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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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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旺啊

吃過飯後,格薩拉送她出房間的間隙在她耳邊悄悄的說:“不知道這個禮物你會不會喜歡,一開始我是以為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很好我才挑這個的。但是剛才我感覺這個禮或許送錯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陳南尋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是有種不詳的預感。以至於很想現在就拆開看看這個能讓格薩拉道歉的禮物。

“這是什麽?”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格薩拉笑笑,並不說話。雖讓陳南尋狐疑,但很快她又想通了。她一個現代人什麽沒見過啊,實在沒必要大驚小怪。於是就帶著那個小箱子回了府。

她讓銀屏先把箱子放在桌子上,並不急著打開。因為林宴清從外面帶回來了她最愛的桂花糕。那桂花糕才剛出爐沒多久,還有些微微發燙,現在是最好吃的時候。

桂花糕唇齒留香,蓬松暄軟,入口即化。她已經好久沒吃過剛出鍋的桂花糕了,因為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桂花糕不難買,但是剛出鍋的桂花糕卻很難碰到,她早上去書院也就碰到過一兩次。

林宴清問:“你去了哪裏?”

陳南尋也沒有隱瞞,向桌子那邊用紅綢蓋著的箱子努努嘴,“去見西尋公主了,她讓我把你讓給她,還送了我禮物。”

她這話說的十分有歧義,林宴清的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看起來好像是會錯了意。

“你同意了?”

“唔?同意什麽?”陳南尋連忙咽下最後一口桂花糕,含糊地問。

林宴清又如之前在馬車上那樣步步緊逼,“當然是同意把我讓給她 ,你不是禮都收了嗎?”

這裏雖然沒有馬車那麽狹窄,可是林宴清好似算準了一般,好巧不巧把她逼到了墻角……

陳南尋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哪敢把你給賣了啊?那個禮物是給我賠的禮,說是那天讓我下不來臺了。”

“真的?”

此時兩個人已經離的很近了,陳南尋費力的擡頭瘋狂對著他點頭。“真的真的。”

從前的林宴清都是斯文有禮的,從不會這樣步步緊逼,說話做事都極有章程,近幾日奇怪的有點像變了一個人。

此時房頂上的未書急的就差跳下來替他主子說兩句話了。這世子妃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麽一到這種事情上就這樣呆。

陳南尋看他臉色好了很多,再一次嘴比腦子快地開了口:“我就算把你賣了又怎麽了,我不能賣嗎?你這個身份應該很值錢。”

林宴清笑了笑,也不爭辯,“當然可以,你我本就一體。”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突然有一個念頭在陳南尋的腦子裏乍現。她好像懂了。

陳南尋問:“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林宴清沒有否認,他敲了敲陳南尋的額頭,眼中的疑惑都快要溢出來了。那疑問猶如實質般,好像是在問:“你是怎麽到現在才發現的?”

林宴清敲的並不重,敲完甚至還輕輕撫了撫她毛糙的碎發。

“你以為我是閑的才給你去買剛出鍋的桂花糕嗎?”

陳南尋突然恨自己是個木頭,如此說來從前林宴清的一些行為就全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自己對於他來說竟然這麽的特殊嗎。

但是她現在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這份喜歡。雖然此時心中有一條細小的暖流劃過,讓她又驚又喜,但是陳南尋的第一反應卻是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我們當初不過是做了交易,你不必如此犧牲的。”

林宴清知道她情感方面的感知能力比較差,並沒有急於反駁,而是淡淡的說;“也不是不能假戲真做。”

隨後他走向桌子上的那個盒子,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能逼的太緊了,想多給陳南尋一些時間去消化這件事。

上面的紅綢很光滑,林宴清拿在手裏就認出來這是如今最流行的雲錦。他倒是突然很好奇送的到底是什麽了,竟然用這麽好的料子蓋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也是上好的木料。陳南尋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走到這邊準備一起看看。

盒子的式樣很普通,林宴清打開以後終於看清了全貌。是兩尊金光閃閃的佛像。林宴清看著這佛像的制式突然皺了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不等林宴清動作,陳南尋就已經上手把那兩尊佛像拿起來了。這如果是純金的可不少值錢,陳南尋現在比較俗,就喜歡金銀。所以當她看到這兩個不算小的佛像時兩眼都在冒光。如果是純金的就更好了,不過西尋的公主也不至於送個鎏金的吧。

等那兩尊佛像完全從盒子裏拿出來以後,她才知道這其實是連在一起的佛像。

下面有一個蓮花座,上面站著兩個佛像,看起來是一男一女。陳南尋很喜歡,她本來就對宗教有敬畏之心,也一向比較尊重這些東西。她決定找個地方把這個特殊的佛像供起來。

林宴清看著忙碌的陳南尋揉了揉眉心,最後好似下定決心一般,開口問道:“你確定?”

