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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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下課鈴響起，陸唯和成澤打過招呼之後，就離開了教室。
成澤坐在位置上，耐心的等教室的人走光。
大家嬉笑打鬧著，陸陸續續出了教室。混亂中，有個後排帶著耳釘的男生插著兜站在了中後排的位置上，漫不經心的隨意拍了拍那個偷拍照片的男生肩。
成澤垂著眸，沒看到這一幕。
大概十分鐘左右，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換了個位置，走到講臺上，找了個凳子坐下。
這居高臨下的位置可以讓他清晰的看到每個人的表情，但值日生大多都低著頭，偶爾擡頭間神情大多僵硬和不自然。
過了一會兒，何泉上來在黑板的邊緣處更換值日名單。
他用黑板擦把底下的粉筆字擦幹凈，換上明天值日的小組。
黑板最上方有處沒有擦幹凈的粉筆，何泉拿著黑板擦，努力踮起腳尖去夠，卻始終差上一截。他並不洩氣，屏住呼吸就要再次嘗試。
手中的黑板擦忽然就被人從身後接過了，指尖短暫的接觸，他後知後覺的回頭去看，嘴唇輕輕擦過對方的襯衫，是鎖骨的位置。
他的臉瞬間紅透了。
成澤輕松幫他把那塊位置用黑板擦擦幹凈，然後就聽到了何泉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喘息，這聲音不大不小，讓靠得極近的他聽了個一清二楚，但距離再遠些就聽不見了。
他神情古怪的低頭去看，正瞧見了對方嫣紅的臉頰、眸光水潤，眼波流轉間暗含了一絲媚意。
？
他這是不小心激發了主角受什麽不得了的特性或者特殊體質了嗎？
不太妙。
他把黑板擦隨手拋到了講臺上，轉身出了教室。
何泉似是因為羞恥和不自在，深深低下了頭。
教室後排，有人咬牙切齒的罵了句“心機。”
旁邊人懊惱道：“早知道我就上去了，要不是我膽子小不敢去。”和那位親密接觸的就是我自己了。
“就你這樣，給你機會你也不敢去。”
“你說的也是。”他嘆了口氣，轉身把混著那部被摔裂的手機的垃圾倒進了垃圾桶，“等會誰倒垃圾？”
又有一人接話，“我可不去，”他往講臺方向偏了偏頭，“不是喜歡表現嗎？就讓他去唄。”
接下來就很順利了，晚自習放學半個小時後，所有的值日都全部做完了，他們班的速度還算中等，教學樓大部分教室的燈都還亮著，可以輕松聽到學生之間的笑罵和談話聲。
但這些聲音一靠近成澤就自動變小了。
成澤換了個位置，站在了走廊裏，他穿上了那件校服外套，後背倚在墻邊，神情淡淡。
此時見到這幅路過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場面，倒是習以為常。
自己這冰塊臉、冷淡不討喜的性格他自己再是清楚不過了，偶爾還能瞥見有人對著自己竊竊私語，估計是在說什麽不太好的話吧。他倒是不太在意，聽不到就當做沒看見處理。
在現代的時候也是這樣，除了幾個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幾乎沒有任何朋友，也沒人敢和自己說話。
不過，說起來，他們班的值日生是不是比別人班的多幾個？成澤沒有做過值日，他是和陸唯一組的，通常到他們做值日的時候陸唯就會出錢請人幫他們兩個做，並不用成澤操心，所以在原主的記憶裏，他並沒有班裏值日生數量有多少的概念。
但他看向隔壁班級，以此為參考，默默對比了下。
是制定的規則問題，還是主角光環？他更傾向於後者，可這樣劇情似乎就變了，是要往後推遲嗎？
何泉是值日生裏最後走的。
他在所有人離開之後，最後檢查了一遍教室的衛生，然後提著垃圾桶去倒垃圾。
再回來時，他把燈關掉，視線終於對上走廊裏靠墻站著的成澤，默默對著對方點了下頭。
成澤借著隔壁教室的燈光，仔細打量了下何泉的臉，見他臉頰白皙，紅色消退，這才放下心。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了下手。
他們順著樓梯往下走。
直到走出教學樓，都沒什麽意外發生。
成澤一邊註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思考著劇情。時不時還會向身邊的何泉看上兩眼。
在他們距離宿舍的路程已經走了大半時，何泉忽然頓住了腳步，他一停，成澤也跟著他停下來。
成澤詢問的眼神看向他，無聲問什麽事，怎麽了。
