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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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今天雖然有些疲累，許是下午睡得很好的緣故，魏溶反而覺得精神許多。吃過晚飯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坐下，而是在內居走來走去。
葉幀在外面輕扣了扣，端著一碗湯過來道：“廚房煮了些姜湯，記得喝。”
魏溶不是很想喝，但還是快步上前接過放在一旁：“待會再喝。”
“今日在外面許久，當心受了涼。”葉幀擔心他會倒掉，囑咐道。
“好吧。”魏溶被說服了。
葉幀見他應下來，又道：“睡之前記得揉一揉腿，今日走了許多路，不要累了筋骨。”
想起先前按摩的事情，魏溶忙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也早點睡。”
“好。”葉幀溫和答應，轉身出了門。
魏溶看著姜湯，良久，伸手端起，一氣喝下。漱完口，他註意到桌子上有一個匣盒，不知道是誰放的。他打開來看，裏面竟然是各色的草編，中間是一個人形的草編，地上鋪著等比縮小的茶盤，上面堆著小小的茶壺和茶水，甚是精致。
較之小時候收到的那件，還要精致許多。
看著那一匣子草編的小玩意兒，想起今日看到的山水，魏溶忽而覺得有什麽舊日的遺憾被撫平了。
他沒有急著睡下，反而是翻出了自上次生病後一直沒有動過的筆墨紙硯，一一擺了出來。從小到大，他讀書雖然不成，於畫上倒頗有天賦。教書的先生擅幾筆寫意，見他不喜讀書，索性教他畫畫陶冶性子。
回憶著今天走過的路，瞧過的風景，魏溶閉了閉眼睛，構圖自然在腦海中浮現。
他在燈光下揮筆畫起來。
永平城冬日雖無嚴寒，可並非日日見到太陽，近日天一連陰了數日，今日好不容易落下陽光，魏溶便讓人在廊下搭了一個藤椅，想要躺著。
毛團見他想要躺著，自然是不肯答應的，它最近又長了些，正是最鬧騰的時候，近日玩膩了絨球，只想拉著魏溶同他跑。
魏溶陪它玩了一會兒後，發現小狗依舊蹦跶得厲害，一點不見疲累的樣子，他微微喘著氣，叫苦不疊：“我看得找個人專門陪他玩。”
茉莉笑道：“大夫先前讓你多練練八段錦，你很少練。如今它拉著你多走動走動，倒是極好的。”
“它可太鬧了。”魏溶見茉莉不肯幫它，想著悄悄從藤椅的另一邊溜回榻上，不讓毛團瞧見。誰料剛走沒幾步，腿短的毛團從縫隙中察覺到了主人的用意，連忙繞著追了上來。
魏溶索性加快步伐，往屋中走去，沒成想迎面撞上葉幀出門，直接撞到了葉幀的身上。“哎，小心。”他只來得及喊出這句話。
葉幀並沒有躲開他，而是穩穩接住撞上來的人，雙手上移至雙肩，輕輕將人扶正，站穩。
“沒撞疼你吧？”魏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葉幀輕輕搖頭，沒說什麽不要如此莽撞之類的話，只是自然而然地拿出帕子擦拭著魏溶的額頭。
魏溶意識到因為剛才的跑動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他本來輕輕喘著氣，因著葉幀的動作不由屏住呼吸。
他看著葉幀，驀地意識到這兩日他曬太陽的時候，這人似乎也會在這個時候站在院中，難道是自己和毛團的動靜太大驚擾到他讀書了？
先前東廂房收拾好了，給葉雯住下了，次居到底有些小了，如今上房那邊時常有人會過來找葉幀商議各種事情，到底不方便。
魏溶想著讓人將西廂房收拾一下，騰給葉幀用。只是要過年了，年下找不到人收拾房屋，再說正月裏更是不許動遷，最遲也要到二月才能開始了。若是中間自己的瑣事擾著他，該如何呢。
魏溶正想著，聽見葉幀問他：“想什麽呢，如此出神。”
魏溶便同他一起進了屋中坐下，說道：“我在想你搬家的事情。”
葉幀看了看他，難得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讓我搬到你這裏？”
“我沒有這個意思。”魏溶忙道，他不解葉幀為何有這樣嚇人的想法。
“那你是想要我搬到哪裏？”葉幀更加不解。
“西廂房？我計劃是西廂房。”魏溶看著葉幀不語，又試探道：“當然你不想住西廂房，也可以住其它房間。只是如意苑剩下的房間靠丫頭和嬤嬤太近了，恐是不太方便。但如意苑旁邊的幾個院子都空著呢，隨你挑選。”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分居？”葉幀終於領悟到魏溶的意思，聲音不由冷了下來。
