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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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張揚
“你在幹什麽！——”
即使沈穩如餘薇，此時頭腦也是一片空白。她腳步下意識跑動過去，後來做了什麽她自己其實也沒什麽印象。
只隱約感觸到她牢牢拽住了天使的‘翅膀’，把她一把從搖搖欲墜的邊緣扯落到了大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手心全都是後怕的汗水，同時被她拽下來的餘智嫻同樣也呼哧呼哧喘著氣，眼神十分迷茫。
“你想幹什麽？”餘薇緩了緩神，幹脆沒有站起身，坐在原地近距離看著這個她從沒怎麽仔細看過的同桌，這才發現她的同桌其實長得十分清秀，尤其是那一頭編織的雙麻花辮，在今日晴朗的天氣下被陽光照得融融發光。
“我……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餘智嫻牢牢握緊了校服裙擺的邊緣，像是在反問又像是在自問，一雙眼睛裏滿滿都是淚水，明明沒有歇斯底裏的哭喊，卻更加震撼人心，“為什麽只有我過得這麽不順心，身體不好就算了，腦袋還笨，一直留級兩年都沒畢業，所有人都嘲笑我，不喜歡我，排擠我……”
她說著說著打了個哭嗝，抽抽噎噎地哭訴著：“我做錯了什麽？如果我知道我做錯了什麽，我也可以改，讓自己變得惹人歡喜。但是我發現我並沒有能改變的地方，我怎麽改，就連我喜歡別人似乎也變成了大家攻擊我的理由，我連喜歡別人的資格都沒有嗎？不過我也知道我喜歡那個人是錯誤的，但是我控制不住，如果我連一個難得自己喜歡上的人都不能喜歡，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餘薇沈默了，她從不知道餘智嫻會這麽想。
她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哭聲，不由環視了一圈教室，她突然想到，自己非常喜歡的學習地點宛如她心中天堂的存在，也許是另一個人最痛苦的地獄。這裏發生的所有看似很平常的每一天，其實都有一個人在經歷每一言、每一句、每一次隱晦的暴力。
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專註於自己的事的她，和其他欺負餘智嫻的同學，其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是同樣自私的人類。
並不是沒有加諸暴力就是對的，作為旁觀者她也有她的錯。
餘智嫻就這樣自言自語了一陣，隨著眼淚慢慢傾瀉蒸發，她的情緒也逐漸平穩了下來，然後就看到自己壓著比她小了快9歲的餘薇。
“……嗝。”餘智嫻抽噎著打了個驚嚇的嗝。“對、對不起……”
她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根本不敢去看餘薇的表情，她想以餘薇這種和她完全不一樣的天才少女來說，肯定是會更加嫌棄她的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餘薇默默也爬起來以後，什麽也沒說，只是遞來一包幹凈的衛生紙。衛生紙的外包裝是粉嫩的淺粉色，上面的印花全是五顏六色的小花朵，十分的童趣和卡通。也許是這個外包裝給予了餘智嫻二次沖擊，她恐怕沒想到班裏所有人敬而遠之的越級神話會用著這樣的可愛物品，一時沒有接下。
餘薇伸出她的小手，點了點這包紙，示意她。
餘智嫻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接過來，擦了擦，小聲說：“謝謝。”
“不用謝。”餘薇沈吟，補充：“這次不是老師的安排。”
餘智嫻先是完全沒聽明白為什麽突兀地接了這麽一句，而她體內的唐素素卻是立馬反應了過來，跟在餘薇身體裏的鄭容光笑道：“沒想到餘薇這小女孩還挺有意思的嘛。”
鄭容光恩了一聲，矜持地保留了一部分肯定：“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
