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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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章2

春闈即將到來,禮部的意思是今年一切照舊。

都城中士子匯集,一時間繁華了不少。陳南尋倒也不打算出去瞧熱鬧。她跟那些人並沒有什麽利益沖突,也沒必要關註那些人的動向。只不過總會有些捕風捉影的傳言傳到她的耳朵。

多是一些洩露試題,投石問路的歪門邪道。陳南尋問了,那些都是假消息。很快官府就貼出來告示警告那些造謠者,這才沒有讓天下學子寒了心。

果然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在考試前,多多少少都會有點人心惶惶。

陳南尋只知道春闈的考試內容重經義,輕詩賦。然後又參考了一些近些年的出題風格。但是她發現,這些題根本就沒有什麽相同之處,氣得她當天都沒吃下飯。一點套路都找不到,讓她這個應試教育走出來的人很是神傷。

她還沒考試,就已經想好跟著下一屆會試的人再考一次了。大不了她就考一輩子。

陳楚生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一臉的不理解,“好妹妹,你忘記你家那位是什麽身份了嘛?想混進朝堂也不必非要考什麽女官吧。你再看看我,再不濟憑借著我爹的關系也能混個一官半職的,沒必要這麽拼命吧。”

陳南尋知道這人是在安慰自己。陳楚生根本就不是靠家裏人的那種性格。就這小子,平日裏在書院永遠屬於最用功的那一批人。

“好了,你演技太拙劣了陳楚生。讓我安靜幾天,等我考完找你喝酒。”

陳南尋已經很久沒有喝酒了,她那日見過陳楚生約了酒,但是卻等不及考完試了,陳南尋感覺自己嘴裏每天都要淡出鳥來。

在考試的前幾天,她為了緩解壓力,暗戳戳地從酒窖裏搬出來一小壇十五年的花雕酒。

本來林宴清是不知道的,因為那天晚上林宴清被李鳴玉喊出去了。她想著就喝一口,小酌一下。畢竟他們兩個人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時常聚在一起,搞得林宴清經常半夜才回來。

可好巧不巧的是林宴清今天提前回來了。彼時的陳南尋正在嘴裏咂巴著剛才的黃酒,真不愧是老酒,確實回味無窮。這是她喝的第三杯了,一時間沒把持住。

林宴清一打開門,就聞到滿屋的酒香,和一個預備醉鬼。

她的酒量本來就差,又菜又愛喝。平日裏不讓她喝酒也是因為陳南尋喝酒容易斷片,會誤事的。

他挾著一股冷氣走進房間。在酒精的作用下,陳南尋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尤其是兩邊的臉頰,她自己用手掌摸了摸,熱熱的。

“好熱啊。銀屏,你去把窗戶開一下。”

“銀屏?”

“銀屏?”

……

她不知道銀屏去了哪裏,只能半撐著胳膊,靠在那裏慢慢地等。

身邊一陣風拂過,她感覺到一陣細微的涼氣竄到了自己旁邊,鬼使神差地就往那邊靠。

林宴清剛從外面回來,他的外裳表面涼絲絲的,正好解了陳南尋的燃眉之急。

她毫無顧忌地靠在上面蹭了幾下,還不忘伸手抱住林宴清的半邊身子。兩個人一站一坐,從遠處看好像依偎在一起,但其實是陳南尋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納涼。

林宴清有點無語,這人越發大膽。近來是越來越肆無忌憚,就仗著自己的縱容,連酒都喝上了。這會屋裏也沒有人,也不知道她獨自喝了多久。

林宴清慢慢地拖住她紅撲撲的小臉,感受到了細膩的觸感,軟彈的皮膚好像有點燙,手感好極了。他還趁機捏了捏。

林宴清低頭看著陳南尋的臉被自己捏得變形,無聲地笑了。

銀屏此時手裏拿著果盤,剛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又識趣地退了出來。

林宴清少有的玩心大起,等把她的臉揉捏夠了之後才把人抱起來往內室走去。

陳南尋時不時地靠著他蹭幾下,試圖尋個舒服又涼快的地方。殊不知撩撥的林宴清心中一陣煩躁。

這人有時候跟小貓一樣,撩而不自知。如今喝醉了還這麽不老實。

他把陳南尋抱到床上以後,陳南尋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迷蒙著雙眼,眼中出現了他那張模糊的俊臉。

“吧唧!”

清脆的聲音,在內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宴清呆滯了一瞬,受寵若驚。自從他和陳南尋和好了以後,她好像有些抗拒親密接觸,也從來不會主動親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剛才陳南尋竟然親了自己。

在林宴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陳南尋下一個舉動更加大膽。

她原本抱著林宴清脖子的手又攀了上去,不光抱著他的脖子開始啃,甚至還摸索著去解他的扣子。

林宴清捉住她亂動的手,低沈著聲音問:“我是誰?”

