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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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很瘦。聞昔放下酒杯。

近距離看,他的皮膚有些蒼白,可是他有著漂亮的眼型,性感的嘴唇。靠的太近,聞昔甚至能看得見他長長的睫毛。

他開口,聲音有點磁性:“小姐,你想喝點什麽?”

聞昔手肘撐在吧臺,偏著頭笑:“你們的老板有說,調酒師可以做別的工作麽?”

邱晨看著撐在吧臺因為醉酒眼睛微微瞇起的女人,又一次微笑:“我覺得可以。”

聞昔眉毛挑起,有點驚訝:“你是老板?”

邱晨把擦幹的杯子放到酒架,雙手撐在吧臺看著她:“第一次來?”

他的眼眸清澈,仿佛真的是在認真等她的回答。聞昔直起身子,攏了一把頭發,看了看四周,然後轉頭問他:“這麽明顯?”

邱晨笑了,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他笑著搖頭,然後從後排取了幾瓶酒。

聞昔有點生氣:“你敢笑話我?”

邱晨不回答,他拿出調酒器搗鼓,聞昔用指甲敲著吧臺等他。

步驟並不覆雜,邱晨很快做好。他把調好的酒倒進雞尾酒杯裏,在杯沿加上一顆櫻桃。

“我請你。”邱晨把酒推到聞昔面前。

聞昔不說話看著他。

邱晨從吧臺裏出來,靠在聞昔旁邊。

聞昔問:“你想做什麽?”

邱晨笑:“這是喝完不省人事的酒,你敢喝麽?”

“你在用激將法?”

邱晨又笑了:“喝吧親愛的美人,沒有毒。失陪一下,很快回來。”

邱晨略一點頭,轉身離開了。

聞昔看著酒杯裏淺紅色的酒液,拿起櫻桃放進了嘴裏。

邱晨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醉在吧臺媚態萬分的女人,紅色的裙裝,潔白的長腿,在旋轉的燈光中,既性感又清純。邱晨情不自禁舔了一下嘴唇。

女人也見過不少,可是這個,總讓他感覺稍微有點特別。

他趕走兩個企圖靠近她的男人,然後走到她面前。

聞昔手裏捏著酒杯,看到一臉糾結的邱晨,扯起嘴角:“你騙人,你說過喝了會不省人事的,你騙人。”

她笑的嫵媚,眼睛裏都是光。

邱晨拿過她手裏的酒杯放進吧臺:“你喝醉了。”

“我沒醉。”聞昔把額前的頭發攏到腦後,笑著,眼神迷離:“沒醉,真的沒醉,我酒量好著呢。”

邱晨不跟酒鬼爭論喝醉的問題,他問:“你的同伴呢?”

聞昔從高腳椅上下來,高跟鞋鞋跟被腳踏一絆,幾乎是撲到了邱晨懷裏。

她的臉很熱,手肘卻冰冷。邱晨握著她的胳膊扶她站起來,聞昔撫了撫額頭,低喃:“我可能真的是醉了,不然我眼前怎麽都在晃……”

聞昔按著自己太陽穴,下一瞬卻被邱晨彎腰打橫抱起。

他看著懷中表情沒什麽變化的女人:“你說的話還算數麽?”

“什麽?”

邱晨已經不再等她的回答,而是轉身往酒吧裏走。

聞昔手攬住他的後背,頭沈沈往後仰:“我的裙子很短,不要讓我走光……”

☆、第 45 章

邱晨抱著她離開喧鬧的酒吧,進了電梯。

電梯上行時,聞昔睜開眼睛看著他:“你要帶我去哪?”

邱晨看她一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並不答話。聞昔放棄提問,頭靠後仰,沈沈地閉上眼睛。

電梯停住,邱晨抱著她出了電梯。

聞昔被放在鋪著藏青色床單的床上,她抓了一把柔軟的被罩,邱晨正站在床下扯領口的紐扣。

沒等聞昔曲起膝蓋,邱晨一個俯身壓了下來。聞昔抱住他滿懷,觸手的是他薄襯衫下的肌肉,她情不自禁地順著他後背的走勢滑下,剛滑到腰際,手被捉住了。

邱晨身體壓住她,沈的讓她喘不過氣:“你好重……”

邱晨親吻她的鼻尖,下巴,最後親到她的嘴唇。唇瓣柔軟,美人微盼。邱晨放開她的手,拉開她身側裙子的拉鏈,輕扯一下,黑色內衣包裹的白皙胸腹就展露在他眼前。邱晨吻了吻她的鎖骨,喃喃:“你真美……”

他的吻濕而熱,一路往下,吻上那處柔軟時,聞昔突然渾身激靈了一下,她兩手推起邱晨的肩,迫使他與她對視。邱晨一臉疑問:“怎麽了?”

