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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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延續
“你看起來很開心？”鄭容光看著在校長室大肆破壞的唐素素，叉腰道。
“是啊，能把這裏毀掉，你不開心？”而且是毀掉那位校長的基地，想想就爽。
鄭容光看了一眼被兩只鬼包圍在地上，即使暈過去也像是感到痛苦一般，冷汗涔涔的樣子，挑了挑眉說：“確實開心。”
尤其是一想到唐素素讓那兩只鬼去把校長拉進他們的時空結界裏反覆折磨就覺得快活，可惜了就是，校長是小鬼的主人，這樣折磨也不會有任何效果，只是讓他看起來像做了個醒不來的噩夢而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真正的懲罰就交給人類社會，這只是讓他精神上受折磨，還有，我們把校長室毀掉，救出那個小鬼以後，我想小鬼應該會送他一個大禮的。”這個方面，唐素素秉承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只要不傷及無辜，這個小鬼想對校長幹嘛，她可沒必要攔著。
鄭容光不置可否，飄過去幫助唐素素毀壞掉校長在校長室放置的一些禁錮小鬼的風水，他現在有了足夠的力量，做更多事都方便了很多，想到這裏，他不禁看向唐素素，顯然他想做的事可不是這點。
不過這麽一看，他忽然發現唐素素的額頭冷汗和校長差不多，疑惑地說：“你熱？”
“沒有啊。”熱什麽，這點運動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鄭容光觀察了一會兒，更覺不對：“等等，你先別忙活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唐素素沒想到他這麽敏銳，老實說，自從那個小鬼的空間裏出來以後，她覺得自己的腹部疼痛越來越嚴重，腦袋也像有人拿著小錘子叮叮當當敲打一樣，但是她又覺得這個應該不是小鬼造成的，不然小鬼何必一副打不過她和鄭容光的樣子，早就奮起反抗了。
而校長又昏厥在一邊，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樣子，她也覺得有可能不是校長，這個胃痛的毛病到底是什麽惡化成這樣的呢？在孤兒院出來她有了厭食的毛病，但在舅舅家也算緩和了一些，即使吃不下東西偶爾作痛，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不過現在沒工夫想這些了，她更不想讓鄭容光跟著瞎擔心，就怕他一轉頭就把怒火牽扯到小鬼身上了，那她和小鬼和女鬼做的交易就全部都完蛋了。
恰好這時，她從一堆雜物底下找到了：“是這個吧？你的骨灰盒？”
話題很自然地被轉移了，連鄭容光都沒發現。
小鬼不耐煩地咂嘴，鄭容光瞥了他一眼，小鬼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他的母親，才哼了一聲，別扭地點了點頭。
“那就把這個東西用火燒了，就可以解除他最後一道枷鎖和禁咒了吧，聽好了，我徹底放你自由後，你就要按照你媽說的把學校的人都吐出來。”唐素素掂量了一下那個小木盒，暗道：這校長可真是變態，自己的親生兒子只是用來做養小鬼用的道具，想必對於餘智嫻和餘薇兩個花季少女做了母親的事，他也絲毫沒有愧疚，只有利用，更別說愛了。
這麽一想，唐素素就覺得心裏梗得慌，同時女子，造化弄人，在回憶裏中看到餘智嫻甚至在剛讀大學就懷胎，又被校長改了高考志願，更是在樓梯上一命嗚呼，而餘智嫻死後餘薇作為她的好友，根本不可能去勾搭校長，那麽校長打著資助的旗號，大概率是侵犯了餘薇，她不敢想，當餘薇決定跳河自殺時在想些什麽，說到底，這兩個女孩的死是不是意外現在都無法斷定，有太多歷史隱藏在時間洪流背後了，過去了十幾年，希望到時候結束了一切之後，警察大叔能收集到更多證據吧。
“好了，校長室能看到的風水布局都毀掉了，還有這個骨灰盒我也燒掉了。”唐素素拍拍手，看著大火明明滅滅的煙塵，心裏長呼了一口氣，能解決了小鬼和女水鬼的事，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半的重擔，還有一半，不知為何她總是有點不安，而且她還沒找到自己的舅舅，校長似乎什麽也不知道，又或者他還在欺騙自己。
