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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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
這一次不是附身在餘薇和餘智嫻身上，唐素素和鄭容光以靈魂自由狀態進入教室，教室裏沒有別人，只有餘薇和餘智嫻兩人，二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之前還親密無間的兩人竟然對峙著在教室內站立著。
唐素素和鄭容光對視一眼，默契地飄過去，靠近兩人，選了個最佳角度看起戲來。
唐素素下意識放小聲音說：“做鬼原來是這種感覺啊，想偷聽什麽就偷聽什麽，想偷看什麽就偷看什麽，好像還挺有趣的？”
“……”鄭容光也跟著輕聲說，眼底的神色卻深不見底，“但是就算看得到，聽得到，也觸摸不到想要觸摸的人和事物，也沒什麽有趣的。”
唐素素聞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手伸了出去。
鄭容光眸光一動，裏面像是聚起了一團火星，他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自己和唐素素交接的手，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把手握緊了些。
既然你觸摸不到，那就我來觸摸你。
——他明白唐素素想要表達的東西，所以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必再說，抓緊這段可以盡情相互觸碰的時間比什麽都重要。
兩人的註意力再次回到那兩位主角身上，原來餘薇和餘智嫻居然是在吵架。
更讓人震驚的是兩人吵架的內容——餘智嫻竟然懷孕了！
“不行，你不能在這個時候留著這個孩子。”餘薇著急地反對道。
“可是……我已經懷上了……”餘智嫻的表情雖然憔悴，但是奇異的能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開心，“我並不想打掉它。”
“你瘋了！”餘薇條理清晰地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剛高考完，過一陣子就要參加畢業典禮，而再過幾個月你要去往其他的大學，你的肚子過了幾個月後就會顯懷，那個大學裏沒有我，誰給你打掩護，而且，到時候別人會怎麽看你？”
“可是……”餘智嫻顯然並不在意這些問題，她看起來對這個新生命十分的喜愛，目含淚光說：“當初你說過只要我喜歡也沒有礙著別人，那麽我就是沒有做錯的，不需要改對嗎？這是我和我喜歡的人的結晶，理論上也是一樣的對嗎？”
“……”餘薇估計從來沒有這麽被自己的話反駁過，她深深吸了口氣，握住餘智嫻的胳膊：“我並沒有說你這個選擇是錯誤的，我只是想表達時機不對，你大可以等你更成熟穩定後再考慮孩子什麽的事情，而且如果你現在要下這個孩子這個選擇是沈重的你明白嗎，你要面對更多的非議，比之前還要更甚，之後的一輩子都會被改變。之前大家那麽對你你都險些熬不過去，以後你覺得你能熬過去嗎？如果你認為你可以，那我就不再反對。”
“我覺得，我可以。”一向低眉順眼的餘智嫻一反常態的堅持，眼神裏仿佛有著什麽不可摧毀的信仰，那種力量讓餘薇也無法再說什麽。
她只是嘆口氣，皺緊眉頭提議：“那你還不如在去大學前再休學一年，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再去大學裏報道，隨便找個什麽借口都行，比如身體不好，你以前不也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休學過嗎，把去大學的日程推遲吧。”
