確切的消息再給回覆了，還有兩個讚助商可能是從哪裏得到了消息，知道李總和王總合同是要給AN戰隊的，連客氣都不想客氣了，直接嘲諷起了黎星。
“你們EOS都要涼了，李總和王總還能把合同給你們？把我們當傻子耍呢？還是一位換了個女人當經紀人就行了？”電話那頭的聯系人態度囂張，大概篤定了EOS要涼。
黎星唇角的弧度落了下來，語氣微冷：“女人怎麽了？有規定女人不能當戰隊經紀人？”
“你懂游戲嗎？”那人直接回了黎星一句，語氣裏的嘲諷和輕視毫不掩飾，然後再也不給黎星說話的機會，把電話掛了。
黎星唇角抿出直線，把這兩個讚助商的名字給記清楚了。
上午十點，林欽從床上爬了起來，吃完早飯才想起昨晚在金碧輝煌碰上黎星的事情，他趕緊收拾收拾去了盛遠。
“阿言，你猜我昨晚上在金碧輝煌碰見誰了。”林欽推開門走進去，將內存卡往寧傅言的辦公桌上一放，故作一臉神秘的問道。
寧傅言目光在內存卡上掃過，反問了一句：“抓的袁翹了？”
一句話讓林欽表情一僵，回過神來後眉眼間浮現出一抹陰鷙，“那些人死都不肯交代袁翹的位置，我還在讓人繼續逼問。”
“不用問了。”寧傅言放下筆，擡眼看向林欽，眸子裏透著涼意，“上面有人要護著袁翹，你問也問不出來的。”
“袁子航什麽時候這麽大膽了？敢和那些人勾結？”林欽微微擰著眉，眼裏的狠意並沒有散去。
現在看來，想要找到袁翹，只有讓袁子航垮了。
“袁翹那邊我繼續讓人去查，我昨晚在金碧輝煌碰到黎星了，她醉得不輕，根本不認識我了，這是她那個包廂的監控，我還沒來得及去看。”林欽說完，轉身走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寧傅言的目光落在那張內存卡上，眼裏神色難辨。
沒一會兒，外面的助理突然接到來自老板辦公室裏的電話，只說了一句話，掛了電話後，助理懷揣著好奇送了個讀卡器進去。
金碧輝煌的一切裝置都是上好的，包括三樓包廂裏的監控器，四樓五樓沒有這些東西，三樓卻必須有，免得三樓那些客人犯了混或者想不開，出了事還賴到金碧輝煌的頭上。
可設備再好，播放出來的視頻也不算清晰，主要是包廂裏燈光太暗，然而在那些晃動的人影裏，寧傅言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黎星。
她原本側臉對著監控器攝像頭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弧度，等她走到桌前開始和那個男人拼酒的時候，寧傅言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動作沒有猶豫。
寧傅言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黎星，緊抿著唇，眼底透出一股不悅和暴躁，這種喝法，就是一個男人也撐不住，她卻喝得幹脆利落，透著幾分狠意，不知道是對自己狠，還是對那些人狠。
這個女人，她是在找死嗎？
心裏的暴躁幾乎壓抑不住，還有寧傅言自己也有些不明白的怒意，他緊緊盯著視頻，眼看著那個男人都倒下了，黎星還站著，眼底劃過一絲松了口氣的情緒，然後他看著那些人離開，看著黎星明明喝醉了非要一臉認真地說自己沒醉，最後走出了監控攝像頭的拍攝範圍。
視頻播放自動停止，寧傅言微微抿了下唇，眉眼間的怒意和暴躁退去，他將視頻拷貝了一份之後，把助理叫了進來。
“去查查裏面的人在幹什麽。”寧傅言把內存卡交給了助理。
助理點頭，很快查了結果回來，把資料放到了寧傅言的面前，垂手等著寧傅言的吩咐，餘光瞥見老板桌上的平板還在播放著那段監控視頻，而放在老板手邊的文件還是他來拿內存卡時放著的那份。
老板上班時間公然開小差，可助理不敢說。
快到中午的時候，黎星才接到李總和王總那邊的回覆：“黎小姐想什麽時候來？我們這邊馬上可以給您安排好，只要您來，就立刻可以簽合同。”
態度完全和昨天不一樣，語氣裏滿是客氣和熱情，好像只要黎星需要，他們都能把合同送到黎星的面前。
黎星還楞了一下，不知道中間發生過什麽事情，讓對方變化這麽大，她並不覺得是因為自己昨晚上喝的那些酒，畢竟小乘說過，李總和王總走的時候臉色可不算好看。
“那我下午三點過去吧，不知道你們有時間嗎？”黎星沒有多問，直接開始約時間。
對方想了想，好像和身邊的人商量了幾句，才回覆了黎星：“黎小姐要不然四點來？剛好王總要來找我們李總，到時候會讓人把合同帶過來，黎小姐一起簽了，也就省得再往王總那邊跑，您覺得怎麽樣？”
對方這麽為自己考慮，黎星挑眉，心裏愈加的好奇，但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如果是這樣當然再好不過了……”
約好了下午四點過去，黎星松了口氣，並不知道此時李總和王總那邊的人也都松了口氣，負責聯系的人接到黎星電話時，李總就在旁邊。
等電話一掛，李總已經擦了好幾次的汗，“現在只希望那位黎小姐趕緊來把合同簽了，我和老王才能安心……”
“李總，之前不是定了AN嗎？”秘書在旁邊小聲的問道。
AN之前和李總成功搭上就有這個秘書的功勞，AN的經紀人一醒過來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去探探李總的口風。
結果走過來還沒找到機會開口，就見李總一臉受了驚嚇的樣子從辦公室出來，守在負責和EOS那邊聯系的人身邊，就等著這通電話。
