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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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隱情
唐素素和餘嬙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抓住了在水下的賀鳴的手腕，唐素素故意把力氣放輕並用餘光掃了一眼餘嬙和女鬼餘薇的動靜，就在餘嬙觸碰到賀鳴並把他往上拉時，女鬼餘薇纏住賀鳴手腕臂膀的頭發往後縮了縮，似乎是並不想和妹妹搶人，她沖妹妹的方向張開口，鮮血從嘴中流到下巴。
見餘嬙面不改色地把賀鳴拉出來，唐素素驚訝地挑眉：難道她是真的看不見鬼？是自己想錯了？可當時在宿舍鄭容光不在自己身邊，餘嬙明顯往自己身後看了看，還有鄭容光站在二樓跟自己聊天時，餘嬙也擡頭往上瞄了一眼。
正在唐素素開始質疑自己的想法時，驚變突然發生。
餘薇突然松開了賀鳴的一只胳膊，轉而用頭發絲去勾弄餘嬙的臉頰，潮濕陰冷的頭發緊貼著餘嬙消瘦慘白的臉滑過，和對賀鳴的粗暴不同，餘薇現在的動作簡直不像個女鬼做出來的事，更像是單純的姐姐對愛憐的妹妹的溫情撫摸。
餘嬙霎時間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縮，她漆黑的雙目仿佛一瞬間被點燃，有一道白影飄忽地在她眼瞳中映出來。
“？”餘嬙呼吸猛滯，眸光也劇烈顫動著，她嘴唇磕碰了一下，呆呆地註視著前方。
唐素素細心聆聽，餘嬙她依稀間是發出了‘姐’的氣音。
很快，餘薇又把頭發絲收了回去，禁錮著賀鳴，借用賀鳴的手在地上繼續書寫，總算是把這幾次想傳達的內容傳達了出來——【救救他，救救我兒子。】
她這短短8個字，如同驚濤拍岸，石破天驚，頓時讓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兒子？！餘薇這個女水鬼居然是有兒子的嗎？！！而她一直想讓他們救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這個兒子？
唐素素條件反射的看向妹妹餘嬙，只看餘嬙也張開嘴巴，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看來餘嬙也不知道自己早逝的姐姐是有兒子的？
鄭容光上前一步，扶著眼鏡說：“有趣。”他是有想過這個學校埋藏的秘密很多也很不簡單，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方面。
“你兒子是……？”唐素素問。
但餘薇顯然已經沒有剛剛狀態那麽好了，看到鄭容光上前一步，更是不知為何非常懼怕的樣子，徹底放棄了控制賀鳴的動作，連連後退到噴泉中央，咕咚咕咚地吐著血沫，又開始瘋瘋癲癲地自殘撕扯著自己的頭發。
“她說她不能一直保持理智。”鄭容光沈思，“看來確實沒騙我們。”
唐素素想著現在這個狀況瞞不瞞著別人也沒有必要了，便隨口回覆道：“那也怪你，之前在浴缸裏欺負別人，現在把別人嚇得直接跑了。\"
鄭容光淡定答：“她不是人。”
唐素素還想說點什麽，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餘嬙忽然噗通一下跳入水池中，一邊喊道：“姐姐，等等！是你吧！姐姐！！！”
賀鳴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他一臉疑惑地下意識拽住要往深水的地方游的餘嬙，一邊問唐素素：“你在跟誰說話？”
“……”唐素素沈默片刻，才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個唯一不在狀態，並且只能看到鬼頭發的正常人。
但是要解釋也比較麻煩，現在也不是解釋的好時候，唐素素直接用手打開了他拉扯住餘嬙的手，賀鳴低喝：“餵！你幹嘛！那邊危險不能讓她過去，而且水裏不是有那個……”
唐素素打斷了他的話：“沒事，讓她去吧。”
“可——”
“讓她去。”唐素素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人總會有明知道危險也要去追尋的東西的，警察大叔你不也是嗎？”
正如餘嬙要追尋一個姐姐的死亡真相，正如賀鳴要追尋每一個案件背後的真實，還有不破案便追根刨底的信念和架勢。
