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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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露露露露啊——!”白焱自一大清早來到白露的長公主府便一直黏在她身旁,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這會兒更是將翠衣從白露身旁,一把抱住了白露,一臉哭兮兮道,“好露露乖露露寶貝露露,你真的要嫁給東國那個臭小子!?”

“你要是說你不嫁,就是來十個東國小子,皇帝哥哥也絕對不會讓你嫁的!委屈別人那是別人的事情,委屈我的寶貝露露我不幹!”

“露露乖啊,快跟皇帝哥哥說實話,你不嫁不嫁不嫁啊。”白焱幾乎將臉蹭到了白露臉上。

“哎呀皇帝哥哥!”白露擡手將白焱的臉擋開,嫌棄道,“你可是一國之君,這麽不要臉的樣子也不怕別人笑話!”

“誰敢笑話我!?你這屋裏又沒別人!”白焱邊說邊瞪向站在一旁依舊紅著眼眶的翠衣,兇道,“翠衣,你敢笑朕呢!?”

翠衣趕緊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哪敢啊!

“露露你看,根本就沒人笑話我!”白焱扭回頭來重新看向白露,“就算有人笑話我我也不在乎,我就是舍不得我的寶貝露露嫁到東國那麽遠怎麽啦!我舍不得我的寶貝妹妹怎麽啦!?”

“皇帝哥哥,我說了我嫁啊,你看這不是連嫁衣什麽的都準備好了?等會兒穿戴好就等著吉時到了那個海山王來接我了。”白露推了推還抱著她不放的白焱,“好了皇帝哥哥,你快松手讓翠衣快些給我梳好頭發上好妝,不然趕不上吉時了。”

“我不!”白焱像個倔強的孩子似的就是抱著白露不放,他兩眼直勾勾盯著白露,“露露啊,咱就不管清遠那小子是死是活了行不行?咱不嫁行不行?”

“不行。”白露回答得斬釘截鐵,“我要救他。”

“救他你就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這樣來整啊!?”白焱急了,“清遠那小子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這才過了多久,你前邊還討厭他討厭得死去活來的,現在卻要用自己的終身大事來換解藥救他!”

“反正我嫁,只要能救他,說什麽我都嫁!”白露也急了,一把推開了白焱。

她的力道哪裏是白焱扛得了的,於是堂堂一國之君就這麽被白露推到了地上,“翠衣,來繼續幫我梳頭。”

“露露!”白焱非但沒有站起來,反是坐在地上耍起了賴來,“你不要皇帝哥哥了是不是!?你為了清遠那小子不要皇帝哥哥了是不是!?”

白露當即瞪了白焱一眼,下一瞬她就軟了下來,她蹲到白焱身旁,難過道:“皇帝哥哥,我也不舍得你啊,可是我不能對他見死不救啊,這是你一直教我的不是嗎?做人要心懷善意不是嗎?”

“可是嫁到東國太遠太遠了啊我的露露,你要是在那邊受了委屈怎麽辦?要是海山王那小子對你不好怎麽辦?你到哪兒撒嬌去?皇帝哥哥不在,你找誰要抱抱去?”白焱也是一臉難過。

“皇帝哥哥,別想不好的嘛,你就不能想他對我好好的,然後我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的?”白露又瞪了白焱一眼。

“露露啊——”白焱嚎了一大嗓子,又抱住了白露。

翠衣則是又抹了一把眼淚,默默退了下去。

皇上和殿下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說,她不能在這兒打擾他們。

翠衣才退出寢殿,便見梅君一臉愁容站在庭院裏,見著她,欲言又止。

翠衣低頭轉身就走,眼眶更紅了。

“翠衣……”梅君終是喚住了她。

翠衣停住腳,哭了。

嗚嗚嗚,她也有舍不得的人呀!

寢殿裏,白焱抱了白露好一會兒才推她站起來,“既然露露意已決,那皇帝哥哥也不再說什麽了,起來把嫁衣換上讓皇帝看看。”

“皇帝哥哥你又不是沒看過我穿嫁衣的模樣。”白露撇撇嘴,雖然那次她嫁的不是良人,且在別人眼裏也不過是場笑話。

“上次那根本不算!那個混賬哪裏配得起我的露露!”一提到這個事白焱就渾身冒寒氣,要不是白露曾嫁的那個渣渣駙馬已經被挫骨揚灰了,怕是白焱還能時不時朝他鞭屍。

“好嘛好嘛,我這就去還給皇帝哥哥看嘛!”白露替白焱順了順毛,然後將帳子拉上,拉上後不忘探出頭來警告白焱道,“皇帝哥哥,你可不許偷看啊!”

