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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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個陽光燦爛的周五，比上周一的陽光還要燦爛。邊月又坐回到“條順豆漿”店裏，享受小弟遞上的早餐，批閱小弟抄好的作業，老神在在，一切都歲月靜好。
但是外面靜好，邊月的腦子裏可不太平，管員核對完整改系統的分數，痛心疾首，開始瘋狂輸出：“你知道你被扣了多少分嗎？昨天打罵同學，被扣了10分，又召集小弟開會，恢覆校霸的身份，再扣10分。現在你的人物形象值，總分只有10分，10分啊！”
“10分是什麽概念你知道嗎？我就是隨便提個老大爺進來，男扮女裝當女主，分數都不止10分！”
邊月吸了口豆漿，“昨天那群鬼都直接上手了，如果不還擊，你說怎麽辦？”
管員苦口婆心：“你可以去報告老師啊，讓老師處理。”
邊月不吭聲了，感覺她倆的價值觀，有國際代溝。
“還有這校霸的身份，跟你說不能再要了，結果現在倒好，你就差讓小弟用龍椅擡著你去上學！”
“沒事，問題不大，”雖然腦子裏在掰扯，但邊月的表情穩如老狗，不露任何痕跡，“你們需要保證主角正能量，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校霸’和‘星月幫’，是我這個角色的靈魂，我在本文中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個叱咤校園和游戲的校霸，我不能因為正能量，當一個沒有靈魂的主角。”
管員：“？？？”
“還有人物形象值，不是還有10分嗎，沒關系，又不是負的，我可以從其他方面進行彌補，加點分。”
“你想怎麽加分？”
邊月：“你們不是需要正能量嗎？這又和校霸不沖突，誰說校霸就不能正能量了？”
管員：“？？？”
正能量和校霸不沖突？怎麽不沖突？在打人之前背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嗎？
管員一下子陷入了沈思。她之前給予邊月的指引建議，全部是基於網站的整改系統。系統會根據全文人設、劇情和感情發展，再結合審核標準，給出最科學的參考意見，而管員會根據意見，對作者進行指引，整改文章，達到符合審核標準的水平。
但是邊月提出的發展方向，超出了管員的認知和經驗範圍，讓她陷入到思考之中，琢磨該方案的合理性。
真的能邊當校霸，邊正能量嗎？
邊月見她沒了聲，就當她是默認，她喝完了豆漿，察覺到身邊小弟的氣場不對，一擡眼，卻見店鋪前，站了兩男生，身穿灰白校服，校徽也和他們不同，來自隔壁泰安中學，同時也是黑夜幫的成員，頭發都留得長，一個朝地一個朝天，朝地的那個叫袁大桓，朝天的叫餘小樂，走在一起還挺般配，像是一個被雨淋了，一個被雷劈了。
餘小樂支著條腿斜站，目光更是斜斜掛在眼角，不拿正眼看人，“喲，邊霸，最近身子怎麽樣啊，沒什麽大病吧？”
淩悅一口咬回去，“我們老大身子好得很，瞎操什麽心？”
“謔謔，”袁大桓開了口，聲量驚人，“還以為你們得了什麽大病呢，不然怎麽一直貓在城邦裏，不出來見人？”
“不出來，是賞你們點時間，多贏點裝備，免得每次輸得太慘，都哭著說是裝備的過，”邊月把豆漿杯捏成一團，扔進垃圾簍，“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讓他挑個日子，我們切磋一下。”
“我們正有這個意思，這次來就是提醒一下你們，提早活動一下筋骨，別出來第一仗，就被打得缺胳膊少腿兒！”
眼瞅著他們離開，淩悅和舒豪裂著眼、齜著牙，恨不能咬下那倆貨的二兩肉，“他們得意個什麽，不就是連贏了幾場？那是我們不在，不然他們連褲衩都得輸掉！”
邊月：“所以之後幫派戰，你們多帶點麻袋去。”
“帶麻袋幹嘛？”
“裝褲衩。”
……