李總將手裏的紙丟了，舔了舔嘴唇，“AN算什麽？EOS才是電子競技的希望。”
“可是……這次國際賽……不是都說EOS涼了？”
“你懂什麽？只要SY不涼，EOS絕對不會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AN有聯系，從現在開始，再讓我知道你和他們聯系，你該知道，你這個位置有的是人想坐。”李總看了秘書一眼，眼神有些陰狠，哪裏還有平常笑瞇瞇的樣子。
秘書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多問一句。
李總表面上笑嘻嘻心裏卻時刻在算計著，他也沒有想到會突然接到那位助理的電話，雖然對方只是拉著他聊了聊最近電子競技的時間，李總其實也不太明白，但也只能一邊陪著笑附和著，一邊在心裏想著對方打這通電話來到底是要幹什麽。
“唉，雖然EOS這次國際賽失利，可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涼了，要不是我們盛遠旗下有自己的俱樂部，我們老板……的朋友都要跟EOS合作的……”
“是是是，我們也覺得EOS其實很有實力……”
“李總，你知道國外怎麽評價EOS的嗎？和我們SY戰隊實力相當……”
“這怎麽可能呢？明明是SY強！”李總一臉認真的說道。
誰知道那位助理的語氣一變，嚴肅道：“話不能這麽說，我倒是覺得國外的評價很對，讚助EOS也和讚助SY差不多了，SY是什麽實力，EOS就是什麽實力，李總，你覺得讚助SY會賠嗎？”
“不不不！”
“看來李總是個明白人，就是不知道這京城裏還有哪家企業像李總這樣明白的知道EOS的價值了。”助理感嘆了一句。
李總壓根沒有回過神來，又附和著盛遠的助理聊了一下，等對方掛了電話，李總才松了口氣，擦著汗，心裏也漸漸的回過味來了，盛遠的助理打電話來幫EOS說話是什麽意思？
沒聽說EOS和盛遠有關系啊，再說了，盛遠旗下還有個自己的俱樂部……難道說盛遠有意收購EOS？
李總心裏猜想著，卻也不敢打電話給盛遠的助理求證。
黎星下午到李總公司的時候，受到了十分熱情的接待，包括之前一直沒有什麽好臉色的王總，也意外的對黎星笑得十分客氣。
簽下合同，黎星滿意的提出告辭，臨走前，李總站起身突然問了一句：“黎小姐認識盛遠那邊的人？”
“盛遠？”黎星微微挑眉，心裏率先想起了昨晚碰上林欽的事情，她按壓下心底的某個猜測，搖了搖頭，笑著問了句：“我剛回國，怎麽可能認識盛遠的人，李總怎麽突然問這個？”
“哈哈哈！沒事沒事。”李總擺手，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就是聽說盛遠好像很看好你們戰隊，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
“傳言這種東西，說什麽都有可能。”黎星答的滴水不漏，和李總王總再次告辭，轉身離開，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意外看到了AN的經紀人。
對方正在跟前臺說著話，並沒有發現看見黎星，黎星隱約聽見前臺說：“抱歉，我們老總說了以後都不見您。”
拿到了李總和王總的合同，黎星安心的待在基地裏，沒等多久，就接到了那五個小讚助商打來的電話，問黎星什麽時候過去把下一年的合同簽了。
其中兩個被黎星記了名字的讚助商，她連電話都沒接，並且幹脆利落的拉黑，和另外三家約好了時間，把讚助商的事情一解決，整個基地的氛圍都放松了下來。
經理原本不住在基地，只是前段時間經紀人離職，他才過來的，黎星來了之後他將事情交代完就走了，聽說讚助的事情談好了，打了個電話過來，表明老板很高興，決定請大家出去好好吃一頓，順便慶祝黎星和黎越的加入。
消息一出，幾個人都很高興，把教練一拉，一行七個人離開了別墅，地點是隊員選的，就在附近，小乘他們很熟，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是一家火鍋店。
現在開始入秋，天氣轉涼，吃火鍋是挺適合的。
剛一坐下，小乘就把點菜的平板遞給了黎星，黎星沒接，“你們點吧，吃什麽都行，我不挑食。”
小乘幾個也不客氣了，頭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點了起來，教練和黎越在說著話，黎星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斜對面角落裏那一桌時，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個雙人桌，就在角落裏，算是個視覺死角，要不是正好對著黎星這一桌，黎星可能在目光掃過的時候就會直接忽略那裏。
那裏坐著兩個人，有一個女人正面對著她，在黎星看過去的時候，她就擡眼看了過來，臉上掛著笑容，得意又憐憫，和當初黎星躺在那個廢舊工廠的地上，她跟著寧傅言過來，又跟著寧傅言離開時露出的那個笑容一樣，袁翹，黎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
黎星聽不見那邊的說話聲，她原本想將目光收回來，卻看到袁翹和那個背對著黎星的同伴說了句什麽，臉上的笑容甜蜜。
