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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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到了後廚，廚役們見夫人駕到，紛紛停下手中活，鞠躬行禮。同時不由慶幸，還好這只來了兩位，若是十八房夫人齊齊駕到，鞠躬鞠完，竈上的清燉鱸魚，都能熬成炭烤魚屍。
沒有規定夫人不能出入後廚，而且夫人們纻紗錦繡，玉帶絲絳，能下榻後廚，是廚役的福氣。於是廚役們沒敢多問，依舊各自忙活，就當廚房中多了倆花瓶，只是得註意隨時避讓，避免碰碎。
四夫人找了一圈，靠鼻子辨認，認出了目標竈臺，一個蒸鍋一個砂鍋，一個蒸著河蟹，一個煮著紫菜，水汽從蓋子邊緣噴湧而出。
時辰已經差不多，大廚準備熄火，端鍋下竈。
見夫人停在了砂鍋邊，廚役動作一頓，“夫人們有何吩咐？”
四夫人將折扇一開，微微扇風，拂開水汽，“這鍋裏燉的，可是螃蟹和紫菜湯？”
“夫人好鼻力，”廚役扣住鍋耳，將砂鍋放到臺邊，“正是這兩道菜。”
“那你們可得認真對待，這是給於姑娘用的，不能怠慢。”
“那一定的，”廚役滿臉堆笑，“才將榮哥專程交代了我們，定然不敢怠慢。”
說著，仿佛為了自證廚藝，他將鍋蓋一開，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隔著半條廚房，都能雲吸一口“螃蟹紫菜”煙。
十二夫人往鍋裏一探，“哇”了一聲，哈喇子呼之欲出，但四夫人卻不見得多滿意，用折扇掩了口鼻，輕哼出聲。
“看著確實不錯，只是這不是蒸，就是燉，比起煎、炸、燔、炙，總是欠了些味道，於姑娘才生了病，口裏淡，最好給她加些有味兒的小菜，這才合她心意。”
廚子一聽，靈光一閃：“是了，我想起有一壇新鮮的腌蘆筍，和螃蟹一道吃最好，小的這就去拿些。”
廚子雙手往圍腰上一擦，就往地窖走，十二夫人見他去了，回頭看他的四哥哥，“你真為於姑娘著想啊……”
四夫人一拽他的袖子，將他拉到竈爐前，聲音壓低：“擋住我！”
“啊？”老十二還沒回過神，就見他掏出個瓷瓶，往砂鍋中一倒，褐黃粉末傾瀉而出，與湯汁融為一體。
“你這是……”十二欲言又止。
“這是巴豆粉，專致腹瀉，那於姑娘不是肚子疼嗎？肚子疼還敢吃螃蟹，肯定腸胃結實，那我就不客氣，在拉稀的路上再送她一程！”
“四哥，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在十二眼裏，四夫人就是個翩翩公子，愛舞文弄墨，從袖子裏掏出張書桌都有可能，但怎麽可能掏出害人的粉末！？
“這是我向黃大夫討要的，本來是想給你用的。”
十二夫人：“……”
“下藥”成功後，四夫人為了“毀屍滅跡”，還用漏杓攪拌均勻，確保巴豆粉末完全溶於湯中，不露痕跡。
正好，廚子端了盤腌筍回來，色亮味香，往砂鍋邊一放，標準的兩菜一湯。
四夫人好整以暇關了折扇，衣袖一垂，優雅偉博：“記得盡快給於姑娘送去，別放涼了，吃著又傷胃！”
“誒，您放心！”
於姣兮坐於窗邊，手執書卷，熏香相伴。今日她沒叫“腹疼”，也沒叫“頭疼”，身子爽朗，面色也多了姿色，輕描柳眉，淡畫櫻唇，比書中的描繪還要“如詩如畫”。
貝榮得了她的答應，端了午飯進來，往圓桌上逐一放菜，“姑娘，這是您要的清蒸螃蟹和紫菜蛋湯，後廚還擔心味淡，加了盤腌筍。”
於姣兮放下書卷，見菜皆是大碗所盛，分量十足，若是平常人等，在這寨子裏，可享受不到這麽優待，肯定是有寨主吩咐，後廚才敢放開手腳，分量往大裏做，菜料往豪裏放。
得了此等佳肴，於姣兮笑意吟吟，恰到好處：“榮哥有心了，不過我一人著實吃不完，要不要給大王的夫人們送些？”
“不用了，”貝榮回覆，“夫人們還擔心你吃不好呢，我聽後廚說，他們還特意囑咐，要給你做好些。”
