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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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渡寒衣卻沒有開口，他緩緩擡起手，食指在冰棺上輕點，冰棺發出“哢嚓”一聲碎裂，周圍的咒氣瞬間將他籠罩。
渡寒衣一身白袍淩空而立，閉著眼雙手大張，仿若在迎接咒氣的洗禮。
他緩緩睜開眼眸，幽藍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顧策，輕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就是事實。”
顧策欲上前，卻被莊墨寒一把拉住，朝他搖了搖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顧策咬著牙回頭看了渡寒衣一眼，渡寒衣依舊在看他，嘴角揚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哥哥，你剛才是怕我沖上去打他一頓？”顧策看著莊墨寒略帶冷硬的側臉，開口道。
“不是，”莊墨寒沒有回頭，拉住他手的力度卻微微加重了一點，“渡寒衣是那時候最強的咒術師，現在又在咒夜之地，小湯圓被那個咒術師不知道帶到哪兒去了，他出來了，就一定會去找咒靈。”
顧策瞬間明白過來，就見莊墨寒率先隱去了全身氣息埋伏在一個渡寒衣的視覺死角，顧策亦然。
“所以我們只要跟著他就行了。”
莊墨寒點頭，兩人看著那咒氣籠罩出一片陰雲，唯有渡寒衣那身白袍跟刺目的幽藍長發可見。
兩人屏息凝神，就見咒氣中的渡寒衣擡手輕輕一揮，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那些咒氣像是聽到某種指令般驟然散開。
咒氣化作數股飛掠，顧策猛然鋪開神念追尋，不過瞬息之間便已找到一股龐勁的妖力。
“勾月？”兩人對視一眼，再轉頭時渡寒衣已經不見了。
“走。”顧策率先沖掠出去，莊墨寒緊跟而上。
兩人淩空踏步而行，幾乎是縮地成寸，卻見天際的雙重紫月已經變成了一輪滿月。
遠處傳來一道震天嚎叫，伴隨著天際血紅星辰快速移動布列，兩人漸漸出現在聲音傳來之地。
只見蘇千澤蜷縮在地，妖氣跟靈氣互相糾纏，他身上的咒術紋印就像活過來了一般，張牙舞爪地朝一旁的山體攀爬，而在山體頂峰，站著一抹雪白的幽藍。
渡寒衣帶著一股藐視天地的氣勢俯瞰著咒夜之地，眼睜睜地看著蘇千澤在地上狼狽地蜷縮成一團，在他腳邊站著一人，那人一身黑袍，頭戴鬥笠，肚子越脹越大，鬥笠掉落，兩人這才看到黑袍人的真容。
他的形象真的不能將其稱之為人，宛若一具從地底爬出來的屍體般，臉上的腐肉隨著他的劇烈掙紮而掉落，顧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的咒力正在迅速消失，很快就變成了一具白骨。
他的骨上有黑色的紋路，竟像是用刀一點一點刻上去的。
“用別人的肉來遮住你這滿身汙穢，還當自己是咒術師？”渡寒衣嘴角勾勒起一個冷冽的笑，“你哪裏來的勇氣？”
“呵，”黑袍人嗤笑，下一瞬就被渡寒衣一把捏爆，變成了一堆碎骨淩空落下。
渡寒衣全程沒給那個黑袍人說一句多餘的話，小湯圓從他的肚子裏掉下來在地上彈成了一顆皮球，正好落在那滿是詭異符文的骷髏頭前。
小湯圓發出一聲驚呼，與此同時蘇千澤那邊也驟然一輕，撐手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他體內的勾月也像是突然消失了般變得無隱無蹤。
蘇千澤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怎麽都沒想到他還真是勾月進入這裏的媒介。
小湯圓迅速後退，猛然碰見一處溫熱，反手撓了一爪子。
蘇千澤伸手擋了一下，道：“是我。”
小湯圓依舊渾身漆黑，腦袋上那縷金毛一搖一搖的，見是蘇千澤驚道：“你怎麽在這裏？”