餘薇一想到餘智嫻曾經差點從窗戶上一躍而下，她實在還是不放心。以後沒有她在的大學，餘智嫻還這麽年輕就懷孕了，只會更與大學裏的學生們格格不入，那麽欺負她排擠她背後議論她的人只會更多，現在都堅持得這麽困難，之後只會更困難。
“放心吧。”餘智嫻反過來握住餘薇的胳膊，緩緩笑了，“正因為我之前一直都因為身體不好休學了兩年，都20歲了才去上大學，如果再拖一年，我可不想啊。而且聽說大學是很自由的地方，也許他們能接受這樣的我。”
“……”餘薇簡直無話可說，想想大一新生懷孕，學校不開除就不錯了，但是餘智嫻卻一直在說她有辦法，她的伴侶有辦法，餘薇只好不再反對隨她去了。
等餘智嫻走出教室，被留下的餘薇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她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是哪個男的？真的有能力讓大學收一個未婚先孕的大一新生嗎？而且……這不對吧，再怎麽說，既然喜歡她，不更應該勸說她不要這樣做麽，這樣看起來倒像是在那個男人眼裏孩子比她還要重要一樣。不不不，我也糊塗了，從一開始就不對吧，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會和高三女生發生關系還讓她懷孕了？”
“如果真有這種能讓大學改變規則收人的能力的話，看樣子不是我們同齡人，是比我們大的男人……至少有一定社會背景，肯定要比餘智嫻成熟多了，餘智嫻真的沒問題嗎……不會被騙了吧？”
餘薇愁眉不展，對著空氣絮絮叨叨了一陣，似乎覺得沒什麽意思，翻開書想要轉移註意力，但緊跟著又嘆了口氣，註意力看起來根本沒有放到書上。
畫面定格在這裏，周圍的環境又劇烈晃動起來，唐素素和鄭容光再定睛一看，場景果然又變了。
不再是教室，他們面前的是一條走廊。
唐素素和鄭容光站在走廊上，周圍有穿著漂亮格子裙的襯衫校服的女生們嘰嘰喳喳走過，每個人手上都拿著鮮紅的畢業證書。
唐素素左右一看，恍然：“我知道這裏是哪了！”
“恩？”
唐素素拉著鄭容光往前走了幾步，說：“你看看這個布局，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唐素素指著旁側的走廊兩側標著各種數字的門板，又指指現在他們腳底下不遠處的轉角樓梯，鄭容光立刻懂了：“是宿舍。”
“對，是宿舍！而且是和我們現在的校舍一模一樣，布局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唐素素解釋道：“咱們學校不久前翻新過，是舅舅投資翻新的，當時宿舍是沒有被改動過的，也是沒有被翻新過的，也就是說原來是什麽樣，我們現在的宿舍就是什麽樣。”
“這裏是二層吧，這麽多女生聚集在這裏，果然布局沒有變化，一層是男生宿舍，二層是女生宿舍。”鄭容光也跟著說道。
“對……還有這個轉角樓梯，我有深刻的印象，我剛搬到宿舍來時，這裏的轉角樓梯走在上面會有陰森森的感覺，有樹影像人影一樣湧動。當時我又沒真的見到過鬼，以為是幻覺，是我眼花了。後來我有刻意去調查這個女宿舍的轉角樓梯，我在這裏遇到了餘智嫻。”
“你是說餘智嫻？”鄭容光表情不是很吃驚，看起來好像已經知道唐素素要說什麽了。
唐素素雖然覺得奇怪，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是的，早就死去二十多年的餘智嫻，她問我知道203室怎麽走麽，我當時還想好巧和我一個宿舍，等後來發覺不對問了舅舅看了照片才知道我是撞鬼了，然後……”
“然後那個餘智嫻大半夜在你床頭感謝你幫她找到了宿舍位置，並問你為什麽躺在她的床上，還說你是為了要她報答你，所以才在她的床上等她，自稱給予你不死不滅的生命作為對你的報答，之後下巴一張要吃了你。”鄭容光扶著眼鏡表情平淡地接了下去。
