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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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章二
臨近高考一模，所有人都非常緊張，只有唐素素照舊我行我素，看起來並不在乎自己的成績好壞，擺在桌子上的卷子與其說是不會做，不如說是根本沒寫。
愁眉苦臉的李睿思正和餘嬙反覆詢問題目怎麽寫，餘嬙正在拿草稿紙一一給他寫出公式，這時，就聽唐素素幽幽嘆了口氣。
李睿思立即正坐，伸長了脖子看去：“唐哥，你是不是也覺得現在學習壓力太大了！我感覺我都好久沒有吃到好吃的了。”
唐素素撐著臉說：“你昨天剛吃了壽喜鍋。”
李睿思撓撓頭嘿嘿傻笑，唐素素接著說：“我不是愁學習，反正我是註定要留級了，我跟舅舅說讓我直接畢業了打工就好，他不樂意。現在他又是校長了，把我拿捏的狠狠地。”
“什麽？！唐哥你要留級？！”
李睿思瞪大了眼睛，撲到桌上大聲道，周圍好多學生聽到後又開始竊竊私語，間或有人在說同情高二年級迎來新的校霸。
“小聲點。大驚小怪幹嘛？”
“不是吧，我還想跟唐哥考一個學校，上一個大學啊啊啊！”
唐素素撇嘴：“留級了也可以考一個學校啊，不過不是同一年級罷了。”
餘嬙走過來小聲說：“是啊，你還可以罩著你唐哥了，不開心嗎”
“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李睿思心知肚明餘嬙這是在開他玩笑呢，就算給他一萬年，也輪不到他罩著唐素素啊！“那唐哥你剛剛幹嘛嘆氣啊？既然留級，也暫時沒有升學壓力了，不挺好。”
“我是在想，最近為什麽我用過的東西，都會突然不翼而飛。”唐素素敲了敲桌子，“昨天我放在桌洞裏的游戲機不見了，還有我前陣子聽的還不錯的男歌手CD也不見了。”
“？”李睿思和餘嬙小心翼翼的對視了一眼，猶豫道：“會不會有可能是……有人在整你？”
唐素素翻了個白眼，“不可能。”
行吧，也是，這學校唐家一家獨大了，確實沒必要用這種小兒科的方式來惡整唐素素了，瞧班主任現在對唐素素也客客氣氣的，就知道整個學校裏唐家的人已經可以橫著走了，以前多少還有點反對的人，當校長換成唐家人後自然而然大家都只敢背後說說，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了。
“反正小心點吧，誰知道生活中會不會有那種就算惹火你也不害怕後果的人存在呢。”餘嬙說完，坐回座位繼續看書去了，顯然餘嬙是沒打算和李睿思、唐素素一樣不好好學習最後隨意上個大學那樣同流合汙的。
是夜，回到宿舍的唐素素準備去洗澡，想了想，還是把紅繩卸了下來，放到了鏡子前，等她洗完出來，竟發現那個紅繩也消失不見了。
唐素素皺起眉頭，摸了摸洗手臺，確定自己沒有丟在別的地方，剛剛還在這裏，整個衛生間也沒有其他人進出，從她洗澡開始，到洗澡結束，不可能是別人拿走了她的東西。
唐素素忽地想到一個可能：人做不到，那鬼呢！？
可是，這個紅繩，一般的鬼怪都非常懼怕，不可能去拿，那麽……
唐素素猛地拍了一下衛生間的洗手臺，整個肩膀都在發抖，手在虛空中狠抓了一下，像是想留住什麽，但她的聲音和她的動作不一樣，卻很輕：“是不是你？你是不是還在我身邊？？？”
四周靜謐，沒有任何回應。
唐素素卻像重新燃起了希望，整個人兩眼發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嘀咕道：“會不會是，你一直都在，而我看不到你了？”
如果是這樣，那或許能說得通，為什麽她用過的東西都會消失了，就像那個人一樣，突然就不見了。
第二天，唐素素立即趕往警察局，到了那沒多久，就有一個跛著腿的眼熟的男人迎了出來，他的神采看起來並沒有因為自己身體上新的缺陷而自卑，反而依舊是那副不務正業似的樣子，不是賀鳴又是誰，他打了個招呼：“你來了，你昨晚跟我問的問題，我去問了小劉了，他說有消息了。”