何泉深深咬著唇瓣，幾秒後，才鼓起勇氣開口，結結巴巴道：“我，我手鏈不見了，是很重要的，我媽媽給我的……我要回去找一下……”他手足無措的比劃，指尖都在顫抖。
成澤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他手腕上果然空空如也。
之前何泉帶過手鏈嗎？不知道，不記得了，他沒註意過。
但也不重要。
他平靜的想，劇情，果然來了。
“那回去找。”成澤道。
“不，不，我自己去吧。”何泉焦急的拒絕。現在實在是太晚了。
成澤沒回話，已經往回走了。
何泉只好跟上，又小聲說了句“謝謝”。他看到對方幅度很輕的點了下頭，算是回話。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教學樓。
詭異的是，教學樓突然停電了，黑漆漆的一片，成澤感慨了下劇情的強大力量，為了讓人把主角受捂嘴強行拖走真是費盡心思，先是手鏈，後是停電。
但他也不慌，淡定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問：“記得在哪掉的嗎？”
“不知道，就今天晚上值日，之前還在的。”
“那就教室、洗手間、走廊，找不到我明天讓人翻一下垃圾桶，可以嗎？”
手電筒輕微的光線打在何泉的臉上，成澤看見何泉拼命點頭，眼角淚花閃過，被主人飛快抹去。
他終於忍不住，在心底長長的嘆了口氣。
兩人先在洗手間內外找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接著便去了教室。
成澤在陸唯抽屜裏翻出個手電筒，給了何泉。
兩人打著燈在教室裏蹲著找，成澤還特意囑咐了句不要離他太遠。
手機的燈光打在教室的地面上，成澤偶爾會彎著腰挪動桌子和凳子，他從講臺開始找，慢慢走到了教室的中間。
另一邊偶爾會傳來叮呤咣啷的響聲，還有人走動時步伐發出的輕微的摩擦聲。
當他再次搬開凳子往角落的縫隙裏看時，忽然聽到了輕微的“唔”聲。像是人不經意間發出的低哼，又像是隔著門、或是什麽隔音材料發出的細小動靜。
這聲音太低太小，隨意的一個噪聲都能把它輕易的掩蓋過去，或者但不巧又恰巧的是，成澤正微瞇著眼看地面，他沒發出任何掩飾這聲音的舉動。
就像命中註定般，他聽到了。
他倏地筆直站起身來，眼眸掃過身後，見何泉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教室裏黑漆漆的，只他這個位置發著光。
走廊也是黑的，整棟教學樓黑壓壓一片。他站在此處，身影顯得孤寂落寞又單薄。環境又隱隱讓人產生恐慌感，好像要被這濃稠的墨色給吞噬了似的。
但成澤心底很冷靜，超出尋常的冷靜。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任何聲音再出現後，就開始動了起來。
第一個劃過他腦海裏的選項是雜物間。這個在劇情裏出現過，作為主角受最後被發現的場地，顯然可能性極大。但劇情已經改變了，所以這個場地存疑。
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一中的建築風格了。
首先，成澤所在的教學樓和行政樓之間二層樓以上，每層樓都有一個連廊。
行政樓大多是老師和領導的辦公室，空下來的房間作會議室、檔案間、雜物間。
漫畫中非要增加一個連廊的設計主要是為了方便配角之一，他們班新來的、被學校任命的班主任，可以隨意又快速的把主角受叫過去自己單獨的辦公室裏。
謹慎起見，成澤通過連廊，跑到行政樓三樓，挨個查看。
他從口袋裏拿出早已備好的細鐵絲，往房間的鎖芯裏面一插，一轉，吱呀一聲，房門被他輕易打開。
整個三樓被他搜過一遍後，成澤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
拖著一個人，又要盡量不發出動靜，那麽下樓梯可比上樓梯方便多了。
在輕易擰開一個房間的門後，成澤大概率知道自己賭對了。他認為何泉一人被打暈藏起來的可能性最大，那個人或許在某個角落註視著他，聽著他發出的動靜，等著他離開去喊人過來，然後在這間隙，可以做完很多事情再從容離開。
他推門，往前邁步，手機的光照在這個房間裏。
他仔細將這房間打量了一遍，擡腳就向一個隨意擺放的課桌後面的角落走去——
一個很好的、不引人註目的藏身位置。
或許是成澤的力度稍大了些，雜物間的門撞在墻壁上，反彈，露出門後人的身影。
他站在陰影裏，看不清臉，只依稀可見上挑的嘴角，像是在笑。然後他慢悠悠的，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向前邁步，手臂上擡。