“重點不是她聰明啦，我是說，她現在看起來終於有了點我喜歡的人情味。”唐素素笑瞇瞇地說，被困在餘智嫻身體裏一直以來都在看糟心的事情，這會兒她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餘智嫻這才恍然，餘薇這是在借著這次說上次上午的事，上一次她對餘薇說謝謝她，餘薇的回答是：不用謝，老師的安排罷了。而這一次，餘薇的回答是：這次不是老師的安排……那她的意思是不是，這是她自己想這麽做的？
餘薇把她用完剩下的衛生紙包收回，重新塞回兜裏，微微轉身，就在餘智嫻認為她是要離開這裏有點失落的時候，餘薇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這次倒是沒有翻開自己桌上的書看，而是回過頭看向餘智嫻，對她招了招手。
餘智嫻一怔：？
餘薇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椅，也就是同桌餘智嫻自己的位置，再次招手。
餘智嫻詫異地看過去，餘薇啟唇：過來。
那兩個字沒有吐出聲音，餘智嫻卻看明白了。她疑惑地走過去，半是奇怪半是忐忑地坐到了自己位置上，不知道餘薇打算幹嘛，稀裏糊塗之下也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要跳樓的事了……只記得‘餘薇居然對自己主動說話了！’這一個事了。
餘薇看她乖乖坐下了，竟然臉上透出了一絲欣慰的小大人感，道：“我們聊聊。”
這語氣和之前把餘智嫻拉去辦公室私下調解矛盾談話的生物老師一模一樣，但是詭異的有一種萌感，讓餘智嫻都忍不住嘴唇挑動了一下。真奇怪，生物老師找自己單獨談話時她只覺得不開心，而餘薇這副相同的表現卻讓她覺得……這個天才少女，有那麽一點點的可愛。
唐素素也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嘻嘻說：“你說餘薇想跟餘智嫻聊啥？”
“我不知道。”鄭容光不怎麽在意的搖頭。事情解決了就好，他只關心唐素素。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喜歡她們現在的這個樣子。”唐素素說，“看起來真好。”
比之前好多了，讓人身心舒暢。
鄭容光不置可否。
餘薇坐姿十分板正，第一句開口就是：“你剛剛說，你有喜歡的人。”
“噗哈哈哈哈！”唐素素感嘆：“你們聰明人說話就是直接，一點兒都不會照顧一下別人的心情。”
鄭容光挑眉，自然聽出來了唐素素這‘指桑罵槐’的意思，他剛要張口說什麽，餘薇那邊就繼續道：“你還說，你知道你喜歡那個人是錯誤的。為什麽？”
“？”餘智嫻先是感到了羞赧，接著就是聽得雲裏霧裏的，不由忘記了羞意反問：“什麽……為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覺得你喜歡那個人是錯誤的。”餘薇伸出一根手指，表情極其認真的說：“我有疑點，一，你喜歡他，你強迫他了嗎？”
餘智嫻當即否定：“沒有……”
餘薇又伸出下一根手指，“二，那你喜歡的人他成家了還是有對象了？你拆散了他和他的另一半？”
餘智嫻：“沒有！”
餘薇再次伸出第三根手指，“三，那你喜歡他礙著別人了嗎？”
餘智嫻先是一頓，半是遲疑地搖搖頭。
餘薇把三個手指全都收回，替餘智嫻肯定道：“對，你沒有礙著任何人，那你的喜歡談何錯誤。你的事與別人無關，別人怎麽想也與你無關，所以不用在意別人的言行。就像你說的，如果你做錯了你可以改，但是你發現你沒有能改變的地方，那是因為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自然不需要改。”
“可是……大家討厭我……我不改，大家會一直討厭我，欺負我的，我不想再被欺負了，很痛苦。”餘智嫻悶悶說。
“不對。”餘薇搖頭，“大家討厭你和大家欺負你，和你改不改無關，討厭你的人你怎麽做都會討厭你，想要欺負你的人不管你怎麽改還是會去欺負你。如果說，你一定要改變，你也不該是為了討他們喜歡而去改變。”
餘智嫻疑惑的歪頭：“……？”
餘薇伸手指著餘智嫻說：“你是為了你自己改變，為了更值得的人事物。”
餘智嫻楞了楞，不知怎麽回事眼睛又有了一點熱意，她趕緊低頭說：“我……我真想變成你這樣，勇敢又聰明，這樣我一定不會被人欺負，也不會被別人討厭，也能像你一樣活成自己的樣子。”
“成為我？”餘薇顯然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可能，還有這種想法存在，接下來她經過了短暫的思考，緩慢的搖頭否定了：“不行，你晚了。”還一本正經的說：“我比你小九歲，你想變成我這樣得提早九年這麽想。”
