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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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在爭議到達頂峰罵聲鋪天蓋地的浪潮中，杜緋雲竟然曬出一幅女鬼美甲的海報，不亞於扔在一枚重磅炸彈。
所有看客都覺得她是不是瘋了。
誠然，這張海報做得非常漂亮，風格與女鬼長甲的風格非常一致，極致的反差襯托令人心旌動搖，不由自主被吸引，有人說這是一種雅俗共賞的藝術。
但是這樣的藝術能證明什麽，能證明這一切不是騙局嗎？
眼尖的看客已經發現了這張圖標了模特的姓名，難道她是要公布這位模特的存在？是鬼的話還能公布嗎，這一公布豈不是又打了自己的臉？
這張海報沒有絲毫洗白的效果，反而火上澆油，甚至像是在傲然挑釁。
【杜緋雲是不是失心瘋了】
【這什麽意思？】
【就是“我是欺騙了你們的感情，但是那又怎樣呢”一樣的意思，隔夜飯都吐出來】
【臥槽我被她惡心到了】
這條微博發出來半小時就萬轉，下頭評論充滿著侮辱和謾罵，不堪入目。甚至有人表示已經搶到了這款美甲，但是決定退掉。
【戴上都臟了我的手】
杜緋雲還沒生氣，系統先炸了。
“退！不退你是孫子！老子累死累活，就是被你這樣侮辱的？”
杜緋雲莞爾，說：“我家預售可以隨時退款，退了就退了吧。”
“所以你的反擊計劃呢，第一槍炸了自己窩啊，什麽時候開第二槍啊，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回可千萬別對著自己開了，我吃了人氣能生產，被人氣了可就要罷工的。”系統陰陽怪氣，顯然心情很不好。
別急，先把火力吸引過來，既然要看好戲，就要讓他們的目光全集中過來。“杜緋雲說，”現在差不多了。
杜緋雲在被他們罵上熱搜首位的時候，發布了一段視頻，輕飄飄留言：感謝淩雲國際監控室提供當日監控。
這一下把大家都吸引過來了。
淩雲國際是南州中央商務區寫字樓整體建築核心，各個角度的監控齊全，杜緋雲發布這條微博直接圈了淩雲國際藍V物業管理中心。
這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又提上了一檔，所有人都想知道，攝像頭到底能不能拍到鬼。
杜緋雲發布了兩人不同角度的監控當日的剪輯，持續時間大概一個小時，從午夜前到半夜一點，看客屏息凝目，生怕錯過一秒鐘。
【啊啊啊這視頻從一開始就很可怕，我不看了我等結果吧】
【不就是個普通的視頻，你拿你們小區的監控也一樣啊】
【可是這個有鬼】
【有個P鬼，假的】
【杜緋雲又要自取其辱了】
【蹲個總結】
大家恨不得拿著放大鏡看，看了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唐拾，一襲白衣飄飄蕩蕩，從拐角出現。
【看到女鬼出來了，我不敢看了，等總結】
【這麽恐怖嗎】
【你們不是罵杜緋雲騙局罵得飛起，這時候又知道害怕了？】
【看過鬼片嗎，鬼片我也知道是假的但是不耽誤我害怕啊】
【看不清楚有沒有腳】
【那個衣服的飄動就不自然，是個浮的，像個假人】
【草越說越恐怖】
【杜緋雲聯手淩雲國際制造鬼片】
【笑死，她和誰都是一夥的對吧，帽子一扣永不翻身】
【如果這個視頻是真的，那麽結論就是監控攝像頭是能拍到鬼的】
【毛用都沒有，鬼片導演杜緋雲】
如果說大家看到女鬼狀的唐拾還在討論真假，看到判官鬼差出來的一瞬間就不淡定了。
在女鬼進入未關門的美甲店的一瞬間，主幹道一側的樹後，泛起一陣淡淡的煙霧，像是誰在路邊燒紙，隨即樹後走出三個男人，在攝像頭中看不清面目，身著黑袍，出來後徑直走向美甲店。
美甲店此刻已經關閉，雖然隱約有燈光，但是隔著玻璃門，裏頭還拉上布簾。三個男人站在門口等候，手中金光流轉。錄像開始快進，這三個男人始終站在門口沒有進入，等視頻速度慢下來的時候，一個男人踹門，玻璃門產生了裂口，夾鎖掉了下來。
這段監控視頻竟然與當天直播間裏發生的事情完全對上，而且時間十分精確。
幾分鐘後，兩個鬼差帶著那白衣女人出來又回到那樹後，另一個黑袍男人落後幾步，做了個手勢，似乎是讓他們先回去，那陣淡淡的白煙又無故騰起，黑袍男人回過頭，蹲在之前踹破的玻璃門前。