於姣兮眉眼一挑，眸光銳亮，“是哪位夫人？”
“應該是四夫人和十二夫人。”
“哦……”於姣兮眼眸一轉，最後定在了紫菜湯裏，眸色與湯相當，“既然如此，勞煩榮哥跑一趟，邀請四夫人和十二夫人前來做客，我正想和他們好好談天呢。”
聽見貝榮的傳話，小十二的膽兒都掉了一半，以為那於姑娘火眼金睛，往湯裏一瞅，就知道被下了藥，來尋他們興師問罪。
他自個拿不定註意，到了四夫人房裏，剛好四夫人也得了邀請，他也奇怪，但“怪”得不露聲色：“於姑娘有說找我們做什麽嗎？”
貝榮恭敬有禮：“只說是想談天，她格外傾慕二位夫人。”
“傾慕？”四夫人“奪命書生”一笑，理了理寬衣長袍，“那我們就不負姑娘盛邀，前去一坐。”
三人坐於圓桌邊，位置剛好，既不顯生疏，又不過於親密，像極了房內的氛圍，嘴角帶笑，但是眼神中，笑中帶冷。
十二夫人還有些拘謹，四夫人大大方方落了座，將於姣兮上下一打量，見她面色紅潤，姿態爽利，真不是大病初愈的樣子，倒像是演技了得，得了寵幸，如今還來賣乖。
“喲，妹妹的氣色可真好，昨晚聽說你頭疾發作，我還擔心不已，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大礙了？”
“勞煩哥哥們關心，”於姣兮的目光流連於二位客人之間，雨露均沾，“我也知道二位哥哥，對我最是關心，所以今天這兩道菜，是特意為哥哥們叫的。”
十二夫人舌頭打了個絆：“特意給我們吃的？”
四夫人客套一笑，目光半垂：“無功不受祿，我們又沒為妹妹做什麽，怎好意思受此等殊待？妹妹還是自己享用吧，把身子養好些。”
“哥哥哪裏的話，”於姣兮笑靨如花，“當初選美大賽時，我沒弄清楚情況，貿然跳了一曲，擾了哥哥們的賽局，但是哥哥們寬宏大量，不但不計較，還為我鼓掌叫好，當真是讓我感激涕零。”
四夫人沒答話，笑得面皮發硬，肌肉發挺：那是當初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妖精，不然你看我們轟不轟你下臺！
“還有今天，聽說我身子不適，二位哥哥，還特意去廚房囑托，要為我準備妥當，哥哥們無聲為我做了這麽多，怎麽還說是‘無功不受祿’呢？要是再客氣，可就是與妹妹生分了！”
四夫人咬著槽牙：本來就和你生分，不然怎麽，還能和你情同姐妹呀？
“妹妹這番話，可真是感人，不過你的心意，我和十二夫人心領了，你身子才好，需要多補補，今天的佳肴，我們就不爭搶了。改日吧，改日我們定當上門一聚！”
他客氣話放完，就準備撤離，遠離一鍋“瀉藥”，保護自身安全，但是話音剛落，就見於姣兮起身，從高幾上，取來一碗青菜小粥，用勺子勻了幾下。
“哥哥說的是，我身子才好，寒氣未散，所以只能吃些青粥小菜，這些大菜佳肴，還要勞煩哥哥們代為享用了。”
於姣兮侃侃說完，唇角微揚，直視他倆，眸光異常堅定，好像他們若是今天不吃完這兩鍋，別想出這門。
在那一須臾，四夫人察覺出來：她已經知道了，知道鍋裏被下了藥，並且伺機報覆，要讓“物歸原主” 誰下的誰喝。
可恨的是，她明明是一介民女，除了美貌一無所有，現在不過是分了點大王的寵愛，就敢蹬鼻子上臉，脅迫他們吞湯咽菜？
可笑，他們才是大王正牌的夫人，這於姣兮就算硬要安個名頭，也只能算個妾！
心裏分了高低貴賤，四夫人下巴上擡，睥睨滿桌吃食，不為所動，十二夫人雖然沒有正室的概念，但是他一見到這鍋“巴豆湯”，就腸胃泛倒，想遠離為快。
“不好意思，感謝妹妹款待，我今天著實沒有胃口，就先回去了。”說完，小十二拔腿開溜。
於姣兮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語氣陰陽不明：“今天的大廚，是大王特意挑選的，難道哥哥是嫌這位大廚手藝不好？那晚上大王回家，我給她說一下，哥哥們吃不慣她選的廚子。”
十二夫人一聽，翹臀又落了回去，和椅子親密相貼，不敢再輕易分離。