女水鬼和小鬼的魂魄忽然化成了兩縷光，圍繞在火星點點中，女水鬼在徹底消失前，狠狠摟住了小鬼，而小鬼動作一滯，也緩緩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際，在那一瞬，唐素素仿佛看到了小鬼露出了他該有的孩子氣，她想，小鬼應該是能感覺到母親的守護的，因為被困住的從來都只有小鬼，而餘薇想什麽時候投胎轉世其實都可以，完全沒必要在這裏作為一個被割了舌頭和扁桃體的女水鬼游蕩在人間，但是她還是留下來了，因為不放心。
“那是什麽？”鄭容光忽然道。
唐素素看向他說的地方，也發出一聲驚呼。在這兩縷相擁的靈魂後，又有一個靈魂淡淡出現，默默摟住了餘薇和小鬼兩個人，餘薇驚喜地往後看，不是別人，居然是唐素素有過幾面之緣的另一位鬼魂——餘智嫻。
她依舊是穿著當年的格子裙正裝，戴著大框架眼鏡，紮著雙麻花辮，皮筋依舊是用自己手工制作的那款，同時，另一根出現在了餘薇的手腕上。
餘薇和餘智嫻相視一笑，就像回到了當年兩人是大家看不懂又關系最親密的好友的時光，只是她們兩個都死去了，但是這一刻，也許她們又活了。
“謝了，我的母親很信任你。”
“謝謝，幫我照顧好妹妹。”
“謝謝你，好友被救出我就放心了。”
唐素素聽到自己耳邊竟同時響起了三道聲線。
三個靈魂化作同一道光芒，最後投身到了她左手的手鏈上。
——這是她和餘薇不久前約定好的，她想讓受害者看到校長最後的結局，所以提供了另一條路，比起魂飛魄散，不如進入她的手鏈裏，成為她力量的一部分，並保留意識，直到自然而然消亡為止，也算是給了他們另一種‘存在’的‘延續’。其實她是更希望他們轉世投胎的，但她目前還沒搞懂怎麽做，也許等找到了舅舅就有辦法了，畢竟舅舅是唐家傳人，應該知道很多陰陽師秘辛和辦法。
只是她沒想到，連餘智嫻也來了。
或許，從一開始餘智嫻也是在守護著餘薇母子兩吧……就像餘薇靜靜守護著她的孩子一樣。
“啊！”剛這麽一想，手鏈裏的餘智嫻竟然在耳邊回話了：“是的，我的骨灰並不是校長移動的，而是我自己。”
唐素素：？
原來鬼還能做到這種事？
“我想，一個人死後太寂寞了，不能讓我的好友跟我一樣經歷這些，所以我偷偷趁著學校整改的那一天，把屍骨轉移了，這樣我就能就近看著他們。”
唐素素苦笑，原來是這樣，恐怕所有人都沒想到，那個不翼而飛的屍骨竟是靠著自己‘走了’，而且是為了另兩個‘屍骨’，這麽一想，鬼居然比人都有人情味，不過……不管是鬼是人，想必都是有好有壞，不能一概論之，以偏概全，唐素素這麽想著，撫了撫手鏈道：“你既然能說話，那能告訴我，當初你摔下樓梯到底是意外還是……？”
沒想到問出這個後，那邊竟然不再說話了，唐素素又呼喚了另外兩鬼後，也是沒反應，鄭容光飄過來，順勢拉起了她那只手，另一只手附上感應了一下：“他們的力量不足以一直跟你對話，剛剛只是餘智嫻硬挺著罷了，被解放後，她們理應成佛或輪回轉世或自行消除執念消散人間，但現在被你安置在手鏈中，算是強行續命，所以為了平衡，他們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無生命體’的‘力量存在’罷了。”
“你說的好覆雜。”唐素素試著扯動手，結果沒扯動，反而還被十指交握住了，她耳朵一紅，支支吾吾說：“你的意思反正就是他們雖然存在手鏈中，但是沒有與外界互通和互動的能力了唄。”
“是。”鄭容光面不改色地牽著，說：“那接下來，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不對不對。”唐素素搖頭，忍不住羞紅臉，她不知道為什麽當知道鄭容光想起來以前所有記憶後，反而開始不自在了，現在沒法把他當成一個空白的幽靈看，視線偏移說：“我還要把學校裏的人安頓好，還要去找舅舅，我們的事之後再說！”
鄭容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直到唐素素忍不住要罵人了，他才笑著說：“可以，但之後得聽我安排，我想怎麽聊，就怎麽聊。”
？你還想怎麽聊，聊天還能有很多種？
唐素素被放開，她退後幾步，不自在地踱步走了一下，不過她說的也不是謊話，小鬼被解放後，除了依舊暈厥的校長，地上還多出了暈厥的賈彤、賈麗這兩雙胞胎姐妹，還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不認識的學生，還有幾個老師。
而電力也供應正常了，包括學校周圍的血氣氛圍，還有無人氣的感覺也消失了，唐素素扭了扭手腕，準備開始收拾殘局。
她擡起雙胞胎姐妹，對著鄭容光說：“希望學校這種風平浪靜的正常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鄭容光看著她，隨之頷首說道：“普通安穩度過的每一日，都是人類忽視的幸福。”
