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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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洗手間內。
成澤盯著面前鏡子裏的自己，他臉上還帶著洗過臉後的水珠，額前的發絲微濕。有一滴水從額前的發絲緩緩往下滴落，無聲的落在他的鼻尖，繼續下滑，經過嘴唇，淌過下顎，留下一條水印。
像這樣的水印還有很多條。
他沒有管，又彎下腰去洗了把臉。
睜開眼時，水流打濕了睫毛，甚至連眼睛也變得濕潤起來了。
他很平靜的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甚至還在意識比較清醒之時對自己這幅模樣做出了評價——有點狼狽。
不太喜歡，但湊合著也能看。
他不準備再回去了，就在這裏蹲點，等何泉因為劇情出現在洗手間，兩人碰面，把任務完成。
畢竟萬一就因為自己回到包間，醉酒睡過去錯過任務，那可就不太妙了。
成澤又拿出手機看了眼，和陸唯的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之前的，沒有新消息出現。
他手上是濕潤的，沾著水滴，靠在墻上低垂著頭在屏幕上打字時，這些水自然也沾在了手機屏幕上，但成澤看起來並不在意，很耐心的在打字，有不小心誤觸的便刪掉重新按下去。
他在給陸唯發消息。
——你們吃完準備走的時候和我說一下。
這話問的著實有點奇怪，好像他們不是一起吃完結賬回學校似的。
陸唯看到後皺了下眉，但還是很快回覆
——好。
——怎麽問這個？
成澤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皮半閉未閉，身後靠著的墻壁上貼著瓷磚，冰涼的溫度讓他保持了部分清醒。
但並不多。
他無意識的歪了下頭，將額頭的一角貼在瓷磚上。
有去洗手間的顧客註意到後，瞬間被那露出的碎發遮掩下的小半張臉驚艷了下，一步三回頭，有年齡不大的猶豫著想上去搭話，又被這人生人勿進的冷漠姿態震懾住，猶豫著不敢上前，躊躇了一會兒才不舍的離開。
楚清淩到洗手間門口時便看到的這一副場景。
這時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他們兩個。
楚清淩心神一動，步伐放輕，上前去拍了拍成澤的肩，他彎唇笑了下，問道：“成澤，在這裏幹嘛？是在等人嗎？”
成澤聽到聲音擡起頭來，他睫毛上還沾著點水，顫了兩下睜開眼睛，眼眸也是水潤的，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但這紅又很淡，不仔細看很難察覺到。
他這時意識已經有些混沌了，只依稀通過聲音認出了來人，視覺都是模糊的，但偏偏開口說的話和平常沒什麽兩樣，淡淡回了句：“是。”
“那我陪你一起？”楚清淩依舊把這疑問句說成了陳述句，他找了個地方筆直站著不動了，看起來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成澤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又起身去洗了把臉。
他看著楚清淩站在洗手間外部的走廊裏，想了想也走過去了，畢竟比起來洗手間內部，站在走廊裏好像比較正常一點。他恍惚想道。
楚清淩若有所思的盯著成澤走過來的步伐，忽然笑了下。
如果說剛開始他還不能確認的話，現在看到成澤的走路姿勢，卻是可以肯定了。
這是……醉了吧。
成澤走路姿勢沒有問題，每邁出一步都有一點兒停頓感，單看只會感覺有點奇怪，可並不會讓人往心裏去，只會讓人在內心短暫的想一下就拋至腦後。
比起這個，更加吸引楚清淩註意的是——成澤步子走“歪”了。
字面意思的那個“歪”。
但偏偏他面上還是很冷淡靜默的，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楚清淩忽然就被那麽“萌”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他唇邊的笑意加深，然後幾步走過去，靠近。
成澤這個時候已經找了個位置靠在墻壁上，不動了。他的站姿很筆直，很安靜的垂著眸。
楚清淩左手撐在墻壁上，右手很輕的把成澤額前的發絲撥到一邊，露出這個人精致的眉眼。
成澤被驚動了下，有種半夢半醒的感覺。他強撐著睜開眼，皺了下眉，把靠近自己的人推到一邊去，問：“幹嘛？”
一邊又下意識摸了下口袋裏的手機。
楚清淩順著這力度，微微退開，笑吟吟的，溫文爾雅道：“感覺你有點喝醉了，眼睛有點紅。”
“是嗎？”成澤語氣淡淡的，然後便沒有下文了。
他沒有要交談的意思，只拿出手機看了眼。
楚清淩站在他對面一米遠的位置，走廊的燈光照在對方漆黑的眼眸裏，漂亮的不像話。
至於那點紅，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罷了。
這句過後，楚清淩就沒有再試圖挑起話題的意思了。他邁步走到成澤旁邊。
中途，他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表，便把它解開放進了口袋裏，沒有發生一點聲音。