“不是這個意思，妹妹這可就冤枉我了！”
說著，小十二取過只河蟹，剝了起來，還蘸了下姜醋汁。巴豆粉都放在紫菜裏，螃蟹準沒事，實在不行他就逮著螃蟹薅吧。
見他終於就餐，於姣兮滿意一笑，緊接著，目光又落到四夫人身上——同伴都吃了，你要是再不吃，可真就不禮貌了。
四夫人眼眸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麽，沒多久，他拿起木勺，盛了一大碗紫菜湯，端起就喝，沒半點猶豫。
十二夫人：“？？？”
不是，哥，臉你可以不要，但這肚子，總得要吧？
四夫人沒理他的震驚，連幹了六大碗，吃飽喝足之後，才盡興而歸。
戌時三刻，邊月率領大部隊回歸，她今日沒去賣菜，而是去采辦物資，她的泱泱大寨，一百多個人口，吃穿用度、歌舞升平，都需要物資供應，她每次一出去，生活用品拉一箱，奢侈用品拉三箱。
物資巨大，所以需要不少人馬運送，每次寨門一開，她們手執大刀，面蒙布巾，一身匪氣，好像才搶劫成功，幹了單大的。
但是邊月知道，這不是她搶的，這是她用錢，用她的辛苦賣菜錢換的，良心無欺！
物資運回寨中，就交給分管後勤的百朝，邊月卸下重任，一身輕松，準備享用晚餐，但是還沒回離樓，腦子裏就嗡了起來。
管員：“邊女士，你快點把那十八房夫人處理一下，快刀斬亂麻，就留一個，不然真得亂了。”
邊月：“怎麽了？美男們能怎麽亂呢？”
難不成還能拿起大刀，和她的小弟們幹架？
管員還沒回話，就聽到阿全來報，“大王，四夫人肚子疼得不行，快虛脫了，想要您過去看看！”
邊月：“？？？”
這是怎麽了？怎麽寨子裏的人，不是頭疼，就是肚子疼？
我尋思著，這不能算是雌競，也不能算雄競，真要說起來，應該是男女混合雙競
邊月你出息了，魅力居然大到可以讓男女為你來一場雙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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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規定夫人不能出入後廚，而且夫人們纻紗錦繡，玉帶絲絳，能下榻後廚，是廚役的福氣。於是廚役們沒敢多問，依舊各自忙活，就當廚房中多了倆花瓶，只是得註意隨時避讓，避免碰碎。
四夫人找了一圈，靠鼻子辨認，認出了目標竈臺，一個蒸鍋一個砂鍋，一個蒸著河蟹，一個煮著紫菜，水汽從蓋子邊緣噴湧而出。
時辰已經差不多，大廚準備熄火，端鍋下竈。
見夫人停在了砂鍋邊，廚役動作一頓，“夫人們有何吩咐？”
四夫人將折扇一開，微微扇風，拂開水汽，“這鍋裏燉的，可是螃蟹和紫菜湯？”
“夫人好鼻力，”廚役扣住鍋耳，將砂鍋放到臺邊，“正是這兩道菜。”
“那你們可得認真對待，這是給於姑娘用的，不能怠慢。”
“那一定的，”廚役滿臉堆笑，“才將榮哥專程交代了我們，定然不敢怠慢。”
說著，仿佛為了自證廚藝，他將鍋蓋一開，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隔著半條廚房，都能雲吸一口“螃蟹紫菜”煙。
十二夫人往鍋裏一探，“哇”了一聲，哈喇子呼之欲出，但四夫人卻不見得多滿意，用折扇掩了口鼻，輕哼出聲。
“看著確實不錯，只是這不是蒸，就是燉，比起煎、炸、燔、炙，總是欠了些味道，於姑娘才生了病，口裏淡，最好給她加些有味兒的小菜，這才合她心意。”
廚子一聽，靈光一閃：“是了，我想起有一壇新鮮的腌蘆筍，和螃蟹一道吃最好，小的這就去拿些。”
廚子雙手往圍腰上一擦，就往地窖走，十二夫人見他去了，回頭看他的四哥哥，“你真為於姑娘著想啊……”
四夫人一拽他的袖子，將他拉到竈爐前，聲音壓低：“擋住我！”
“啊？”老十二還沒回過神，就見他掏出個瓷瓶，往砂鍋中一倒，褐黃粉末傾瀉而出，與湯汁融為一體。