在把學校裏的人都安置好，殘局也收拾的差不多後，唐素素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舅舅，她喪氣地想，就知道沒這麽簡單，校長倒了，但還有謎團沒有解開，不過這下她線索又斷了，不知道還能在哪裏找，果然還是應該把校長解決了，沒準就能從他嘴裏掏出什麽。
她正準備聯系警察大叔打算讓他來幫幫忙審問和安置校長，沒想到對方卻先打過來了。
賀鳴的聲音在電話裏顯得有些失真，他語氣有點急躁：“餵，不好了，你的那兩個小夥伴不知道找到什麽線索後，就跟我說如果他兩聯系不上就聯系你，我開始不讓他們瞎私自行動，說這種事要交給大人來，我有加急案件去處理了一下，讓我的小跟班看著他們，但是沒想到他兩竟然敢襲警逃跑。現在小許去找他們了，可我們都不知道具體他們去哪幹嘛了，只能來給你打電話。”
？好家夥，這兩人怎麽逐漸開始作風和自己越來越類似了，想也知道小胖子李睿思是沒這個膽子，看來是餘嬙那個腹黑姑娘又支了招。
唐素素苦惱：“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等等。”
她和鄭容光對視一眼，既然那兩人要警察轉告他們，那就代表她一定知道什麽。唐素素切回他們的四人群裏一看，果然裏面有一條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的消息。
“我也在裏面？”鄭容光發現這群竟然不止他們三，還有一個他的頭像。
“是啊，vx拉群又不需要本人同意，只要是好友就行，小胖子非說你也是團隊一員，要帶你玩。”
？？？鄭容光咬牙，看起來並不爽小胖子帶他玩這句話。
唐素素仔細閱覽，詫異：“咦，他們說又回去唐宅了，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唐宅？那裏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而且半小時前只有這麽一條，也太簡短了，如果說餘嬙會如此沈默她能理解，小胖子一般有什麽事都會刷屏群聊，這麽安靜……不會是沒辦法發信息了吧？
“他們沒有出事吧！”
“不知道，只能去看看了吧。”鄭容光冷靜道。
也是，只是……為什麽是唐宅，又是她的家？
那裏在舅舅被襲擊暈倒後，警察和她都翻過了一輪了，難道還有什麽是他們沒找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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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想到唐素素讓那兩只鬼去把校長拉進他們的時空結界裏反覆折磨就覺得快活，可惜了就是，校長是小鬼的主人，這樣折磨也不會有任何效果，只是讓他看起來像做了個醒不來的噩夢而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真正的懲罰就交給人類社會，這只是讓他精神上受折磨，還有，我們把校長室毀掉，救出那個小鬼以後，我想小鬼應該會送他一個大禮的。”這個方面，唐素素秉承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只要不傷及無辜，這個小鬼想對校長幹嘛，她可沒必要攔著。
鄭容光不置可否，飄過去幫助唐素素毀壞掉校長在校長室放置的一些禁錮小鬼的風水，他現在有了足夠的力量，做更多事都方便了很多，想到這裏，他不禁看向唐素素，顯然他想做的事可不是這點。
不過這麽一看，他忽然發現唐素素的額頭冷汗和校長差不多，疑惑地說：“你熱？”
“沒有啊。”熱什麽，這點運動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鄭容光觀察了一會兒，更覺不對：“等等，你先別忙活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唐素素沒想到他這麽敏銳，老實說，自從那個小鬼的空間裏出來以後，她覺得自己的腹部疼痛越來越嚴重，腦袋也像有人拿著小錘子叮叮當當敲打一樣，但是她又覺得這個應該不是小鬼造成的，不然小鬼何必一副打不過她和鄭容光的樣子，早就奮起反抗了。