走廊裏安靜的不像話。
只有偶爾路過的客人發出點腳步聲。
慢慢的，這點聲音也驚動不了成澤了。
於是，楚清淩悠悠的邁開了步子。
他食指關節劃過臉頰細膩的肌膚，又過了一會兒，他單手撐著墻壁，把對方籠罩在自己的身體下，投下的陰影蓋住了對方的部分身體和一點臉頰上的肌膚。
他唇角是上揚的，舔了下對方下顎處的肌膚，又沒忍住親了親那塊陰影處。
做完這動作後，他站直了一點，但姿勢沒有變動，極度興奮下讓他的瞳孔變大，壓制略微沈重的呼吸。
忽然有手機震動聲響起。
楚清淩迅速後退一步，熟悉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他語氣有點猶豫，不確定的發問：“成澤，你剛剛是睡著了嗎？”
成澤一邊看手機一邊敷衍道：“沒有。”
“這樣啊，我剛剛還想喊一下你呢。”
成澤“嗯”了下，想著劇情終於來了。
他終於有了點精神，去洗手間裏面洗了把臉。
水流迅速把那塊濕漉漉的痕跡沖洗掉了。
他抽出紙巾把水跡擦洗幹凈，然後扔到垃圾桶裏。
楚清淩在外面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有了點遺憾。他伸手摸出手表，熟練的把腕表戴到了手腕上。
片刻後，有腳步聲從走廊的一邊響起，是何泉過來了。
成澤還有點遲鈍的在想何泉要是被下藥了怎麽處理，把人送到醫院，老師那裏也要請個假……
再一擡頭，何泉已經過來了。
他看起來神色很清明。
成澤忽然有點微妙的意識到劇情裏“狀態”不好的人突然成自己了。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又被他拋至腦後。
何泉在這裏看到成澤也有點驚訝，他楞了下，呆呆的喊了聲“成澤”。
成澤“嗯”了聲，沈默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何泉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這種地方說什麽都感覺很奇怪的樣子，他猶豫著往裏面走了半步。
成澤眼神有點渙散，沒有焦點，還在查看腦海裏的任務，餘光瞥見對面的人要走下意識要阻止。
他伸手想要拽住對方的袖子，但視線模糊，手伸偏了，伸向了何泉的身前，只做出一個看似是阻止的動作。
何泉抿了下唇，有點疑惑的看他。
成澤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等下，”他說道。
何泉只感覺成澤哪裏有點不對勁，但要他說又說不出來，只不著痕跡的打量他，內心思索，面上完全沒表現出來。
他低著頭，手指攥在一起，因用力而捏的蒼白，一副不安的模樣。
成澤維持著動作。
良久之後，他終於開口，“幫我把陸唯叫來。”
等看到任務提示完成後，他終於松了口氣，放松狀態下，連聲音都有點啞了。
何泉應了聲“好。”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正要給陸唯發消息，楚清淩從外面幾步走近，他步伐聲音很輕，含笑道：“不如我來吧，正好我閑著。”
何泉靜靜的看了他一眼，他對楚清淩在這裏本來就有疑問，如果不是他碰巧出來去洗手間，還不知道楚清淩跟著成澤出來這件事。
不知道楚清淩要做什麽，但是——
他晃了下手機，道：“已經好了。”
楚清淩輕輕笑了下，“這樣。”
他往後退了步，沒再說什麽。
陸唯到的時候，走廊裏已經沒有人的身影了，倒是在洗手間看見了何泉。
何泉正盯著靠著墻壁上的成澤看，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腳步聲後，他無聲的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陸唯後，他語氣有些慌亂的解釋道：“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怎麽了……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陸唯隨意應了聲，向成澤走去，倒沒什麽一些不好的想法，成澤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他腿部微微屈起，靠著墻壁，上衣有水濺上去的痕跡，整體看去有些淩亂感和懶散。
低著頭，給人第一眼的印象是那種沈默寡言的少年。
但是等陸唯親昵的叫了聲成澤的名字，成澤只是輕微的擡了下頭後，陸唯就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按耐住自己焦急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問：“怎麽了？”
一邊輕輕的把對方的臉頰擡起，撩起前額因濕潤黏在一起的發絲，註視著對方的眼眸。
然後他看到了成澤漆黑的瞳孔，有點發紅的眼眶，和一點細碎的水光。
陸唯呼吸都要止住了。
他聽到了自己手指捏的哢哢作響的聲音，和自己帶著一點誘哄的語氣，在問：“怎麽了？”
成澤道：“困。”