聞昔說:“我有男朋友。”

邱晨怔了一秒,突然笑了:“我沒有女朋友。”

聞昔擰眉:“你不在乎。”

邱晨微笑,身體加重,壓下來:“你覺得呢?”

他的吻更加激烈的落下來,聞昔躲避著不讓他吻她的嘴唇,他的吻落在她脖頸、鎖骨,還有胸前。

他的手伸進她的裙子,順著柔白細膩的大腿往上,碰到她柔軟私|處的時候,聞昔猛地夾住了腿:“不行!”

邱晨從她胸口擡起頭,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面紅耳赤,頭發淩亂,按理說她的話沒有說服力,可是她的眼睛告訴他她真的不願意——至少是現在。

邱晨皺眉,抽出自己的手,聞昔有點難堪地扭過頭。

“怎麽了?”

聞昔閉著眼睛:“對不起,我很想跟你做,可是不行,我真的……”

“別說了。”邱晨打斷她,從她身上起來。

聞昔扭頭看他,他甚至衣服都沒脫,僅僅扯開了領口,而她除了尚且掛在身上的裙子,幾乎要被他探光。

她看了看他的褲口,明顯的撐了起來。她有些緊張,竟然這麽容易就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床,而她對他幾乎全無了解,萬一他想強|上,她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看著聞昔謹慎的目光,邱晨反倒覺得好笑:“怎麽,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上女人的變態狂?”

聞昔沒說話。

邱晨轉身往衛生間走:“我不會強迫女人,除非她們自己願意。”

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聲,聞昔昏昏沈沈地聽著,翻了個身,把被子拖到自己身上。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精神頓時疲憊,她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只冰涼潮濕的手貼在自己額頭,很舒服。

“發燒了?臉怎麽這麽紅?”

聞昔困的睜不開眼睛:“等我睡會兒……”

半晌,聞昔迷糊中想起自己化了妝。

她下意識地喃喃:“……幫我卸妝……”

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有。

第二天,聞昔在宿醉的頭疼中醒來。她眼睛有些疼,被明亮的陽光照的睜不開眼睛。十點了,隔著玻璃和空調,還以為外面也是溫暖如春的天氣。

她揉著眼睛,第一次認真審視自己睡的臥室。

類似酒店的風格,但是有很多私人物品,除了酒店的格式化,還有自成一派的性冷淡裝飾風格。

邱晨不在。

聞昔掀開被子下床,高跟鞋昨晚不知道被踢到哪去,她赤腳踩在地上,地面微微溫熱。

她還穿著昨天的衣裙,她拉上拉鏈,然後穿上半路截獲的拖鞋。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出乎意外地幹凈清爽。她進到衛生間,鏡子裏的她素面朝天,除了眼皮有微微的浮腫,整張臉還算得上入眼。

邱晨昨晚給她卸妝了,他聽到了她的話。

洗完臉出來,聞昔聽到關門聲。邱晨從玄關進來,手上提著幾袋東西。

聞昔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恰好地裝作忘記昨晚的事情,邱晨顯然已經看到了她,稍微有點驚訝:“你還沒走?”

聞昔說:“我剛醒。”

邱晨淡淡一笑:“剛好,早飯買多了,吃完走吧。”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不自然,聞昔還站在原地,邱晨說:“去拿兩雙筷子。”

邱晨顯然已經把酒店當做家來長住,廚房裏設備齊套。聞昔拉開櫥櫃拿了兩副筷子和兩個碗出來,邱晨正在解開塑料袋的結。

聞昔把豆漿倒進碗裏,剛好兩袋,一袋一碗。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飯”,聞昔看了看早餐,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沒走?”

不然為什麽早餐恰好是兩份?

邱晨淡淡笑:“我剛從店裏回來,你說呢?”

聞昔摸不透他,問:“你昨晚又回去了?”

邱晨有點好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我這麽早睡幹什麽?我又不需要養生。”

聞昔被他堵地沒話說,只好低頭喝豆漿。

“你昨晚為什麽要給我卸妝?”因為這算得上是一個無理的請求。

邱晨說:“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整容式化妝?”