餘智嫻破涕為笑，她當然是說著好玩的，而餘薇這樣的認真解說，反而顯得她那些一直禁錮著她的自由的小心思和在意的那些問題那麽可笑。
兩人彼此面對面，一個人又哭又笑，另一個人迷惑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戳到了她的笑點，場面竟也那麽詭異的和諧。
這時，唐素素突然笑哼。
鄭容光捕捉到了她的反應：“怎麽了？”
“沒，我只是想起小胖子了，他也曾對我說過類似什麽‘如果成為我就好了’的話。”
鄭容光沈吟：“哦……那你當時怎麽回答的他？”
“我可沒餘薇這麽好心，我直接說：‘不是成為我就不會被人欺負，是你好欺負才會被人欺負。’”
鄭容光笑了：“聽起來你可真壞。”
“我也覺得。”唐素素笑的更開心了，“但是我說的是實話啊，想要不被人欺負，自己不強大怎麽能行呢？就像太陽，有人喜歡它有人討厭它，但是沒有人能真的像後羿一樣射下它，讓它從這世上消失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自己選擇從世界上消失。我就想成為太陽那樣霸道的存在，讓每個人不得不接受我的存在，就算討厭我也拿我沒辦法，還必須被我照射賴我生存，想躲也躲不掉，想跑也跑不成，只要活著一天，就必須認同我。”
“……”鄭容光啞然片刻，也失笑了一瞬。
唐素素聽出了他的笑聲，也問：“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更壞了？”
“那倒沒有。”鄭容光默默勾唇，“我只是在想，世界上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就算經歷了相同的事，後來的表現和選擇也都不一樣，好與壞我並沒有什麽資格去評判，但是我確實只喜歡你這樣的。”
——在經歷過最黑暗無處可逃的深淵泥沼後，仍想變成最閃亮耀眼張揚無處不在的太陽。
不是所有人都會是唐素素，他喜歡的只是世界僅有其一獨一無二不可思議的唐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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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麽！——”
即使沈穩如餘薇，此時頭腦也是一片空白。她腳步下意識跑動過去，後來做了什麽她自己其實也沒什麽印象。
只隱約感觸到她牢牢拽住了天使的‘翅膀’，把她一把從搖搖欲墜的邊緣扯落到了大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手心全都是後怕的汗水，同時被她拽下來的餘智嫻同樣也呼哧呼哧喘著氣，眼神十分迷茫。
“你想幹什麽？”餘薇緩了緩神，幹脆沒有站起身，坐在原地近距離看著這個她從沒怎麽仔細看過的同桌，這才發現她的同桌其實長得十分清秀，尤其是那一頭編織的雙麻花辮，在今日晴朗的天氣下被陽光照得融融發光。
“我……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餘智嫻牢牢握緊了校服裙擺的邊緣，像是在反問又像是在自問，一雙眼睛裏滿滿都是淚水，明明沒有歇斯底裏的哭喊，卻更加震撼人心，“為什麽只有我過得這麽不順心，身體不好就算了，腦袋還笨，一直留級兩年都沒畢業，所有人都嘲笑我，不喜歡我，排擠我……”
她說著說著打了個哭嗝，抽抽噎噎地哭訴著：“我做錯了什麽？如果我知道我做錯了什麽，我也可以改，讓自己變得惹人歡喜。但是我發現我並沒有能改變的地方，我怎麽改，就連我喜歡別人似乎也變成了大家攻擊我的理由，我連喜歡別人的資格都沒有嗎？不過我也知道我喜歡那個人是錯誤的，但是我控制不住，如果我連一個難得自己喜歡上的人都不能喜歡，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餘薇沈默了，她從不知道餘智嫻會這麽想。
她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哭聲，不由環視了一圈教室，她突然想到，自己非常喜歡的學習地點宛如她心中天堂的存在，也許是另一個人最痛苦的地獄。這裏發生的所有看似很平常的每一天，其實都有一個人在經歷每一言、每一句、每一次隱晦的暴力。
