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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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戈沖好碗碟,聞昔還是抱著他不撒手。

“我要打開櫃子,你先松開我啊。”

聞昔從他腋下鉆到他前面來,吳戈只好放下手上的碗碟,舉著手:“我手是濕的,等會兒我……唔……”

聞昔踮腳,雙手勾住他的後背吻住了他。呼吸停住半拍。

吳戈剛想回應,聞昔已經迅速放開了他:“我愛你。”

說完聞昔毫無留戀地走出了廚房,吳戈看著她的背影——這就沒了?

沒了。

吳戈洗完澡刷完牙到臥室躺下,聞昔在客廳對著電腦,他小睡一會兒之後,聞昔仍舊沒有回來。

他瞇起眼看了看表,已經十點多了。

外面突然有了聲音,聞昔抱著筆記本進到臥室,小心地放到櫃子上。吳戈說:“我醒了。”

聞昔摘下眼鏡:“今天手術很累?”

吳戈微笑:“還好。”

“那你睡吧,”聞昔摘掉發帶,“我洗個澡就睡。”

“嗯。”

聞昔調暗了床頭燈,然後拿了睡衣到浴室洗澡。

吳戈半睡半醒,聽到聞昔出來又出去,然後客廳隱隱有吹風機的聲音。應該是去吹頭發了……吳戈迷迷糊糊想。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溫潤濕軟的東西游走在他肩膀,從胸前,到鎖骨,從喉結,到——他突然醒了。

喉結一動,他咽了口口水。他被吻醒了,而且……情動。

“你醒了?”肯定的語氣。

吳戈手一擡,手上——柔軟。

一陣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傳到鼻尖,半邊身子被壓在柔軟嬌軀之下,吳戈暗啞開口:“你先……唔……”

從輕吻,到舌吻,吳戈閉上眼睛。

聞昔輕啟牙關,“我想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就當做番外

☆、第 65 章

探望的人走後不久,吳戈拿了一副拐杖來。

“麻煩你了。”聞昔道。

吳戈不說話,放下東西開始拉隔離的簾子,聞昔看了眼隔著一個床的另一個病友,問:“幹什麽?”

“檢查。”吳戈面無表情,正經八百,但是還是讓她感覺有點奇怪。

簾子隔斷,渾然兩個人的世界,吳戈看過來,聞昔問:“檢查什麽?”

吳戈走到床邊俯身,雙手慢慢撐在她身側:“你想要我怎麽做,到底要我怎麽做?”

“一起吃飯,一起回家,還做過什麽?”

天外飛醋,吳戈一股腦倒在自己腦門上。

他低頭要埋首在她頸窩,她果斷伸手推住他肩膀:“有話好好說。”

吳戈沒有再用力,他定定地看著聞昔十幾秒,久到聞昔要破功,卻聽到吳戈突然問:“你的腿還疼麽?”

轉折太大,聞昔“啊?”了一聲,吳戈說:“我不喜歡你和他走得太近。”

“哈?”

聞昔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傻,因為吳戈突然笑了出來,他擡了手直起身,右手捏住她的左腮,用力捏了幾下道:“真可愛。”

聞昔啊嗷一聲,迅速抓住他的手:“你是吃錯藥了嗎!”

吳戈順勢反手握住她,眼神威脅:“離他遠點,知不知道?”

聞昔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吳戈臭著臉道:“就是不喜歡你跟他在一起。”

聞昔瞇起眼睛,吳戈松開她的手拉開簾子,神色自然地把子拉回到邊上,隔壁斷了胳膊的病友有點疑惑地看過來,不確定道:“醫生,我還需要檢查嗎?”

吳戈冷淡道:“不用。”

“哦。”那人轉過頭繼續看電視,又突然轉頭說:“這個簾子隔音效果不好的。”

聞昔噗嗤笑了出來,吳戈瞅她一眼,說了句“我知道”匆匆離開。

中午時分,王艦下班後帶了豬骨湯過來看她。

“要多久才能好?”王艦開門見山。

聞昔想了想:“兩個多月?”

王艦撇嘴:“那真是有夠久的。”

聞昔啃一口肉:“最近的項目怎麽樣?”

王艦聳肩:“還好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你呢?”

