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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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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選拔

由於現如今的制度還不完善,各方面還在摸索中。女官選拔制度的前期更看重的是推薦人,而且競爭也不是特別的激烈。都城中很多大家閨秀都沒有做女官的意識。此次選拔參加的人少,當然名額更加的少。

即使是這樣,當女官依然不容易。陳南尋的功課其實並不拔尖,她在大考之前都心裏沒底。這次的考官與科舉考試的考官是同一批人,也都嚴令禁止作弊行為。簡而言之就是,非常嚴。

女官選拔跟科舉制度有很多重疊的地方。為了方便,他們連考試的地方都沒換,考試的科目除了稍稍改動了一些以外,其他的也沒有太大的變動。這也就是為什麽陳南尋心裏沒底的原因。古代的科舉制度可都是真材實料,她是在應試教育下成長起來的,應變能力其實很差。這次的考試範圍太廣了,她沒有一次次的練習,實在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怎麽樣。

一大早,陳南尋和剩下十幾個審核通過的候選人一起被關進了考試院,在考試完成之前,這裏是禁止無關人員出入的。重重的大門被鎖上,陳南尋坐在小小的隔間裏開始答題。

……

林宴清的馬車停在考試院的門口,良久才離開。陳南尋不想讓他送,怕自己考不上給辰王世子丟人。不過林宴清還是偷偷的來了,其實考不上也沒什麽。林宴清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想起她平日裏在課上的表現,啞然失笑。陳南尋實在不是一個稱職的學生,他在課上已經很嚴厲了,但陳南尋還是會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小差。

就算是考不上也沒什麽,外人說他教的不好也沒什麽。在他這裏,陳南尋永遠都是特殊的,對於陳南尋的事情他可以沒有底線。如果陳南尋真的那麽想進朝堂的話,他不介意使些手段,用些特權。

這些日子雖然他表面嚴肅,但是內心不知道有多麽歡喜。每日都能見到她的人,讓林宴清的心情都好了很多。那些隔幾天就出現在飯桌上的銀魚湯,實際上都是他做的。

林宴清做了二十年的公子哥,還是第一次學著下廚,倒也學的有模有樣。那小銀魚難處理,也難抓,可廢了他不少的心思。他壓抑的前二十年,總算有了一個發洩口。林宴清年少成名,但是過得並不開心。他本就早熟,生來帶著前世的記憶。原本有一對愛他的父母,也雙雙離開。他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閑來無事給朝廷賣賣命,當當老媽子也好。

可偏偏讓他遇到了陳南尋。這人或許並不完美,可偏偏就走進了他的心裏。都城中的大家閨秀有很多,環肥燕瘦各種類型的都有。他不喜歡,那些人都太死板了。美則美矣,但是感覺沒有靈魂。他總能透過那一雙雙漂亮的眼中看出麻木的,教條的,毫無自己思想的靈魂。

陳南尋是他第一眼就覺得特殊的女孩子,起初他以為是巧合,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他看到了那些帶著簡體字的手劄,那一刻給他帶來了震撼不亞於當初自己剛穿越來的時候。在一個不知名的時空,能遇到同類怎能讓他不在意。可是越在意越是喜歡,越是喜歡,他就越在意。

現在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支配自己。不重要了,他只要默默的接受就好。接受命運的安排,是他最好的選擇。

一連幾日,陳南尋都在奮筆疾書。不管對不對,她都一股腦的在卷子上寫。她現在只悔恨自己當時沒有認真聽講,林宴清是個好老師,他盡職盡責,就連題都押中了一些。可是她不爭氣!

陳南尋在最後一張卷子以後,猛然趴下來喘了幾口氣。

“終於寫完了啊。”

參加這種考試真的很考驗身體素質,身體不夠強健,估計都受不了這個答題強度。到了後面陳南尋幾乎是吊著一口氣在答題,不光是想進朝廷當女官,她此時是有了勝負欲,若是不把這些卷子寫完,她會寢食難安。

走出考場的那一天,陽光明媚。她望著頭頂刺眼的眼光,微微瞇眼,仿佛重獲新生。

陳南尋四下尋找,終於在角落裏看到辰王府的馬車。那馬車不帶任何的標志,從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為了不引人註目,這馬車是林宴清專門給她準備的。她就知道,銀屏肯定早就等在這裏了,說不定還會帶著她愛吃的桂花糕。

陳南尋走上前去,意外的看到了未書。她心裏咯噔一下。未書在這裏,就意味著林宴清也很可能會在這裏。

她打開簾子,果然看見了林宴清坐在馬車裏。

“你怎麽來了,特意來接我的?”