“你還怕我看?小時候你還光屁股和我洗澡呢!”

“那不一樣!那是小時候!我現在長大了!”

“換你的去吧!”

白露嘻的一笑,收回了腦袋,可看著擺在眼前的火紅嫁衣,她卻是一點都笑不起來。

白焱看著曳地的帳幔,眸光沈沈。

是啊,他的小露露長大了,長成大姑娘了,他身為她的兄長,雖然能庇護她一輩子,可終究不是和她共渡人生的那一人。

他的寶貝露露,還是要嫁給良人才行啊!

白露摩挲了好一陣,然後喚白焱道:“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來你來,幫我看一下這個腰帶怎麽回事,繞到哪兒去了?”

“來了。”白焱掀開帳幔,瞧見白露將一根腰帶打得亂七八糟,不由嫌棄道,“真是的,還說自己長大了,連個腰帶都打不好。”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白焱手上卻已經幫白露整理好腰帶,甚至替她將腰帶慢慢系好。

“那不是有皇帝哥哥你在嘛?”白露嘻嘻一笑,這天底下,還是皇帝哥哥對她最好了!

“那你嫁到東國,皇帝哥哥不在,誰幫你理腰帶?”白焱挑眉。

“那不是還有翠衣嘛!”白露笑著,“皇帝哥哥你就不要再擔心了嘛!”

“好了。”白焱沒有再接白露的話,“轉過來讓皇帝哥哥看看。”

白露聞言轉過身來,然後笑盈盈地問白焱:“好不好看?”

白焱將白露上下打量了一遍,也笑了,“好看,我的露露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

“嘻嘻!”

“坐到鏡子前,皇帝哥哥幫你梳梳頭。”白焱擡起手,溫柔地摸了摸白露的腦袋。

“梳頭這種事情,讓翠衣來做唄,皇帝哥哥你又不會。”白露乖乖坐到了銅鏡前。

“閨女出嫁前都是娘給梳的頭發,我們的娘死了,就算她沒有死,也不會幫露露梳頭的。”白焱一邊仔仔細細給白露梳頭,一邊認認真真道,“小時候都是皇帝哥哥給露露梳頭,那時候露露還誇皇帝哥哥梳的辮子好看呢,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給露露梳頭了,露露嫁了人,以後皇帝哥哥也不能再給露露梳頭了,這回就讓皇帝哥哥來梳吧。”

“我的寶貝露露要嫁人了,真的要嫁人了……”說到最後,白焱的聲音竟是有些哽咽。

白露慢慢轉過身來,抱住了白焱,將臉埋在他身前,也哽咽道:“皇帝哥哥你梳頭就梳頭,幹什麽哭嘛。”

白焱不算哭,他只是在流淚。

有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

“露露嫁了人,就不是皇帝哥哥的小姑娘了啊,是別人的媳婦兒了啊。”白焱難過且有些幽怨。

“但露露會一輩子都是皇帝哥哥的妹妹啊!”

白焱又摸了摸白露的腦袋,“轉回去,繼續梳頭。”

白露點點頭,在白焱的袍子上蹭去眼淚,轉身重新對著銅鏡坐好。

“對了皇帝哥哥,跟你說個事兒。”

“嗯。”

“我在縱明縣的時候遇見了岳睿明。”白露不緊不慢道,“他好像很落魄的樣子。”

“那是他活該。”白焱頭也不擡,只專心幫白露梳頭,“我整的,沒有跟你說過罷了,露露你別是要生皇帝哥哥的氣吧?”

“才不會!”白露非但沒有生氣,反是笑了起來,“他就是活該!沒良心的男人。”

原本在見到岳睿明的時候,白露還覺得難過,可不知怎的,她現在覺得一點都不,見到他落魄,她開心得不得了。

反正他不喜歡她,自有喜歡她的人!

就比如……夢裏的那個人。

那個溫暖的懷抱。

可是,她這輩子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若是夢裏能看清他的樣貌,就好了。

“露露?”

“嗯?皇帝哥哥你叫我?”白露看到白焱皺著眉看她。

“我都叫你三遍了。”白焱盯著白露的眼睛,“想什麽想得這麽出神連我叫你你都聽不到?”

“沒有啊,沒想什麽。”

“真的沒有?”白焱挑挑眉。

“真的沒有!”白露推了推白焱。

“那好吧,我讓翠衣進來給你把頭發盤好,然後把妝化好,最後我再替你將蓋頭蓋上。”白焱拍拍白露的肩,“坐著啊。”

白露又出神了。

她又想到了習修。

她忽然有點想念他那副正兒八經卻又被她氣得不行的模樣,想著想著,她就忍不住笑了。

小肚雞腸,你可要快些醒來啊,不然我就嫁得太太太不值了!