“……”唐素素頓了一秒，反應了過來：“媽的，我怎麽忘了，當時你第一次在我面前顯形就是這個時候，你肯定都知道。不對，鬼壓床那次在我耳邊冷笑的是你，考試時轉動我橡皮的也是你，在我作業本上不經我允許亂寫亂畫的也是你，在我被女鬼襲擊的時候顯形來幫忙的也是你，這都沒問題……你怎麽連我在樓梯上遇到女鬼都知道，你真就失蹤的那陣子其實一直在偷偷跟蹤我啊！”
“你還說什麽你只遇見我很多回……也不是我做什麽你都在附近偷看偷聽的，明明就是一直在跟著一直在偷看偷聽我吧？！”
鄭容光再次糾正：“不是偷。”
鄭容光輕擡了下下巴，矜持道：“我都是光明正大跟著你的，是你自己那時候看不見我。”
唐素素：？？？
合著他還有脾氣了，她還沒怪他侵犯隱私呢。
唐素素臉一紅，不再深想下去，她可不想回憶那陣子她都做了什麽被鄭容光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想想都要呆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走廊裏拿著畢業證書的女孩們一窩蜂地往他們這邊走來，似乎是要下樓梯。唐素素剛想讓個位置，她們卻一一穿過了她和鄭容光的身體。這種感覺可太怪了，唐素素撇撇嘴，感覺自己就像個果凍，輕易就被穿透了。
而這些女孩裏面有一個眼熟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提起的餘智嫻。
餘智嫻身邊沒有出現餘薇，唐素素正疑惑這兩人居然不黏在一起時，她就聽到了有女同學在問餘薇去哪裏了，餘智嫻回答了這個問題：“她作為高考狀元，正在準備代表發言，我們去禮堂就能看到她了。啊——”
她話剛落，身子忽然往前栽倒，唐素素一驚，伸手欲攔，卻什麽都沒攔住，眼睜睜看著餘智嫻滾落到轉角樓梯下。周圍的人群爆發出尖叫聲，餘智嫻身體下的血液一直從二樓樓梯上蔓延到一樓的位置，她就躺在一二樓的交接平臺處，似乎還有呼吸。
鄭容光握住了唐素素伸出卻什麽都沒有拉住的手，輕聲道：“餘嬙和李睿思從別的老師那裏打聽出的事你還記得嗎？他們說餘智嫻是在高三畢業前夕失足在女宿舍的轉角樓梯摔死的，而跟她同屆的她的朋友餘薇是在畢業後自我封閉了好多年。當時我們不約而同認為這是一個關鍵的時間點，現在發生的事應該就是那個時間點發生的事。之後，就是賈彤賈麗那兩個雙胞胎告訴你的事，餘智嫻踩空了樓梯撞到了後腦，校醫匆匆趕來給她做了急救，但是沒等到救護車來就停止呼吸了。”
唐素素知道鄭容光是想用敘說故事的方法安慰她，這一切都是過去發生的，大家都無力改變，能做的不過只有把事情的真相搞明白。
“沒事，我沒事。”唐素素握了握他的手，她也是下意識地就伸出手了，現在比起難過悲哀，她知道更要緊的是什麽。
她欲靠近點去看看餘智嫻的樣子，和鄭容光兩人手拉手往臺階下走，突然，唐素素鬼使神差般想起了一件事……
她不是沒有過疑問，為什麽學校大範圍翻新，卻只保留了宿舍區，偏偏餘智嫻也是發生意外死在了宿舍區，而且後來他們在教學樓一層打水房的下水道挖出了餘智嫻的屍骨，餘嬙還質問過是不是她舅舅動的手腳，因為在學校翻新期間動手腳是最容易的。
為什麽餘智嫻發生意外死在宿舍區，宿舍區卻正好在學校大範圍翻新中被剔除，成為了唯一被保留的舊址並一直沿用下來從沒改動過呢？而又問什麽，明明是翻新後的教學樓一層打水房的下水道內，會有本來早就下葬了那麽多年的餘智嫻的屍骨。
這一切應該都不是巧合，一定有什麽原因。
如果餘嬙質問的是對的，學校翻新期間動手腳是最容易的，換個邏輯思考，不管是不是她舅舅動的手腳……在學校翻新期間，是不是確確實實有人二十幾年來都圍繞著‘餘智嫻之死’動了手腳和計劃呢？
再往深了想，也許不是僅僅只對‘餘智嫻之死’做了手腳和計劃，而是從頭到尾對‘餘智嫻’做了手腳和計劃，從她生，到她死，到她死後……都沒有放過？
這一想，唐素素頭皮一麻，忽覺毛骨悚然起來。