重重的砍向前方人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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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起，陸唯和成澤打過招呼之後，就離開了教室。
成澤坐在位置上，耐心的等教室的人走光。
大家嬉笑打鬧著，陸陸續續出了教室。混亂中，有個後排帶著耳釘的男生插著兜站在了中後排的位置上，漫不經心的隨意拍了拍那個偷拍照片的男生肩。
成澤垂著眸，沒看到這一幕。
大概十分鐘左右，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換了個位置，走到講臺上，找了個凳子坐下。
這居高臨下的位置可以讓他清晰的看到每個人的表情，但值日生大多都低著頭，偶爾擡頭間神情大多僵硬和不自然。
過了一會兒，何泉上來在黑板的邊緣處更換值日名單。
他用黑板擦把底下的粉筆字擦幹凈，換上明天值日的小組。
黑板最上方有處沒有擦幹凈的粉筆，何泉拿著黑板擦，努力踮起腳尖去夠，卻始終差上一截。他並不洩氣，屏住呼吸就要再次嘗試。
手中的黑板擦忽然就被人從身後接過了，指尖短暫的接觸，他後知後覺的回頭去看，嘴唇輕輕擦過對方的襯衫，是鎖骨的位置。
他的臉瞬間紅透了。
成澤輕松幫他把那塊位置用黑板擦擦幹凈，然後就聽到了何泉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喘息，這聲音不大不小，讓靠得極近的他聽了個一清二楚，但距離再遠些就聽不見了。
他神情古怪的低頭去看，正瞧見了對方嫣紅的臉頰、眸光水潤，眼波流轉間暗含了一絲媚意。
？
他這是不小心激發了主角受什麽不得了的特性或者特殊體質了嗎？
不太妙。
他把黑板擦隨手拋到了講臺上，轉身出了教室。
何泉似是因為羞恥和不自在，深深低下了頭。
教室後排，有人咬牙切齒的罵了句“心機。”
旁邊人懊惱道：“早知道我就上去了，要不是我膽子小不敢去。”和那位親密接觸的就是我自己了。
“就你這樣，給你機會你也不敢去。”
“你說的也是。”他嘆了口氣，轉身把混著那部被摔裂的手機的垃圾倒進了垃圾桶，“等會誰倒垃圾？”
又有一人接話，“我可不去，”他往講臺方向偏了偏頭，“不是喜歡表現嗎？就讓他去唄。”
接下來就很順利了，晚自習放學半個小時後，所有的值日都全部做完了，他們班的速度還算中等，教學樓大部分教室的燈都還亮著，可以輕松聽到學生之間的笑罵和談話聲。
但這些聲音一靠近成澤就自動變小了。
成澤換了個位置，站在了走廊裏，他穿上了那件校服外套，後背倚在墻邊，神情淡淡。
此時見到這幅路過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場面，倒是習以為常。
自己這冰塊臉、冷淡不討喜的性格他自己再是清楚不過了，偶爾還能瞥見有人對著自己竊竊私語，估計是在說什麽不太好的話吧。他倒是不太在意，聽不到就當做沒看見處理。
在現代的時候也是這樣，除了幾個一起長大的發小，他幾乎沒有任何朋友，也沒人敢和自己說話。
不過，說起來，他們班的值日生是不是比別人班的多幾個？成澤沒有做過值日，他是和陸唯一組的，通常到他們做值日的時候陸唯就會出錢請人幫他們兩個做，並不用成澤操心，所以在原主的記憶裏，他並沒有班裏值日生數量有多少的概念。
但他看向隔壁班級，以此為參考，默默對比了下。
是制定的規則問題，還是主角光環？他更傾向於後者，可這樣劇情似乎就變了，是要往後推遲嗎？
何泉是值日生裏最後走的。
他在所有人離開之後，最後檢查了一遍教室的衛生，然後提著垃圾桶去倒垃圾。
再回來時，他把燈關掉，視線終於對上走廊裏靠墻站著的成澤，默默對著對方點了下頭。
成澤借著隔壁教室的燈光，仔細打量了下何泉的臉，見他臉頰白皙，紅色消退，這才放下心。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了下手。
他們順著樓梯往下走。
直到走出教學樓，都沒什麽意外發生。
成澤一邊註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思考著劇情。時不時還會向身邊的何泉看上兩眼。
在他們距離宿舍的路程已經走了大半時，何泉忽然頓住了腳步，他一停，成澤也跟著他停下來。
成澤詢問的眼神看向他，無聲問什麽事，怎麽了。
何泉深深咬著唇瓣，幾秒後，才鼓起勇氣開口，結結巴巴道：“我，我手鏈不見了，是很重要的，我媽媽給我的……我要回去找一下……”他手足無措的比劃，指尖都在顫抖。