陳南尋抱著那個佛像寶貝的跟眼珠子一樣,“確定啊,沒事拜拜佛陶冶一下情操。”

林宴清二話不說就從她懷裏把那尊奇怪的佛像拿過來問:“你就不覺得這個佛很奇怪嗎?你見過兩尊佛像用同一個蓮花底座?你再看這兩尊佛像的長相和情態,就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陳南尋再一次認真的看著這個佛像,是有些奇怪。但是她對這些一竅不通,只得眼巴巴的看著林宴清等著他解釋。

林宴清在佛像身上擺弄了一下,果然聽見一聲機械輕響,然後兩尊佛像合在了一起。剛才奇怪的神態放在現在的佛像身上一點都不違和了,這竟然是一尊歡喜佛!

一男一女兩個佛抱在一起,身體的中間嚴絲合縫,毫無違和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剛才怎麽看都覺得奇怪。

這格薩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會送她歡喜佛。好在有林宴清的提醒,不然她真的會稀裏糊塗的擺起來。

陳南尋剛剛才下去的尷尬感,一時間又湧上了心頭。跟一個喜歡自己的異性在這裏研究這些,不尷尬那才是神人。

陳南尋火速的把佛像搶回來,又正正經經的擺回了箱子,就連那塊紅布都給蓋了回去。

——

西尋的人在這次來訪中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些日子在城中有沒有探到什麽東西。

可是邊疆傳來消息,西尋國內好似有了秘密動作。這一次並不似先前罌粟花那一次高調,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如果不是林宴清他們這邊犧牲了一個探子,恐怕也不會找到蛛絲馬跡。

未書拿著信件經過花園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南尋。她在院子裏曬太陽。

陳南尋擡了下眼皮子,然後問他:“有陣子沒見你了,最近在忙什麽?”

誰知道未書只停下來敷衍的行了禮,話都不多說一句。

陳南尋看著他的背影,扭頭問銀屏:“他怎麽了?”

“大概是世子妃這兩日不見世子,所以未書就不待見世子妃?”

陳南尋嘆了口氣。

她也知道自己這幾天有點過分,故意跟林宴清錯開。兩人也沒有鬧別扭,只不過是那天兩個人把中間那層窗戶紙捅破了以後,陳南尋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所以這兩日都躲著林宴清。

歸根結底都是她覺得林宴清太過於優秀,自己與林宴清相差巨大。當初不過是兩人做的一個交易而已,最近林宴清的身體也好了很多。如果順利的話,陳南尋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裏獲得自由了。

如今她被林宴清擾了心神,開始想要更多。她覺得自己現在又坦誠又卑劣。

不過還沒等她糾結出個所以然來,辰王世子府又迎來了新的客人。上一次的格薩拉沒有住進來,但是這一次卻住進了個楚歡顏。

而且這件事林宴清甚至都沒有通知她,直到人都住下好幾天了她才知道。

陳南尋日日早出晚歸,書院的課業越來越繁重,每次臨近考試的時候她都心情煩躁。那日她晚間拿了一小瓶桂花釀,打算坐在墻頭喝兩口就回去睡覺的。剛好看見院墻外的管家步履匆匆,就好奇的多問了一嘴。

老管家年紀大了,差點被她嚇得摔了一跤。

“哎呦,世子妃坐在墻頭做什麽?”

陳南尋喝了一口酒,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管家這麽晚了去哪裏?”

“楚歡顏,世子妃有印象吧?楚城城主把他的孫女托付給了世子,這兩日住在府裏。但是她那個院子的東西不全,老奴要趕過去看看還缺些什麽。”

陳南尋聽完這句話簡直想罵娘,她本來就很煩了,聽見老管家說完直接把剩下的酒全喝了。她想起來那日自己看到神采飛揚的楚歡顏就莫名的難受。不知道是嫉妒她有那麽好的家人,還是生氣林宴清的一聲不吭。又或者是都有。

她酒量不太好,剛才那幾口喝猛了,正在酒精上頭的時候她從墻上跳下來,差點撲進墻根的草叢裏。平日裏她的理智,情緒穩定,溫和,都是裝的。她現在喝了點酒壯膽,就突然想幹點什麽。

管家早就走了,銀屏也被她給打發了。陳南尋站在墻根處望著星星,一時間很想回家。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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