會更完的~放心，其實也快大結局了，在收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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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附身在餘薇和餘智嫻身上，唐素素和鄭容光以靈魂自由狀態進入教室，教室裏沒有別人，只有餘薇和餘智嫻兩人，二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之前還親密無間的兩人竟然對峙著在教室內站立著。
唐素素和鄭容光對視一眼，默契地飄過去，靠近兩人，選了個最佳角度看起戲來。
唐素素下意識放小聲音說：“做鬼原來是這種感覺啊，想偷聽什麽就偷聽什麽，想偷看什麽就偷看什麽，好像還挺有趣的？”
“……”鄭容光也跟著輕聲說，眼底的神色卻深不見底，“但是就算看得到，聽得到，也觸摸不到想要觸摸的人和事物，也沒什麽有趣的。”
唐素素聞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手伸了出去。
鄭容光眸光一動，裏面像是聚起了一團火星，他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自己和唐素素交接的手，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把手握緊了些。
既然你觸摸不到，那就我來觸摸你。
——他明白唐素素想要表達的東西，所以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必再說，抓緊這段可以盡情相互觸碰的時間比什麽都重要。
兩人的註意力再次回到那兩位主角身上，原來餘薇和餘智嫻居然是在吵架。
更讓人震驚的是兩人吵架的內容——餘智嫻竟然懷孕了！
“不行，你不能在這個時候留著這個孩子。”餘薇著急地反對道。
“可是……我已經懷上了……”餘智嫻的表情雖然憔悴，但是奇異的能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開心，“我並不想打掉它。”
“你瘋了！”餘薇條理清晰地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剛高考完，過一陣子就要參加畢業典禮，而再過幾個月你要去往其他的大學，你的肚子過了幾個月後就會顯懷，那個大學裏沒有我，誰給你打掩護，而且，到時候別人會怎麽看你？”
“可是……”餘智嫻顯然並不在意這些問題，她看起來對這個新生命十分的喜愛，目含淚光說：“當初你說過只要我喜歡也沒有礙著別人，那麽我就是沒有做錯的，不需要改對嗎？這是我和我喜歡的人的結晶，理論上也是一樣的對嗎？”
“……”餘薇估計從來沒有這麽被自己的話反駁過，她深深吸了口氣，握住餘智嫻的胳膊：“我並沒有說你這個選擇是錯誤的，我只是想表達時機不對，你大可以等你更成熟穩定後再考慮孩子什麽的事情，而且如果你現在要下這個孩子這個選擇是沈重的你明白嗎，你要面對更多的非議，比之前還要更甚，之後的一輩子都會被改變。之前大家那麽對你你都險些熬不過去，以後你覺得你能熬過去嗎？如果你認為你可以，那我就不再反對。”
“我覺得，我可以。”一向低眉順眼的餘智嫻一反常態的堅持，眼神裏仿佛有著什麽不可摧毀的信仰，那種力量讓餘薇也無法再說什麽。
她只是嘆口氣，皺緊眉頭提議：“那你還不如在去大學前再休學一年，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再去大學裏報道，隨便找個什麽借口都行，比如身體不好，你以前不也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休學過嗎，把去大學的日程推遲吧。”