顧策跟莊墨寒朝蘇千澤的方向掠動，小湯圓一見顧策就準備大喊，立即被莊墨寒禁了聲。
“勾月呢？”顧策看著他輕問。
蘇千澤搖了搖頭，臉上揚起一個嘲諷的微笑。
“主人。”小湯圓往他們身後看了看，眼神示意“小黑蛟呢？”
此時的小黑蛟正在做著殊死搏鬥，整個山谷已經被它燒成了一片火海，它渾身是傷，身上的傷口上都縈繞著咒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它深吸了一口氣，感受了一下幾近枯竭的魔氣，咬著牙朝顧策他們之前消失的地方飛掠而去。
顧策看著小湯圓，見它狀態正常，並未有何不妥之處，就聽蘇千澤道：“不知道。”
他臉上的咒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莊墨寒卻感覺之前他封住蘇千澤基礎要穴的力量正在減弱，眉頭輕輕擰了一下便恢覆自然。
他不動聲色地抓著顧策的手，擋在他跟蘇千澤之間，蘇千澤見此一楞，莊墨寒，這是在防備他？
旋即失笑，他早就沒有害顧策的心思了，垂眸看向滿地碎骨，卻見那些碎骨再次組合，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一道繁覆的咒印驟然出現在他們腳下，小湯圓疑惑轉頭，就見一具骷髏已然成型，一只手骨正在畫印。
“主人——小心——”小湯圓猛地沖了出來，一把推開顧策跟莊墨寒，整只丸子立於印中，張嘴就開吃。
顧策跟莊墨寒回頭就見小湯圓身處的印中已經缺了一角，那只斷手骷髏再次撲上去補印。
顧策眉眼陰沈，掣魔劍脫手而出，削骨般將它骨頭上的印勢削去。
骷髏發出桀桀怪響，再次散架，然而掣魔劍上也染上了咒印，無法收回來。
“主人。”小湯圓震驚擡頭，它一直覺得顧策嫌棄它，卻沒想到居然救了它。
峰頂的渡寒衣看著這一幕，目錄深意。
他仰頭看向蒼穹，重新出來的他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意，有的只是滿心瘡痍與悲涼。
九幽冰泉並不能耐他如何，他心甘情願沈睡這麽久，只是累了。
他能叫醒別人，卻不能叫醒自己，他所在乎的一切都不見了，原以為一切已經結束，現在想來，大概現在才是開始。
“小策，好好活下去啊！”需要你的不只是莊墨寒，還有你娘。
送你去異世，是想讓你嘗嘗從前你未曾得到過卻一心想要得到的，夢醒了，就要好好認清現實。
我們都應該活在現實裏，而非那場夢。
渡寒衣走了，走得無聲無息，可此方咒力卻在他走後驟然翻湧。
小黑蛟拖著疲憊的身子找到他們時，整只獸像是被抽掉了全部力氣從天際砸了下來，發出一聲轟然巨響，濺起無數煙塵。
“小黑蛟……”小湯圓震驚地撲上去，另一邊卻傳來一抹濃厚的妖力。
“是勾月。”蘇千澤沈聲開口，顧策張手將小黑蛟放進魔靈空間，一手撈起小湯圓就朝妖力傳來之處掠去。
莊墨寒緊跟其上，蘇千澤見此也提氣跟了上去。
他的修為不如顧策跟莊墨寒，加之咒印剛從他身上掉落，跟得非常吃力。
待到勾月所在之地時，眾人就感覺是不是自己瞎了眼睛。
前方一只碩大的蛇形動物仿若魂魄般正在與一個結界對峙，一頭頭撞在結界上撞得頭破血流。
結界內是一副與勾月模樣一模一樣的人，那人緊閉著眼，渾身清冷，仿若睡著了一般，唯有眉間一點紅痣很是鮮活。
蘇千澤見此呼吸一滯，這是——勾月的身體？
“勾月！”蘇千澤喊了一聲，勾月仿若沒聽見般繼續撞擊，靈體都好似在潰散。
什麽想為自己而活放棄了那些修為，現在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那樣。
“勾月！”蘇千澤掠了過去，立在勾月身前，勾月撞擊的動作一頓，冷眼俯視著蘇千澤，“讓開。”
他的聲音很冷，卻徹響天地。
顧策跟莊墨寒都有些懵，勾月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肉/身怎麽會被困在結界內？
“不讓。”蘇千澤的態度異常堅定，勾月嘴中已經凝聚了一股強勁的妖力，仿若他不讓那妖力就會落在他身上。
