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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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這家人，從舅到甥，都養鬼……不，都養魔啊？
杜緋雲震驚了，還有更重點的，這一家人養的魔，還都是想找她的！
可是找自己幹什麽呢？除了來做美甲，自己還能幹什麽？
擺在杜緋雲面前的是個技術性難題，女鬼的指甲可以做出藝術品，魔怎麽做美甲？杜緋雲想起了黑色的觸手，又想起了甜滋滋那又可以偽裝成人類的手，決定放棄這個市場。
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找自己……
等下。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用過三次的銀劍，還把妖魔界的裂口封上了，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該不會是覆仇吧？
魏乙站在樓梯口等她們，恰好站在天光陰影處，黑袍上反射著暗紋流動著天雷火的顏色。
杜緋雲心中忽然一動，笑著走過去說：“魏判，幫個忙？”
“你說。”
“能不能幫我去地府代購一點小小的東西？”
杜緋雲笑得很討喜，問得卻很謹慎，不知道地府的公務員有沒有什麽限制，但是看唐拾都在忘川養鴨子當副業，看起來限制也很少。
“代購？”魏乙聲音中帶著疑惑，“地府特產稀少，多數是仿人間的把戲，倒是彼岸花的花茶比較稀奇，你想喝嗎？”
“這個可以以後再說。”
杜緋雲朝魏乙眨了眨眼。
“能幫我買把劍嗎？就我今天用過的這把銀劍同款的，平替也行。”
防火防盜防魔，最後這一項沒有逆天神器真的不行。
“這個不行。”魏乙一口拒絕，甚至一絲猶豫都沒有。
杜緋雲：“……”
魏判，你也拒絕得太幹脆利落了吧。
魏乙低聲道：“這柄劍與你有緣，但是你是凡人，是要用魂力來驅動的，靈魂燃完了就沒有了，相當於直接從三界消失，不入輪回，非常的危險。”
什麽？杜緋雲想起自己每次用銀劍那種如魚得水的感覺，突然懷疑自己是把靈魂當熏香燒，自己還磕嗨了。
還是命要緊。杜緋雲心想，只能以後小心了。
“這個案子結了？”杜緋雲問。
“快了。”魏乙說，“偵緝組正在搜查醫院的空調風道，尋找魔留下的怨氣痕跡，與隔壁別墅去世的老太太屋內的進行對比，如果一樣案件就可以收尾了。”
-
夜幕降臨，杜緋雲直接進了婚房，裏頭布置得溫馨浪漫，但是這些與杜緋雲無關。
新郎沒來，唐拾在隔壁別墅外側蹲守，杜緋雲百無聊賴，掏出平板在上頭畫了新設計的甲片。
有人敲門，杜緋雲猜想應該是蘇梁來了，隨口道：“進來吧。”
她頭也沒回，自顧自地蜷在沙發上畫圖，直到對方走近問她：“你在畫什麽？”
魏判？
杜緋雲擡頭，魏乙已經摘下了面具，穿回了西裝，衣冠楚楚的樣子。
魏判！五分鐘前你還是判官的樣子，現在就換好了衣服，而且是從裏到外！
杜緋雲一旦了解到魏判和幽冥使是同一個人這件事，世界就崩塌了。
比如此刻，她已經腦補到魏判躲在外頭的小樹林裏匆忙換衣服，從頭到腳，從裏到外！
偵緝組埋伏了二十幾個人在周圍，魔物還沒看見，集體在圍觀魏判換衣服吧！
杜緋雲腦劇場已經演了一輪，終於想起回答魏乙的問題。
“是柄劍。”杜緋雲笑道，“今天突然想畫劍了。蘇梁呢？”
魏乙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了下來，放松地靠著，說：“聽說受了驚嚇病了，所以這邊全都移交給偵緝組了。”
啊？
“所以今晚是我倆洞房？”杜緋雲脫口而出。
魏乙什麽話也沒說，耳垂泛著微微的紅色。
杜緋雲倒是安心了，她看了一眼魏乙，心想你有必要換衣服嗎？帥是帥了，可是白澤也很帥啊。
話說回來，你的衣服到底在哪裏？
“伸手。”魏乙忽然說。
杜緋雲下意識伸手過去，魏乙也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兩人大眼瞪大小眼，魏乙低聲道：“不是，你手心朝上，伸手。”
原來是自己搞錯了，可是魏判你現在好像在抓著我的手。
杜緋雲動了動手指，魏乙松開了，等杜緋雲再一次伸出手，他手心虛握慢慢放在杜緋雲手裏。