唐素素沒等多久就見到了小劉，小劉倒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一改畏畏縮縮的樣子，有了副老大的派頭，不過在面對賀鳴時，他就會立刻變成原來的樣子：“賀老大，審訊結果出來了。”
“由於我們找到的餘智嫻的屍體只有白骨，很多東西已經不可考察了，但我們找到了當時搶救餘智嫻的醫院，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醫院的報告和當時給我們警方的報告居然是不同的兩份，其他的數據沒有問題，可關於‘懷孕’這一項是被抹除的，我們懷疑校醫做了些手腳，餘智嫻去的搶救醫院和校醫聯系，大概率是他私自更改了餘智嫻的醫療報告，當時我們的警力不足，也沒有人懷疑這個年紀的孩子會早孕，所以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最終以學生摔下樓梯意外身亡做了結尾。時間太過久遠，問過當時的孩子，只有一位孩子覺得餘智嫻當時精神恍惚，摔下去的時候她根本沒有什麽掙紮的樣子，一般人都會趕緊去扶扶手，但是她並沒有，所以我們推斷也許校長和校醫早就餵了餘智嫻什麽藥物，導致她精神萎靡失足落梯。不過我們沒有辦法證明‘藥物控制’這一點，所以不能以這個來定他們的罪，好在，既然發現校醫私自篡改了檔案，已經可以判他故意謀害他人的共謀嫌疑還有私自篡改公共資料的罪名，還有校長的DNA能和當時醫院留存的胎盤DNA匹配，足以定校長‘誘女幹未成年’的罪名了。”
“同樣的，還有餘薇，餘嬙的姐姐，我們也仔細查過了，和餘智嫻是同樣的套路。果不其然，校長大概率也是用同樣的招數對待過餘薇，但不同的是，我們發現餘薇是自己打過了胎再落得水，我們再一家很偏遠的小診所，發現了這個記錄，餘薇在落水前，特意去了趟這個小診所，由於診所沒有營業執照屬於黑診所，所以當時我們的警力也沒有查到這裏。從餘薇的行動方式來看，我們猜測餘薇和餘智嫻不同，是被強女幹的，如果是誘女幹，她不會自己選擇墮胎，不過同樣的，時間太久遠，很多已可不可考，但從大量的轉賬證明，可以發現校長以金錢來逼迫女子賣身這一點是證據確鑿的，這一點他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唐素素明白，想要用鬼神的事定罪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註定了校醫和校長沒那麽容易認罪，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凡事做了手腳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鬼神只是引導，現在能紅心抓到他們兩‘謀害學生、誘女幹無辜學生、強女幹女學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們能得到法律的束縛和懲罰，為他們做的事付出代價了。
不過聽完小劉說的話，唐素素心裏並沒有多輕松，反而更加沈重了……校長顯然是盯上了餘家的女人，再聯想到她後來從餘嬙那裏得知，餘家的人在很久以前都得了病死了，這種病像是一種奇怪的遺傳病，本家只留下了餘嬙、餘薇兩姐妹，而餘智嫻屬於遠房親戚和鄰居，但她們家同樣也沾染了一些病氣，男人死得很早，留下的女人也活不長，所以餘嬙從小也很容易生病，使她變得格外孤冷和陰郁。
她咨詢過舅舅，這種屬於陽氣不足、陰氣過盛的家族，天生血脈就很難得，所以舅舅猜測餘嬙能感受到陰氣的存在，能模模糊糊感知有鬼怪，靈力比較低階，不能像唐素素這樣能看見，而鄭容光又是八字純陰就更為特殊，不僅能看見還能自發有源源不斷的充足的靈力，比之唐素素更強。李睿思呢，就更為神奇，他是與所有人相反，血脈純陽，鬼怪都不是很喜歡近他的身，這也是為什麽李睿思比所有人都更怕鬼，應該是他身體潛意識對這種陰邪之物的排斥，當然也不排除他膽小的原因。