奇怪的是，就像他的外表一樣，他的聲音即使這個時候也是很冷淡的，只是帶了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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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澤盯著面前鏡子裏的自己，他臉上還帶著洗過臉後的水珠，額前的發絲微濕。有一滴水從額前的發絲緩緩往下滴落，無聲的落在他的鼻尖，繼續下滑，經過嘴唇，淌過下顎，留下一條水印。
像這樣的水印還有很多條。
他沒有管，又彎下腰去洗了把臉。
睜開眼時，水流打濕了睫毛，甚至連眼睛也變得濕潤起來了。
他很平靜的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甚至還在意識比較清醒之時對自己這幅模樣做出了評價——有點狼狽。
不太喜歡，但湊合著也能看。
他不準備再回去了，就在這裏蹲點，等何泉因為劇情出現在洗手間，兩人碰面，把任務完成。
畢竟萬一就因為自己回到包間，醉酒睡過去錯過任務，那可就不太妙了。
成澤又拿出手機看了眼，和陸唯的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之前的，沒有新消息出現。
他手上是濕潤的，沾著水滴，靠在墻上低垂著頭在屏幕上打字時，這些水自然也沾在了手機屏幕上，但成澤看起來並不在意，很耐心的在打字，有不小心誤觸的便刪掉重新按下去。
他在給陸唯發消息。
——你們吃完準備走的時候和我說一下。
這話問的著實有點奇怪，好像他們不是一起吃完結賬回學校似的。
陸唯看到後皺了下眉，但還是很快回覆
——好。
——怎麽問這個？
成澤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皮半閉未閉，身後靠著的墻壁上貼著瓷磚，冰涼的溫度讓他保持了部分清醒。
但並不多。
他無意識的歪了下頭，將額頭的一角貼在瓷磚上。
有去洗手間的顧客註意到後，瞬間被那露出的碎發遮掩下的小半張臉驚艷了下，一步三回頭，有年齡不大的猶豫著想上去搭話，又被這人生人勿進的冷漠姿態震懾住，猶豫著不敢上前，躊躇了一會兒才不舍的離開。
楚清淩到洗手間門口時便看到的這一副場景。
這時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他們兩個。
楚清淩心神一動，步伐放輕，上前去拍了拍成澤的肩，他彎唇笑了下，問道：“成澤，在這裏幹嘛？是在等人嗎？”
成澤聽到聲音擡起頭來，他睫毛上還沾著點水，顫了兩下睜開眼睛，眼眸也是水潤的，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但這紅又很淡，不仔細看很難察覺到。
他這時意識已經有些混沌了，只依稀通過聲音認出了來人，視覺都是模糊的，但偏偏開口說的話和平常沒什麽兩樣，淡淡回了句：“是。”
“那我陪你一起？”楚清淩依舊把這疑問句說成了陳述句，他找了個地方筆直站著不動了，看起來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成澤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又起身去洗了把臉。
他看著楚清淩站在洗手間外部的走廊裏，想了想也走過去了，畢竟比起來洗手間內部，站在走廊裏好像比較正常一點。他恍惚想道。
楚清淩若有所思的盯著成澤走過來的步伐，忽然笑了下。
如果說剛開始他還不能確認的話，現在看到成澤的走路姿勢，卻是可以肯定了。
這是……醉了吧。
成澤走路姿勢沒有問題，每邁出一步都有一點兒停頓感，單看只會感覺有點奇怪，可並不會讓人往心裏去，只會讓人在內心短暫的想一下就拋至腦後。
比起這個，更加吸引楚清淩註意的是——成澤步子走“歪”了。
字面意思的那個“歪”。
但偏偏他面上還是很冷淡靜默的，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楚清淩忽然就被那麽“萌”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他唇邊的笑意加深，然後幾步走過去，靠近。
成澤這個時候已經找了個位置靠在墻壁上，不動了。他的站姿很筆直，很安靜的垂著眸。
楚清淩左手撐在墻壁上，右手很輕的把成澤額前的發絲撥到一邊，露出這個人精致的眉眼。
成澤被驚動了下，有種半夢半醒的感覺。他強撐著睜開眼，皺了下眉，把靠近自己的人推到一邊去，問：“幹嘛？”
一邊又下意識摸了下口袋裏的手機。
楚清淩順著這力度，微微退開，笑吟吟的，溫文爾雅道：“感覺你有點喝醉了，眼睛有點紅。”
“是嗎？”成澤語氣淡淡的，然後便沒有下文了。
他沒有要交談的意思，只拿出手機看了眼。
楚清淩站在他對面一米遠的位置，走廊的燈光照在對方漆黑的眼眸裏，漂亮的不像話。
至於那點紅，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罷了。
這句過後，楚清淩就沒有再試圖挑起話題的意思了。他邁步走到成澤旁邊。
中途，他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表，便把它解開放進了口袋裏，沒有發生一點聲音。
走廊裏安靜的不像話。
只有偶爾路過的客人發出點腳步聲。
慢慢的，這點聲音也驚動不了成澤了。