“我叫你讓開你沒聽見？”勾月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懶散，好似以前與蘇千澤談笑時的模樣。
蘇千澤擡起眼眸定定地看著勾月，沒有言語，視線堅定。
顧策跟莊墨寒不了解他們兩人現在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蘇千澤此舉何意。
可只有蘇千澤自己明白，那是他心裏隱隱與勾月的惺惺相惜，不論勾月之前所言幾分真，幾分假，他內心都有所觸動。
那都是身不由己帶來無可奈何的共鳴。
他理解勾月，甚至能與勾月感同身受。
他嘴角揚起一個溫潤的笑，朝勾月伸出了手，“回來吧，我幫你。”
他不是一個廣愛的人，更不是一個心善之人，從前的所作所為讓他實在當不了一個善人。
勾月那雙紫眸中卻揚起了一個嗤笑，嗤笑蘇千澤的不自量力，他以為他跟他有什麽交情可言嗎？
他巨大的尾巴狠狠一擺，蘇千澤直接被他扇飛了出去。
小湯圓見此嚇得一哆嗦，在它的印象中蘇千澤跟勾月兩人基本上算是狼狽為奸，誰都不是什麽好人，它看誰都不順眼，可蘇千澤為他們尊主擋過一擊後這種感覺在慢慢改變，說到底，蘇千澤就算心思不良，可目前為止都沒有害過它們尊主跟仙尊。
蘇千澤張口吐出一口血來，勾月繼續撞擊那道結界，妖力跟物理攻擊雙管齊下，可那結界就是沒能晃動分毫。
顧策跟莊墨寒稍許震驚後便回過味來，莊墨寒知道得比顧策略多一點，他看著結界內勾月的身體，明顯是被人用強勁的力量封存起來的。
可那人又為何要這麽做？
咒夜之地究竟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顧策祭出黑蓮燈，沒有燈芯的黑蓮燈閃著微光，他放開手，黑蓮燈徑直朝結界掠去，瞬間穿透結界頓在勾月的身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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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寒衣卻沒有開口，他緩緩擡起手，食指在冰棺上輕點，冰棺發出“哢嚓”一聲碎裂，周圍的咒氣瞬間將他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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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睜開眼眸，幽藍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顧策，輕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就是事實。”
顧策欲上前，卻被莊墨寒一把拉住，朝他搖了搖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顧策咬著牙回頭看了渡寒衣一眼，渡寒衣依舊在看他，嘴角揚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哥哥，你剛才是怕我沖上去打他一頓？”顧策看著莊墨寒略帶冷硬的側臉，開口道。
“不是，”莊墨寒沒有回頭，拉住他手的力度卻微微加重了一點，“渡寒衣是那時候最強的咒術師，現在又在咒夜之地，小湯圓被那個咒術師不知道帶到哪兒去了，他出來了，就一定會去找咒靈。”
顧策瞬間明白過來，就見莊墨寒率先隱去了全身氣息埋伏在一個渡寒衣的視覺死角，顧策亦然。
“所以我們只要跟著他就行了。”
莊墨寒點頭，兩人看著那咒氣籠罩出一片陰雲，唯有渡寒衣那身白袍跟刺目的幽藍長發可見。
兩人屏息凝神，就見咒氣中的渡寒衣擡手輕輕一揮，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那些咒氣像是聽到某種指令般驟然散開。