今天學校裏，可就安靜極了，再沒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挑釁。相反，星月幫的成員，可就張狂多了，之前嘲笑、欺負過他們的，都被逐個收拾了回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一個都不放過——全方位重振幫派的威嚴。
邊月沒親自動手，她基本都坐在窗邊，上課做筆記，或者翻課本，垂眼閱讀，陽光勾出她的輪廓，乍一望去，模樣還挺別致，頗有學霸的穩重，但是奈何，長了一張嘴，外加一雙腿。
下課後，她到了走廊邊，背靠欄桿，面朝眾小弟小妹。
大家見她面色凝重，還以為又有“毒霸大業”要宣布，沒想到邊月開了口，內容卻是：“你們想一下，有什麽正能量的事情可以做？”
這一問題，可把在場的人都問蒙了——他們是誰？是星月幫的幫眾，是校霸的追隨者，要說在游戲裏殺人放火，在學校裏逃課打架，他們比誰都熟，完全可以信手拈來，做得出人頭地，但要說整點正能量……第一，他們不知道什麽是正能量；第二，就算知道也整不出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叉，不知如何答話。
好在淩悅不怕死，提出了疑問，“老大，什麽是‘正能量’呀？”
“正能量就是……”邊月沒“正”出來，面不改色。“我們就是要討論討論，什麽是正能量，一文，你先說。”
郭一文剛剛在後面，正好百度完，現學現賣：“符合核心價值觀，積極的、健康的，有益於公眾、集體利益的行為，都算是正能量。”
眾人聽罷，再次面面相覷，無聲交換意見：這玩意，咱真不熟啊！
但是迫於邊月的壓力，小弟小妹們又迅速討論起來，熱火朝天，“誒，幫助同學肯定算吧？”
“對對對，還有扶老奶奶過馬路，應該也算。”
“拾金不昧，撿到東西及時上交，也是正能量！”
“……”
邊月聽他們聊得火熱，好人好事羅列了一大堆，算是對正能量有了概念，滿意地一拍手，終止了討論。
“你們每個人在這兩個星期，要至少完成三個正能量事件，要有照片記錄，文字表述。完成後到阿悅那裏登記，完成的多的可以加積分領裝備，沒達標的要獻出一套皮膚，你們自己選。”
回到教室後，管員忍不住感嘆：“嘖嘖，你這招出其不意呀，讓自己的小弟去做好人好事，幫你賺人物形象值？”
“對。”邊月又翻開了書。
“可是我不敢確定，這招管不管用，還是要看系統對整體的評估。”
“沒事，先試試吧。”
管員掂量了一陣，感覺不太對，“不過，你自己也要努力，你是主角呀，不能全讓配角做。”
“我這不是在努力嗎？”邊月翻了頁書，“我一直在看書，凹好學生的造型呀。”
說完，她右手握拳，抵住額頭，目光低垂，下巴內收，於是一副世界名畫《思考者》就此誕生。
……
周五，高一和高二沒有晚自習，為了方便住校的同學回家，下午四點就放學，學生被關了一個星期，如放瘋的野馬沖出校門，比沖出的柵欄還歡快，三三兩兩就進了小吃館、網吧和飾品店，平時寂靜的大街小巷，一下熱鬧起來，生意滾滾。
星月幫又留了下來，他們總是校園的“留守者”，因為有大事需要料理，有小人需要收拾。就比如今天，有個特殊的人士，觸了邊月的逆鱗，必須得由她親自收拾一番。
邊月收拾好了書包，就聽到小弟來報，“老大，人已經帶來了，在門口等著呢。”
“讓她進來吧，註意把門關上。”邊月坐在窗邊，身子微側，背光讓臉色越發陰森。
“好勒。”小妹快速退出，通知外面那人進去。
門關上後，門口有兩人把守，以防有人打擾。放學後，校園有些空蕩，兩個人閑來無事，實在是憋不住，壓低音量侃了起來。
“誒你說，她會不會被嚇哭啊？”
“不會吧，我看她膽子挺大的，打咱老大親哥的註意，當真是不怕死！”
“你說她吧，平日裏沾花惹草就算了，這回沾到了暉哥頭上，玲瓏姐沒修理她，真算是好脾氣了。”
小妹剛想回話，忽然耳朵一動，戳了戳旁邊那個，“誒，快聽，裏面好像有動靜了！”
……
初夏，教室裏安靜極了，從窗縫裏，透入風吹樹葉的摩擦，以及蟲鳴鳥叫的參差，日光燈混與陽光一起，灑落地面，仿佛輕輕踩上去，都能有一層金箔紙的細響。
邊月擡眼，見裴本濃從門口走了進來，果真如葉玲瓏描述的那樣，她留著長發，垂到了腰際，尾端還泛著波浪卷，應該是用卷發棒固定過，精心護理；上身穿著校服，白色polo衫，但下身和其他女生的褲裝不同，是一條淺藍色小裙子，褶皺蓬開，膝蓋在下方若隱若現；腳上配套一雙黑皮鞋，襯得她的雙腿修長，是漫畫裏標準腰身。