黎星看不清跟袁翹一起出現在這裏的人是誰，只是覺得背影有點熟悉，是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可當那個人突然側了一下臉的時候，黎星的手倏然握緊，指甲陷入掌心，她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擰著眉垂了眸子。
黎越正和教練說完話，看見她臉色有點不對，連忙出聲問了一句：“姐，你怎麽了？”
黎星回過神，抿了抿唇，搖頭，“我沒事。”
“誒？隔壁不是SY戰隊嗎？他們也出來聚餐，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啊？”小乘幾個人點完了菜，擡頭這才發現坐在隔壁的就是SY戰隊。
這個別墅區有好幾個戰隊的基地在，除了EOS和SY，還有AN戰隊也在，吃飯的時候碰上是很常見的事情，私底下，幾個戰隊的人反而關系都不錯，還建了個群。
因為不知道黎星會不會不喜歡他們和其他戰隊的人走得太近，小乘才問了那麽一句，要是以往，大家早就跑過去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去吧。”黎星笑了笑，把看見袁翹那一桌的情緒都壓了下來。
她一說完，小乘立馬拉著黎越起身，一邊往隔壁走，一邊說道：“黎越，你也在群裏多說說話吧，不然其他戰隊的人都在猜你是不是特別高冷。”
說好聽點是高冷，如果有人有心挑撥，那就是說黎越看不起其他人了。
黎越擰著濃眉，一臉的嚴肅，他又不好說其實是自己想不到該說些什麽，所以自從被小乘拉進群裏，就很少說話。
幾個人剛一走近，SY戰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有人出聲招呼著：“小乘！你們也來吃火鍋？這就是黎越吧，你好你好……”
“你們也來吃火鍋？又是謝神請客吧？”小乘拉著黎越坐下，故意往裏面擠，被擠的人叫著反身往他們身上撲。
一群年輕人很快就鬧翻了。
只有坐在最裏面的一個青年，把玩著手機，神情淡淡，一顆染著黃毛的頭突然湊了過去，“隊長，你不是一直惦記著要和黎越說話嗎？現在人就在你面前，你還低頭玩手機？誒？你在拍誰？這女人你認識？我怎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呢？”
黃毛嘰裏呱啦一大通，嘴就沒有停過，他性格好，誰都能玩到一起，就是這張嘴，大家都在群裏公然吐槽過。
而被他叫作隊長的青年，就是謝神，打的是和黎越一樣的位置，在國內人氣最高，性格不太熱情，不過大家混久了都知道他什麽性格，也不在意他冷淡。
小乘也聽到了黃毛的話，笑著開了句玩笑，“謝神不會是看上那女人了吧？”
“能被我謝神看上的女人至今還沒有出現過。”黃毛嘆了口氣，看見謝謄把剛剛拍的照片發給了一個備註是“林哥”的微信號，順便還發了個定位過去。
有什麽在腦海裏一晃而過，黃毛瞪大了眼睛，剛想喊出來，就被謝謄瞥了一眼，他連忙捂著嘴，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這個男人的側臉怎麽這麽眼熟，這不是我們大老板嗎？他怎麽會在這？還和一個女人在這裏吃東西！難道是我們未來老板娘？”
“他不是。”謝謄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是真的和寧傅言關系親近的人就會發現，坐在袁翹對面的那個男人是個冒牌貨。
就是不知道那個女人認出來沒有，謝謄想著，側頭往旁邊EOS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黎星正好擡頭往這邊看，他們點的菜和鍋底都上來了，黎星正猶豫著要不要把人叫回來，可一擡頭正對上一個青年帶著探究的目光，她微微楞了一下，回了個笑。
不用黎星喊，小乘幾個人很快回來了，一坐下就開始呼啦呼啦吃了起來，年輕人很有活力，能為了最後一塊泡椒牛肉搶奪，嬉笑怒罵，也能吃著吃著突然舉杯，順便和隔壁桌也互動一下。
黎星沒吃多少就飽了，她沒喝酒，就這麽喝著酸奶，時不時又吃上一點，偶爾看向黎越。
任誰都能看出來黎越今天晚上很高興，跟著小乘和隔壁打成一片。
最後結了賬離開的時候，兩個戰隊的人除了謝謄，其他幾個都醉了，好在還沒醉到不能走路，互相搭著肩膀往外面走。
走的時候黎星下意識的往那個角落看了一眼，發現袁翹和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她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卻聽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在她身邊的謝謄說了一句：“那不是我們老板。”
黎星一楞，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SY的老板不就是寧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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