陳南尋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問:“林宴清啊。你長得真好看。”

……

此時的陳南尋大腦已經一片混沌,剩下的動作全靠本能,誤打誤撞還真的解開了他身前的扣子。

林宴清看著自己敞開的衣襟有點哭笑不得,他一個正常的男人,這樣下去可真是要把持不住了。

在退開之前,林宴清還是尋了柔軟的唇,沒忍住親了一口。

最後他大概是用了最大的毅力從散亂的床帳下鉆出來。看著裏面還在找他的陳南尋,嘴角一陣苦澀。他也有一個正常男人的需求,只是現在不能趁人之危。

陳南尋現在並不清醒,要是醒過來了,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光景。況且現在快要考試了,他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隨後他走出房間,獨自去浴室澆了幾桶涼水。

陳南尋還在嘴裏咂摸著剛才的甘甜,還在納悶黃酒怎麽變味了。

等她一覺睡醒已經日上三竿。腦子中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喝酒以後是怎麽到床上來的。問銀屏也是一問三不知,只說林宴清來過,可是他真的來過嗎?不是去找李鳴玉了嗎?

一直到考試,林宴清都沒有再出現。未書會在飯點過來一趟,說主子讓她先吃。

陳南尋沒有多想,按時去了春闈。

本來考試前是有一場嚴格的身份檢查,但鑒於只有她一個女子,想冒充辰王妃還是有些難度的,所以到了她這裏檢查得很隨意。畢竟沒有誰敢去冒充陳南尋。

林宴清在隱秘的角落站著,目送陳南尋走進貢院,然後大門緩緩關閉,考試開始。

未書問:“主子這幾天怎麽不出現一下,考試送考也不出現合適嗎?”

林宴清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責備他多管閑事。未書連忙把頭低下來,不敢看他。

這個未書越來越喜歡打聽主子的事情了。林宴清不願意出現是因為不想讓她分心,要是陳南尋知道自己當天如此大膽,估計會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進而影響考試的狀態。有什麽事情,等考完試再解決。他不會就這麽放過陳南尋的那一場撩撥的。既然她主動了,可要負責到底。

此時陳南尋已經在貢院裏抓耳撓腮了。這考試真不是一般的難,別的倒也罷了,條件實在艱苦。

上一次她和趙元香是單獨安排的地方,離那些考生是有一段距離的。至少不會互相打擾。

這一次她沒有了特權,與那些考生一起打亂了分散在考場裏。

現在的天氣可冷呢,她考試期間都要在那一個小隔間裏吃喝拉撒,簡直是酷刑。要不是銀屏給她提前準備了護膝,被子也是選的最厚的,這會估計就要凍成篩子了。

她在內心哀嚎:為什麽我要來受這個罪!

她身上暖和了,手上卻不太暖和。握著筆的手有點發抖,寫字都差點寫不利索。剛才手抖得差點給卷子上留下一道墨跡。

在考試的三天中,陳南尋感覺自己度日如年。這三天中,每天都要考三場。考試強度很大,時間也緊。她吃飯喝水都是抽空完成的,能快點寫就快點寫。

考官她不認識,只記得是禮部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考完的那天,她感覺自己累成了湯圓,任誰都能搓扁捏圓。她從貢院出來以後也如同那些考生一樣,興高采烈地四處尋找家人。

林宴清站在人群中實在打眼,她一眼就看到了。

“走吧,馬車停在遠處。”

林宴清還是這麽周到,不光是來接她,還貼心地帶了剛出鍋的桂花糕。她也不知道這人怎麽說服人家,剛好在這個時候出一鍋熱乎乎的桂花糕。

陳南尋出來的時候還一臉的生無可戀,現在看見林宴清終於恢覆了點精神。她問:“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邊走邊說,連語調都比平日高亢幾分,“你先別問我考得怎麽樣,等我回家歇歇再說。”

陳南尋上學的時候最害怕考試之後家裏人問她考得怎麽樣了,這一度是她的噩夢。

有一次她考砸了。家裏人聽說她考試,非要逼問成績,問完又給她打了一頓,讓她留了好多年的陰影。

林宴清答道:“嗯,不問。考得不好也沒關系。”

他確實不怎麽在乎陳南尋考得好不好,因為要實現陳南尋的想法,不一定非要入朝堂。這只不過算是一條比較好的道路。

聽見林宴清這麽說,陳南尋才松了一口氣。安心地打開桂花糕的紙包,嘗了一口。還是那麽好吃。她現在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歡吃桂花糕,還是喜歡林宴清帶的桂花糕。

放榜的那天,陳南尋有點不敢去。當然在放榜之前,她知道了自己酒後調戲林宴清的事情了。不得不說確實很社死。

可是林宴清追著她不放,非要陳南尋負責,這點倒是讓她有點沒意料到。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騙了林宴清的感情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和林宴清糾纏了這麽多年,李鳴玉都兩個孩子了,結果自己還和林宴清清清白白的。尤其是兩個人都是成熟的成年人的情況下,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陳南尋不斷的後退,最後退到了墻根兒。她的後背抵在墻上,感受著林宴清慢慢靠近的壓力,有點不知所措。她承認那天自己喝多了是有點色膽包天。她了解自己的這個德行,肯定是喝多了以後覺得他好看,一時間沒把持住。很顯然她現在是清醒著的,而且還是十分的理智。