這麽看來，校長盯上餘家，是有他的打算的，正因為血脈難得，生下的孩子就更容易成為鬼胎，為他所操縱，並且可以煉成座敷童子，保證他財源不斷、人生順利。
他先盯上的就是餘智嫻，餘智嫻是留級生，當時的餘智嫻身體發育已經成熟，加上唐素素從幻境中看見的，餘智嫻有點戀愛腦，最容易懷上孩子，可校長沒有想到餘智嫻這個容易控制的棋子會在升學的事上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去不同的專業，不願意被校長豢養，兩人有了分歧，也許就是這個時候，校長聯合了校醫給餘智嫻下藥想要擾亂她的精神，可沒想到就是這一下讓餘智嫻失足落下樓梯當場滑胎死亡。
唐素素猜想，這個時候的校長發現並沒有煉成小鬼，於是在漫長的時間裏尋找下一個對象，而當時他忽地發現作為餘智嫻的好朋友餘薇這個天才少女好像是更好的母體，但餘薇和餘智嫻不同，餘薇是跳級生，她的身體還沒發育成熟，以至於校長沒有立刻下手，而是以好校長的身份，不斷投資支援她，美名其曰是‘資助困境畢業生’，實則在等母體發育，而且他也知道餘家只剩下餘薇、餘嬙兩個姐妹，餘薇要養妹妹，自然會接受他的資助，他這個惡魔就可以隨時下手了。
等母體一成熟，校長下了手，餘薇可能這時才明白自己的好朋友是經歷了什麽事，唐素素不用想都知道，餘薇怎麽可能能接受自己被殺了好朋友的兇手玷汙，而且這個兇手還曾是好朋友的戀人，當時唐素素親眼看到餘薇對‘餘智嫻的未知戀人’和‘她的愛情’有所勸誡，便知道餘薇是個比餘智嫻更清醒更聰明的女孩，可惜她發現的太晚了，她一想到，當餘薇發現那個渣男竟是一直以好人資助著稱的校長，她一定萬分接受不了。
所以，餘薇立即跑去打胎，但在餘薇落水自殺這個事上，唐素素還是不認為餘薇是自殺的，當小劉問她為什麽這麽覺得時，唐素素斟酌說：“餘薇是個天才，她不會不知道如果自己落水自盡孩子也活不成，她完全沒必要再特意去打胎完了再自殺。”
“可有沒有可能，她想要自殺，幹幹凈凈的，不帶著骯臟的孩子？”
“沒有這個可能。”唐素素否定道，如果她真那麽嫌棄這個孩子，就不會在死後多次求助唐素素一行人，希望他們能救出小鬼解放它。
唐素素又道：“大叔應該也記得吧，我們遇到的餘薇的鬼，是沒有舌頭的也不能說話所以才會附身在你身上和我溝通，我覺得裏面一定有更多的故事……比如說，校長發現她打胎大怒對她實行了比餘智嫻那時候更惡心的控制，割舌頭或者也用了和餘智嫻一樣的擾亂精神的藥，最終導致了餘薇的落水。”
“一切都是猜想，哎，真的很生氣，如果當時能翻案，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時間太久，很多痕跡都消失了。”
“是的。但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因為我覺得餘薇不像會受到挫折就自殺的人，也不像會拋下自己的親生妹妹一個人去死的人。”唐素素眼睛一眨，仿佛還能回憶起那個女水鬼執著的讓她幫忙的樣子。
“別在意，很多時候，我們都無法還原所有的真相，雖然我們無法為這兩個女孩恢覆所有的清白，也沒法了解她們當時經歷了什麽殘酷的故事，可至少我們能找到幾個證據，讓校長和校醫背上一些罪名，現在有幾條已經足夠讓他們不能翻身了。”
唐素素點點頭，她知道無法讓這兩人立馬死刑，也知道餘智嫻和餘薇的死可能不能直接咬定是這兩人殺的，但故意強女幹和惡意篡改檔案也夠這兩人吃一壺了，也許在法庭上提起公訴後，法官會找到更多線索然後以‘故意殺人’定他們的罪。
“像這種社會危險性極大還有輿論上都難以原諒的案子會判決的更重，他們很可能是無期徒刑。你放心，雖然沒法徹底給餘薇、餘智嫻一個交代，或許也不能讓他們背上殺人罪，但能讓罪人低頭接受一定的審判，相信她們泉下有知也會有所解脫的。”賀鳴辦過的案多，很清楚像校長搞學生這種社會性質很差的案子，懲罰絕對不會減輕。