於是，楚清淩悠悠的邁開了步子。
他食指關節劃過臉頰細膩的肌膚，又過了一會兒，他單手撐著墻壁，把對方籠罩在自己的身體下，投下的陰影蓋住了對方的部分身體和一點臉頰上的肌膚。
他唇角是上揚的，舔了下對方下顎處的肌膚，又沒忍住親了親那塊陰影處。
做完這動作後，他站直了一點，但姿勢沒有變動，極度興奮下讓他的瞳孔變大，壓制略微沈重的呼吸。
忽然有手機震動聲響起。
楚清淩迅速後退一步，熟悉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他語氣有點猶豫，不確定的發問：“成澤，你剛剛是睡著了嗎？”
成澤一邊看手機一邊敷衍道：“沒有。”
“這樣啊，我剛剛還想喊一下你呢。”
成澤“嗯”了下，想著劇情終於來了。
他終於有了點精神，去洗手間裏面洗了把臉。
水流迅速把那塊濕漉漉的痕跡沖洗掉了。
他抽出紙巾把水跡擦洗幹凈，然後扔到垃圾桶裏。
楚清淩在外面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有了點遺憾。他伸手摸出手表，熟練的把腕表戴到了手腕上。
片刻後，有腳步聲從走廊的一邊響起，是何泉過來了。
成澤還有點遲鈍的在想何泉要是被下藥了怎麽處理，把人送到醫院，老師那裏也要請個假……
再一擡頭，何泉已經過來了。
他看起來神色很清明。
成澤忽然有點微妙的意識到劇情裏“狀態”不好的人突然成自己了。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又被他拋至腦後。
何泉在這裏看到成澤也有點驚訝，他楞了下，呆呆的喊了聲“成澤”。
成澤“嗯”了聲，沈默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何泉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這種地方說什麽都感覺很奇怪的樣子，他猶豫著往裏面走了半步。
成澤眼神有點渙散，沒有焦點，還在查看腦海裏的任務，餘光瞥見對面的人要走下意識要阻止。
他伸手想要拽住對方的袖子，但視線模糊，手伸偏了，伸向了何泉的身前，只做出一個看似是阻止的動作。
何泉抿了下唇，有點疑惑的看他。
成澤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等下，”他說道。
何泉只感覺成澤哪裏有點不對勁，但要他說又說不出來，只不著痕跡的打量他，內心思索，面上完全沒表現出來。
他低著頭，手指攥在一起，因用力而捏的蒼白，一副不安的模樣。
成澤維持著動作。
良久之後，他終於開口，“幫我把陸唯叫來。”
等看到任務提示完成後，他終於松了口氣，放松狀態下，連聲音都有點啞了。
何泉應了聲“好。”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正要給陸唯發消息，楚清淩從外面幾步走近，他步伐聲音很輕，含笑道：“不如我來吧，正好我閑著。”
何泉靜靜的看了他一眼，他對楚清淩在這裏本來就有疑問，如果不是他碰巧出來去洗手間，還不知道楚清淩跟著成澤出來這件事。
不知道楚清淩要做什麽，但是——
他晃了下手機，道：“已經好了。”
楚清淩輕輕笑了下，“這樣。”
他往後退了步，沒再說什麽。
陸唯到的時候，走廊裏已經沒有人的身影了，倒是在洗手間看見了何泉。
何泉正盯著靠著墻壁上的成澤看，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腳步聲後，他無聲的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陸唯後，他語氣有些慌亂的解釋道：“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怎麽了……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陸唯隨意應了聲，向成澤走去，倒沒什麽一些不好的想法，成澤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他腿部微微屈起，靠著墻壁，上衣有水濺上去的痕跡，整體看去有些淩亂感和懶散。
低著頭，給人第一眼的印象是那種沈默寡言的少年。
但是等陸唯親昵的叫了聲成澤的名字，成澤只是輕微的擡了下頭後，陸唯就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按耐住自己焦急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問：“怎麽了？”
一邊輕輕的把對方的臉頰擡起，撩起前額因濕潤黏在一起的發絲，註視著對方的眼眸。
然後他看到了成澤漆黑的瞳孔，有點發紅的眼眶，和一點細碎的水光。
陸唯呼吸都要止住了。
他聽到了自己手指捏的哢哢作響的聲音，和自己帶著一點誘哄的語氣，在問：“怎麽了？”
成澤道：“困。”
奇怪的是，就像他的外表一樣，他的聲音即使這個時候也是很冷淡的，只是帶了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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