餘薇一想到餘智嫻曾經差點從窗戶上一躍而下，她實在還是不放心。以後沒有她在的大學，餘智嫻還這麽年輕就懷孕了，只會更與大學裏的學生們格格不入，那麽欺負她排擠她背後議論她的人只會更多，現在都堅持得這麽困難，之後只會更困難。
“放心吧。”餘智嫻反過來握住餘薇的胳膊，緩緩笑了，“正因為我之前一直都因為身體不好休學了兩年，都20歲了才去上大學，如果再拖一年，我可不想啊。而且聽說大學是很自由的地方，也許他們能接受這樣的我。”
“……”餘薇簡直無話可說，想想大一新生懷孕，學校不開除就不錯了，但是餘智嫻卻一直在說她有辦法，她的伴侶有辦法，餘薇只好不再反對隨她去了。
等餘智嫻走出教室，被留下的餘薇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她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是哪個男的？真的有能力讓大學收一個未婚先孕的大一新生嗎？而且……這不對吧，再怎麽說，既然喜歡她，不更應該勸說她不要這樣做麽，這樣看起來倒像是在那個男人眼裏孩子比她還要重要一樣。不不不，我也糊塗了，從一開始就不對吧，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會和高三女生發生關系還讓她懷孕了？”
“如果真有這種能讓大學改變規則收人的能力的話，看樣子不是我們同齡人，是比我們大的男人……至少有一定社會背景，肯定要比餘智嫻成熟多了，餘智嫻真的沒問題嗎……不會被騙了吧？”
餘薇愁眉不展，對著空氣絮絮叨叨了一陣，似乎覺得沒什麽意思，翻開書想要轉移註意力，但緊跟著又嘆了口氣，註意力看起來根本沒有放到書上。
畫面定格在這裏，周圍的環境又劇烈晃動起來，唐素素和鄭容光再定睛一看，場景果然又變了。
不再是教室，他們面前的是一條走廊。
唐素素和鄭容光站在走廊上，周圍有穿著漂亮格子裙的襯衫校服的女生們嘰嘰喳喳走過，每個人手上都拿著鮮紅的畢業證書。
唐素素左右一看，恍然：“我知道這裏是哪了！”
“恩？”
唐素素拉著鄭容光往前走了幾步，說：“你看看這個布局，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唐素素指著旁側的走廊兩側標著各種數字的門板，又指指現在他們腳底下不遠處的轉角樓梯，鄭容光立刻懂了：“是宿舍。”
“對，是宿舍！而且是和我們現在的校舍一模一樣，布局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唐素素解釋道：“咱們學校不久前翻新過，是舅舅投資翻新的，當時宿舍是沒有被改動過的，也是沒有被翻新過的，也就是說原來是什麽樣，我們現在的宿舍就是什麽樣。”
“這裏是二層吧，這麽多女生聚集在這裏，果然布局沒有變化，一層是男生宿舍，二層是女生宿舍。”鄭容光也跟著說道。
“對……還有這個轉角樓梯，我有深刻的印象，我剛搬到宿舍來時，這裏的轉角樓梯走在上面會有陰森森的感覺，有樹影像人影一樣湧動。當時我又沒真的見到過鬼，以為是幻覺，是我眼花了。後來我有刻意去調查這個女宿舍的轉角樓梯，我在這裏遇到了餘智嫻。”
“你是說餘智嫻？”鄭容光表情不是很吃驚，看起來好像已經知道唐素素要說什麽了。
唐素素雖然覺得奇怪，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是的，早就死去二十多年的餘智嫻，她問我知道203室怎麽走麽，我當時還想好巧和我一個宿舍，等後來發覺不對問了舅舅看了照片才知道我是撞鬼了，然後……”
“然後那個餘智嫻大半夜在你床頭感謝你幫她找到了宿舍位置，並問你為什麽躺在她的床上，還說你是為了要她報答你，所以才在她的床上等她，自稱給予你不死不滅的生命作為對你的報答，之後下巴一張要吃了你。”鄭容光扶著眼鏡表情平淡地接了下去。