這時候，水煮西施視頻裏錄到的藍光出現了，監控裏只能見到藍光閃爍，隨即不見。
最後黑袍男人也離開，走出樹後瞬間不見。
這段堪稱鬼片的視頻播完以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所有人的關註點從唐拾海報又轉移到監控視頻上來。
之前的說法，直播間鬧鬼事件是杜緋雲自導自演，為了獲利炒作，這兩者的聯系都只是合理推斷。而今天這段視頻則是直觀地告訴大家發生了什麽，直播間現場，水煮西施提供的錄制，淩雲國際的監控，來自三方的視頻精確吻合，無可辯駁地表示這就是事實。
杜緋雲的海報頓時看起來那麽顯眼，大家忍不住又去回看，那是真正的女鬼的雙手和指甲，震撼再度反卷回來，沖擊感撲面而來。
【我死了】
【臥槽我退單了，我哭死，我後悔死了】
【我是真的想要擁有了，現在還能買得到嗎】
【已經買不到了，當天賣了幾十萬，杜緋雲說生產不過來，要不蹲蹲以後有沒有機會吧】
【我真的覺得這是一波反向炒作，更多人想買了】
【之前那篇文的是不是杜緋雲找人寫的自黑軟文哦，我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了】
【就算軟文我也認了，這個女鬼指甲難道不值得？就是之前你們BB真假，人家才甩你們一臉海報吧】
【草，唐拾是女鬼的名字】
【不是，家人們我有點害怕啊，這豈不是說明靈異事件是真的了，誰敢去啊，萬一美甲美著美著進來個鬼，我會當場暈倒】
【你怕什麽，杜緋雲現在活得好好的】
網上討論得起勁，系統則看得目瞪口呆，語氣中帶著幾分欽佩說：“看不出來你還能調到淩雲國際的監控。”
杜緋雲笑道：“我是租戶，我對那天晚上來直播間的事情有異議，申請調用監控是合理而且合法的。這個你不用操心，沒事想想自己的甲片生產進度，順便準備下一波預售。”
系統慘叫一聲：“怎麽還有？”
杜緋雲無辜地攤了攤手，說：“熱度不蹭白不蹭啊，流量下一波就不知道在哪了，海報都打了出去，你看看呼聲多高。”
“騙系統打黑工啊！”系統淚流滿面，“我要辭職，我要申請勞動仲裁，追討我多年的工資。”
杜緋雲摸了摸下巴，回憶說：“你當年你是怎麽勸我的來著？你說，死了這條心吧，綁定就是綁定了，一輩子陪著你哦。現在這才幾年，你就想走，好無情。”
“求你別說。”系統難得正經，“我現在想穿回五年前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杜緋雲：“你沒有手，又沒有嘴巴子，還是好好幹活吧。”
系統：“我提醒你一下，鬼氣真的不足了，地府款生產不出來了，你最好快點補充。”
杜緋雲：“……”
那判官怎麽還不還錢！
-
杜緋雲正要去直播間找鬼魂們聊天，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一個女聲冷冰冰地說：“杜緋雲小姐是嗎，我是淩雲國際的物業管理辦公室，請你到C座1102室來一趟，和您聊一下您公開監控視頻的事情。”
杜緋雲語氣客氣又疏離，問：“請問有什麽不對嗎？”
物業：“您違反了內部管理的相關條例，請盡快來一趟面談。”
掛了電話，杜緋雲抓了抓頭發，翻出三個月前的租賃協議，看了看也沒看出名堂，只得去一趟。
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女主管接待了她，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杜緋雲認識她，她是淩雲國際物業管理中心的主管，也是開發商華淩嘉業的自己人，人稱陳姐。
她估摸著還是那視頻出事了，但還是裝作不知道，問：“陳姐什麽事啊？”
陳姐把平板遞給她，說：“看好了，一萬二千轉發。”
平板上顯示的畫面是杜緋雲發布的監控視頻的微博。
“你再發條微博，說這個視頻是假的，跟大家開的一個玩笑。”陳姐表情淡淡，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不發也行，我們會出一個聲明，說這個監控視頻是假的，你轉發道歉。”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杜緋雲說，“監控視頻是我合理申請的，申請表格上也有您的簽字，說明你對這件事情是認可的。”