他們不就是在分居嗎，不過若是搬走，更是分居了。好像也沒毛病，魏溶就道：“是吧。”
“為什麽？”葉幀不解，“我是有什麽地方讓你不舒服了麽？”
“沒有啊。”魏溶也是楞了。
“那你為何要讓我們分居？”葉幀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疑問。
魏溶猛地想拍自己一下，他剛才過於遲鈍了。他們雖然不睡一間房裏，可院子裏除了茉莉，沒人清楚如今其中實情。他心裏覺得沒有區別，可旁人知道未必這樣想。而且，自己剛才的說法確實是有幾分逐客的意思，何況葉幀在管家，此舉很容易讓外人覺得他們不和。
看著魏溶只是驚怔地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麽，葉幀有點後悔方才語氣有點重了，於是輕聲問道；“你若是覺得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真的很好，我，我，我很滿意。”魏溶於此事沒有經驗，越是著急，越是笨嘴拙舌，說到最後，只想加倍的找補生怕葉幀誤會。
葉幀看了他許久，思忖了一下，試探說道：“是不是我最近的事情，吵到你了？”
“啊？”魏溶疑惑。
“你若是覺得吵嚷，我是該搬走的。”葉幀的眼神竟是有幾分落寞。
“別別，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魏溶心道怎麽成我覺得你吵了？他忙找補道：“我只是怕我和小狗整天在這跑吵到你，當真沒有別的意思，你信我。”
見他有些急了，葉幀勉強信了他的話，當下微微頷首，只是看上去似乎還是失落。
“別搬走了，我們住在一起挺好的，我真的覺得很好。”魏溶怕再看見葉幀流露出受傷的神情，他上前抓住葉幀的手，似乎是讓他感受到自己的誠意。他最後擲地有聲道：“咱們住在一起，我很滿意！”
葉幀望著他，許久，反握住了他的手，輕輕笑了。
魏溶松了口氣，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牽手已經越發熟練。他想起最近的事情，忽而遺憾道：“這陣子我讓手下的掌櫃們到處打聽長命鎖的事情，可興許是過年的緣故，並沒有什麽消息。”尋人說到底是大海撈針的事情，何況年歲久遠，只能著人細細打聽。
魏溶先前對此事有幾分把握，如今沒有消息，不免覺得失落，反而是葉幀安慰他，“也要看緣分，不必著急。血脈親情並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並不執著於這個。”說話的時候，他聲音輕柔，定定地看著魏溶。
魏溶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想到自己之前因西府之事說過類似的話，當時的葉幀不是很讚同。現在他這麽說，魏溶明白過來，是了，他那時候不知道葉雯同她沒有血緣。正如古人所說，“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想是葉幀如今明白，哪怕沒有血緣，也不會改變他們是自小長大的兄妹。
“正是這個道理呢。”魏溶見他看開，讚同道。
見魏溶已經沒有那樣失落，葉幀問道：“你先前練過八段錦嗎？”
這兩個月，葉幀看過魏溶自小到大所有的脈案和用藥，他雖然不通醫理，但也想知道魏溶因何生病。日後若再加重須尋大夫，也不至於尋個道士過來碰運氣。
自從他察覺了魏正茂的陰謀，難免懷疑魏溶的病與西府有關。更何況他問過張嬤嬤等老仆，知道魏溶的病不是胎裏帶來的，兩歲之前不見異樣。
除此之外，葉幀還希望找些強身健體的法子，食療是一個養生的法子，若是多活動對身體會有更多的助益。
“嗯。”魏溶說道：“以前大夫說這個有用，但我練過，沒有什麽用。”
“你練過多久。”葉幀問道。
“一，兩個，三個月吧。”魏溶回答的磕絆，顯然是心虛。
聽到魏溶話語中的遲鈍，葉幀明白過來，想是和吃東西一樣，略覺得難受些，東府裏就沒人敢督促他再練了。他說道：“此事切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冬天起床太冷了啊。”魏溶掙紮道。
說真的，魏溶這間屋子實在和冷扯不上什麽關系。葉幀心知肚明，笑著道：“眼下離午飯還有些時間，不若現在就練一練吧。”
“啊？”魏溶不確定地問道。
“來，我陪你。”葉幀起身的同時，將坐著的魏溶拉起來。