“……”唐素素頓了一秒，反應了過來：“媽的，我怎麽忘了，當時你第一次在我面前顯形就是這個時候，你肯定都知道。不對，鬼壓床那次在我耳邊冷笑的是你，考試時轉動我橡皮的也是你，在我作業本上不經我允許亂寫亂畫的也是你，在我被女鬼襲擊的時候顯形來幫忙的也是你，這都沒問題……你怎麽連我在樓梯上遇到女鬼都知道，你真就失蹤的那陣子其實一直在偷偷跟蹤我啊！”
“你還說什麽你只遇見我很多回……也不是我做什麽你都在附近偷看偷聽的，明明就是一直在跟著一直在偷看偷聽我吧？！”
鄭容光再次糾正：“不是偷。”
鄭容光輕擡了下下巴，矜持道：“我都是光明正大跟著你的，是你自己那時候看不見我。”
唐素素：？？？
合著他還有脾氣了，她還沒怪他侵犯隱私呢。
唐素素臉一紅，不再深想下去，她可不想回憶那陣子她都做了什麽被鄭容光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想想都要呆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走廊裏拿著畢業證書的女孩們一窩蜂地往他們這邊走來，似乎是要下樓梯。唐素素剛想讓個位置，她們卻一一穿過了她和鄭容光的身體。這種感覺可太怪了，唐素素撇撇嘴，感覺自己就像個果凍，輕易就被穿透了。
而這些女孩裏面有一個眼熟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提起的餘智嫻。
餘智嫻身邊沒有出現餘薇，唐素素正疑惑這兩人居然不黏在一起時，她就聽到了有女同學在問餘薇去哪裏了，餘智嫻回答了這個問題：“她作為高考狀元，正在準備代表發言，我們去禮堂就能看到她了。啊——”
她話剛落，身子忽然往前栽倒，唐素素一驚，伸手欲攔，卻什麽都沒攔住，眼睜睜看著餘智嫻滾落到轉角樓梯下。周圍的人群爆發出尖叫聲，餘智嫻身體下的血液一直從二樓樓梯上蔓延到一樓的位置，她就躺在一二樓的交接平臺處，似乎還有呼吸。
鄭容光握住了唐素素伸出卻什麽都沒有拉住的手，輕聲道：“餘嬙和李睿思從別的老師那裏打聽出的事你還記得嗎？他們說餘智嫻是在高三畢業前夕失足在女宿舍的轉角樓梯摔死的，而跟她同屆的她的朋友餘薇是在畢業後自我封閉了好多年。當時我們不約而同認為這是一個關鍵的時間點，現在發生的事應該就是那個時間點發生的事。之後，就是賈彤賈麗那兩個雙胞胎告訴你的事，餘智嫻踩空了樓梯撞到了後腦，校醫匆匆趕來給她做了急救，但是沒等到救護車來就停止呼吸了。”
唐素素知道鄭容光是想用敘說故事的方法安慰她，這一切都是過去發生的，大家都無力改變，能做的不過只有把事情的真相搞明白。
“沒事，我沒事。”唐素素握了握他的手，她也是下意識地就伸出手了，現在比起難過悲哀，她知道更要緊的是什麽。
她欲靠近點去看看餘智嫻的樣子，和鄭容光兩人手拉手往臺階下走，突然，唐素素鬼使神差般想起了一件事……
她不是沒有過疑問，為什麽學校大範圍翻新，卻只保留了宿舍區，偏偏餘智嫻也是發生意外死在了宿舍區，而且後來他們在教學樓一層打水房的下水道挖出了餘智嫻的屍骨，餘嬙還質問過是不是她舅舅動的手腳，因為在學校翻新期間動手腳是最容易的。
為什麽餘智嫻發生意外死在宿舍區，宿舍區卻正好在學校大範圍翻新中被剔除，成為了唯一被保留的舊址並一直沿用下來從沒改動過呢？而又問什麽，明明是翻新後的教學樓一層打水房的下水道內，會有本來早就下葬了那麽多年的餘智嫻的屍骨。
這一切應該都不是巧合，一定有什麽原因。
如果餘嬙質問的是對的，學校翻新期間動手腳是最容易的，換個邏輯思考，不管是不是她舅舅動的手腳……在學校翻新期間，是不是確確實實有人二十幾年來都圍繞著‘餘智嫻之死’動了手腳和計劃呢？
再往深了想，也許不是僅僅只對‘餘智嫻之死’做了手腳和計劃，而是從頭到尾對‘餘智嫻’做了手腳和計劃，從她生，到她死，到她死後……都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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