陳姐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杜緋雲意識到她在懷疑自己套話錄音當作證據。
“我不認可對公司沒有好處的事情。”陳姐說，“這是我的職責，請不要誤會。”
杜緋雲從她這句話中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調取監控一路暢通，是因為他們起初誤會了，因為一般人調取監控是為了證明清白，他們以為自己調取監控是證明沒有鬼，結果卻恰恰證明了靈異事件真的發生了。
“杜小姐是我們的租戶，所以調取監控是合理的，於是你得到了批覆。但是我們公司因為杜小姐後續行為，受到了很大的困擾。”
“什麽困擾？”杜緋雲問。
“寫字樓的出租與售賣。我覺得很多公司尤其是加班公司，絕對不會想去租一個鬧鬼的地方，同理買房的更會考慮到這個因素，你給公司給這裏的業主帶來了無可估量的損失。”陳姐說，“這個對你自己也不利，你好好想想吧。”
陳姐頓了頓，看杜緋雲神色如常，於是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什麽都不做，那麽就請走吧，三天之內離開。”
連轉讓鋪面的時間都不給。
杜緋雲才花了幾十萬將店裝修了，這時候走虧大了，她壓著心中的怒氣問：“我不同意。”
陳姐說：“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也理解一下我們的經營難處，這事沒得商量。你發微博吧，越快越好，一小時以內，如果你不發那就是我們的事了，杜小姐可能要收律師函了。”
杜緋雲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自己絕對不能走。
“陳姐，視頻是真的。”最後杜緋雲這麽說，“但凡看過的，都知道會相信這個監控的真實，因為它分秒不差地對上了我直播間裏發生的事情，哪怕我否認了，這也會成為一個話題存在。”
陳姐說：“你要是不否認，就坐實了。”
說到這裏杜緋雲也放松下來，她雙手微微交叉交在自己腿上，手上春水桃花光澤細膩溫柔，她看著陳姐道：“假如我否認或者搬走了，也不能說明以後鬼就不來了。如果以後鬼再來，陳姐打算又辟謠一次？”
陳姐沒有說話，看著桌上的咖啡杯。
杜緋雲知道自己說中了陳姐的心病，於是在平板電腦的搜索框輸入“鬧鬼”，彈出了搜索結果一百二十五萬，首頁幾乎全是某某小區，某某商務區鬧鬼傳聞。
“最近靈異事件非常多，南州市這個月已經有幾起了。”杜緋雲飛快搜索比對，“去年淩雲國際也有二起，嗯，新聞上說還報了警，似乎也沒有出結果。”
“我當初來租底商門面的時候也有看到這個新聞，但是我覺得影響不大，因為我備選的幾個地方都有類似的傳聞。”
“所以你想說什麽？”陳姐瞥了她一眼，“你是想說是我們風水的問題不賴你？”
“當然不是。”
杜緋雲起身把平板還給陳姐，水潤光耀的拇指指甲剛好挨著搜索新聞裏的“鬧鬼”二字上。
“陳姐要不考慮下，把宣傳放在其他方面？比如，女鬼指甲可以驅逐怨氣，鬼差判官守護淩雲國際……這上頭？”
杜緋雲說得自己牙都要酸倒了，她定了定神，反正已經吹上了，還是繼續吹。
“這樣的話咱還比其他寫字樓多點護身符，驅鬼驅邪又守護，這是要開運的節奏。我要是開公司，現在到處不安寧，還得提防對手耍邪門手段，我為什麽不選淩雲國際？”
陳姐終於正眼看了杜緋雲，說：“你倒是會說，吹得跟真的一樣。”
杜緋雲樂了，她指著平板電腦說：“視頻上不擺著嗎？是個人都會相信。”
陳姐冷笑，說：“你知道這個女鬼叫唐拾，那你知道那個判官叫什麽嗎？真出了事他會來？”
杜緋雲微微一楞。
我教你個營銷法子，結果你倒給我論起真假來了？
“答不出來了吧。”陳姐擡了擡下巴，“我也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是不信，這樓動土的時候還請過神的，說了好的才動工。你這個法子唬外人還行，但是唬我可不行，除非那判官鬼差給我托了夢過了個信，我才能揭了這個事。”
她看著杜緋雲出神的樣子，動了動眉。