咒氣化作數股飛掠，顧策猛然鋪開神念追尋，不過瞬息之間便已找到一股龐勁的妖力。
“勾月？”兩人對視一眼，再轉頭時渡寒衣已經不見了。
“走。”顧策率先沖掠出去，莊墨寒緊跟而上。
兩人淩空踏步而行，幾乎是縮地成寸，卻見天際的雙重紫月已經變成了一輪滿月。
遠處傳來一道震天嚎叫，伴隨著天際血紅星辰快速移動布列，兩人漸漸出現在聲音傳來之地。
只見蘇千澤蜷縮在地，妖氣跟靈氣互相糾纏，他身上的咒術紋印就像活過來了一般，張牙舞爪地朝一旁的山體攀爬，而在山體頂峰，站著一抹雪白的幽藍。
渡寒衣帶著一股藐視天地的氣勢俯瞰著咒夜之地，眼睜睜地看著蘇千澤在地上狼狽地蜷縮成一團，在他腳邊站著一人，那人一身黑袍，頭戴鬥笠，肚子越脹越大，鬥笠掉落，兩人這才看到黑袍人的真容。
他的形象真的不能將其稱之為人，宛若一具從地底爬出來的屍體般，臉上的腐肉隨著他的劇烈掙紮而掉落，顧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的咒力正在迅速消失，很快就變成了一具白骨。
他的骨上有黑色的紋路，竟像是用刀一點一點刻上去的。
“用別人的肉來遮住你這滿身汙穢，還當自己是咒術師？”渡寒衣嘴角勾勒起一個冷冽的笑，“你哪裏來的勇氣？”
“呵，”黑袍人嗤笑，下一瞬就被渡寒衣一把捏爆，變成了一堆碎骨淩空落下。
渡寒衣全程沒給那個黑袍人說一句多餘的話，小湯圓從他的肚子裏掉下來在地上彈成了一顆皮球，正好落在那滿是詭異符文的骷髏頭前。
小湯圓發出一聲驚呼，與此同時蘇千澤那邊也驟然一輕，撐手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他體內的勾月也像是突然消失了般變得無隱無蹤。
蘇千澤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怎麽都沒想到他還真是勾月進入這裏的媒介。
小湯圓迅速後退，猛然碰見一處溫熱，反手撓了一爪子。
蘇千澤伸手擋了一下，道：“是我。”
小湯圓依舊渾身漆黑，腦袋上那縷金毛一搖一搖的，見是蘇千澤驚道：“你怎麽在這裏？”
顧策跟莊墨寒朝蘇千澤的方向掠動，小湯圓一見顧策就準備大喊，立即被莊墨寒禁了聲。
“勾月呢？”顧策看著他輕問。
蘇千澤搖了搖頭，臉上揚起一個嘲諷的微笑。
“主人。”小湯圓往他們身後看了看，眼神示意“小黑蛟呢？”
此時的小黑蛟正在做著殊死搏鬥，整個山谷已經被它燒成了一片火海，它渾身是傷，身上的傷口上都縈繞著咒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它深吸了一口氣，感受了一下幾近枯竭的魔氣，咬著牙朝顧策他們之前消失的地方飛掠而去。
顧策看著小湯圓，見它狀態正常，並未有何不妥之處，就聽蘇千澤道：“不知道。”
他臉上的咒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莊墨寒卻感覺之前他封住蘇千澤基礎要穴的力量正在減弱，眉頭輕輕擰了一下便恢覆自然。
他不動聲色地抓著顧策的手，擋在他跟蘇千澤之間，蘇千澤見此一楞，莊墨寒，這是在防備他？
旋即失笑，他早就沒有害顧策的心思了，垂眸看向滿地碎骨，卻見那些碎骨再次組合，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一道繁覆的咒印驟然出現在他們腳下，小湯圓疑惑轉頭，就見一具骷髏已然成型，一只手骨正在畫印。
“主人——小心——”小湯圓猛地沖了出來，一把推開顧策跟莊墨寒，整只丸子立於印中，張嘴就開吃。
顧策跟莊墨寒回頭就見小湯圓身處的印中已經缺了一角，那只斷手骷髏再次撲上去補印。
顧策眉眼陰沈，掣魔劍脫手而出，削骨般將它骨頭上的印勢削去。
骷髏發出桀桀怪響，再次散架，然而掣魔劍上也染上了咒印，無法收回來。
“主人。”小湯圓震驚擡頭，它一直覺得顧策嫌棄它，卻沒想到居然救了它。
峰頂的渡寒衣看著這一幕，目錄深意。
他仰頭看向蒼穹，重新出來的他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意，有的只是滿心瘡痍與悲涼。