聞昔道:“總體來說還可以,需要做的很多,有時候甚至會很累,但是我感覺很充實。我們現在在研究幹細胞,控制細胞分化產生神經幹細胞以用於治療某些神經系統疾病,目前已經投入臨床的幹細胞治療……”

王艦做了個暫停的手勢:“OK,我理解了。”

聞昔不再多說,埋頭吃飯。王艦視線掃到床頭櫃上的玫瑰,問:“吳戈送的?”

聞昔搖頭:“同事送的。”

她喝了一口湯,王艦皺著眉問她:“你怎麽想的?”

“嗯?”

“你們倆現在是什麽情況?”

聞昔拿紙巾擦了擦嘴:“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現在不想結婚,感覺是個枷鎖,也許是過得太久,我現在有點不了解他了,總感覺彼此都變了很多,不是以前的感覺了。”

王艦道:“肯定不一樣了,他更成熟了,你也更平和了,幹柴烈火,沒準一下子就點著了。”

聞昔搖頭:“我現在不太想這件事,我想先好好做幾個項目,如果夠幸運或許能做出點成果,發表幾篇好的論文,至於其他的,我真的沒有想太多。”

“你倒是淡定。”王艦道,“對了,最近許娣有跟你聯系嗎?”

“怎麽了?”

“你知道顧泠最近在追她麽?”

“哈?”聞昔驚得勺子都掉了。

“我昨天晚上接到許娣電話,顧泠醉倒在她家門口。”王艦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聞昔回憶了一會兒,道:“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許娣問過我顧泠工作的事情,問顧泠工作態度認不認真……這是在試探吧?”

王艦眨眨眼。

聞昔:“哇這——”

“你覺得結果會怎麽樣?”王艦問。

聞昔臉色凝重:“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

“兩攻相遇,必有一受。”

王艦:“這個意思是?”

“我感覺顧泠可能是認真的,因為當初她想追……追我的時候,”聞昔鎮定忽略王艦驚訝的表情,繼續道,“我拒絕了她,她也沒再繼續,她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亂來,許娣一定是暗示了她什麽,而且許娣人也很好,只是嘴硬,熟了之後就會發現她真的很粘人……”

愉悅的談話時間很快過去,王艦準備走,聞昔要下床送她,王艦攔著不讓。

“我說句實話,”王艦說,“吳戈當初去新加坡找過你,他來我找我問你的地址,剛開始我沒給,但是……”

聞昔抓緊了她的袖子。

“但是他當時的狀態很不好,而且解釋過你們吵架分開的原因,說他很對不起你,他說的我是不太相信,但是每次來都哭,我看他哭的挺真誠……就給他了。”

聞昔的眼神暗了下來。

王艦清清嗓子:“那什麽,你們那時候應該見過面吧?”

“一次都沒有。”

“他哭了麽?”聞昔問。

“失戀的人不都這麽哭麽。”

“謝謝,我知道了。”聞昔說。

王艦拍一拍她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如果合適就相處,不合適就拜拜,你要是想換個口味,我可以介紹給你幾個。”

聞昔擡頭,王艦沖她一挑眉,聞昔笑著砸過去:“去你的。”

王艦嘖嘖兩聲,走到床頭拿走包裝精美的花束:“我不嫌棄這花我就帶走了,我說,你最好正視一下自己生理及心理的需求問題,壓抑可不好哦。”

“餵!”聞昔惱羞道。

王艦勾唇一笑:“好好養著,等你的好消息。”

王艦走後,聞昔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她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新加坡小鎮,宮廷風格的建築,陽光照耀的露天咖啡座,蹲在花壇邊的一只白色寵物狗正在好奇地看著什麽。

暖暖的陽光下,吳戈站在街道對面,穿著白大褂,手裏搖著聽診器,大聲問她:“你的腿好了嗎?”

傻裏傻氣,聞昔在夢裏笑出了聲,然後她就把自己給笑醒了。

吳戈的俊臉放大在她眼前,他挑眉:“夢到什麽這麽開心?”

聞昔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還是在微笑,吳戈被她的突然溫柔嚇到,猛地直起身。

他一起身,頭頂的燈光直射過來,聞昔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她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六點多。”吳戈打開保溫桶。

聞昔撐著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昨晚疼醒過來好幾次,一直沒睡好。今天下午算是這麽久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你吃過了嗎?”