這副打扮，確實和其他女生不大相同，符合校服規矩，但是平添了許多精致，也容易吸引男生的目光，獲得青睞。
邊月冷著張臉，眼底堆滿了陰沈，無聲地清了清嗓子，想直接問話，來個下馬威。
“月月學姐~”裴本濃背著書包，小跑了幾步，坐到了課桌對面，“你就是月月學姐嗎？”
邊月沒回答，語言功能瞬間喪失，因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一顫——月月？還學姐？我跟你很熟嗎？
裴本濃雙手放在桌面上，像個好學生一樣，坐得端正筆直，微微湊近了打量她，“月月學姐，我之前聽說過你誒，不過以前看你，都隔得好遠好遠，今天第一次隔這麽近呢。”
說著，她忽然彎起眼睛，甜甜地一笑，“學姐真好看~”
她的杏眼明亮，外厚內雙，多了些嬌柔感，兩個臉頰堆了肉，但是恰到好處，像是熟了的桃子，白裏透紅，笑起來如同桃裏加蜜，甜極了，這要是道行淺些的，挨了這麽一笑，早就心神蕩漾，魂都不知飄去了幾霄雲外。
邊月正了正心神，心想，就是這麽一副笑容，把邊暉那家夥迷偏的？
“我問你，你認不認識邊暉？”
“認識呀。”
“你是不是經常找他聊天？”
“對呀。”
呵，回答得倒挺快。
“你找他聊什麽？”
“什麽都聊哦，動漫，二次元，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有些題不懂，我也可以問暉學長。”
邊月加冷了語氣，壓迫感再一次上升，“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啊？”裴本濃驚訝，擺了擺手，“學姐，你誤會了，我不是去搶暉學長的哦，我只是想找他聊天而已。”
“你為什麽非要找他聊天？”
裴本濃垂下了眉眼，眼睫細密，下巴上的小包子皺了又皺，一臉委屈，“因為沒有人陪我聊天呀，也沒有人陪我玩，好無聊的。”
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心裏都知道，裴本濃的長相醒目，再加上會打扮，在學生堆裏格外出挑，很難不被人註意到。但也因為太漂亮，行為舉止又格外“嬌嫩”，很容易吸引單身男士，以及非單身男士，身邊的女生對她避之不及。
久而久之，她總是形單影只，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去食堂，有時身邊會出現個男生，幫她背書包，給她送早餐，但是沒過多久，就又神奇地消失了。
所以說無聊，也確實算個原因，再配上她一臉委屈的表情，我見猶憐，定力差點的，當場就得同情心泛濫，憐香惜玉起來。
但是邊月不吃這一套，她比閻王還冷面無情，憐香惜玉？不存在的，她要掐的就是嬌滴滴的野花。
“你以後不準找我哥聊天！”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裴本濃的兩只杏眼睜大，越發亮了，亮得發顫，“可是我會好無聊的。”
“你要是真覺得無聊，你來找我聊天！”
邊月說完，冷目橫視，一張臉又臭又硬，堪比餿掉的饅頭，就是路邊的狗見了，都得繞著走，哪個不怕死的敢找她開尊口聊天？
裴本濃一楞，好像是被嚇住了，但緊接著，雙手就托住了下巴，兩條眉毛在劉海後一揚，飛出一抹熾熱的期待，又軟又酥。
“啊，真的嗎？月月學姐要陪我聊天嗎~”
邊月本來等著對方落荒而逃，她“重拳出擊”，但對面卻來了個“出其不意”，一記鐵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沒打出氣力，還被對方纏住了一般，脫了力，軟綿綿就松了下去。
門口堅守的杜艾和同伴，等了許久，等著看好戲，忽然見門打開了，裴本濃的一張臉出現，她既沒鼻青，也沒臉腫，而是一臉欣喜，高高掛在了眉梢，拉了拉書包帶，離開時步子輕盈又歡快，好像才獲得了不得的獎勵。