不知道他醒來之後知道她嫁到東國去了會是什麽反應?

白露甩甩腦袋,她沒事想這些做什麽,他討厭她還來不及,她嫁的遠遠的他肯定該高興壞了。

哼!也是沒良心的家夥!

吉時,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是短篇小說,所以框架不大支線更是……沒有,哈哈,所以,明天或者後天就會完結了,前幾天已經預告過一回了,然後就是本文會選擇完結倒V進行收費閱讀,仙女們雖然已經看過,但窮作者還是求仙女們的訂閱,字數不多,大約也就是兩塊錢的訂閱,嚶嚶嚶,求仙女們到時賞一口訂閱啊~~~

繼續給新文蹦跶求收,新文名叫《病相公和嬌媳婦》,作者專欄裏可以找到~(*  ̄3)(ε ̄ *)

☆、終章

白焱依依不舍地將白露送出城,送了有送,遲遲不肯回頭,最後是白露掀開蓋頭將腦袋探出馬車,對他甜甜笑了一笑再朝他揮了揮手,他才傷心地勒住馬,沒有再往前送。

梅君也一直跟在白露的車駕旁,同白焱一樣遲遲不肯回頭。

“翠衣……”從長公主府出來,一路上他都欲言又止,此時終是將含在嘴裏的話喚了出來。

翠衣身子輕輕一顫,停下了腳步。

“我……”梅君心裏有許許多多話想要說,可此時此刻他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見他嚅了嚅唇後從懷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樣什麽物事,繼而拉過翠衣的手,將這樣物事放到了她手心裏,道,“沒什麽好送給你的,只求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梅君說完,收回手,也停住了腳步。

翠衣點了點頭,繼續跟著馬車往前,而後坐到了駕轅上,始終沒有回頭。

駕轅上,她攤開手心,看清了梅君放到她手心裏的物事。

一個護身符。

她知道,是他昨日特意去求的。

翠衣看著掌心裏的護身符,泣不成聲。

白露在馬車裏伸出手輕輕拍拍她的背,輕聲道:“你要是現在後悔,想要留下來,還是可以的。”

卻見翠衣用力搖了搖頭,“不,奴婢不後悔,殿下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白露默了默,什麽話都沒有再說,只是又輕輕拍了拍翠衣的背,收回了手。

翠衣擦凈臉上的淚,將護身符掛到了脖子上,將那方折成三角模樣的符紙小心地收進衣襟裏。

白露低著頭,看著眼前搖晃的紅蓋頭邊角,眼瞼低垂。

梅君尚且送了物事給翠衣留做個念想,她有什麽呢?

是她沒有要皇帝哥哥送給她的物事,她怕自己忍不住想念,想要回到大衍來。

可她是嫁出去的人,這一趟離開,是永遠不可能再回來的了。

想,不如不想。

不想,便不會難過傷心。

海山王就在隊伍前邊,駕著馬,還是那一身紅到妖冶的錦袍,卻是對這後邊的依依不舍視而不見,就好像他根本沒瞧見似的。

紅蓋頭下的白露緩緩閉起了眼。

有蓋頭在面前擋著,她終是落下了淚來。

嗚嗚嗚嗚……她一點兒都不想從皇帝哥哥身邊離開,她一點兒也不想嫁到東國,她一點兒都不想嫁給海山王……

她還沒有見到小肚雞腸醒了沒醒呢。

和那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騷氣的海山王相比,她覺得小肚雞腸壓根就是個好好男人,比那個海山王要好上百倍千倍。

“嗚嗚嗚……”在轔轔車轍聲中,白露終是細細咽咽地哭出了聲。

馬車在這時陡然停了下來,晃得白露的淚瞬間模糊了雙眼,她還未來得及擦掉眼眶裏的淚,便聽到有人踩上駕轅猛然掀開車簾的聲音。

“你這是要幹什麽去?”低低沈沈的男子聲音,帶著三分沙啞,七分怒氣。

這是——

白露的心突地一跳,同時將自己頭上的紅蓋頭扯了下來!