吳戈的手頓了一頓,說:“沒有。”

“那一起吃?”聞昔提議道。

吳戈看過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聞昔笑笑:“逗你的,謝謝。”

吳戈嗯了一聲又匆匆走掉,聞昔慢條斯理地開始動筷。察覺到左側的目光,聞昔轉頭看向另一側的病友:“他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他下午來看了好幾次,但是時間都不長,他還試了試你有沒有發燒。”

聞昔點頭,表示了然。

病友八卦心起:“那是你男朋友吧?”

聞昔咬著筷子:“他是我孩子他爸。”

“啊?”

聞昔:“嗯。”

吳戈晚上再次過來,感受到隔壁病友的強烈的好奇目光,他看向聞昔:“?”

聞昔微笑。

吳戈拿好她的拐杖和包:“走嗎?”

聞昔自覺擡起雙臂。吳戈看了對面炯炯的視線一眼:“別鬧了。”

聞昔微笑:“你抱不抱?”

吳戈臉騰地一紅:“你……”

聞昔微笑著瞇起眼睛。

嘴上說著抗拒,身體卻很誠實,吳戈彎下腰手從她背後攬住她肩,另一只手穿過她膝下,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了起來。

“好熱啊。”

吳戈身子一僵。

“我說天氣。”

吳戈抱聞昔出門,迎面走來一個查房的護士:“吳醫生這是去哪兒?”

“……回家。”

護士看過來,聞昔揚揚手:“你好。”

吳戈腳步不停,護士驚訝地看著他們走過。

不解釋是想象力的溫床,聞昔看著面容繃緊的吳戈,微微笑起來。

“吳戈,你摟這麽緊,我有點喘不過氣啊。”

——

聞昔住了幾天院,搬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沒過幾天,開始拐著拐杖上班。

腿腳不便,叫外賣成了常態,吳戈看不慣,過幾天就買了新鮮的蔬菜和肉來做飯。

聞昔不點破,吳戈不表白,彼此心照不宣。

今天中午吳戈買了排骨和芹菜,聞昔在客廳裏工作,吳戈顧自在狹小的廚房裏忙活。

他在廚房裏把骨頭剁到哐哐響,聞昔聽不下去,柱了拐杖走到廚房:“買的時候沒讓人砍成小塊嗎?”

吳戈轉頭,煥然大悟一樣:“我……不知道,不過沒事,我快弄完了,你先出去吧。”

他挽著袖子,戴著橡膠手套,卻沒有帶圍裙,聞昔覺得好笑,從櫃子裏翻出一條,吳戈忙走到她面前扶住她。

他一低頭,聞昔給他套上圍裙,吳戈張著雙臂,聞昔摟住他的腰系上圍裙的繩子。

吳戈輕輕動了一動,聞昔擡頭看他。

“你先出去吧,等會兒我要炒菜了,會有油……”

聞昔摟住他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吻上去。

吳戈楞了一秒,聞昔伸出小舌舔他的唇,吳戈喉嚨一緊,反守為攻。

橡膠手套被扔在桌子上,圍裙攤開在地毯上。

白日貪淫,心燥生火。

她租的房子很小,臥室放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桌子和椅子再放不下其他,白色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有點陳舊的風鈴。她仰躺著,吳戈擡起她打著石膏的左腿,身子緩緩壓下,聞昔抓緊床單,身體裏很漲,又有難言的感覺。他滿臉是汗,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看得出忍的很辛苦才不讓自己釋放出來。

“聞昔……呃……”吳戈在她耳邊呼吸,鼻息火熱,聞昔感覺自己熱的要燒起來。

吳戈輕輕動作,慢慢加快,聞昔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出聲,吳戈拉下她的手,低聲:“不要忍,讓我聽。”

吳戈的汗滴到床單上,風鈴在晃,聞昔壓抑控制不住地出聲,吳戈握緊她的手臂。

外面的知了在叫,吳戈抱緊懷中的女人:“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很久,覺得這個故事還是到此完結吧。

……

想了很多話,可是到這裏卻說不出口,簡單的一句後會有期,就當作道別。

也許喜歡寫虐吧,可是在這裏還是忍不住對他們溫柔,這是個算不上完美卻很美好的結局,我感覺剛好了。

☆、第 66 章

我有時候會想,我喜歡吳戈什麽,或者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從他清早起床的溫柔擁抱,到興致來時的熱吻,到他微微前傾在燈下看書的樣子。每一個場景,都落進了溫柔的種子,熱愛澆灌發芽,纏住我的四肢。我甘願受縛。