杜艾和同伴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一度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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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是什麽概念你知道嗎？我就是隨便提個老大爺進來，男扮女裝當女主，分數都不止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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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員苦口婆心：“你可以去報告老師啊，讓老師處理。”
邊月不吭聲了，感覺她倆的價值觀，有國際代溝。
“還有這校霸的身份，跟你說不能再要了，結果現在倒好，你就差讓小弟用龍椅擡著你去上學！”
“沒事，問題不大，”雖然腦子裏在掰扯，但邊月的表情穩如老狗，不露任何痕跡，“你們需要保證主角正能量，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校霸’和‘星月幫’，是我這個角色的靈魂，我在本文中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個叱咤校園和游戲的校霸，我不能因為正能量，當一個沒有靈魂的主角。”
管員：“？？？”
“還有人物形象值，不是還有10分嗎，沒關系，又不是負的，我可以從其他方面進行彌補，加點分。”
“你想怎麽加分？”
邊月：“你們不是需要正能量嗎？這又和校霸不沖突，誰說校霸就不能正能量了？”
管員：“？？？”
正能量和校霸不沖突？怎麽不沖突？在打人之前背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嗎？
管員一下子陷入了沈思。她之前給予邊月的指引建議，全部是基於網站的整改系統。系統會根據全文人設、劇情和感情發展，再結合審核標準，給出最科學的參考意見，而管員會根據意見，對作者進行指引，整改文章，達到符合審核標準的水平。
但是邊月提出的發展方向，超出了管員的認知和經驗範圍，讓她陷入到思考之中，琢磨該方案的合理性。
真的能邊當校霸，邊正能量嗎？
邊月見她沒了聲，就當她是默認，她喝完了豆漿，察覺到身邊小弟的氣場不對，一擡眼，卻見店鋪前，站了兩男生，身穿灰白校服，校徽也和他們不同，來自隔壁泰安中學，同時也是黑夜幫的成員，頭發都留得長，一個朝地一個朝天，朝地的那個叫袁大桓，朝天的叫餘小樂，走在一起還挺般配，像是一個被雨淋了，一個被雷劈了。
餘小樂支著條腿斜站，目光更是斜斜掛在眼角，不拿正眼看人，“喲，邊霸，最近身子怎麽樣啊，沒什麽大病吧？”
淩悅一口咬回去，“我們老大身子好得很，瞎操什麽心？”
“謔謔，”袁大桓開了口，聲量驚人，“還以為你們得了什麽大病呢，不然怎麽一直貓在城邦裏，不出來見人？”
“不出來，是賞你們點時間，多贏點裝備，免得每次輸得太慘，都哭著說是裝備的過，”邊月把豆漿杯捏成一團，扔進垃圾簍，“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讓他挑個日子，我們切磋一下。”
“我們正有這個意思，這次來就是提醒一下你們，提早活動一下筋骨，別出來第一仗，就被打得缺胳膊少腿兒！”
眼瞅著他們離開，淩悅和舒豪裂著眼、齜著牙，恨不能咬下那倆貨的二兩肉，“他們得意個什麽，不就是連贏了幾場？那是我們不在，不然他們連褲衩都得輸掉！”
邊月：“所以之後幫派戰，你們多帶點麻袋去。”
“帶麻袋幹嘛？”
“裝褲衩。”
……
今天學校裏，可就安靜極了，再沒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挑釁。相反，星月幫的成員，可就張狂多了，之前嘲笑、欺負過他們的，都被逐個收拾了回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一個都不放過——全方位重振幫派的威嚴。