而校長又昏厥在一邊，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樣子，她也覺得有可能不是校長，這個胃痛的毛病到底是什麽惡化成這樣的呢？在孤兒院出來她有了厭食的毛病，但在舅舅家也算緩和了一些，即使吃不下東西偶爾作痛，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不過現在沒工夫想這些了，她更不想讓鄭容光跟著瞎擔心，就怕他一轉頭就把怒火牽扯到小鬼身上了，那她和小鬼和女鬼做的交易就全部都完蛋了。
恰好這時，她從一堆雜物底下找到了：“是這個吧？你的骨灰盒？”
話題很自然地被轉移了，連鄭容光都沒發現。
小鬼不耐煩地咂嘴，鄭容光瞥了他一眼，小鬼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他的母親，才哼了一聲，別扭地點了點頭。
“那就把這個東西用火燒了，就可以解除他最後一道枷鎖和禁咒了吧，聽好了，我徹底放你自由後，你就要按照你媽說的把學校的人都吐出來。”唐素素掂量了一下那個小木盒，暗道：這校長可真是變態，自己的親生兒子只是用來做養小鬼用的道具，想必對於餘智嫻和餘薇兩個花季少女做了母親的事，他也絲毫沒有愧疚，只有利用，更別說愛了。
這麽一想，唐素素就覺得心裏梗得慌，同時女子，造化弄人，在回憶裏中看到餘智嫻甚至在剛讀大學就懷胎，又被校長改了高考志願，更是在樓梯上一命嗚呼，而餘智嫻死後餘薇作為她的好友，根本不可能去勾搭校長，那麽校長打著資助的旗號，大概率是侵犯了餘薇，她不敢想，當餘薇決定跳河自殺時在想些什麽，說到底，這兩個女孩的死是不是意外現在都無法斷定，有太多歷史隱藏在時間洪流背後了，過去了十幾年，希望到時候結束了一切之後，警察大叔能收集到更多證據吧。
“好了，校長室能看到的風水布局都毀掉了，還有這個骨灰盒我也燒掉了。”唐素素拍拍手，看著大火明明滅滅的煙塵，心裏長呼了一口氣，能解決了小鬼和女水鬼的事，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半的重擔，還有一半，不知為何她總是有點不安，而且她還沒找到自己的舅舅，校長似乎什麽也不知道，又或者他還在欺騙自己。
女水鬼和小鬼的魂魄忽然化成了兩縷光，圍繞在火星點點中，女水鬼在徹底消失前，狠狠摟住了小鬼，而小鬼動作一滯，也緩緩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際，在那一瞬，唐素素仿佛看到了小鬼露出了他該有的孩子氣，她想，小鬼應該是能感覺到母親的守護的，因為被困住的從來都只有小鬼，而餘薇想什麽時候投胎轉世其實都可以，完全沒必要在這裏作為一個被割了舌頭和扁桃體的女水鬼游蕩在人間，但是她還是留下來了，因為不放心。
“那是什麽？”鄭容光忽然道。
唐素素看向他說的地方，也發出一聲驚呼。在這兩縷相擁的靈魂後，又有一個靈魂淡淡出現，默默摟住了餘薇和小鬼兩個人，餘薇驚喜地往後看，不是別人，居然是唐素素有過幾面之緣的另一位鬼魂——餘智嫻。
她依舊是穿著當年的格子裙正裝，戴著大框架眼鏡，紮著雙麻花辮，皮筋依舊是用自己手工制作的那款，同時，另一根出現在了餘薇的手腕上。
餘薇和餘智嫻相視一笑，就像回到了當年兩人是大家看不懂又關系最親密的好友的時光，只是她們兩個都死去了，但是這一刻，也許她們又活了。
“謝了，我的母親很信任你。”
“謝謝，幫我照顧好妹妹。”
“謝謝你，好友被救出我就放心了。”
唐素素聽到自己耳邊竟同時響起了三道聲線。
三個靈魂化作同一道光芒，最後投身到了她左手的手鏈上。
——這是她和餘薇不久前約定好的，她想讓受害者看到校長最後的結局，所以提供了另一條路，比起魂飛魄散，不如進入她的手鏈裏，成為她力量的一部分，並保留意識，直到自然而然消亡為止，也算是給了他們另一種‘存在’的‘延續’。其實她是更希望他們轉世投胎的，但她目前還沒搞懂怎麽做，也許等找到了舅舅就有辦法了，畢竟舅舅是唐家傳人，應該知道很多陰陽師秘辛和辦法。
只是她沒想到，連餘智嫻也來了。
或許，從一開始餘智嫻也是在守護著餘薇母子兩吧……就像餘薇靜靜守護著她的孩子一樣。
“啊！”剛這麽一想，手鏈裏的餘智嫻竟然在耳邊回話了：“是的，我的骨灰並不是校長移動的，而是我自己。”
唐素素：？
原來鬼還能做到這種事？
“我想，一個人死後太寂寞了，不能讓我的好友跟我一樣經歷這些，所以我偷偷趁著學校整改的那一天，把屍骨轉移了，這樣我就能就近看著他們。”
唐素素苦笑，原來是這樣，恐怕所有人都沒想到，那個不翼而飛的屍骨竟是靠著自己‘走了’，而且是為了另兩個‘屍骨’，這麽一想，鬼居然比人都有人情味，不過……不管是鬼是人，想必都是有好有壞，不能一概論之，以偏概全，唐素素這麽想著，撫了撫手鏈道：“你既然能說話，那能告訴我，當初你摔下樓梯到底是意外還是……？”