“嗯。”

隨後是一陣的沈默,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考試結束,陳南尋沒有理由再住在辰王世子府裏,她也沒有理由再天天往這裏跑。放榜要在十五日後,陳南尋考完試當天就搬回了小院子裏。陳楚生晚飯的時候提了一壇子好酒過來,他也好久沒見到陳南尋了。

陳南尋心裏的那點落寞被陳楚生的到訪一下子全沖散了。她現在突然能理解那些嗜酒如命的人,酒確實是個好東西。有什麽煩惱了就能借酒消愁。

陳楚生來的正是時候,對於現在的陳南尋來說,就是一條路過的狗她都能聊起來。何況是他這麽大一個大活人。

陳南尋有很多話都藏在心裏,一直以來沒有一個發洩口。喝多了以後對著陳楚生就開始倒豆子。主要是清醒的時候她不敢說,總覺得有點矯情,喝了點酒能壯膽。

陳南尋端著酒杯,瞇著眼看著眼前的陳楚生,面皮真的很不錯。如果不是她心裏有了林宴清,說不定陳楚生對她更合適。她年輕的時候就喜歡調戲年紀小的。但是她又有點回避型依戀,總是把對面撩到手然後又躲開。

若是再往前倒個幾年,陳楚生可能真的逃不過陳南尋的手心。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她現在下不去手。陳楚生這人心中一片赤誠,對待感情也很認真。若是她打破了二人現在的關系,以後會發生展什麽樣子陳南尋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陳南尋猛地灌了一口酒,千言萬語賭在喉嚨口,最後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她想問自己能不能和林宴清再回到從前,可是問陳楚生也沒有用啊。頂多聽她發發牢騷。明日酒醒了以後說不定還要嘲笑她喜歡一個男人磨磨唧唧的。

當初是她想走的,主要是她的眼裏容不得沙子。可是如今走了,她又後悔。林宴清縱然不是個東西,可是她真的喜歡。她現在已經很克制了,不然在他家裏聽課的兩個月,早就忍不住表明心意了。

陳南尋的心裏好痛苦,怎麽樣都覺得別扭。只能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就陳楚生一個傻子,還以為她是考試沒考好。還安慰她:“沒事,女官選拔以後還會有,妹妹不必如此消沈。”

陳南尋:……

陳楚生帶著少年心性,這些年身邊也沒有出現什麽女孩子,他又怎麽會懂陳南尋的痛苦。按她的話來就是個小屁孩。她感覺自己在心理方面要比陳楚生成熟很多。

喝完這一次酒以後,陳南尋在家裏消沈了半個月,到了放榜的日子終於振作了一些,能不能進朝廷就看今日的結果了。

陳南尋起了個大早,其實她這些日子昏昏沈沈的。她當時交卷子的時候信心滿滿,但是回家以後又覺得答得不好。走在路上她都想好退路了。實在不行就出去做個小生意,或許她這輩子沒有官運,也不適合名垂青史。

她打了一路的退堂鼓。放榜日並沒有多少的人來看,因為參加考試的人本來就少,還有一部分人對女子參加考試並不看好。女子上學堂本就是朝廷開恩,如今還妄想走入朝堂,很多人其實是反對的。據林宴清說,現在的女管選拔是有人據理力爭出來的,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所以他教陳南尋的時候一直都是盡心盡力。

林宴清對於陳南尋進朝堂這件事其實樂見其成,陳南尋在這個封建的大染缸裏算是一股清流。最起碼她不會認同那些大臣的觀點,也能讓自己有些助力。這也是為什麽林宴清動過用手段的心思,除了私心,也有一部分自己的考量。

榜前都是一些大家小姐的馬車,陳南尋也很遺憾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不能參加考試。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她們在時代的裹挾下,淹沒在時間的長河。女性的聲音不被聽見,民間肯定也有很多優秀的女性,可是她們沒有機會。陳南尋能得到這個機會也不過是因為投了個好胎,並且趕上了個好時候。

墻上總共就貼了一張紙,紙上面的字跡也寥寥無幾。上面只寫了兩個名字,除了陳南尋的名字以外,另一個名字竟然是丞相的女兒:趙元香。這兩年陳南尋沒怎麽關註過趙元香。陳家抄家後,趙元香就不怎麽把眼睛盯在林宴清的身上了,或許是徹底死了心。這一次她能參加女官選拔倒是讓陳南尋有點意外。

“恭喜。”趙元香主動找上來說。

陳南尋雖然對她主動給自己道喜有點驚訝,但還是說了句:“同喜。”

今日她的心裏其實並沒有多麽高興。她通過考試只是第一步,往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如果她考不上,還可以心安理得的找別的事情做,這次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陳難尋現在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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