魏溶只得放棄了掙紮，練起荒廢已久的八段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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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雖然有些疲累，許是下午睡得很好的緣故，魏溶反而覺得精神許多。吃過晚飯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坐下，而是在內居走來走去。
葉幀在外面輕扣了扣，端著一碗湯過來道：“廚房煮了些姜湯，記得喝。”
魏溶不是很想喝，但還是快步上前接過放在一旁：“待會再喝。”
“今日在外面許久，當心受了涼。”葉幀擔心他會倒掉，囑咐道。
“好吧。”魏溶被說服了。
葉幀見他應下來，又道：“睡之前記得揉一揉腿，今日走了許多路，不要累了筋骨。”
想起先前按摩的事情，魏溶忙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也早點睡。”
“好。”葉幀溫和答應，轉身出了門。
魏溶看著姜湯，良久，伸手端起，一氣喝下。漱完口，他註意到桌子上有一個匣盒，不知道是誰放的。他打開來看，裏面竟然是各色的草編，中間是一個人形的草編，地上鋪著等比縮小的茶盤，上面堆著小小的茶壺和茶水，甚是精致。
較之小時候收到的那件，還要精致許多。
看著那一匣子草編的小玩意兒，想起今日看到的山水，魏溶忽而覺得有什麽舊日的遺憾被撫平了。
他沒有急著睡下，反而是翻出了自上次生病後一直沒有動過的筆墨紙硯，一一擺了出來。從小到大，他讀書雖然不成，於畫上倒頗有天賦。教書的先生擅幾筆寫意，見他不喜讀書，索性教他畫畫陶冶性子。
回憶著今天走過的路，瞧過的風景，魏溶閉了閉眼睛，構圖自然在腦海中浮現。
他在燈光下揮筆畫起來。
永平城冬日雖無嚴寒，可並非日日見到太陽，近日天一連陰了數日，今日好不容易落下陽光，魏溶便讓人在廊下搭了一個藤椅，想要躺著。
毛團見他想要躺著，自然是不肯答應的，它最近又長了些，正是最鬧騰的時候，近日玩膩了絨球，只想拉著魏溶同他跑。
魏溶陪它玩了一會兒後，發現小狗依舊蹦跶得厲害，一點不見疲累的樣子，他微微喘著氣，叫苦不疊：“我看得找個人專門陪他玩。”
茉莉笑道：“大夫先前讓你多練練八段錦，你很少練。如今它拉著你多走動走動，倒是極好的。”
“它可太鬧了。”魏溶見茉莉不肯幫它，想著悄悄從藤椅的另一邊溜回榻上，不讓毛團瞧見。誰料剛走沒幾步，腿短的毛團從縫隙中察覺到了主人的用意，連忙繞著追了上來。
魏溶索性加快步伐，往屋中走去，沒成想迎面撞上葉幀出門，直接撞到了葉幀的身上。“哎，小心。”他只來得及喊出這句話。
葉幀並沒有躲開他，而是穩穩接住撞上來的人，雙手上移至雙肩，輕輕將人扶正，站穩。
“沒撞疼你吧？”魏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葉幀輕輕搖頭，沒說什麽不要如此莽撞之類的話，只是自然而然地拿出帕子擦拭著魏溶的額頭。
魏溶意識到因為剛才的跑動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他本來輕輕喘著氣，因著葉幀的動作不由屏住呼吸。
他看著葉幀，驀地意識到這兩日他曬太陽的時候，這人似乎也會在這個時候站在院中，難道是自己和毛團的動靜太大驚擾到他讀書了？
先前東廂房收拾好了，給葉雯住下了，次居到底有些小了，如今上房那邊時常有人會過來找葉幀商議各種事情，到底不方便。
魏溶想著讓人將西廂房收拾一下，騰給葉幀用。只是要過年了，年下找不到人收拾房屋，再說正月裏更是不許動遷，最遲也要到二月才能開始了。若是中間自己的瑣事擾著他，該如何呢。
魏溶正想著，聽見葉幀問他：“想什麽呢，如此出神。”
魏溶便同他一起進了屋中坐下，說道：“我在想你搬家的事情。”
葉幀看了看他，難得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讓我搬到你這裏？”
“我沒有這個意思。”魏溶忙道，他不解葉幀為何有這樣嚇人的想法。
“那你是想要我搬到哪裏？”葉幀更加不解。
“西廂房？我計劃是西廂房。”魏溶看著葉幀不語，又試探道：“當然你不想住西廂房，也可以住其它房間。只是如意苑剩下的房間靠丫頭和嬤嬤太近了，恐是不太方便。但如意苑旁邊的幾個院子都空著呢，隨你挑選。”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分居？”葉幀終於領悟到魏溶的意思，聲音不由冷了下來。
他們不就是在分居嗎，不過若是搬走，更是分居了。好像也沒毛病，魏溶就道：“是吧。”