吳戈求婚的第三次,我還是沒有答應他。我愛他,喜歡他的親吻,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對我的迷戀,喜歡和他做|愛,現在的狀態,我很喜歡。

安安已經上一年級了,我會出席他的家長會,會陪他買玩具,給他我所能給予的母愛。

顧泠和許娣去了美國,她們已經領證結婚。

上個月王艦也結婚了,她說她覺得人對了。婚禮很熱鬧,王艦笑得像花一樣燦爛,她的老公是一個不太喜歡說話卻很溫柔的人,他看王艦的眼神裏滿是寵溺。

我真的很開心能看到她幸福。

婚禮的場地被布置成幸福的模樣,鮮花,美酒,衣冠楚楚的賓客,我做了她的伴娘,給她遞上盛放戒指的禮盒。

王艦和丈夫幸福地接吻,臺下她的媽媽眼裏閃著淚光。

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王艦在歡呼聲中將手裏的玫瑰捧花高高揚起,大聲宣布:“今天的捧花誰也不許搶,我要送給一個需要被愛的美人!”

王艦提著裙擺向我走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粉紅玫瑰捧花給了我。

她輕輕擁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聲:“你在害怕什麽呢?”

我下意識看向站在臺下的吳戈,他正遙遙看過來,柔柔微笑。

那天我喝的很醉,實在很高興,我和很多人碰杯,紅酒,白酒,香檳,拉著吳戈要他陪我跳舞,記憶中我拿著捧花,跪了下去……

我喝斷片了。

第二天醒來,渾身酸痛,下身酸麻的厲害,吳戈在身旁睡得香甜,我動了一下身子,並不黏膩難受,反而很幹爽,昨晚我身上灑了酒,一定是吳戈幫我洗了澡。

手摸向床頭櫃,沒有摸到手機,卻摸到撕開的兩個正方形小包裝袋。我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吳戈動了一動,露出大半個後背,他的手背上有細長的傷痕,身上滿是紅色的印記,我不禁咽了一下唾沫。

我掀起被子,胸口起伏處,紅色的吻痕和咬痕還有點痛……

不難想昨晚發生了什麽,可是我真的完全沒有印象……

吳戈被我的動靜吵醒了,他翻了過來,下意識伸手摟住我,我把臉撇向枕頭,悶聲:“你該起床了!我餓了!”

“幾點了?”吳戈伸出手拿過床頭的鬧鐘,聲音懶散恬足,“嗯……八點了……還早……”

八點還早?我抽走他的枕頭抱住不讓他枕,吳戈閉著眼沒脾氣地笑:“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就一會兒……”他身子壓過來,額頭抵在我耳側的枕頭上,喃喃,“你不知道你昨晚多磨人……”

……

後來王艦跟我說,我在婚禮上拿著那束粉紅玫瑰向吳戈求婚了,而且說他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吳戈答應了。

吳戈一直沒有跟我提這件事,直到他買了婚戒給我,卻發現我並不記得——我不記得,所以不認賬。

他有點生氣,可是也不能怪我,我想我肯定會負責。

……

頭疼。

我關掉眼前的筆記本電腦,起身去所長的辦公室。

“小聞你來了?坐,還沒表揚你,這次這個研究取得這麽大的成果,你有很大功勞啊。”

“所長,我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那是什麽?資金?放心,現在——”

“抱歉打斷您一下,我想請婚假。”

……

走出研究所,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初秋時候,天湛藍,雲特別白。

我拿出手機,撥打吳戈的電話,沒一會兒,電話通了。

“餵?聞昔?”

“吶,吳戈,我可是跟你求過婚的,你說過娶,現在還算數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全本完結了,感謝陪著我的你們。往事成昔,聞昔往事。這就再見啦,感謝你們的陪伴,可以送花但不要送刀片哈

寫完會休息一下,希望——下本見,哈哈

正在存稿一本現言《因為我知道最好的你》,偶爾耍帥經常失敗怪少女和總是扮腹黑立高冷人設的俊俏少年——餵,人設在你趁許期睡著偷親的那一刻就倒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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