“恩。”唐素素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提到今天來這的主要目的，“我昨晚問的事，你們有去審理校醫嗎？”
“我去審理過了，校醫這個人就更高深莫測了。我們查到他竟然曾是你父親那邊門下的人，也有學習一些什麽神神鬼鬼的門道，但後面好像被你父親的家族趕出，他患有絕癥，已經活不長了，被我們關押審問後，一開始什麽都不說，只是頹廢的躺著，嘴巴念叨什麽，他不信自己會輸。結果巧了，今早也不知抽了什麽瘋，突然有了精神開始嘀咕自己一定還可以逆天改命什麽的，我們覺得不對，又重新仔細調查了一下他的家境和生平，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小劉叉腰道。
“這個校醫在被趕出門下後，就過著漂流不定的生活，經常是這個出租屋住一下，那個出租屋住一下，直到成為了校長的家庭醫生，這兩人或許就是這個時候一拍即合，一個提供詭異的思想和術法，一個有滔天的欲望和野心，然後校醫就搬出了出租房，跟著校長混在一起。可我們都沒註意到，這個校醫可沒有退了出租房，居然有一個房子他到現在還在續租，所以我們覺得這個房子大有問題。”
“正好你昨晚說校醫可能還有秘密，我們就想順著這條線查，待會兒我們就打算出勤去出租房看看，你要一起去嗎？”
“去！”唐素素毫不猶豫得喊道。
賀鳴覺得她異常的認真，摸了摸下巴，挑眉一笑：“我看你問校醫的事應該不單單只是想給我們提供破案思路，應該也有你自己的原因吧。”她從來不會這麽服從指揮，這次竟然自己這麽主動，絕對有問題。“我勸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知道我又沒犯法，所以有權保持沈默吧。”唐素素也回擊道。
賀鳴搓了搓眉頭，思考：“能讓你這麽認真的，我看也就是你那幫小朋友和你舅舅了，你那幫小朋友乖乖的在讀書奮鬥高三，你舅舅又在接任學校後每天忙個不停，我看答案只有一個，你是懷疑校醫和鄭容光失蹤也有關聯吧？”
唐素素被猜中也沒有生氣，反而催促：“既然知道了還不快走，我很急的。”
小劉和賀鳴互相哼了一聲，沒和她計較。在鄭容光又一次消失後，唐素素有一段瘋瘋癲癲的時間，現在能重新打起精神來，即使不知道為什麽，但也比那個時間段好。
“我先聲明，我可沒辦法再保護你兩了，我現在腿腳不好，去了出租屋也只能看著，小劉，你多帶點人手，誰知道校醫那種人會不會在出租房搞什麽新花樣。”
唐素素想到校醫能在自己家裏都畫上奇怪陣法，也暗自提起了全身心的警惕。
結果到了那裏，出乎意料到的是，這個出租屋非常的普通，甚至有點古舊，是個小洋房，上下有兩層，院子裏的植物早就枯萎了。
小劉帶著一些警員打頭陣，唐素素欲要跟上，賀鳴擋了一下，依舊習慣性走在了她前面。唐素素知道他嘴巴說著保護不了，實際上遇到事還是想要保護她的，便也難得乖巧跟在最後，算是給賀鳴大叔一些面子。
第一層並沒什麽特別的，大多數是一些雜物，比起房間更像是倉庫，裏面堆了好多邪書邪典，唐素素瞟了幾下，看到的都是詭異的什麽‘長生’‘覆活’‘轉生’‘轉世’之類的一看就不是很正經的書，連賀鳴都說：“看得出來這個校醫想要活下去很努力了，但腦子不太好使，竟想些歪門的門道，怪不得會被你父親那邊趕出門下了。”
唐素素不置可否，一行人繼續往樓上走，樓上倒是構造很神奇，順著樓梯上去並不是門，而是一整塊天花板，需要人撐著上面的木板擡起來，才能到二樓。
小劉率先撐了一下木板，回頭說：“一個個上，別急，他應該是把二樓改成了閣樓了。”
由於走在最後，也是最後一個登上去的，唐素素的視野範圍並沒有他們的大，等到前面的人停下傳來陣陣驚呼，她還沒搞明白什麽情況。
只感覺到閣樓裏非常的暗，唯一的光亮是周圍擺著的蠟燭。
蠟燭靜靜燃燒，裏面的空氣很渾濁，讓人覺得非常壓抑。
等前面的人給她讓開一條縫，她看清了前面，也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緊接著目眥欲裂，喊出了那個名字。
“——鄭容光！”