“誰知道，那惡鬼是不是你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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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這張海報做得非常漂亮，風格與女鬼長甲的風格非常一致，極致的反差襯托令人心旌動搖，不由自主被吸引，有人說這是一種雅俗共賞的藝術。
但是這樣的藝術能證明什麽，能證明這一切不是騙局嗎？
眼尖的看客已經發現了這張圖標了模特的姓名，難道她是要公布這位模特的存在？是鬼的話還能公布嗎，這一公布豈不是又打了自己的臉？
這張海報沒有絲毫洗白的效果，反而火上澆油，甚至像是在傲然挑釁。
【杜緋雲是不是失心瘋了】
【這什麽意思？】
【就是“我是欺騙了你們的感情，但是那又怎樣呢”一樣的意思，隔夜飯都吐出來】
【臥槽我被她惡心到了】
這條微博發出來半小時就萬轉，下頭評論充滿著侮辱和謾罵，不堪入目。甚至有人表示已經搶到了這款美甲，但是決定退掉。
【戴上都臟了我的手】
杜緋雲還沒生氣，系統先炸了。
“退！不退你是孫子！老子累死累活，就是被你這樣侮辱的？”
杜緋雲莞爾，說：“我家預售可以隨時退款，退了就退了吧。”
“所以你的反擊計劃呢，第一槍炸了自己窩啊，什麽時候開第二槍啊，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回可千萬別對著自己開了，我吃了人氣能生產，被人氣了可就要罷工的。”系統陰陽怪氣，顯然心情很不好。
別急，先把火力吸引過來，既然要看好戲，就要讓他們的目光全集中過來。“杜緋雲說，”現在差不多了。
杜緋雲在被他們罵上熱搜首位的時候，發布了一段視頻，輕飄飄留言：感謝淩雲國際監控室提供當日監控。
這一下把大家都吸引過來了。
淩雲國際是南州中央商務區寫字樓整體建築核心，各個角度的監控齊全，杜緋雲發布這條微博直接圈了淩雲國際藍V物業管理中心。
這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又提上了一檔，所有人都想知道，攝像頭到底能不能拍到鬼。
杜緋雲發布了兩人不同角度的監控當日的剪輯，持續時間大概一個小時，從午夜前到半夜一點，看客屏息凝目，生怕錯過一秒鐘。
【啊啊啊這視頻從一開始就很可怕，我不看了我等結果吧】
【不就是個普通的視頻，你拿你們小區的監控也一樣啊】
【可是這個有鬼】
【有個P鬼，假的】
【杜緋雲又要自取其辱了】
【蹲個總結】
大家恨不得拿著放大鏡看，看了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唐拾，一襲白衣飄飄蕩蕩，從拐角出現。
【看到女鬼出來了，我不敢看了，等總結】
【這麽恐怖嗎】
【你們不是罵杜緋雲騙局罵得飛起，這時候又知道害怕了？】
【看過鬼片嗎，鬼片我也知道是假的但是不耽誤我害怕啊】
【看不清楚有沒有腳】
【那個衣服的飄動就不自然，是個浮的，像個假人】
【草越說越恐怖】
【杜緋雲聯手淩雲國際制造鬼片】
【笑死，她和誰都是一夥的對吧，帽子一扣永不翻身】
【如果這個視頻是真的，那麽結論就是監控攝像頭是能拍到鬼的】
【毛用都沒有，鬼片導演杜緋雲】
如果說大家看到女鬼狀的唐拾還在討論真假，看到判官鬼差出來的一瞬間就不淡定了。
在女鬼進入未關門的美甲店的一瞬間，主幹道一側的樹後，泛起一陣淡淡的煙霧，像是誰在路邊燒紙，隨即樹後走出三個男人，在攝像頭中看不清面目，身著黑袍，出來後徑直走向美甲店。
美甲店此刻已經關閉，雖然隱約有燈光，但是隔著玻璃門，裏頭還拉上布簾。三個男人站在門口等候，手中金光流轉。錄像開始快進，這三個男人始終站在門口沒有進入，等視頻速度慢下來的時候，一個男人踹門，玻璃門產生了裂口，夾鎖掉了下來。
這段監控視頻竟然與當天直播間裏發生的事情完全對上，而且時間十分精確。
幾分鐘後，兩個鬼差帶著那白衣女人出來又回到那樹後，另一個黑袍男人落後幾步，做了個手勢，似乎是讓他們先回去，那陣淡淡的白煙又無故騰起，黑袍男人回過頭，蹲在之前踹破的玻璃門前。
這時候，水煮西施視頻裏錄到的藍光出現了，監控裏只能見到藍光閃爍，隨即不見。
最後黑袍男人也離開，走出樹後瞬間不見。