光華一閃，一柄銀劍出現在杜緋雲的手心裏。
是它！
杜緋雲握住那柄劍，手感舒適而且熟悉，是它！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魏乙，說：“這是什麽？工作單位終於發武器了？”
你不是說代購都不行的嗎？
“對。”魏乙說，“替你申請了一柄劍。”
杜緋雲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劍形古樸修長，看起來像什麽堅固的合金鑄造的，工藝水平極高，焊接敲打的痕跡都不明顯，抽出來仿佛如同一泓秋水一般明亮。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魏乙一眼，又把劍插回去，說：“用了該不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我可不想把我的靈魂當柴燒。
“不會”魏乙這次的回答出乎意料，“力量封印了一部分，你可以用。”
“鈍鋒的，怎麽用？”
“發發光什麽的？”魏乙一本正經地說，“黑得看不清路的時候，可以當作一個免費的手電筒。”
杜緋雲哈哈大笑，忽然覺得魏乙很有趣，從接觸他開始，他都是以一個出其不意的方式讓每件事情落地。
杜緋雲無比肯定，這柄劍就是魏乙那位朋友的劍，他把這柄劍借給了自己。
“謝謝。”
杜緋雲微微動容，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忽然說：“伸手。”
魏乙什麽也沒有問，伸出寬大的手掌，杜緋雲把一樣東西放在他的手心裏——一根婚禮棒棒糖。
“謝謝。”
魏乙禮貌地道謝，然後扯掉西裝上別著的紅色的綢花，把棒棒糖插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裏。
杜緋雲就沒有他這麽行雲流水了，拿著劍比了半天。
“魏……餵，平時你把劍放哪裏的？”杜緋雲實在不知道把這柄長度近一米的劍放在哪，到底是怎麽平抹一下這劍就出來了？
“在隨身空間裏。”魏乙說。
隨！身！空！間！這種只在小說裏存在的東西，竟然從魏判嘴裏說了出來。杜緋雲轉念一想，魔都開了傳送陣了，鬼有個隨身空間好像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一切驚詫的根源，都是因為自己是人類。
“可以借你用。”魏乙又說，“伸手。”
杜緋雲覺得自己都快成了被訓練握手的狗了，但是無所謂，她正等著魏乙給她一個能裝得下須彌山的芥子。
魏判大手罩了下來，咦，怎麽什麽也沒有？
魏乙握著她的手翻過去，手心中迸發出一陣金光，杜緋雲看了看自己掌心，一個小小的金光陣旋轉，又漸漸隱去。
“這是鑰匙，要取的時候，手平抹，默念你要取的東西，一抹便出來。收則是反其道而行。”
於是杜緋雲撫著那長劍，喊了一聲“收！”長劍便忽然不見了。
“我會了！”
收劍，取劍，再收，再取。杜緋雲玩得非常開心。
“這空間有多大？我以後出門可以不背包嗎？把東西都存放在這裏。”
“可以。”
於是杜緋雲把她的平板收進了隨身空間。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偵緝組調查結果出來了。醫院裏的取樣，與去世的老太太別墅裏留下的怨氣痕跡成分98.786%相似，可以斷定這個被杜緋雲凈化掉的魔物就是殺害那個老太太的兇手。
推測老太太的去世原因，是魔物急速附身引起來全身器官衰竭。
如果杜緋雲與魏乙來晚了一步，那麽蘇鴻生也是一樣的情況。
杜緋雲有些唏噓，魔物已經被消滅的結論讓她覺得安心，於是她開始覺得有些困了，猶豫地看了一眼那張大床。
“你先睡吧。”魏乙說。
“你呢？”杜緋雲問，“你這麽高，睡沙發明天起來會腰酸背疼。”
“我要寫結案報告。”魏乙笑道，“趕作業。”
“啊？”杜緋雲萬萬沒想到還有要寫這個，她湧上來一個不好的預感，“我該不會也要寫什麽報告吧？”
“特殊觀察員，自然是要寫魔物觀察報告的。”
“……”
大紅喜事新婚夜，兩個社畜趕作業。
杜緋雲簡直哭笑不得，既然有事做，索性都不睡了，杜緋雲回憶著最近接觸到的魔物，仔細描寫，又對著自己的備忘錄把總結抄了下來，忽然覺得自己腦中也逐漸有了線索。