出現了！我們的下線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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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眉苦臉的李睿思正和餘嬙反覆詢問題目怎麽寫，餘嬙正在拿草稿紙一一給他寫出公式，這時，就聽唐素素幽幽嘆了口氣。
李睿思立即正坐，伸長了脖子看去：“唐哥，你是不是也覺得現在學習壓力太大了！我感覺我都好久沒有吃到好吃的了。”
唐素素撐著臉說：“你昨天剛吃了壽喜鍋。”
李睿思撓撓頭嘿嘿傻笑，唐素素接著說：“我不是愁學習，反正我是註定要留級了，我跟舅舅說讓我直接畢業了打工就好，他不樂意。現在他又是校長了，把我拿捏的狠狠地。”
“什麽？！唐哥你要留級？！”
李睿思瞪大了眼睛，撲到桌上大聲道，周圍好多學生聽到後又開始竊竊私語，間或有人在說同情高二年級迎來新的校霸。
“小聲點。大驚小怪幹嘛？”
“不是吧，我還想跟唐哥考一個學校，上一個大學啊啊啊！”
唐素素撇嘴：“留級了也可以考一個學校啊，不過不是同一年級罷了。”
餘嬙走過來小聲說：“是啊，你還可以罩著你唐哥了，不開心嗎”
“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李睿思心知肚明餘嬙這是在開他玩笑呢，就算給他一萬年，也輪不到他罩著唐素素啊！“那唐哥你剛剛幹嘛嘆氣啊？既然留級，也暫時沒有升學壓力了，不挺好。”
“我是在想，最近為什麽我用過的東西，都會突然不翼而飛。”唐素素敲了敲桌子，“昨天我放在桌洞裏的游戲機不見了，還有我前陣子聽的還不錯的男歌手CD也不見了。”
“？”李睿思和餘嬙小心翼翼的對視了一眼，猶豫道：“會不會有可能是……有人在整你？”
唐素素翻了個白眼，“不可能。”
行吧，也是，這學校唐家一家獨大了，確實沒必要用這種小兒科的方式來惡整唐素素了，瞧班主任現在對唐素素也客客氣氣的，就知道整個學校裏唐家的人已經可以橫著走了，以前多少還有點反對的人，當校長換成唐家人後自然而然大家都只敢背後說說，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了。
“反正小心點吧，誰知道生活中會不會有那種就算惹火你也不害怕後果的人存在呢。”餘嬙說完，坐回座位繼續看書去了，顯然餘嬙是沒打算和李睿思、唐素素一樣不好好學習最後隨意上個大學那樣同流合汙的。
是夜，回到宿舍的唐素素準備去洗澡，想了想，還是把紅繩卸了下來，放到了鏡子前，等她洗完出來，竟發現那個紅繩也消失不見了。
唐素素皺起眉頭，摸了摸洗手臺，確定自己沒有丟在別的地方，剛剛還在這裏，整個衛生間也沒有其他人進出，從她洗澡開始，到洗澡結束，不可能是別人拿走了她的東西。
唐素素忽地想到一個可能：人做不到，那鬼呢！？
可是，這個紅繩，一般的鬼怪都非常懼怕，不可能去拿，那麽……
唐素素猛地拍了一下衛生間的洗手臺，整個肩膀都在發抖，手在虛空中狠抓了一下，像是想留住什麽，但她的聲音和她的動作不一樣，卻很輕：“是不是你？你是不是還在我身邊？？？”
四周靜謐，沒有任何回應。
唐素素卻像重新燃起了希望，整個人兩眼發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嘀咕道：“會不會是，你一直都在，而我看不到你了？”
如果是這樣，那或許能說得通，為什麽她用過的東西都會消失了，就像那個人一樣，突然就不見了。
第二天，唐素素立即趕往警察局，到了那沒多久，就有一個跛著腿的眼熟的男人迎了出來，他的神采看起來並沒有因為自己身體上新的缺陷而自卑，反而依舊是那副不務正業似的樣子，不是賀鳴又是誰，他打了個招呼：“你來了，你昨晚跟我問的問題，我去問了小劉了，他說有消息了。”
唐素素沒等多久就見到了小劉，小劉倒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一改畏畏縮縮的樣子，有了副老大的派頭，不過在面對賀鳴時，他就會立刻變成原來的樣子：“賀老大，審訊結果出來了。”