“你這是……”十二欲言又止。
“這是巴豆粉，專致腹瀉，那於姑娘不是肚子疼嗎？肚子疼還敢吃螃蟹，肯定腸胃結實，那我就不客氣，在拉稀的路上再送她一程！”
“四哥，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在十二眼裏，四夫人就是個翩翩公子，愛舞文弄墨，從袖子裏掏出張書桌都有可能，但怎麽可能掏出害人的粉末！？
“這是我向黃大夫討要的，本來是想給你用的。”
十二夫人：“……”
“下藥”成功後，四夫人為了“毀屍滅跡”，還用漏杓攪拌均勻，確保巴豆粉末完全溶於湯中，不露痕跡。
正好，廚子端了盤腌筍回來，色亮味香，往砂鍋邊一放，標準的兩菜一湯。
四夫人好整以暇關了折扇，衣袖一垂，優雅偉博：“記得盡快給於姑娘送去，別放涼了，吃著又傷胃！”
“誒，您放心！”
於姣兮坐於窗邊，手執書卷，熏香相伴。今日她沒叫“腹疼”，也沒叫“頭疼”，身子爽朗，面色也多了姿色，輕描柳眉，淡畫櫻唇，比書中的描繪還要“如詩如畫”。
貝榮得了她的答應，端了午飯進來，往圓桌上逐一放菜，“姑娘，這是您要的清蒸螃蟹和紫菜蛋湯，後廚還擔心味淡，加了盤腌筍。”
於姣兮放下書卷，見菜皆是大碗所盛，分量十足，若是平常人等，在這寨子裏，可享受不到這麽優待，肯定是有寨主吩咐，後廚才敢放開手腳，分量往大裏做，菜料往豪裏放。
得了此等佳肴，於姣兮笑意吟吟，恰到好處：“榮哥有心了，不過我一人著實吃不完，要不要給大王的夫人們送些？”
“不用了，”貝榮回覆，“夫人們還擔心你吃不好呢，我聽後廚說，他們還特意囑咐，要給你做好些。”
於姣兮眉眼一挑，眸光銳亮，“是哪位夫人？”
“應該是四夫人和十二夫人。”
“哦……”於姣兮眼眸一轉，最後定在了紫菜湯裏，眸色與湯相當，“既然如此，勞煩榮哥跑一趟，邀請四夫人和十二夫人前來做客，我正想和他們好好談天呢。”
聽見貝榮的傳話，小十二的膽兒都掉了一半，以為那於姑娘火眼金睛，往湯裏一瞅，就知道被下了藥，來尋他們興師問罪。
他自個拿不定註意，到了四夫人房裏，剛好四夫人也得了邀請，他也奇怪，但“怪”得不露聲色：“於姑娘有說找我們做什麽嗎？”
貝榮恭敬有禮：“只說是想談天，她格外傾慕二位夫人。”
“傾慕？”四夫人“奪命書生”一笑，理了理寬衣長袍，“那我們就不負姑娘盛邀，前去一坐。”
三人坐於圓桌邊，位置剛好，既不顯生疏，又不過於親密，像極了房內的氛圍，嘴角帶笑，但是眼神中，笑中帶冷。
十二夫人還有些拘謹，四夫人大大方方落了座，將於姣兮上下一打量，見她面色紅潤，姿態爽利，真不是大病初愈的樣子，倒像是演技了得，得了寵幸，如今還來賣乖。
“喲，妹妹的氣色可真好，昨晚聽說你頭疾發作，我還擔心不已，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大礙了？”
“勞煩哥哥們關心，”於姣兮的目光流連於二位客人之間，雨露均沾，“我也知道二位哥哥，對我最是關心，所以今天這兩道菜，是特意為哥哥們叫的。”
十二夫人舌頭打了個絆：“特意給我們吃的？”
四夫人客套一笑，目光半垂：“無功不受祿，我們又沒為妹妹做什麽，怎好意思受此等殊待？妹妹還是自己享用吧，把身子養好些。”
“哥哥哪裏的話，”於姣兮笑靨如花，“當初選美大賽時，我沒弄清楚情況，貿然跳了一曲，擾了哥哥們的賽局，但是哥哥們寬宏大量，不但不計較，還為我鼓掌叫好，當真是讓我感激涕零。”
四夫人沒答話，笑得面皮發硬，肌肉發挺：那是當初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妖精，不然你看我們轟不轟你下臺！
“還有今天，聽說我身子不適，二位哥哥，還特意去廚房囑托，要為我準備妥當，哥哥們無聲為我做了這麽多，怎麽還說是‘無功不受祿’呢？要是再客氣，可就是與妹妹生分了！”