這段堪稱鬼片的視頻播完以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所有人的關註點從唐拾海報又轉移到監控視頻上來。
之前的說法，直播間鬧鬼事件是杜緋雲自導自演，為了獲利炒作，這兩者的聯系都只是合理推斷。而今天這段視頻則是直觀地告訴大家發生了什麽，直播間現場，水煮西施提供的錄制，淩雲國際的監控，來自三方的視頻精確吻合，無可辯駁地表示這就是事實。
杜緋雲的海報頓時看起來那麽顯眼，大家忍不住又去回看，那是真正的女鬼的雙手和指甲，震撼再度反卷回來，沖擊感撲面而來。
【我死了】
【臥槽我退單了，我哭死，我後悔死了】
【我是真的想要擁有了，現在還能買得到嗎】
【已經買不到了，當天賣了幾十萬，杜緋雲說生產不過來，要不蹲蹲以後有沒有機會吧】
【我真的覺得這是一波反向炒作，更多人想買了】
【之前那篇文的是不是杜緋雲找人寫的自黑軟文哦，我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了】
【就算軟文我也認了，這個女鬼指甲難道不值得？就是之前你們BB真假，人家才甩你們一臉海報吧】
【草，唐拾是女鬼的名字】
【不是，家人們我有點害怕啊，這豈不是說明靈異事件是真的了，誰敢去啊，萬一美甲美著美著進來個鬼，我會當場暈倒】
【你怕什麽，杜緋雲現在活得好好的】
網上討論得起勁，系統則看得目瞪口呆，語氣中帶著幾分欽佩說：“看不出來你還能調到淩雲國際的監控。”
杜緋雲笑道：“我是租戶，我對那天晚上來直播間的事情有異議，申請調用監控是合理而且合法的。這個你不用操心，沒事想想自己的甲片生產進度，順便準備下一波預售。”
系統慘叫一聲：“怎麽還有？”
杜緋雲無辜地攤了攤手，說：“熱度不蹭白不蹭啊，流量下一波就不知道在哪了，海報都打了出去，你看看呼聲多高。”
“騙系統打黑工啊！”系統淚流滿面，“我要辭職，我要申請勞動仲裁，追討我多年的工資。”
杜緋雲摸了摸下巴，回憶說：“你當年你是怎麽勸我的來著？你說，死了這條心吧，綁定就是綁定了，一輩子陪著你哦。現在這才幾年，你就想走，好無情。”
“求你別說。”系統難得正經，“我現在想穿回五年前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杜緋雲：“你沒有手，又沒有嘴巴子，還是好好幹活吧。”
系統：“我提醒你一下，鬼氣真的不足了，地府款生產不出來了，你最好快點補充。”
杜緋雲：“……”
那判官怎麽還不還錢！
-
杜緋雲正要去直播間找鬼魂們聊天，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一個女聲冷冰冰地說：“杜緋雲小姐是嗎，我是淩雲國際的物業管理辦公室，請你到C座1102室來一趟，和您聊一下您公開監控視頻的事情。”
杜緋雲語氣客氣又疏離，問：“請問有什麽不對嗎？”
物業：“您違反了內部管理的相關條例，請盡快來一趟面談。”
掛了電話，杜緋雲抓了抓頭發，翻出三個月前的租賃協議，看了看也沒看出名堂，只得去一趟。
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女主管接待了她，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杜緋雲認識她，她是淩雲國際物業管理中心的主管，也是開發商華淩嘉業的自己人，人稱陳姐。
她估摸著還是那視頻出事了，但還是裝作不知道，問：“陳姐什麽事啊？”
陳姐把平板遞給她，說：“看好了，一萬二千轉發。”
平板上顯示的畫面是杜緋雲發布的監控視頻的微博。
“你再發條微博，說這個視頻是假的，跟大家開的一個玩笑。”陳姐表情淡淡，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不發也行，我們會出一個聲明，說這個監控視頻是假的，你轉發道歉。”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杜緋雲說，“監控視頻是我合理申請的，申請表格上也有您的簽字，說明你對這件事情是認可的。”
陳姐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杜緋雲意識到她在懷疑自己套話錄音當作證據。