“由於我們找到的餘智嫻的屍體只有白骨，很多東西已經不可考察了，但我們找到了當時搶救餘智嫻的醫院，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醫院的報告和當時給我們警方的報告居然是不同的兩份，其他的數據沒有問題，可關於‘懷孕’這一項是被抹除的，我們懷疑校醫做了些手腳，餘智嫻去的搶救醫院和校醫聯系，大概率是他私自更改了餘智嫻的醫療報告，當時我們的警力不足，也沒有人懷疑這個年紀的孩子會早孕，所以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最終以學生摔下樓梯意外身亡做了結尾。時間太過久遠，問過當時的孩子，只有一位孩子覺得餘智嫻當時精神恍惚，摔下去的時候她根本沒有什麽掙紮的樣子，一般人都會趕緊去扶扶手，但是她並沒有，所以我們推斷也許校長和校醫早就餵了餘智嫻什麽藥物，導致她精神萎靡失足落梯。不過我們沒有辦法證明‘藥物控制’這一點，所以不能以這個來定他們的罪，好在，既然發現校醫私自篡改了檔案，已經可以判他故意謀害他人的共謀嫌疑還有私自篡改公共資料的罪名，還有校長的DNA能和當時醫院留存的胎盤DNA匹配，足以定校長‘誘女幹未成年’的罪名了。”
“同樣的，還有餘薇，餘嬙的姐姐，我們也仔細查過了，和餘智嫻是同樣的套路。果不其然，校長大概率也是用同樣的招數對待過餘薇，但不同的是，我們發現餘薇是自己打過了胎再落得水，我們再一家很偏遠的小診所，發現了這個記錄，餘薇在落水前，特意去了趟這個小診所，由於診所沒有營業執照屬於黑診所，所以當時我們的警力也沒有查到這裏。從餘薇的行動方式來看，我們猜測餘薇和餘智嫻不同，是被強女幹的，如果是誘女幹，她不會自己選擇墮胎，不過同樣的，時間太久遠，很多已可不可考，但從大量的轉賬證明，可以發現校長以金錢來逼迫女子賣身這一點是證據確鑿的，這一點他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唐素素明白，想要用鬼神的事定罪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註定了校醫和校長沒那麽容易認罪，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凡事做了手腳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鬼神只是引導，現在能紅心抓到他們兩‘謀害學生、誘女幹無辜學生、強女幹女學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們能得到法律的束縛和懲罰，為他們做的事付出代價了。
不過聽完小劉說的話，唐素素心裏並沒有多輕松，反而更加沈重了……校長顯然是盯上了餘家的女人，再聯想到她後來從餘嬙那裏得知，餘家的人在很久以前都得了病死了，這種病像是一種奇怪的遺傳病，本家只留下了餘嬙、餘薇兩姐妹，而餘智嫻屬於遠房親戚和鄰居，但她們家同樣也沾染了一些病氣，男人死得很早，留下的女人也活不長，所以餘嬙從小也很容易生病，使她變得格外孤冷和陰郁。
她咨詢過舅舅，這種屬於陽氣不足、陰氣過盛的家族，天生血脈就很難得，所以舅舅猜測餘嬙能感受到陰氣的存在，能模模糊糊感知有鬼怪，靈力比較低階，不能像唐素素這樣能看見，而鄭容光又是八字純陰就更為特殊，不僅能看見還能自發有源源不斷的充足的靈力，比之唐素素更強。李睿思呢，就更為神奇，他是與所有人相反，血脈純陽，鬼怪都不是很喜歡近他的身，這也是為什麽李睿思比所有人都更怕鬼，應該是他身體潛意識對這種陰邪之物的排斥，當然也不排除他膽小的原因。
這麽看來，校長盯上餘家，是有他的打算的，正因為血脈難得，生下的孩子就更容易成為鬼胎，為他所操縱，並且可以煉成座敷童子，保證他財源不斷、人生順利。