四夫人咬著槽牙：本來就和你生分，不然怎麽，還能和你情同姐妹呀？
“妹妹這番話，可真是感人，不過你的心意，我和十二夫人心領了，你身子才好，需要多補補，今天的佳肴，我們就不爭搶了。改日吧，改日我們定當上門一聚！”
他客氣話放完，就準備撤離，遠離一鍋“瀉藥”，保護自身安全，但是話音剛落，就見於姣兮起身，從高幾上，取來一碗青菜小粥，用勺子勻了幾下。
“哥哥說的是，我身子才好，寒氣未散，所以只能吃些青粥小菜，這些大菜佳肴，還要勞煩哥哥們代為享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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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須臾，四夫人察覺出來：她已經知道了，知道鍋裏被下了藥，並且伺機報覆，要讓“物歸原主” 誰下的誰喝。
可恨的是，她明明是一介民女，除了美貌一無所有，現在不過是分了點大王的寵愛，就敢蹬鼻子上臉，脅迫他們吞湯咽菜？
可笑，他們才是大王正牌的夫人，這於姣兮就算硬要安個名頭，也只能算個妾！
心裏分了高低貴賤，四夫人下巴上擡，睥睨滿桌吃食，不為所動，十二夫人雖然沒有正室的概念，但是他一見到這鍋“巴豆湯”，就腸胃泛倒，想遠離為快。
“不好意思，感謝妹妹款待，我今天著實沒有胃口，就先回去了。”說完，小十二拔腿開溜。
於姣兮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語氣陰陽不明：“今天的大廚，是大王特意挑選的，難道哥哥是嫌這位大廚手藝不好？那晚上大王回家，我給她說一下，哥哥們吃不慣她選的廚子。”
十二夫人一聽，翹臀又落了回去，和椅子親密相貼，不敢再輕易分離。
“不是這個意思，妹妹這可就冤枉我了！”
說著，小十二取過只河蟹，剝了起來，還蘸了下姜醋汁。巴豆粉都放在紫菜裏，螃蟹準沒事，實在不行他就逮著螃蟹薅吧。
見他終於就餐，於姣兮滿意一笑，緊接著，目光又落到四夫人身上——同伴都吃了，你要是再不吃，可真就不禮貌了。
四夫人眼眸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麽，沒多久，他拿起木勺，盛了一大碗紫菜湯，端起就喝，沒半點猶豫。
十二夫人：“？？？”
不是，哥，臉你可以不要，但這肚子，總得要吧？
四夫人沒理他的震驚，連幹了六大碗，吃飽喝足之後，才盡興而歸。
戌時三刻，邊月率領大部隊回歸，她今日沒去賣菜，而是去采辦物資，她的泱泱大寨，一百多個人口，吃穿用度、歌舞升平，都需要物資供應，她每次一出去，生活用品拉一箱，奢侈用品拉三箱。
物資巨大，所以需要不少人馬運送，每次寨門一開，她們手執大刀，面蒙布巾，一身匪氣，好像才搶劫成功，幹了單大的。
但是邊月知道，這不是她搶的，這是她用錢，用她的辛苦賣菜錢換的，良心無欺！
物資運回寨中，就交給分管後勤的百朝，邊月卸下重任，一身輕松，準備享用晚餐，但是還沒回離樓，腦子裏就嗡了起來。
管員：“邊女士，你快點把那十八房夫人處理一下，快刀斬亂麻，就留一個，不然真得亂了。”
邊月：“怎麽了？美男們能怎麽亂呢？”
難不成還能拿起大刀，和她的小弟們幹架？
管員還沒回話，就聽到阿全來報，“大王，四夫人肚子疼得不行，快虛脫了，想要您過去看看！”
邊月：“？？？”
這是怎麽了？怎麽寨子裏的人，不是頭疼，就是肚子疼？
我尋思著，這不能算是雌競，也不能算雄競，真要說起來，應該是男女混合雙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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