九幽冰泉並不能耐他如何，他心甘情願沈睡這麽久，只是累了。
他能叫醒別人，卻不能叫醒自己，他所在乎的一切都不見了，原以為一切已經結束，現在想來，大概現在才是開始。
“小策，好好活下去啊！”需要你的不只是莊墨寒，還有你娘。
送你去異世，是想讓你嘗嘗從前你未曾得到過卻一心想要得到的，夢醒了，就要好好認清現實。
我們都應該活在現實裏，而非那場夢。
渡寒衣走了，走得無聲無息，可此方咒力卻在他走後驟然翻湧。
小黑蛟拖著疲憊的身子找到他們時，整只獸像是被抽掉了全部力氣從天際砸了下來，發出一聲轟然巨響，濺起無數煙塵。
“小黑蛟……”小湯圓震驚地撲上去，另一邊卻傳來一抹濃厚的妖力。
“是勾月。”蘇千澤沈聲開口，顧策張手將小黑蛟放進魔靈空間，一手撈起小湯圓就朝妖力傳來之處掠去。
莊墨寒緊跟其上，蘇千澤見此也提氣跟了上去。
他的修為不如顧策跟莊墨寒，加之咒印剛從他身上掉落，跟得非常吃力。
待到勾月所在之地時，眾人就感覺是不是自己瞎了眼睛。
前方一只碩大的蛇形動物仿若魂魄般正在與一個結界對峙，一頭頭撞在結界上撞得頭破血流。
結界內是一副與勾月模樣一模一樣的人，那人緊閉著眼，渾身清冷，仿若睡著了一般，唯有眉間一點紅痣很是鮮活。
蘇千澤見此呼吸一滯，這是——勾月的身體？
“勾月！”蘇千澤喊了一聲，勾月仿若沒聽見般繼續撞擊，靈體都好似在潰散。
什麽想為自己而活放棄了那些修為，現在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那樣。
“勾月！”蘇千澤掠了過去，立在勾月身前，勾月撞擊的動作一頓，冷眼俯視著蘇千澤，“讓開。”
他的聲音很冷，卻徹響天地。
顧策跟莊墨寒都有些懵，勾月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肉/身怎麽會被困在結界內？
“不讓。”蘇千澤的態度異常堅定，勾月嘴中已經凝聚了一股強勁的妖力，仿若他不讓那妖力就會落在他身上。
“我叫你讓開你沒聽見？”勾月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懶散，好似以前與蘇千澤談笑時的模樣。
蘇千澤擡起眼眸定定地看著勾月，沒有言語，視線堅定。
顧策跟莊墨寒不了解他們兩人現在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蘇千澤此舉何意。
可只有蘇千澤自己明白，那是他心裏隱隱與勾月的惺惺相惜，不論勾月之前所言幾分真，幾分假，他內心都有所觸動。
那都是身不由己帶來無可奈何的共鳴。
他理解勾月，甚至能與勾月感同身受。
他嘴角揚起一個溫潤的笑，朝勾月伸出了手，“回來吧，我幫你。”
他不是一個廣愛的人，更不是一個心善之人，從前的所作所為讓他實在當不了一個善人。
勾月那雙紫眸中卻揚起了一個嗤笑，嗤笑蘇千澤的不自量力，他以為他跟他有什麽交情可言嗎？
他巨大的尾巴狠狠一擺，蘇千澤直接被他扇飛了出去。
小湯圓見此嚇得一哆嗦，在它的印象中蘇千澤跟勾月兩人基本上算是狼狽為奸，誰都不是什麽好人，它看誰都不順眼，可蘇千澤為他們尊主擋過一擊後這種感覺在慢慢改變，說到底，蘇千澤就算心思不良，可目前為止都沒有害過它們尊主跟仙尊。
蘇千澤張口吐出一口血來，勾月繼續撞擊那道結界，妖力跟物理攻擊雙管齊下，可那結界就是沒能晃動分毫。
顧策跟莊墨寒稍許震驚後便回過味來，莊墨寒知道得比顧策略多一點，他看著結界內勾月的身體，明顯是被人用強勁的力量封存起來的。
可那人又為何要這麽做？
咒夜之地究竟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顧策祭出黑蓮燈，沒有燈芯的黑蓮燈閃著微光，他放開手，黑蓮燈徑直朝結界掠去，瞬間穿透結界頓在勾月的身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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