“為什麽？”葉幀不解，“我是有什麽地方讓你不舒服了麽？”
“沒有啊。”魏溶也是楞了。
“那你為何要讓我們分居？”葉幀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疑問。
魏溶猛地想拍自己一下，他剛才過於遲鈍了。他們雖然不睡一間房裏，可院子裏除了茉莉，沒人清楚如今其中實情。他心裏覺得沒有區別，可旁人知道未必這樣想。而且，自己剛才的說法確實是有幾分逐客的意思，何況葉幀在管家，此舉很容易讓外人覺得他們不和。
看著魏溶只是驚怔地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麽，葉幀有點後悔方才語氣有點重了，於是輕聲問道；“你若是覺得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真的很好，我，我，我很滿意。”魏溶於此事沒有經驗，越是著急，越是笨嘴拙舌，說到最後，只想加倍的找補生怕葉幀誤會。
葉幀看了他許久，思忖了一下，試探說道：“是不是我最近的事情，吵到你了？”
“啊？”魏溶疑惑。
“你若是覺得吵嚷，我是該搬走的。”葉幀的眼神竟是有幾分落寞。
“別別，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魏溶心道怎麽成我覺得你吵了？他忙找補道：“我只是怕我和小狗整天在這跑吵到你，當真沒有別的意思，你信我。”
見他有些急了，葉幀勉強信了他的話，當下微微頷首，只是看上去似乎還是失落。
“別搬走了，我們住在一起挺好的，我真的覺得很好。”魏溶怕再看見葉幀流露出受傷的神情，他上前抓住葉幀的手，似乎是讓他感受到自己的誠意。他最後擲地有聲道：“咱們住在一起，我很滿意！”
葉幀望著他，許久，反握住了他的手，輕輕笑了。
魏溶松了口氣，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牽手已經越發熟練。他想起最近的事情，忽而遺憾道：“這陣子我讓手下的掌櫃們到處打聽長命鎖的事情，可興許是過年的緣故，並沒有什麽消息。”尋人說到底是大海撈針的事情，何況年歲久遠，只能著人細細打聽。
魏溶先前對此事有幾分把握，如今沒有消息，不免覺得失落，反而是葉幀安慰他，“也要看緣分，不必著急。血脈親情並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並不執著於這個。”說話的時候，他聲音輕柔，定定地看著魏溶。
魏溶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想到自己之前因西府之事說過類似的話，當時的葉幀不是很讚同。現在他這麽說，魏溶明白過來，是了，他那時候不知道葉雯同她沒有血緣。正如古人所說，“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想是葉幀如今明白，哪怕沒有血緣，也不會改變他們是自小長大的兄妹。
“正是這個道理呢。”魏溶見他看開，讚同道。
見魏溶已經沒有那樣失落，葉幀問道：“你先前練過八段錦嗎？”
這兩個月，葉幀看過魏溶自小到大所有的脈案和用藥，他雖然不通醫理，但也想知道魏溶因何生病。日後若再加重須尋大夫，也不至於尋個道士過來碰運氣。
自從他察覺了魏正茂的陰謀，難免懷疑魏溶的病與西府有關。更何況他問過張嬤嬤等老仆，知道魏溶的病不是胎裏帶來的，兩歲之前不見異樣。
除此之外，葉幀還希望找些強身健體的法子，食療是一個養生的法子，若是多活動對身體會有更多的助益。
“嗯。”魏溶說道：“以前大夫說這個有用，但我練過，沒有什麽用。”
“你練過多久。”葉幀問道。
“一，兩個，三個月吧。”魏溶回答的磕絆，顯然是心虛。
聽到魏溶話語中的遲鈍，葉幀明白過來，想是和吃東西一樣，略覺得難受些，東府裏就沒人敢督促他再練了。他說道：“此事切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冬天起床太冷了啊。”魏溶掙紮道。
說真的，魏溶這間屋子實在和冷扯不上什麽關系。葉幀心知肚明，笑著道：“眼下離午飯還有些時間，不若現在就練一練吧。”
“啊？”魏溶不確定地問道。
“來，我陪你。”葉幀起身的同時，將坐著的魏溶拉起來。
魏溶只得放棄了掙紮，練起荒廢已久的八段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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