“我不認可對公司沒有好處的事情。”陳姐說，“這是我的職責，請不要誤會。”
杜緋雲從她這句話中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調取監控一路暢通，是因為他們起初誤會了，因為一般人調取監控是為了證明清白，他們以為自己調取監控是證明沒有鬼，結果卻恰恰證明了靈異事件真的發生了。
“杜小姐是我們的租戶，所以調取監控是合理的，於是你得到了批覆。但是我們公司因為杜小姐後續行為，受到了很大的困擾。”
“什麽困擾？”杜緋雲問。
“寫字樓的出租與售賣。我覺得很多公司尤其是加班公司，絕對不會想去租一個鬧鬼的地方，同理買房的更會考慮到這個因素，你給公司給這裏的業主帶來了無可估量的損失。”陳姐說，“這個對你自己也不利，你好好想想吧。”
陳姐頓了頓，看杜緋雲神色如常，於是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什麽都不做，那麽就請走吧，三天之內離開。”
連轉讓鋪面的時間都不給。
杜緋雲才花了幾十萬將店裝修了，這時候走虧大了，她壓著心中的怒氣問：“我不同意。”
陳姐說：“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也理解一下我們的經營難處，這事沒得商量。你發微博吧，越快越好，一小時以內，如果你不發那就是我們的事了，杜小姐可能要收律師函了。”
杜緋雲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自己絕對不能走。
“陳姐，視頻是真的。”最後杜緋雲這麽說，“但凡看過的，都知道會相信這個監控的真實，因為它分秒不差地對上了我直播間裏發生的事情，哪怕我否認了，這也會成為一個話題存在。”
陳姐說：“你要是不否認，就坐實了。”
說到這裏杜緋雲也放松下來，她雙手微微交叉交在自己腿上，手上春水桃花光澤細膩溫柔，她看著陳姐道：“假如我否認或者搬走了，也不能說明以後鬼就不來了。如果以後鬼再來，陳姐打算又辟謠一次？”
陳姐沒有說話，看著桌上的咖啡杯。
杜緋雲知道自己說中了陳姐的心病，於是在平板電腦的搜索框輸入“鬧鬼”，彈出了搜索結果一百二十五萬，首頁幾乎全是某某小區，某某商務區鬧鬼傳聞。
“最近靈異事件非常多，南州市這個月已經有幾起了。”杜緋雲飛快搜索比對，“去年淩雲國際也有二起，嗯，新聞上說還報了警，似乎也沒有出結果。”
“我當初來租底商門面的時候也有看到這個新聞，但是我覺得影響不大，因為我備選的幾個地方都有類似的傳聞。”
“所以你想說什麽？”陳姐瞥了她一眼，“你是想說是我們風水的問題不賴你？”
“當然不是。”
杜緋雲起身把平板還給陳姐，水潤光耀的拇指指甲剛好挨著搜索新聞裏的“鬧鬼”二字上。
“陳姐要不考慮下，把宣傳放在其他方面？比如，女鬼指甲可以驅逐怨氣，鬼差判官守護淩雲國際……這上頭？”
杜緋雲說得自己牙都要酸倒了，她定了定神，反正已經吹上了，還是繼續吹。
“這樣的話咱還比其他寫字樓多點護身符，驅鬼驅邪又守護，這是要開運的節奏。我要是開公司，現在到處不安寧，還得提防對手耍邪門手段，我為什麽不選淩雲國際？”
陳姐終於正眼看了杜緋雲，說：“你倒是會說，吹得跟真的一樣。”
杜緋雲樂了，她指著平板電腦說：“視頻上不擺著嗎？是個人都會相信。”
陳姐冷笑，說：“你知道這個女鬼叫唐拾，那你知道那個判官叫什麽嗎？真出了事他會來？”
杜緋雲微微一楞。
我教你個營銷法子，結果你倒給我論起真假來了？
“答不出來了吧。”陳姐擡了擡下巴，“我也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是不信，這樓動土的時候還請過神的，說了好的才動工。你這個法子唬外人還行，但是唬我可不行，除非那判官鬼差給我托了夢過了個信，我才能揭了這個事。”
她看著杜緋雲出神的樣子，動了動眉。
“誰知道，那惡鬼是不是你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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