即便是逆著光,她還是看清了來人的臉。

一張臉消瘦得厲害,面色青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往下凹陷得也有些厲害,眼眶周圍的青黑很是深沈,唯有他眉心那一點朱砂還是鮮艷如常。

他的眼睛更是她從未見過的銳利。

“你……你醒了!?”看到習修,白露歡喜得不得了。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也不知道他為何要擋住她的馬車,她只知道她很高興,眼眶熱燙,有一股管不住眼淚的沖動。

習修醒來後第一時間便知道他之所以醒得過來是因為白露拿她的終身大事來換救他的解藥,從那一刻開始他便控制不了自己滿腔的怒氣,說什麽都要見到白露不可,當他聽說白露已然坐上前往東國的馬車離開了京城,他更是怒不可遏,險些連靴子都沒有穿就要快馬加鞭追來。

他本是一肚子火氣,可在看到白露斛旋在眼眶裏的淚以及滿臉的淚痕時,他那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就化成了柔軟,他覺得心疼。

“你哭什麽?不想嫁就不嫁,我死不了的,不值得你這麽做。”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她這麽做。

“不要。”白露用力搖搖頭,“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不醒的,我怎麽能不管你。”

白露哭兮兮的模樣讓習修覺得好像有人在用力抓著他的心似的,愈來愈疼,讓他情不自禁擡起手,輕輕捧住了白露的臉,用指腹輕柔地為她擦掉眼眶裏的淚,心疼道:“別哭了。”

“嗚嗚嗚……”白露卻是哭得更厲害了。

白露哭得習修的心難受得緊,他攬住白露的肩,將她輕輕攬到了懷裏來,“別哭了,別哭了……”

習修沒哄過姑娘,即便是心疼得緊,他也說不出什麽柔情的話來,準確來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又說些什麽才是好。

“嗚嗚嗚……!”白露還在哭,不止是哭,她更是將自己整個人都湊到了習修懷裏,將自己滿臉的淚都蹭到了他衣服上,傷心得有些語無倫次道,“為什麽娶我的不是你呢?”

白露忽然覺得這個懷抱好溫暖好溫暖,就像是夢裏的那個懷抱一樣,溫暖得她就想要就這麽窩著,一輩子都不離開。

習修沒有怔楞,也沒有失神,相反,他將白露擁得更緊了些,愈發溫柔道:“我娶你,你嫁給我,我誰也不娶,就娶你。”

不是敷衍,不是安慰,而是發自內心的柔情。

“兄弟!這話你能不能一來就說啊!?”

習修這柔情款款的話音剛落,馬車外邊傳來一道又急又惱的聲音,習修怔了怔,這才發現自己在做什麽又說了些什麽,當即手忙腳亂地松開了白露。

只見馬車外海山王正坐在駕轅上盯著他與白露瞧,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坐到這兒來的,聽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

不僅如此,翠衣啊車夫啊還有隨從啊,也都湊在馬車外目瞪口呆地看著馬車裏的他們。

尤其是翠衣,驚得目瞪口呆,她睜大雙眼看看白露習修又看看海山王。

只聽海山王又道:“本王這都等了老半天了才等到你來,這等到你來了吧,又等了老半天才等到你把心裏話給憋出來,你要是再不把這話說了,本王都忍不住要替你說了!”

這會兒不止是翠衣,白露與習修都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海山王。

“本王知道本王天生萬人迷,你們也不用這麽看著本王吧?”海山王嫌棄地瞟了他們一眼,然後伸出手就將習修給從馬車裏扯出來,“行了,你趕緊下來,要劫親就漂漂亮亮的來,要劫就劫快點,瞅你這一身邋遢的樣子,還磨磨蹭蹭的,趕緊把幹凈衣裳給換了!”

“等……等等!”白露還在雲裏霧裏,懵得不行,“王爺,這是……究竟怎麽回事!?”

“這個啊……”海山王挑眉一笑,一股子風情萬種的……騷氣,“問你的皇帝哥哥去咯!”

一輛匆匆趕回京城的馬車裏。

白焱笑得見牙不見眼,問王公公道:“清遠那小子這會兒該是把朕的寶貝露露給劫到了吧?”

“回皇上,應該是的。”

“你說露露這會兒是不是該高興得不得了?是不是愛死了我這個皇帝哥哥?”

“……奴才覺得殿下可能有想啃了皇上的心才對。”

“你這奴才,不說實話會死啊!?”

“奴才不敢。”

“嘿嘿嘿,沒想到這一趟讓露露和清遠去邊南郡居然收獲這麽大,朕終於將清遠這個妹夫給收割到手了!”

“皇上聖明。”

“最主要是露露遇到她的良人了。”白焱釋然一笑,“若是不整這麽一出,朕也不知道清遠會為露露拼命到什麽程度,如今看來,他倒是真真待露露好,可是——”

“嚶嚶嚶!”白焱忽地又是一副哭唧唧的模樣,“朕的露露啊,要嫁人了啊!朕不舍得呀!”