沒想到問出這個後，那邊竟然不再說話了，唐素素又呼喚了另外兩鬼後，也是沒反應，鄭容光飄過來，順勢拉起了她那只手，另一只手附上感應了一下：“他們的力量不足以一直跟你對話，剛剛只是餘智嫻硬挺著罷了，被解放後，她們理應成佛或輪回轉世或自行消除執念消散人間，但現在被你安置在手鏈中，算是強行續命，所以為了平衡，他們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無生命體’的‘力量存在’罷了。”
“你說的好覆雜。”唐素素試著扯動手，結果沒扯動，反而還被十指交握住了，她耳朵一紅，支支吾吾說：“你的意思反正就是他們雖然存在手鏈中，但是沒有與外界互通和互動的能力了唄。”
“是。”鄭容光面不改色地牽著，說：“那接下來，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不對不對。”唐素素搖頭，忍不住羞紅臉，她不知道為什麽當知道鄭容光想起來以前所有記憶後，反而開始不自在了，現在沒法把他當成一個空白的幽靈看，視線偏移說：“我還要把學校裏的人安頓好，還要去找舅舅，我們的事之後再說！”
鄭容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直到唐素素忍不住要罵人了，他才笑著說：“可以，但之後得聽我安排，我想怎麽聊，就怎麽聊。”
？你還想怎麽聊，聊天還能有很多種？
唐素素被放開，她退後幾步，不自在地踱步走了一下，不過她說的也不是謊話，小鬼被解放後，除了依舊暈厥的校長，地上還多出了暈厥的賈彤、賈麗這兩雙胞胎姐妹，還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不認識的學生，還有幾個老師。
而電力也供應正常了，包括學校周圍的血氣氛圍，還有無人氣的感覺也消失了，唐素素扭了扭手腕，準備開始收拾殘局。
她擡起雙胞胎姐妹，對著鄭容光說：“希望學校這種風平浪靜的正常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鄭容光看著她，隨之頷首說道：“普通安穩度過的每一日，都是人類忽視的幸福。”
在把學校裏的人都安置好，殘局也收拾的差不多後，唐素素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舅舅，她喪氣地想，就知道沒這麽簡單，校長倒了，但還有謎團沒有解開，不過這下她線索又斷了，不知道還能在哪裏找，果然還是應該把校長解決了，沒準就能從他嘴裏掏出什麽。
她正準備聯系警察大叔打算讓他來幫幫忙審問和安置校長，沒想到對方卻先打過來了。
賀鳴的聲音在電話裏顯得有些失真，他語氣有點急躁：“餵，不好了，你的那兩個小夥伴不知道找到什麽線索後，就跟我說如果他兩聯系不上就聯系你，我開始不讓他們瞎私自行動，說這種事要交給大人來，我有加急案件去處理了一下，讓我的小跟班看著他們，但是沒想到他兩竟然敢襲警逃跑。現在小許去找他們了，可我們都不知道具體他們去哪幹嘛了，只能來給你打電話。”
？好家夥，這兩人怎麽逐漸開始作風和自己越來越類似了，想也知道小胖子李睿思是沒這個膽子，看來是餘嬙那個腹黑姑娘又支了招。
唐素素苦惱：“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等等。”
她和鄭容光對視一眼，既然那兩人要警察轉告他們，那就代表她一定知道什麽。唐素素切回他們的四人群裏一看，果然裏面有一條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的消息。
“我也在裏面？”鄭容光發現這群竟然不止他們三，還有一個他的頭像。
“是啊，vx拉群又不需要本人同意，只要是好友就行，小胖子非說你也是團隊一員，要帶你玩。”
？？？鄭容光咬牙，看起來並不爽小胖子帶他玩這句話。
唐素素仔細閱覽，詫異：“咦，他們說又回去唐宅了，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唐宅？那裏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而且半小時前只有這麽一條，也太簡短了，如果說餘嬙會如此沈默她能理解，小胖子一般有什麽事都會刷屏群聊，這麽安靜……不會是沒辦法發信息了吧？
“他們沒有出事吧！”
“不知道，只能去看看了吧。”鄭容光冷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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