聞昔似懂又非懂。

邱晨接著說:“如果你真實的面孔嚇到了我,我會十分慶幸半路殺車。”

繞來繞去又回去,聞昔想翻白眼。

邱晨話說到一半停住了,聞昔按捺不住問:“所以你後悔了嗎?”

邱晨笑,然後看著她:“我只是有點後悔,聽你的話。”

“你說過你不強迫。”聞昔道。

邱晨眼眸深深地看著她,聞昔扭開頭:“我等會兒就離開。”

邱晨沒什麽表示。

“我能不能借你件厚衣服?”

邱晨擡頭。

“外面很冷,我穿一件裙子回去會被凍死的。”

邱晨點著頭表示同意,然後開口:“但是跟我有關系嗎?”

聞昔:“你——”她握緊拳頭,生生忍住砸到他臉上的沖動。

邱晨眼神往下挪了挪,莞爾:“也不是不可以。”

聞昔說:“我保證會洗幹凈送還給你。”

邱晨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戲謔,聞昔低頭,猛然發現胸前都是他吻出的紅印子。

“我送你回家。”

聞昔牙都要咬碎。

——

聞昔穿著邱晨的羽絨服站在門口,等邱晨拿車鑰匙。邱晨的衣服太長太大,她穿著幾乎快到腳踝。

邱晨很快出來,他換了一身半休閑的衣服,外面穿一件青色大衣。相比昨晚的不羈,這套衣服有種健康向上的味道。

聞昔把臉埋進衣服的皮草毛領裏,看著邱晨關門,她著實有些看不透他。

沒有玻璃的室外依舊很冷,雖然有陽光,但是有風,風從腳底涼上來,聞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邱晨停好車走過來,問:“感冒了?”

聞昔搖頭:“不知道。”她拉開拉鏈準備脫下衣服給他,邱晨並不阻止,只看著她微笑,聞昔手上停頓,把拉鏈重新拉上去。

“上去喝杯茶再走。”

“叮咚!叮咚!”

聞昔站在家門口按鈴,可是聞朝似乎不在家。她到家門口才發現,她的手機和錢包都不翼而飛,可能昨晚丟了,或者被人拿走了也說不定,她現在身無分文,連鑰匙也沒有。

邱晨抱著手臂,安靜等著她。

放下手,聞昔回頭對邱晨說:“我妹妹不在家,可能出去了,中午也許會回來吃飯。”

邱晨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呢?”

聞昔放棄似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介意,我改天把外套還給你。”

自動忽略這一話題,邱晨問:“你說你的錢包手機都丟了?確定是昨晚丟的嗎?”

聞昔努力回憶:“我好像放在桌子上了,或者放在卡座的沙發上,昨晚喝太多記不清了。”

邱晨皺眉,說:“如果是在我店裏丟的,也許能找一找。”

聞昔覺得希望不大,但還是說:“那就謝謝了,希望能找回……”

忽然對面的門哢噠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了。

看到吳戈,聞昔很驚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吳戈精神還不錯:“昨晚回來的,回來就打算找你,但是打你手機關機,今早問聞朝她說你昨晚出去了。”

聞昔說:“我昨晚出去玩了。我鑰匙丟了,你還有我家的備用鑰匙嗎?”

邱晨聞言看他一眼,輕輕挑了一下眉。

吳戈看了一眼站在她家門口衣冠楚楚的邱晨,說:“有。”

他走近,聞昔臉上有點不自然,她過長過大的衣服和領口裏白皙皮膚上的紅色痕跡很難讓他不多想什麽:“你昨晚去哪了?”

這時,邱晨在兩人身後輕輕地“哦”了一聲。男朋友。

吳戈把聞昔扯到自己身後,瞪他:“你是誰!”

邱晨看著藏在吳戈身後的聞昔,臉上沒什麽表情。聞昔將自己的手臂從吳戈手裏扯出來:“昨晚認識的朋友,你別胡思亂想。”

吳戈皺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聞昔,就算我無心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不用這麽報覆我吧?這算什麽?一罪抵一罪嗎?你把我當什麽?”

聞昔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吳戈大聲道:“怎麽不是我想的那樣!你怎麽解釋你身上的吻痕!”

聞昔說:“你冷靜!”