成澤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他手腕上果然空空如也。
之前何泉帶過手鏈嗎？不知道，不記得了，他沒註意過。
但也不重要。
他平靜的想，劇情，果然來了。
“那回去找。”成澤道。
“不，不，我自己去吧。”何泉焦急的拒絕。現在實在是太晚了。
成澤沒回話，已經往回走了。
何泉只好跟上，又小聲說了句“謝謝”。他看到對方幅度很輕的點了下頭，算是回話。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教學樓。
詭異的是，教學樓突然停電了，黑漆漆的一片，成澤感慨了下劇情的強大力量，為了讓人把主角受捂嘴強行拖走真是費盡心思，先是手鏈，後是停電。
但他也不慌，淡定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問：“記得在哪掉的嗎？”
“不知道，就今天晚上值日，之前還在的。”
“那就教室、洗手間、走廊，找不到我明天讓人翻一下垃圾桶，可以嗎？”
手電筒輕微的光線打在何泉的臉上，成澤看見何泉拼命點頭，眼角淚花閃過，被主人飛快抹去。
他終於忍不住，在心底長長的嘆了口氣。
兩人先在洗手間內外找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接著便去了教室。
成澤在陸唯抽屜裏翻出個手電筒，給了何泉。
兩人打著燈在教室裏蹲著找，成澤還特意囑咐了句不要離他太遠。
手機的燈光打在教室的地面上，成澤偶爾會彎著腰挪動桌子和凳子，他從講臺開始找，慢慢走到了教室的中間。
另一邊偶爾會傳來叮呤咣啷的響聲，還有人走動時步伐發出的輕微的摩擦聲。
當他再次搬開凳子往角落的縫隙裏看時，忽然聽到了輕微的“唔”聲。像是人不經意間發出的低哼，又像是隔著門、或是什麽隔音材料發出的細小動靜。
這聲音太低太小，隨意的一個噪聲都能把它輕易的掩蓋過去，或者但不巧又恰巧的是，成澤正微瞇著眼看地面，他沒發出任何掩飾這聲音的舉動。
就像命中註定般，他聽到了。
他倏地筆直站起身來，眼眸掃過身後，見何泉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教室裏黑漆漆的，只他這個位置發著光。
走廊也是黑的，整棟教學樓黑壓壓一片。他站在此處，身影顯得孤寂落寞又單薄。環境又隱隱讓人產生恐慌感，好像要被這濃稠的墨色給吞噬了似的。
但成澤心底很冷靜，超出尋常的冷靜。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任何聲音再出現後，就開始動了起來。
第一個劃過他腦海裏的選項是雜物間。這個在劇情裏出現過，作為主角受最後被發現的場地，顯然可能性極大。但劇情已經改變了，所以這個場地存疑。
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一中的建築風格了。
首先，成澤所在的教學樓和行政樓之間二層樓以上，每層樓都有一個連廊。
行政樓大多是老師和領導的辦公室，空下來的房間作會議室、檔案間、雜物間。
漫畫中非要增加一個連廊的設計主要是為了方便配角之一，他們班新來的、被學校任命的班主任，可以隨意又快速的把主角受叫過去自己單獨的辦公室裏。
謹慎起見，成澤通過連廊，跑到行政樓三樓，挨個查看。
他從口袋裏拿出早已備好的細鐵絲，往房間的鎖芯裏面一插，一轉，吱呀一聲，房門被他輕易打開。
整個三樓被他搜過一遍後，成澤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
拖著一個人，又要盡量不發出動靜，那麽下樓梯可比上樓梯方便多了。
在輕易擰開一個房間的門後，成澤大概率知道自己賭對了。他認為何泉一人被打暈藏起來的可能性最大，那個人或許在某個角落註視著他，聽著他發出的動靜，等著他離開去喊人過來，然後在這間隙，可以做完很多事情再從容離開。
他推門，往前邁步，手機的光照在這個房間裏。
他仔細將這房間打量了一遍，擡腳就向一個隨意擺放的課桌後面的角落走去——
一個很好的、不引人註目的藏身位置。
或許是成澤的力度稍大了些，雜物間的門撞在墻壁上，反彈，露出門後人的身影。
他站在陰影裏，看不清臉，只依稀可見上挑的嘴角，像是在笑。然後他慢悠悠的，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向前邁步，手臂上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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