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專註於自己的事的她，和其他欺負餘智嫻的同學，其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是同樣自私的人類。
並不是沒有加諸暴力就是對的，作為旁觀者她也有她的錯。
餘智嫻就這樣自言自語了一陣，隨著眼淚慢慢傾瀉蒸發，她的情緒也逐漸平穩了下來，然後就看到自己壓著比她小了快9歲的餘薇。
“……嗝。”餘智嫻抽噎著打了個驚嚇的嗝。“對、對不起……”
她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根本不敢去看餘薇的表情，她想以餘薇這種和她完全不一樣的天才少女來說，肯定是會更加嫌棄她的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餘薇默默也爬起來以後，什麽也沒說，只是遞來一包幹凈的衛生紙。衛生紙的外包裝是粉嫩的淺粉色，上面的印花全是五顏六色的小花朵，十分的童趣和卡通。也許是這個外包裝給予了餘智嫻二次沖擊，她恐怕沒想到班裏所有人敬而遠之的越級神話會用著這樣的可愛物品，一時沒有接下。
餘薇伸出她的小手，點了點這包紙，示意她。
餘智嫻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接過來，擦了擦，小聲說：“謝謝。”
“不用謝。”餘薇沈吟，補充：“這次不是老師的安排。”
餘智嫻先是完全沒聽明白為什麽突兀地接了這麽一句，而她體內的唐素素卻是立馬反應了過來，跟在餘薇身體裏的鄭容光笑道：“沒想到餘薇這小女孩還挺有意思的嘛。”
鄭容光恩了一聲，矜持地保留了一部分肯定：“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
“重點不是她聰明啦，我是說，她現在看起來終於有了點我喜歡的人情味。”唐素素笑瞇瞇地說，被困在餘智嫻身體裏一直以來都在看糟心的事情，這會兒她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餘智嫻這才恍然，餘薇這是在借著這次說上次上午的事，上一次她對餘薇說謝謝她，餘薇的回答是：不用謝，老師的安排罷了。而這一次，餘薇的回答是：這次不是老師的安排……那她的意思是不是，這是她自己想這麽做的？
餘薇把她用完剩下的衛生紙包收回，重新塞回兜裏，微微轉身，就在餘智嫻認為她是要離開這裏有點失落的時候，餘薇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這次倒是沒有翻開自己桌上的書看，而是回過頭看向餘智嫻，對她招了招手。
餘智嫻一怔：？
餘薇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椅，也就是同桌餘智嫻自己的位置，再次招手。
餘智嫻詫異地看過去，餘薇啟唇：過來。
那兩個字沒有吐出聲音，餘智嫻卻看明白了。她疑惑地走過去，半是奇怪半是忐忑地坐到了自己位置上，不知道餘薇打算幹嘛，稀裏糊塗之下也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要跳樓的事了……只記得‘餘薇居然對自己主動說話了！’這一個事了。
餘薇看她乖乖坐下了，竟然臉上透出了一絲欣慰的小大人感，道：“我們聊聊。”
這語氣和之前把餘智嫻拉去辦公室私下調解矛盾談話的生物老師一模一樣，但是詭異的有一種萌感，讓餘智嫻都忍不住嘴唇挑動了一下。真奇怪，生物老師找自己單獨談話時她只覺得不開心，而餘薇這副相同的表現卻讓她覺得……這個天才少女，有那麽一點點的可愛。
唐素素也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嘻嘻說：“你說餘薇想跟餘智嫻聊啥？”
“我不知道。”鄭容光不怎麽在意的搖頭。事情解決了就好，他只關心唐素素。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喜歡她們現在的這個樣子。”唐素素說，“看起來真好。”
比之前好多了，讓人身心舒暢。
鄭容光不置可否。
餘薇坐姿十分板正，第一句開口就是：“你剛剛說，你有喜歡的人。”
“噗哈哈哈哈！”唐素素感嘆：“你們聰明人說話就是直接，一點兒都不會照顧一下別人的心情。”