邊月沒親自動手，她基本都坐在窗邊，上課做筆記，或者翻課本，垂眼閱讀，陽光勾出她的輪廓，乍一望去，模樣還挺別致，頗有學霸的穩重，但是奈何，長了一張嘴，外加一雙腿。
下課後，她到了走廊邊，背靠欄桿，面朝眾小弟小妹。
大家見她面色凝重，還以為又有“毒霸大業”要宣布，沒想到邊月開了口，內容卻是：“你們想一下，有什麽正能量的事情可以做？”
這一問題，可把在場的人都問蒙了——他們是誰？是星月幫的幫眾，是校霸的追隨者，要說在游戲裏殺人放火，在學校裏逃課打架，他們比誰都熟，完全可以信手拈來，做得出人頭地，但要說整點正能量……第一，他們不知道什麽是正能量；第二，就算知道也整不出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叉，不知如何答話。
好在淩悅不怕死，提出了疑問，“老大，什麽是‘正能量’呀？”
“正能量就是……”邊月沒“正”出來，面不改色。“我們就是要討論討論，什麽是正能量，一文，你先說。”
郭一文剛剛在後面，正好百度完，現學現賣：“符合核心價值觀，積極的、健康的，有益於公眾、集體利益的行為，都算是正能量。”
眾人聽罷，再次面面相覷，無聲交換意見：這玩意，咱真不熟啊！
但是迫於邊月的壓力，小弟小妹們又迅速討論起來，熱火朝天，“誒，幫助同學肯定算吧？”
“對對對，還有扶老奶奶過馬路，應該也算。”
“拾金不昧，撿到東西及時上交，也是正能量！”
“……”
邊月聽他們聊得火熱，好人好事羅列了一大堆，算是對正能量有了概念，滿意地一拍手，終止了討論。
“你們每個人在這兩個星期，要至少完成三個正能量事件，要有照片記錄，文字表述。完成後到阿悅那裏登記，完成的多的可以加積分領裝備，沒達標的要獻出一套皮膚，你們自己選。”
回到教室後，管員忍不住感嘆：“嘖嘖，你這招出其不意呀，讓自己的小弟去做好人好事，幫你賺人物形象值？”
“對。”邊月又翻開了書。
“可是我不敢確定，這招管不管用，還是要看系統對整體的評估。”
“沒事，先試試吧。”
管員掂量了一陣，感覺不太對，“不過，你自己也要努力，你是主角呀，不能全讓配角做。”
“我這不是在努力嗎？”邊月翻了頁書，“我一直在看書，凹好學生的造型呀。”
說完，她右手握拳，抵住額頭，目光低垂，下巴內收，於是一副世界名畫《思考者》就此誕生。
……
周五，高一和高二沒有晚自習，為了方便住校的同學回家，下午四點就放學，學生被關了一個星期，如放瘋的野馬沖出校門，比沖出的柵欄還歡快，三三兩兩就進了小吃館、網吧和飾品店，平時寂靜的大街小巷，一下熱鬧起來，生意滾滾。
星月幫又留了下來，他們總是校園的“留守者”，因為有大事需要料理，有小人需要收拾。就比如今天，有個特殊的人士，觸了邊月的逆鱗，必須得由她親自收拾一番。
邊月收拾好了書包，就聽到小弟來報，“老大，人已經帶來了，在門口等著呢。”
“讓她進來吧，註意把門關上。”邊月坐在窗邊，身子微側，背光讓臉色越發陰森。
“好勒。”小妹快速退出，通知外面那人進去。
門關上後，門口有兩人把守，以防有人打擾。放學後，校園有些空蕩，兩個人閑來無事，實在是憋不住，壓低音量侃了起來。
“誒你說，她會不會被嚇哭啊？”
“不會吧，我看她膽子挺大的，打咱老大親哥的註意，當真是不怕死！”
“你說她吧，平日裏沾花惹草就算了，這回沾到了暉哥頭上，玲瓏姐沒修理她，真算是好脾氣了。”
小妹剛想回話，忽然耳朵一動，戳了戳旁邊那個，“誒，快聽，裏面好像有動靜了！”
……
初夏，教室裏安靜極了，從窗縫裏，透入風吹樹葉的摩擦，以及蟲鳴鳥叫的參差，日光燈混與陽光一起，灑落地面，仿佛輕輕踩上去，都能有一層金箔紙的細響。
邊月擡眼，見裴本濃從門口走了進來，果真如葉玲瓏描述的那樣，她留著長發，垂到了腰際，尾端還泛著波浪卷，應該是用卷發棒固定過，精心護理；上身穿著校服，白色polo衫，但下身和其他女生的褲裝不同，是一條淺藍色小裙子，褶皺蓬開，膝蓋在下方若隱若現；腳上配套一雙黑皮鞋，襯得她的雙腿修長，是漫畫裏標準腰身。