他先盯上的就是餘智嫻，餘智嫻是留級生，當時的餘智嫻身體發育已經成熟，加上唐素素從幻境中看見的，餘智嫻有點戀愛腦，最容易懷上孩子，可校長沒有想到餘智嫻這個容易控制的棋子會在升學的事上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去不同的專業，不願意被校長豢養，兩人有了分歧，也許就是這個時候，校長聯合了校醫給餘智嫻下藥想要擾亂她的精神，可沒想到就是這一下讓餘智嫻失足落下樓梯當場滑胎死亡。
唐素素猜想，這個時候的校長發現並沒有煉成小鬼，於是在漫長的時間裏尋找下一個對象，而當時他忽地發現作為餘智嫻的好朋友餘薇這個天才少女好像是更好的母體，但餘薇和餘智嫻不同，餘薇是跳級生，她的身體還沒發育成熟，以至於校長沒有立刻下手，而是以好校長的身份，不斷投資支援她，美名其曰是‘資助困境畢業生’，實則在等母體發育，而且他也知道餘家只剩下餘薇、餘嬙兩個姐妹，餘薇要養妹妹，自然會接受他的資助，他這個惡魔就可以隨時下手了。
等母體一成熟，校長下了手，餘薇可能這時才明白自己的好朋友是經歷了什麽事，唐素素不用想都知道，餘薇怎麽可能能接受自己被殺了好朋友的兇手玷汙，而且這個兇手還曾是好朋友的戀人，當時唐素素親眼看到餘薇對‘餘智嫻的未知戀人’和‘她的愛情’有所勸誡，便知道餘薇是個比餘智嫻更清醒更聰明的女孩，可惜她發現的太晚了，她一想到，當餘薇發現那個渣男竟是一直以好人資助著稱的校長，她一定萬分接受不了。
所以，餘薇立即跑去打胎，但在餘薇落水自殺這個事上，唐素素還是不認為餘薇是自殺的，當小劉問她為什麽這麽覺得時，唐素素斟酌說：“餘薇是個天才，她不會不知道如果自己落水自盡孩子也活不成，她完全沒必要再特意去打胎完了再自殺。”
“可有沒有可能，她想要自殺，幹幹凈凈的，不帶著骯臟的孩子？”
“沒有這個可能。”唐素素否定道，如果她真那麽嫌棄這個孩子，就不會在死後多次求助唐素素一行人，希望他們能救出小鬼解放它。
唐素素又道：“大叔應該也記得吧，我們遇到的餘薇的鬼，是沒有舌頭的也不能說話所以才會附身在你身上和我溝通，我覺得裏面一定有更多的故事……比如說，校長發現她打胎大怒對她實行了比餘智嫻那時候更惡心的控制，割舌頭或者也用了和餘智嫻一樣的擾亂精神的藥，最終導致了餘薇的落水。”
“一切都是猜想，哎，真的很生氣，如果當時能翻案，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時間太久，很多痕跡都消失了。”
“是的。但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因為我覺得餘薇不像會受到挫折就自殺的人，也不像會拋下自己的親生妹妹一個人去死的人。”唐素素眼睛一眨，仿佛還能回憶起那個女水鬼執著的讓她幫忙的樣子。
“別在意，很多時候，我們都無法還原所有的真相，雖然我們無法為這兩個女孩恢覆所有的清白，也沒法了解她們當時經歷了什麽殘酷的故事，可至少我們能找到幾個證據，讓校長和校醫背上一些罪名，現在有幾條已經足夠讓他們不能翻身了。”
唐素素點點頭，她知道無法讓這兩人立馬死刑，也知道餘智嫻和餘薇的死可能不能直接咬定是這兩人殺的，但故意強女幹和惡意篡改檔案也夠這兩人吃一壺了，也許在法庭上提起公訴後，法官會找到更多線索然後以‘故意殺人’定他們的罪。
“像這種社會危險性極大還有輿論上都難以原諒的案子會判決的更重，他們很可能是無期徒刑。你放心，雖然沒法徹底給餘薇、餘智嫻一個交代，或許也不能讓他們背上殺人罪，但能讓罪人低頭接受一定的審判，相信她們泉下有知也會有所解脫的。”賀鳴辦過的案多，很清楚像校長搞學生這種社會性質很差的案子，懲罰絕對不會減輕。
“恩。”唐素素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提到今天來這的主要目的，“我昨晚問的事，你們有去審理校醫嗎？”