鄭容光挑眉，自然聽出來了唐素素這‘指桑罵槐’的意思，他剛要張口說什麽，餘薇那邊就繼續道：“你還說，你知道你喜歡那個人是錯誤的。為什麽？”
“？”餘智嫻先是感到了羞赧，接著就是聽得雲裏霧裏的，不由忘記了羞意反問：“什麽……為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覺得你喜歡那個人是錯誤的。”餘薇伸出一根手指，表情極其認真的說：“我有疑點，一，你喜歡他，你強迫他了嗎？”
餘智嫻當即否定：“沒有……”
餘薇又伸出下一根手指，“二，那你喜歡的人他成家了還是有對象了？你拆散了他和他的另一半？”
餘智嫻：“沒有！”
餘薇再次伸出第三根手指，“三，那你喜歡他礙著別人了嗎？”
餘智嫻先是一頓，半是遲疑地搖搖頭。
餘薇把三個手指全都收回，替餘智嫻肯定道：“對，你沒有礙著任何人，那你的喜歡談何錯誤。你的事與別人無關，別人怎麽想也與你無關，所以不用在意別人的言行。就像你說的，如果你做錯了你可以改，但是你發現你沒有能改變的地方，那是因為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自然不需要改。”
“可是……大家討厭我……我不改，大家會一直討厭我，欺負我的，我不想再被欺負了，很痛苦。”餘智嫻悶悶說。
“不對。”餘薇搖頭，“大家討厭你和大家欺負你，和你改不改無關，討厭你的人你怎麽做都會討厭你，想要欺負你的人不管你怎麽改還是會去欺負你。如果說，你一定要改變，你也不該是為了討他們喜歡而去改變。”
餘智嫻疑惑的歪頭：“……？”
餘薇伸手指著餘智嫻說：“你是為了你自己改變，為了更值得的人事物。”
餘智嫻楞了楞，不知怎麽回事眼睛又有了一點熱意，她趕緊低頭說：“我……我真想變成你這樣，勇敢又聰明，這樣我一定不會被人欺負，也不會被別人討厭，也能像你一樣活成自己的樣子。”
“成為我？”餘薇顯然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可能，還有這種想法存在，接下來她經過了短暫的思考，緩慢的搖頭否定了：“不行，你晚了。”還一本正經的說：“我比你小九歲，你想變成我這樣得提早九年這麽想。”
餘智嫻破涕為笑，她當然是說著好玩的，而餘薇這樣的認真解說，反而顯得她那些一直禁錮著她的自由的小心思和在意的那些問題那麽可笑。
兩人彼此面對面，一個人又哭又笑，另一個人迷惑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戳到了她的笑點，場面竟也那麽詭異的和諧。
這時，唐素素突然笑哼。
鄭容光捕捉到了她的反應：“怎麽了？”
“沒，我只是想起小胖子了，他也曾對我說過類似什麽‘如果成為我就好了’的話。”
鄭容光沈吟：“哦……那你當時怎麽回答的他？”
“我可沒餘薇這麽好心，我直接說：‘不是成為我就不會被人欺負，是你好欺負才會被人欺負。’”
鄭容光笑了：“聽起來你可真壞。”
“我也覺得。”唐素素笑的更開心了，“但是我說的是實話啊，想要不被人欺負，自己不強大怎麽能行呢？就像太陽，有人喜歡它有人討厭它，但是沒有人能真的像後羿一樣射下它，讓它從這世上消失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自己選擇從世界上消失。我就想成為太陽那樣霸道的存在，讓每個人不得不接受我的存在，就算討厭我也拿我沒辦法，還必須被我照射賴我生存，想躲也躲不掉，想跑也跑不成，只要活著一天，就必須認同我。”
“……”鄭容光啞然片刻，也失笑了一瞬。
唐素素聽出了他的笑聲，也問：“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更壞了？”
“那倒沒有。”鄭容光默默勾唇，“我只是在想，世界上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就算經歷了相同的事，後來的表現和選擇也都不一樣，好與壞我並沒有什麽資格去評判，但是我確實只喜歡你這樣的。”
——在經歷過最黑暗無處可逃的深淵泥沼後，仍想變成最閃亮耀眼張揚無處不在的太陽。
不是所有人都會是唐素素，他喜歡的只是世界僅有其一獨一無二不可思議的唐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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