“我不冷靜!我也不需要冷靜!”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吳戈忽然疾步沖邱晨走去,邱晨皺眉看他走近,吳戈擡手握拳猛地朝邱晨揮了過去。

☆、第 46 章

吳戈一拳過去打到臉上可不只是破相這麽簡單,就在聞昔要出聲阻止時,邱晨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身手敏捷一看就是練家子,吳戈閃了一下,忙轉過身再次出招,他練過跆拳道,卻不知道邱晨的來歷,不知道邱晨練過什麽,但是顯然比他的跆拳道黑帶厲害的多。

吳戈臉上挨了一拳,邱晨一個踢腿掃過來,聞昔尖叫:“別——”

可還是晚了,邱晨踢中吳戈胸口,吳戈一個閃避不及摔到地上,聞昔跑過去:“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

吳戈捂著自己胸口,就是不看她。

聞昔站起來,怒視活動手腕的邱晨:“邱晨!我不欠你什麽,你也不欠我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邱晨無所謂:“沒什麽意思,他要打我,我不可能等著乖乖被他打。”

聞昔脫下羽絨服,扔還給他:“謝謝你的好意,我們誰也不欠誰了!”

沒了保暖,冷氣瞬間襲遍全身。聞昔和他冷冷對峙。

吳戈站起來。從她脖頸綿延進胸口的吻痕被曝光在陽光下,狠狠刺痛著他的眼睛。

邱晨撈住扔過來的衣服:“你隨意。”

聞昔抱住手臂,邱晨看了眼吳戈:“放心,我沒有下多大力氣,你的肋骨斷不了。”

吳戈坐在地上,難堪地別開眼睛。

邱晨轉頭,對聞昔略一點頭:“後會有期。”

電梯門打開,邱晨頭也不回地走了。

吳戈握緊拳頭,聞昔上前想扶他,被他擋開:“我沒那麽脆弱。”

聞昔無力地重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麽都不要說。”吳戈躲避著她的眼睛,“我給你拿鑰匙。”

吳戈一手撐住地站起來往家走,聞昔猛地扯住他:“別走。”

吳戈掙開她的手,重覆:“我給你拿鑰匙。”

從玄關的櫃子裏拿鑰匙出來,吳戈沈默著遞給聞昔。他的左半邊臉腫了,可是他漠不關心,他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聞昔摸上他的左臉:“還疼嗎?”

吳戈神色淡淡說:“我沒事。”

聞昔踮腳,吻上他的唇,吳戈楞怔一秒,旋即回吻,輾轉廝磨,唇齒間有血腥味,不知道破的是誰的嘴唇,可兩個人的嘴唇都痛。

聞昔用力推開他:“吳戈!”

吳戈滿眼悲傷,他輕聲問:“聞昔,你有愛過我嗎?”

他的眼裏盈著水光,聞昔:“什麽?”

吳戈眨著眼睛轉移視線:“沒什麽。”

他轉身往回走,聞昔叫住他:“吳戈。”

吳戈停住。

聞昔攥緊手裏的鑰匙,輕輕說:“我們分手吧。”

沒等回答,她轉身離開。

她沒看到,背對她的吳戈,已經淚流滿面。

“不好,不行,我不同意。”他的聲音很低,他攥住拳頭抵住自己嘴唇,“每次都是你選擇,你從來沒有問過我……”

——

邱晨回到家,接到皮子的電話。皮子是他酒吧的一個服務生,年輕但是老實。

“晨哥,我在衛生間裏撿到一個錢包,錢被拿走了,但是裏面的證件還在,是一個叫聞昔的女人,裏面有她的身份證還有名片還有……餵?”

邱晨掛掉電話把手機扔進沙發。跟他又沒關系了,操這門子心幹什麽,丟錢包的多了去了,不可能每個都找回來。

一晚沒睡又攪進爛事,他整個人開始暴躁。

他脫掉大衣走進浴室,兩分鐘後他赤著腳走到沙發邊從沙發裏掏手機。

“錢包留著,別扔了,也別聯系,晚上給我。”

——

聞朝快要開學了,周二正式開課,聞昔要上班,沒法送她。

回校前一晚,聞朝開始收拾行李,聞昔不放心,想請假送她,聞朝從行李箱裏擡頭,說:“姐,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

收拾完,聞昔還是木木地坐著。聞朝問:“姐,你和吳戈還沒有和好啊?”

聞朝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聞昔簡單回應:“我們分手了。”

“啊?”