“那個,林宴清,好好說啊。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就有點心虛,在心裏琢磨林宴清到底是想幹什麽。

林宴清的一只手臂撐在墻上,彎腰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應該知道,我也是個男人。”

她一擡眼,眼神猶如林中小鹿,一時間撞進了林宴清的心裏。

接著,陳南尋猶如一塊木頭,任由林宴清擺弄。她的腦子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直到兩個人的外衣一件件掉在地上,她才猛地驚醒。

陳南尋問:“林宴清,你確定嗎?可不要後悔。”

林宴清摸索著她的臉頰,湊到她的嘴角去親她,放大的呼吸聲夾雜著潮濕的水汽撲在她的臉上,她聽見林宴清模糊的字節:“這有什麽不確定,我們早該這樣了。”

陳南尋羞紅的臉埋在他的脖頸,感覺到自己身上螞蟻爬一樣,一陣陣的癢意又疏解不開,只能去咬他的側頸。

兩人在一起耳鬢廝磨,互相試探,終於突破最後那一道防線,一發不可收拾。

雙方腦中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繃斷,最後的隔閡也終於捅破。一齊滾向不遠處的床榻,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

陳南尋一連幾天都被林宴清捉住下不了床,大概是禁欲太久,食髓知味了。

她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荒誕的日子,終於在一個明媚的早晨,想起來好像要放榜了。

陳南尋怏怏地趴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唯有那不小心漏出的一小截白凈的脖頸,隱約能看到上面有幾道紅痕。

其實她的身上密密麻麻,早就布滿了痕跡。這幾天,新的痕跡覆蓋舊的,層層疊疊,沒完沒了。

林宴清喜歡,陳南尋也就隨他去了。這幾天確實給她折騰的夠嗆。

府裏的下人都心照不宣,知道兩個主子關在房間裏好幾天都沒出來。

未書站在外面輕輕的敲了門,放榜這麽大的事情他還是要過來說一聲。

“主子?”

未書保持著耳朵附在門板上的動作,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了。林宴清披了一件外裳,裏面的衣裳還能看見鎖骨的一抹春色。在邊緣處,還留著一點顏色,在白皙的皮膚上紅得耀眼。不過一道疤痕卻橫亙在上面,不僅破壞美感還顯得有點突兀。

“什麽事。”

未書連忙正色道:“主子,放榜了”

林宴清身上的傷疤其實還有很多,雖然後來太醫又給了他很多祛除疤痕的藥,但是效果都不理想。主要是當初那些傷都比較深,很難消除。後來他也不再上心。

誰成想那夜竟然給陳南尋看哭了。他本來還黑著臉,以為是陳南尋嫌棄,抓起衣服就準備走的。結果陳南尋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原來這人不是嫌棄,是心疼了。他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只不過後來陳南尋總是喜歡親吻他身上那些醜陋的傷疤,酥酥麻麻的癢意遍布全身,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但是陳南尋執意如此,林宴清也只得縱容。後來倒成了一種夫妻情趣,他也不再抗拒。

林宴清進房間把陳南尋的衣服穿好。他穿得很細致,就連洗漱這些活也都是他一手包辦了。前兩天陳南尋累的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都是他親力親為的。銀屏大多時候就是在旁邊遞遞東西,大部分時間無所事事。

今日的陳南尋有點焦躁,當上女官一直都是她的執念。她有點太過於看重了,以至於今早起來以後有點心不在焉的。描眉的時候頻頻失手,差點就要發脾氣。

林宴清見狀,把她手中的眉筆接過來,說要給她畫眉。

“你會這個?”

林宴清說:“我不會,但是想來跟寫字差不多。”

陳南尋:……

無語,她是畫眉毛又不是寫字。

但既然他想試一試,就讓他試一下好了

“你要是畫不好,可是要受罰的哦。”

“好。”

林宴清耐心地捧著她的臉,在上面塗塗畫畫。過了好一會,他把鏡子拿到陳南尋的跟前說:“你看看,怎麽樣。”

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

榜前到處都是人。有來看榜的,有來湊熱鬧的,還有人榜前捉婿,這還是第一次陳南尋見到這種場面呢。

她看到那邊有一個人被圍在人群中,旁邊的人好像在一個勁地推銷自家的女兒。試圖引起那個人的註意。

陳南尋透過偶爾漏出來的縫隙,感覺那個身形有點像陳楚生。

她一時間忙忘記了,陳楚生好像也參加了會試來著。上次這人安慰自己,臨走前好像提了一嘴,但是她沒聽清。現在想想,好像是那個時候他說也要來參加會試。

陳南尋下車,準備去看看是不是他。她讓林宴清在這裏等一會,現在這麽亂。這個人長成這樣,指不定要被人看成猴子。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

林宴清無奈,只得照做。臨走前囑咐她註意安全。

“陳楚生,楚生!是你嗎?”

陳南尋叫了幾聲,咬咬牙往人群中擠過去。試圖把陳楚生從人群中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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