“所以曹康禮和吳顯，他們家裏的人，出於各種理由，養了這群魔對不對？”
“有這種可能。”魏乙說。
“其他的可能，就是類似於甜滋滋這種，保留了人形和神智，但是內裏已經變成了魔，而且他的本人身份甚至都沒有註銷，甚至還保有身份證，可以使用支付寶。”
“對，可以寫上去。”
“曹總送來的結婚賀禮是什麽？”
“床上那對壓床娃娃。”
“……你怎麽不早說！萬一有傳送陣，或者有鬼怎麽辦？我剛捏了好幾下。”
兩人一邊聊，一邊完成各自的報告，夜晚寂靜悠長，卻什麽也沒有發生，杜緋雲越寫慢，頭不住往下點，終於趴在桌上睡著了。
-
杜緋雲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一絲明亮的陽光從窗簾中透過來。
魏乙已經不在室內，茶幾上擺著兩份填得整整齊齊的報告，魏乙的字遒勁揮灑，哪怕用中性筆都能看出一點書法味。
杜緋雲拿著欣賞了一會，忽然意識到作業被人代寫了。
魏判還是挺不錯的。
她想起昨天那把銀劍，閉上眼睛虛虛一抹，劍體忽然就出現了，杜緋雲拿著憑手感舞了個劍花，差點把吊燈削下來，只好又收了回去。
這時候有人敲門。
杜緋雲以為是魏乙，隨口道：“自己進來吧，不用客氣。”
門開了。
杜緋雲半天沒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竟然是許心卉。
她整個人變得黑瘦憔悴，看上去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的樣子，看得杜緋雲都憐惜起來了。
杜緋雲摁下了自己的同情心，冷冷地看著她。
“杜緋雲……”許心卉哭著說，“救救我，救救我吧！它還在，它還在纏著我。”
“出門左轉，隔壁那幢別墅，去找偵緝組的人報案。”
杜緋雲攤了攤手。
“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麽忙了。”
她轉身拿好自己的平板，漠然與許心卉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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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人，從舅到甥，都養鬼……不，都養魔啊？
杜緋雲震驚了，還有更重點的，這一家人養的魔，還都是想找她的！
可是找自己幹什麽呢？除了來做美甲，自己還能幹什麽？
擺在杜緋雲面前的是個技術性難題，女鬼的指甲可以做出藝術品，魔怎麽做美甲？杜緋雲想起了黑色的觸手，又想起了甜滋滋那又可以偽裝成人類的手，決定放棄這個市場。
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找自己……
等下。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用過三次的銀劍，還把妖魔界的裂口封上了，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該不會是覆仇吧？
魏乙站在樓梯口等她們，恰好站在天光陰影處，黑袍上反射著暗紋流動著天雷火的顏色。
杜緋雲心中忽然一動，笑著走過去說：“魏判，幫個忙？”
“你說。”
“能不能幫我去地府代購一點小小的東西？”
杜緋雲笑得很討喜，問得卻很謹慎，不知道地府的公務員有沒有什麽限制，但是看唐拾都在忘川養鴨子當副業，看起來限制也很少。
“代購？”魏乙聲音中帶著疑惑，“地府特產稀少，多數是仿人間的把戲，倒是彼岸花的花茶比較稀奇，你想喝嗎？”
“這個可以以後再說。”
杜緋雲朝魏乙眨了眨眼。
“能幫我買把劍嗎？就我今天用過的這把銀劍同款的，平替也行。”
防火防盜防魔，最後這一項沒有逆天神器真的不行。
“這個不行。”魏乙一口拒絕，甚至一絲猶豫都沒有。
杜緋雲：“……”
魏判，你也拒絕得太幹脆利落了吧。
魏乙低聲道：“這柄劍與你有緣，但是你是凡人，是要用魂力來驅動的，靈魂燃完了就沒有了，相當於直接從三界消失，不入輪回，非常的危險。”
什麽？杜緋雲想起自己每次用銀劍那種如魚得水的感覺，突然懷疑自己是把靈魂當熏香燒，自己還磕嗨了。
還是命要緊。杜緋雲心想，只能以後小心了。