聞昔不想多談:“你別多想,我們和平分手。”

聞朝還在掙紮:“怎麽分手了呢?”

聞昔揉揉自己的鼻子:“怎麽就不能分手?”

聞朝抱著抱枕做到她身邊:“我見過分手了就大哭的女孩,還有分手了就要死要活的人,可是沒見過你這麽平靜的。”

聞朝倚著她,頭枕在她肩上。聞昔順著她的頭發,說:“可能還沒到我的閾值吧。”

聞朝一激靈爬起來,認真看著聞昔的眼睛:“姐,你一定不要想不開,你想想我,想想以後,不要輕生。”

聞朝的表情執拗又認真,聞昔淡淡笑著:“我知道了,我不會尋死的,我怕死怕的很呢。”

聞朝放開抱枕抱住她,強勢而堅強的女人在她懷裏不過是瘦削的一個可人兒,聞朝說:“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就算所有人都離開你,你還有我呢。”

“我小時候打過你你忘了?”

“姐!”

聞朝一走,家裏突然清凈了下來。聞昔收拾著桌子上的零食,把聞朝留下的本子放進抽屜。明明才走了一天,可是已經開始想她了。

她找出聞朝洗的一袋照片,裏面有她,有聞朝,還有很多老建築。

有一張照片裏的她開懷地笑著,那是聞朝講了個冷笑話,聞朝抓拍。

補辦了手機卡,聞昔又去買了新手機。

中午和王艦吃飯,王艦問錢包找回了沒,聞昔說沒有。

“怪我,應該提早跟你說裏邊挺亂的。”

聞昔搖頭:“我知道,不亂也就不去了,我沒怪你。”

王艦發覺她的情緒不正常:“怎麽了?你這幾天好像心情不好。”

聞昔戳著盤子裏的菜點頭,她實在是沒胃口。

“不是因為手機吧?”

聞昔搖頭:“我和吳戈分手了。”

王艦很震驚:“怎麽這麽突然?吵架了?”

“算是吧。”

“誰提的?”

“我。”

她的態度有點過於輕松,王艦放下筷子:“你怎麽想的?”

聞昔表情淡淡:“很悲哀的是,我沒有痛徹心扉的感覺。”

不太正常,王艦問:“你是說氣話麽?”

聞昔搖頭:“我是認真的,我信他,他卻不信任我,就算我們兩個都忘記這件事,以後肯定有更多的事,如果他一直不相信我,我覺得沒有繼續這段關系的必要。”

王艦點頭:“可能這段關系中,他是付出比較多的一方。”

思考幾秒,聞昔表示同意:“然後呢?”

“你把人家傷死了,我告訴過你的,這種人很純潔。”

聞昔擰眉看她:“純潔?”

王艦擺手:“我的意思是,這種人對談戀愛這種事是很認真的。”

“可是當初他答應的很隨便,事實上我們的戀愛關系也開始的很隨便。”

“因為他愛你更多,”王艦放棄和她爭論這一話題,“我們就是這樣的人,更愛自己。”

“什麽意思?”

王艦說:“投入最少換得最大的回報,可是離開的時候一定要保證自己無恙。但是你跟我又不一樣,你比我更美,可是也更果決,甚至還有點絕情,這意味著你會得到比我更多的回報。”

聽完她的話,聞昔質疑:“你把愛情當回報?”

王艦說:“我已經沒法和二十歲的姑娘比硬件了,我能比的,只有腦子,我愛的人得不到,追求最大回報就是最劃算的事。”

“你不相信愛情嗎?”

王艦開心地笑了:“我信,我怎麽不信。”

王艦低頭吃飯,聞昔看著手中的杯子說:“我愛過他,不是出於湊合的心裏,而是真的心動過。”

王艦擡頭看她。

“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如果他不放棄,我還是可能會心動,然後可能再次愛上他,可是我實在厭惡透了這種不信任的感覺。其實我們都有錯,可是誰都沒有好好道歉。”

“我很高興聽你說這樣的話,這至少說明你是清醒的。如果還愛,去道歉吧,遇到一個愛的人不容易。”

兩人吃完飯往公司走,聞昔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餵?”

“您好,請問是聞昔小姐嗎?”對方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音。

王艦看過來,聞昔和她對視一眼:“我是,怎麽了?”

“是這樣,您在我們酒吧丟的錢包已經找到了,請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來取一下?”