“我去審理過了，校醫這個人就更高深莫測了。我們查到他竟然曾是你父親那邊門下的人，也有學習一些什麽神神鬼鬼的門道，但後面好像被你父親的家族趕出，他患有絕癥，已經活不長了，被我們關押審問後，一開始什麽都不說，只是頹廢的躺著，嘴巴念叨什麽，他不信自己會輸。結果巧了，今早也不知抽了什麽瘋，突然有了精神開始嘀咕自己一定還可以逆天改命什麽的，我們覺得不對，又重新仔細調查了一下他的家境和生平，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小劉叉腰道。
“這個校醫在被趕出門下後，就過著漂流不定的生活，經常是這個出租屋住一下，那個出租屋住一下，直到成為了校長的家庭醫生，這兩人或許就是這個時候一拍即合，一個提供詭異的思想和術法，一個有滔天的欲望和野心，然後校醫就搬出了出租房，跟著校長混在一起。可我們都沒註意到，這個校醫可沒有退了出租房，居然有一個房子他到現在還在續租，所以我們覺得這個房子大有問題。”
“正好你昨晚說校醫可能還有秘密，我們就想順著這條線查，待會兒我們就打算出勤去出租房看看，你要一起去嗎？”
“去！”唐素素毫不猶豫得喊道。
賀鳴覺得她異常的認真，摸了摸下巴，挑眉一笑：“我看你問校醫的事應該不單單只是想給我們提供破案思路，應該也有你自己的原因吧。”她從來不會這麽服從指揮，這次竟然自己這麽主動，絕對有問題。“我勸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知道我又沒犯法，所以有權保持沈默吧。”唐素素也回擊道。
賀鳴搓了搓眉頭，思考：“能讓你這麽認真的，我看也就是你那幫小朋友和你舅舅了，你那幫小朋友乖乖的在讀書奮鬥高三，你舅舅又在接任學校後每天忙個不停，我看答案只有一個，你是懷疑校醫和鄭容光失蹤也有關聯吧？”
唐素素被猜中也沒有生氣，反而催促：“既然知道了還不快走，我很急的。”
小劉和賀鳴互相哼了一聲，沒和她計較。在鄭容光又一次消失後，唐素素有一段瘋瘋癲癲的時間，現在能重新打起精神來，即使不知道為什麽，但也比那個時間段好。
“我先聲明，我可沒辦法再保護你兩了，我現在腿腳不好，去了出租屋也只能看著，小劉，你多帶點人手，誰知道校醫那種人會不會在出租房搞什麽新花樣。”
唐素素想到校醫能在自己家裏都畫上奇怪陣法，也暗自提起了全身心的警惕。
結果到了那裏，出乎意料到的是，這個出租屋非常的普通，甚至有點古舊，是個小洋房，上下有兩層，院子裏的植物早就枯萎了。
小劉帶著一些警員打頭陣，唐素素欲要跟上，賀鳴擋了一下，依舊習慣性走在了她前面。唐素素知道他嘴巴說著保護不了，實際上遇到事還是想要保護她的，便也難得乖巧跟在最後，算是給賀鳴大叔一些面子。
第一層並沒什麽特別的，大多數是一些雜物，比起房間更像是倉庫，裏面堆了好多邪書邪典，唐素素瞟了幾下，看到的都是詭異的什麽‘長生’‘覆活’‘轉生’‘轉世’之類的一看就不是很正經的書，連賀鳴都說：“看得出來這個校醫想要活下去很努力了，但腦子不太好使，竟想些歪門的門道，怪不得會被你父親那邊趕出門下了。”
唐素素不置可否，一行人繼續往樓上走，樓上倒是構造很神奇，順著樓梯上去並不是門，而是一整塊天花板，需要人撐著上面的木板擡起來，才能到二樓。
小劉率先撐了一下木板，回頭說：“一個個上，別急，他應該是把二樓改成了閣樓了。”
由於走在最後，也是最後一個登上去的，唐素素的視野範圍並沒有他們的大，等到前面的人停下傳來陣陣驚呼，她還沒搞明白什麽情況。
只感覺到閣樓裏非常的暗，唯一的光亮是周圍擺著的蠟燭。
蠟燭靜靜燃燒，裏面的空氣很渾濁，讓人覺得非常壓抑。
等前面的人給她讓開一條縫，她看清了前面，也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緊接著目眥欲裂，喊出了那個名字。
“——鄭容光！”
出現了！我們的下線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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