“這個案子結了？”杜緋雲問。
“快了。”魏乙說，“偵緝組正在搜查醫院的空調風道，尋找魔留下的怨氣痕跡，與隔壁別墅去世的老太太屋內的進行對比，如果一樣案件就可以收尾了。”
-
夜幕降臨，杜緋雲直接進了婚房，裏頭布置得溫馨浪漫，但是這些與杜緋雲無關。
新郎沒來，唐拾在隔壁別墅外側蹲守，杜緋雲百無聊賴，掏出平板在上頭畫了新設計的甲片。
有人敲門，杜緋雲猜想應該是蘇梁來了，隨口道：“進來吧。”
她頭也沒回，自顧自地蜷在沙發上畫圖，直到對方走近問她：“你在畫什麽？”
魏判？
杜緋雲擡頭，魏乙已經摘下了面具，穿回了西裝，衣冠楚楚的樣子。
魏判！五分鐘前你還是判官的樣子，現在就換好了衣服，而且是從裏到外！
杜緋雲一旦了解到魏判和幽冥使是同一個人這件事，世界就崩塌了。
比如此刻，她已經腦補到魏判躲在外頭的小樹林裏匆忙換衣服，從頭到腳，從裏到外！
偵緝組埋伏了二十幾個人在周圍，魔物還沒看見，集體在圍觀魏判換衣服吧！
杜緋雲腦劇場已經演了一輪，終於想起回答魏乙的問題。
“是柄劍。”杜緋雲笑道，“今天突然想畫劍了。蘇梁呢？”
魏乙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了下來，放松地靠著，說：“聽說受了驚嚇病了，所以這邊全都移交給偵緝組了。”
啊？
“所以今晚是我倆洞房？”杜緋雲脫口而出。
魏乙什麽話也沒說，耳垂泛著微微的紅色。
杜緋雲倒是安心了，她看了一眼魏乙，心想你有必要換衣服嗎？帥是帥了，可是白澤也很帥啊。
話說回來，你的衣服到底在哪裏？
“伸手。”魏乙忽然說。
杜緋雲下意識伸手過去，魏乙也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兩人大眼瞪大小眼，魏乙低聲道：“不是，你手心朝上，伸手。”
原來是自己搞錯了，可是魏判你現在好像在抓著我的手。
杜緋雲動了動手指，魏乙松開了，等杜緋雲再一次伸出手，他手心虛握慢慢放在杜緋雲手裏。
光華一閃，一柄銀劍出現在杜緋雲的手心裏。
是它！
杜緋雲握住那柄劍，手感舒適而且熟悉，是它！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魏乙，說：“這是什麽？工作單位終於發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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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魏乙說，“替你申請了一柄劍。”
杜緋雲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劍形古樸修長，看起來像什麽堅固的合金鑄造的，工藝水平極高，焊接敲打的痕跡都不明顯，抽出來仿佛如同一泓秋水一般明亮。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魏乙一眼，又把劍插回去，說：“用了該不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我可不想把我的靈魂當柴燒。
“不會”魏乙這次的回答出乎意料，“力量封印了一部分，你可以用。”
“鈍鋒的，怎麽用？”
“發發光什麽的？”魏乙一本正經地說，“黑得看不清路的時候，可以當作一個免費的手電筒。”
杜緋雲哈哈大笑，忽然覺得魏乙很有趣，從接觸他開始，他都是以一個出其不意的方式讓每件事情落地。
杜緋雲無比肯定，這柄劍就是魏乙那位朋友的劍，他把這柄劍借給了自己。
“謝謝。”
杜緋雲微微動容，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忽然說：“伸手。”
魏乙什麽也沒有問，伸出寬大的手掌，杜緋雲把一樣東西放在他的手心裏——一根婚禮棒棒糖。
“謝謝。”
魏乙禮貌地道謝，然後扯掉西裝上別著的紅色的綢花，把棒棒糖插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裏。
杜緋雲就沒有他這麽行雲流水了，拿著劍比了半天。