“手機找到了嗎?”聞昔問。

“抱歉,手機沒有。”

“哦,我知道了,謝謝,我今晚過去取。”

“好的。”

等她掛了電話,王艦問:“丟的東西找到了?”

聞昔把手機放進口袋,說:“錢包找到了,手機沒有。”

王艦心裏過意不去:“我今晚陪你去吧。”

聞昔搖頭:“不用了,你今晚不是還有約會麽?”

“那天晚上我走了你喝醉了被偷了?”

想到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聞昔呵了口氣:“自作孽。”

“忘了問,你醉了怎麽回去的?”

“我被人抱回去的。”

☆、第 47 章

王艦整個人都跳起來:“誰?什麽鬼?你被?”

聞昔搖頭:“差一點。”

王艦松一口氣,她仔細觀察了聞昔的臉色:“長得醜?”

“還挺帥的,絕對是上等,可是他趴在我身上的時候我覺得不對,我對他說,我有男朋友,可是你猜他說什麽?”

“你男朋友趴在你身上?”

簡直要佩服她的想象力:“我不願意,他也沒強迫我。”

“呦,還挺有紳士風度。”

“天,”聞昔簡直無奈,“你哪邊的?”

王艦笑:“浪費了啊。”

“去你的。”

晚上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已經九點了。其他人基本都下班了,聞昔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酒吧拿錢包。

雖然白天跟王艦說笑,但是她的心裏一點都不輕松。不知道會不會再遇到邱晨,遇到的話,說什麽?

酒吧裏人聲鼎沸,混雜著音樂、酒精,白天|衣冠楚楚的的人在這裏剝了皮,成為張牙舞爪的妖精。

穿進人群中,聞昔拉住一個服務生:“你好!我想問下,白天有人打電話說我丟的錢包找到了,我要去哪裏拿呢?”

服務生指了指吧臺:“去吧臺就可以。”

有好幾個吧臺,聞昔走到最近的一個,調酒師聽完,搖頭表示不知情。

問了三個調酒師之後,聞昔開始懷疑電話的真偽。

第四個調酒師正忙著調酒,背影很高很瘦,當他轉過身來,聞昔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覺得這是一個陰謀。

邱晨看到她,眼前一亮,笑著露出一排牙:“晚上好呀,喝點什麽?”

進來之後她脫了大衣,裏面是一件白色質地精良的襯衫,黑色半裙,棕色長靴,過於正式的裝束和群魔亂舞的這裏似乎很不搭調,而他上次見她,她還是覆古魅惑的樣子。

聞昔忍受著他打量的視線,說:“我來拿我的東西。”

邱晨推過來一杯酒,手撐在吧臺看她:“主管都是這麽對屬下講話的嗎?”

“你看了我的東西?”聞昔語氣微微緊張。

邱晨笑,想了想:“嗯,看了,身份證?名片?我想想還有什麽……”

“夠了,”聞昔打斷他,“還給我。”

邱晨微笑:“為什麽錢包裏會有那麽多心理醫生的名片?”

聞昔沈下臉:“跟你沒什麽關系,請把錢包還給我。”

“你要拿什麽來跟我交換呢?”邱晨歪著頭看她。

聞昔警惕地看著他:“我憑什麽要跟你交換,那是我的東西。”

有人點酒,邱晨轉身前說:“我記得好像有人說,我們兩清了。”

“那是因為——”聞昔咬住嘴唇,邱晨推過來一杯酒。

“請你的。” 邱晨眼神示意了一下酒,“度數有點高,但是絕對沒毒。”

他轉身調酒,等他調好,聞昔已經喝完了一杯酒。

邱晨看到酒杯空掉,小小地驚奇了一下。

聞昔把杯子推給他:“現在可以給我了嗎?”

邱晨靠近,看著她,輕聲說:“只要你吻我,我就把東西還給你,還有,你寫的小紙條。”

“你敢!”

“你這麽威脅我好怕哦。我很好奇,於城是誰呢?你的上司?”