“殿下雖嫁了人,可還是在京城裏,皇上什麽時候想殿下了,都能見到的。”王公公安慰白焱道。

“還是不舍得。”

“……”

“要是清遠欺負朕的露露怎麽辦?”

“……”

“不行不行,要不……還是不嫁了?”

“……”

另一處。

“彩音,瞧瞧到哪兒了?怎的本宮覺得轎子擡了這麽久還不到習府?”端端莊莊坐在轎子裏的白漪不悅地問隨行在轎子旁的彩音道。

“回,回殿下,馬上就到了。”彩音垂眸看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明晃晃的匕首,戰戰兢兢道。

可這兒哪裏是快到習府了,根本就是已經出了城!

才從宮裏出來沒多久,這轎子就沒往習府的方向去過。

至於那駕馬走在最前邊的“禦史大人”,誰又知道是誰人喬裝打扮的呢?

“哎呀呀,終於來了,本王可是在這兒等了老長時間了,等得本王都不耐煩了。”彩音的話才說完未多久,前方便傳來了一道極為不耐煩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轎簾被掀開,白漪被人粗魯地從轎子裏給拖了出來。

“放肆!可知本宮是誰!?”白漪厲喝一聲,可扯著她的人力道卻分毫不減。

就在這時,她頭上的紅蓋頭被人一把扯了下來,伴著男子嘲諷的聲音,“本王當然知道咯,你不就是那個自認聰明絕頂的公主白漪麽?”

“你,你是——”白漪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震驚不已,“海山王!?”

“嘖嘖嘖,你說就你這長得勉勉強強的模樣,怎麽就能認為自己貌若天仙呢?人家福裕長公主長得嬌嬌俏俏可可愛愛的,比你強了不知道幾百倍呢!”海山王對白漪的震驚視而不見,只管說自己。

“你,你!”白漪氣不打一處來。

“瞧瞧,生氣起來更醜,簡直是醜不堪言,就你這種貨色,就勉勉強強給本王當個……燒水丫鬟吧!”海山王輕輕一笑,“來人,帶走吧!”

“海山王,你竟敢動本宮!?你可知本宮——”

“你想說動了你就等於對你背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牽一發而動全身麽?”海山王打斷了白漪的話,嗤之以鼻,“你以為白焱不知道你們在打的什麽主意麽?你以為他什麽都沒有就能爬上這個帝位麽?”

“對了,你不用指望有誰來救你,當然,那個什麽‘禦史大人’也不會救你的。”海山王笑意更濃。

與此同時,只見前邊的“禦史大人”將手摸向自己耳邊,然後從自己臉上撕下一塊面皮來。

白漪花容失色。

“還有,忘了告訴你件喜事,你心心念念的禦史大人,這會兒怕是已經在和福裕長公主拜堂了。”

看到白漪兩眼一翻昏了過去,海山王笑得更開心了。

白焱,你可是欠了本王一筆賬,你可得給本王記著了!

入夜,月上樹梢,夜色正好。

習府。

“咱,咱們今晚能不能先只是好好睡覺,什麽都不幹?”

“你說呢?”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我都沒有洞房過,沒,沒有經驗的。”

“我也沒有經驗。”

“那我們還是睡覺吧!”

“別怕,我會慢慢的,輕輕的。”

“真的?”

“嗯。”

“不都說男人幹這種事情的時候都像猛虎一樣嗎?你怎麽輕得了?”

“……”

“那你一定要輕輕的慢慢的,我怕疼。”

“我會的。”

“嗚嗚嗚……!小肚雞腸你騙人!你說了輕輕的,可是我好疼!”

“過會兒便不疼了,乖,聽話,別亂動。”

“還是疼……嗚嗚……”

“那我再輕一點兒。”

“修修。”滿面潮紅的白露摟著習修的脖子,軟綿綿嬌滴滴,“其實,我好像喜歡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習修在她嫣紅的小嘴上輕輕親了一口,笑得溫柔,“我也是。”

不然,又怎會結為連理?

屋外,翠衣羞得再也守不下去了,捂著臉跑了,卻正正好撞到了梅君懷裏。

梅君喝醉了,他目光灼灼看著翠衣,局促地問:“翠衣,殿下成婚了,那,那,那你呢?”

你想什麽時候成婚?我什麽時候才能娶你?

翠衣臉更紅,她推開梅君,跑得更快了。

白焱這會兒還是抱著酒壇子不撒手,“嚶嚶嚶,我還是不舍得我的寶貝露露!”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周一就更新終章的,但是在連載榜單不能標完結,不能標完結就不能選擇完結V ,所以只能等到周四了,這個套路一點都不好玩,嚶嚶嚶。

但是我忽然發現,我還有兩三章番外要寫,打死我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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