“魏……餵，平時你把劍放哪裏的？”杜緋雲實在不知道把這柄長度近一米的劍放在哪，到底是怎麽平抹一下這劍就出來了？
“在隨身空間裏。”魏乙說。
隨！身！空！間！這種只在小說裏存在的東西，竟然從魏判嘴裏說了出來。杜緋雲轉念一想，魔都開了傳送陣了，鬼有個隨身空間好像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一切驚詫的根源，都是因為自己是人類。
“可以借你用。”魏乙又說，“伸手。”
杜緋雲覺得自己都快成了被訓練握手的狗了，但是無所謂，她正等著魏乙給她一個能裝得下須彌山的芥子。
魏判大手罩了下來，咦，怎麽什麽也沒有？
魏乙握著她的手翻過去，手心中迸發出一陣金光，杜緋雲看了看自己掌心，一個小小的金光陣旋轉，又漸漸隱去。
“這是鑰匙，要取的時候，手平抹，默念你要取的東西，一抹便出來。收則是反其道而行。”
於是杜緋雲撫著那長劍，喊了一聲“收！”長劍便忽然不見了。
“我會了！”
收劍，取劍，再收，再取。杜緋雲玩得非常開心。
“這空間有多大？我以後出門可以不背包嗎？把東西都存放在這裏。”
“可以。”
於是杜緋雲把她的平板收進了隨身空間。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偵緝組調查結果出來了。醫院裏的取樣，與去世的老太太別墅裏留下的怨氣痕跡成分98.786%相似，可以斷定這個被杜緋雲凈化掉的魔物就是殺害那個老太太的兇手。
推測老太太的去世原因，是魔物急速附身引起來全身器官衰竭。
如果杜緋雲與魏乙來晚了一步，那麽蘇鴻生也是一樣的情況。
杜緋雲有些唏噓，魔物已經被消滅的結論讓她覺得安心，於是她開始覺得有些困了，猶豫地看了一眼那張大床。
“你先睡吧。”魏乙說。
“你呢？”杜緋雲問，“你這麽高，睡沙發明天起來會腰酸背疼。”
“我要寫結案報告。”魏乙笑道，“趕作業。”
“啊？”杜緋雲萬萬沒想到還有要寫這個，她湧上來一個不好的預感，“我該不會也要寫什麽報告吧？”
“特殊觀察員，自然是要寫魔物觀察報告的。”
“……”
大紅喜事新婚夜，兩個社畜趕作業。
杜緋雲簡直哭笑不得，既然有事做，索性都不睡了，杜緋雲回憶著最近接觸到的魔物，仔細描寫，又對著自己的備忘錄把總結抄了下來，忽然覺得自己腦中也逐漸有了線索。
“所以曹康禮和吳顯，他們家裏的人，出於各種理由，養了這群魔對不對？”
“有這種可能。”魏乙說。
“其他的可能，就是類似於甜滋滋這種，保留了人形和神智，但是內裏已經變成了魔，而且他的本人身份甚至都沒有註銷，甚至還保有身份證，可以使用支付寶。”
“對，可以寫上去。”
“曹總送來的結婚賀禮是什麽？”
“床上那對壓床娃娃。”
“……你怎麽不早說！萬一有傳送陣，或者有鬼怎麽辦？我剛捏了好幾下。”
兩人一邊聊，一邊完成各自的報告，夜晚寂靜悠長，卻什麽也沒有發生，杜緋雲越寫慢，頭不住往下點，終於趴在桌上睡著了。
-
杜緋雲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一絲明亮的陽光從窗簾中透過來。
魏乙已經不在室內，茶幾上擺著兩份填得整整齊齊的報告，魏乙的字遒勁揮灑，哪怕用中性筆都能看出一點書法味。
杜緋雲拿著欣賞了一會，忽然意識到作業被人代寫了。
魏判還是挺不錯的。
她想起昨天那把銀劍，閉上眼睛虛虛一抹，劍體忽然就出現了，杜緋雲拿著憑手感舞了個劍花，差點把吊燈削下來，只好又收了回去。
這時候有人敲門。
杜緋雲以為是魏乙，隨口道：“自己進來吧，不用客氣。”
門開了。
杜緋雲半天沒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竟然是許心卉。
她整個人變得黑瘦憔悴，看上去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的樣子，看得杜緋雲都憐惜起來了。
杜緋雲摁下了自己的同情心，冷冷地看著她。
“杜緋雲……”許心卉哭著說，“救救我，救救我吧！它還在，它還在纏著我。”
“出門左轉，隔壁那幢別墅，去找偵緝組的人報案。”
杜緋雲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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