這副打扮，確實和其他女生不大相同，符合校服規矩，但是平添了許多精致，也容易吸引男生的目光，獲得青睞。
邊月冷著張臉，眼底堆滿了陰沈，無聲地清了清嗓子，想直接問話，來個下馬威。
“月月學姐~”裴本濃背著書包，小跑了幾步，坐到了課桌對面，“你就是月月學姐嗎？”
邊月沒回答，語言功能瞬間喪失，因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一顫——月月？還學姐？我跟你很熟嗎？
裴本濃雙手放在桌面上，像個好學生一樣，坐得端正筆直，微微湊近了打量她，“月月學姐，我之前聽說過你誒，不過以前看你，都隔得好遠好遠，今天第一次隔這麽近呢。”
說著，她忽然彎起眼睛，甜甜地一笑，“學姐真好看~”
她的杏眼明亮，外厚內雙，多了些嬌柔感，兩個臉頰堆了肉，但是恰到好處，像是熟了的桃子，白裏透紅，笑起來如同桃裏加蜜，甜極了，這要是道行淺些的，挨了這麽一笑，早就心神蕩漾，魂都不知飄去了幾霄雲外。
邊月正了正心神，心想，就是這麽一副笑容，把邊暉那家夥迷偏的？
“我問你，你認不認識邊暉？”
“認識呀。”
“你是不是經常找他聊天？”
“對呀。”
呵，回答得倒挺快。
“你找他聊什麽？”
“什麽都聊哦，動漫，二次元，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有些題不懂，我也可以問暉學長。”
邊月加冷了語氣，壓迫感再一次上升，“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啊？”裴本濃驚訝，擺了擺手，“學姐，你誤會了，我不是去搶暉學長的哦，我只是想找他聊天而已。”
“你為什麽非要找他聊天？”
裴本濃垂下了眉眼，眼睫細密，下巴上的小包子皺了又皺，一臉委屈，“因為沒有人陪我聊天呀，也沒有人陪我玩，好無聊的。”
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心裏都知道，裴本濃的長相醒目，再加上會打扮，在學生堆裏格外出挑，很難不被人註意到。但也因為太漂亮，行為舉止又格外“嬌嫩”，很容易吸引單身男士，以及非單身男士，身邊的女生對她避之不及。
久而久之，她總是形單影只，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去食堂，有時身邊會出現個男生，幫她背書包，給她送早餐，但是沒過多久，就又神奇地消失了。
所以說無聊，也確實算個原因，再配上她一臉委屈的表情，我見猶憐，定力差點的，當場就得同情心泛濫，憐香惜玉起來。
但是邊月不吃這一套，她比閻王還冷面無情，憐香惜玉？不存在的，她要掐的就是嬌滴滴的野花。
“你以後不準找我哥聊天！”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裴本濃的兩只杏眼睜大，越發亮了，亮得發顫，“可是我會好無聊的。”
“你要是真覺得無聊，你來找我聊天！”
邊月說完，冷目橫視，一張臉又臭又硬，堪比餿掉的饅頭，就是路邊的狗見了，都得繞著走，哪個不怕死的敢找她開尊口聊天？
裴本濃一楞，好像是被嚇住了，但緊接著，雙手就托住了下巴，兩條眉毛在劉海後一揚，飛出一抹熾熱的期待，又軟又酥。
“啊，真的嗎？月月學姐要陪我聊天嗎~”
邊月本來等著對方落荒而逃，她“重拳出擊”，但對面卻來了個“出其不意”，一記鐵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沒打出氣力，還被對方纏住了一般，脫了力，軟綿綿就松了下去。
門口堅守的杜艾和同伴，等了許久，等著看好戲，忽然見門打開了，裴本濃的一張臉出現，她既沒鼻青，也沒臉腫，而是一臉欣喜，高高掛在了眉梢，拉了拉書包帶，離開時步子輕盈又歡快，好像才獲得了不得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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