“跟你沒關系。”

邱晨淡淡笑著,又有人點酒,邱晨轉過身開始調酒。

坐了一會兒,聞昔感覺自己心跳加快,臉頰發燙,身體忽冷忽熱。

邱晨轉過身,聞昔已經不見了。

聞昔走到馬路上攔住一輛出租車,然後把自己扔進後座。

她清楚自己酒量尚可,一杯酒不至於讓她醉倒,不是她的問題,是酒有問題。

進到電梯,聞昔覺得自己腳步已經開始踉蹌了。該死的,沒毒,但是不代表沒下藥。站在家門口,她拿出一串鑰匙,卻眼花到對不準鑰匙孔。

門怎麽一直晃,能不能有人把門扶穩……好熱……

她是怎樣進到吳戈家爬上他的床,她統統不記得,只記得自己瘋狂地做了一晚的愛,她的喉嚨喊到嘶啞,身體卻依舊敏感到不行,身體滾燙,口裏卻渴的要命,哪裏都空,怎麽都不夠……

當發現自己渾身赤|裸下身疼痛地從沙發上醒來時,聞昔扶著腰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身上蓋了一件厚毯子,可是衣服不知道被脫到哪裏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睡在客廳——也不想知道。

地毯上扔著好幾個墊子,聞昔從沙發上坐起來,她掀起毯子看了看自己的膝蓋——紅腫的不行。

羞愧難盡,聞昔痛苦地揪著頭發,她昨晚幹了什麽!她抓著自己頭發,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吳戈不在,她披著毯子滿屋子找自己的衣服。大衣扔在玄關,裙子扔在客廳地上。

臥室裏沒好到哪裏去,衣服亂扔在地上,枕頭不知道飛到哪去。床鋪淩亂,床單上是可疑的濕漉痕跡……

聞昔臉紅著掀開被子,從裏面拉出自己的內褲和內衣,昨晚她是從床上到沙發上去的麽……

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吳戈回來了。

聞昔躲閃不及,連人帶毯子躲進衣櫃裏,等意識到錯誤時想出來時,吳戈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走了?”吳戈撿起地上的衣服。

聞昔靠著櫃壁,動也不敢動。

吳戈走到衣櫃前,站住,聞昔屏住呼吸。吳戈站了一會兒走開,聞昔剛要松一口氣,就聽到吳戈說:“你躲在裏面是想換衣服嗎?”

換你個頭!聞昔想都沒想推門而出:“你給我把昨晚忘了!”

吳戈扭頭看她:“你說什麽?”

沒法直視他的臉,她裹緊大衣:“把昨晚忘了。”

吳戈氣笑了,他走到她面前,兩手抓住自己毛衣的邊,雙手一擡一撐,把衣服脫了下來。

除了吻痕,還有咬痕、抓痕,有幾處甚至被抓破了皮,結了小小的痂,是她的指甲所賜。

他身上的傷痕太醒目,以至於她沒註意到他已經離得很近。等她反應過來,吳戈已經靠的很近,她整個人被逼得貼到貼到櫃門上,吳戈伸出一只手臂,放到她耳側,眼眸緊緊抓住她:“你告訴我,怎麽忘?”

他已經洗過了澡,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充斥著她的肺。聞昔緩緩蹲下,從他胳膊下鉆出去。

吳戈沒有阻止她,聞昔撿起自己的東西,逃夜似的跑回了家。

貼著門,聞昔緩緩滑坐到地上,除了頭疼,還有惡心。地板冰涼,如同兩人的關系。她知道,除了性和肉體,誰都沒有和解。吳戈還是不信她。毒瘤蓋在落葉下,拂開,全都是毒液。

等洗過澡換好衣服回到公司,已經十點半了。如果沒想錯,今天上午有個會議。

聞昔身體酸痛,她找到助理,助理說還在開會,但是已經快結束了。

聞昔把自己蜷進沙發。算起來,這是她第一次遲到。

過了十幾分鐘,陸續有人從會議廳出來,聞昔重新整好衣服,推門出去。顧泠和王艦正往這邊走,聞昔走過去:“對不起,我今天遲到了。”

顧泠看她一眼,面無表情:“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會議。”

聞昔道歉:“對不起。”

顧泠轉頭進了自己辦公室。

聞昔以為自己會挨罵,但是顧泠卻沒什麽表示,她看著王艦——什麽意思?

王艦聳肩:“I don’t know.”(我不知道。)

聞昔回辦公室,王艦看她一進門就捂著自己的腰:“你怎麽了?腰疼?”

聞昔給她倒一杯水,自己也坐到沙發上:“別提了。”

王艦喝了一口水:“到底怎麽回事?”

聞昔頭疼:“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麽解釋了。”

放下水杯,聞昔認真和她分析:“我發現,我可以和他做|愛,卻不能和他好好談戀愛,我想的很多,可以給他很多,也可以包容很多,可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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