賀鳴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嘆了口氣也不再阻攔了，“好吧，我雖然不懂現在什麽情況，但是如果這是她願意付出性命也要去做的，那我也沒權利阻止她。”
唐素素咧嘴一笑，惡劣地擠眉弄眼，笑說：“大叔，想不到你一把年紀，倒還是挺開明的嘛。”
“……”賀鳴習慣了唐素素耍嘴炮損他，也沒回嘴，默默從水中爬出，擰了把濕透的褲腿，支著下巴看著那邊，哆哆嗦嗦的摸出了一個早就泡爛的煙叼在嘴裏，模糊不清的說：“哎，你說，那女鬼剛剛寫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救救她兒子？”
“我有點想法。”唐素素轉過頭和鄭容光對視一眼，鄭容光點點頭，唐素素知道他這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其實不難推測，能被稱為孩子的，在這個遍布高中生的學校裏似乎只有那個神出鬼沒嚷嚷著要覆仇的小鬼頭了，那麽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那個把學校搞得烏煙瘴氣的小鬼，怕不就是餘嬙的姐姐餘薇女水鬼的兒子！
唐素素揉了揉眉頭，想辦法把這些用簡單的話告知給了賀鳴，反正現在事已至此，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也不差這些。
賀鳴的表情瞬間精彩了起來，從驚訝、震驚到驚悚，再到麻木，當聽到唐素素把一切他在調查的事情都跟鬼神聯系起來時，他這個無鬼神論者所受到的沖擊顯然是最大的。
他舔了舔煙桿，暗罵一聲：“操，偏偏是這個時候煙沾水點不燃。”連讓他一貫可以冷靜一下的辦法都沒有了。他無奈地後仰躺在地上，表情古怪地說：“你別告訴我，鄭容光失蹤的事也……”
“是啊。”唐素素撐在他頭上，笑嘻嘻說：“所以大叔，你現在知道我當初為啥什麽也不說還一直要逃了吧？說了你也不一定信嘛。”
旁邊的鄭容光立刻飄過來，伸手拽了一把唐素素讓她歪到自己這邊，似是很不爽她和賀鳴挨得這麽近。賀鳴看到她這樣猛然歪曲的奇怪姿勢，咬了咬煙桿，神情懨懨說：“那，別告訴我，現在鄭容光就在現場？”
“啊！”唐素素驚喜：“大叔原來你也可以很聰明。”
賀鳴吐出煙，忍無可忍的錘了下地板，蓋住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什麽也不想說了，像個已經失去了全部夢想的鹹魚。
對於一個堅信無鬼神論者的人民警察來說，他還以為今晚被鬼操控著跟人類溝通已經是非常離譜的事了，哪知道，原來在他身邊一直都有這麽離譜的事情發生。這他媽，就算現在告訴他，他也很不想相信啊？！
賀鳴暗自肯定，他之前想的一點也沒錯：這個學校絕對是被詛咒了！
唐素素也不再管賀鳴，把目光投向噴泉中央尋找姐姐的餘嬙，遺憾的是，餘嬙並沒有成功挽留住姐姐，餘薇在發狂失去理智後的幾個瞬間就在水中失去了蹤跡，餘嬙正背對著他們矗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唐素素沒有說話，賀鳴也躺在地上沒有說話，鄭容光就更不會說話了。夜晚的校園本來就寂靜，現在更是在他們都安靜下來後徹底褪去了熱鬧的氣氛，夜晚連一顆星子都沒有，月亮在雪天裏也看不太清楚，雪馬上落在了餘嬙的頭頂、箭頭、手臂、大腿上，噴泉池子裏也飄著很多雪花，餘嬙就置身在其中，如同一個冰雕。
當唐素素認為她會一直這樣下去時，她又突然地猛然抖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跌跌撞撞地從水池裏踏上來，跪在餘薇剛剛留言的地方，反覆摩挲。
其實那個地方早就沒有寫字的水跡了，被蒸發的一幹二凈，她卻還是一遍一遍撫摸，唐素素突然就想起了剛剛餘薇用頭發絲撫摸餘嬙的動作，兩人的動作都是一樣的輕柔和執著又帶著克制。
唐素素喉嚨一哽，低頭一言不發捋了捋自己的齊肩短發。
“你怎麽了？”鄭容光問。
“恩？沒怎麽。”
鄭容光兀自想了想，突然靠近她，瞬間飄離了地面，撐在她的上空，用上了自己的魂力靈力，竟也真的讓他擋住了她上空的風雪。
唐素素擡頭看他，鄭容光低頭說：“沒事的，你還有我。”
唐素素眼眶瞬間就熱了，她什麽也沒說，但他居然能懂她在想什麽。看著陰陽兩隔被迫分離的姐妹，她不自覺會想起自己的父母。那對被周圍人陰陽怪氣稱作為‘驅鬼大師’的父母，死於一場火災，她親眼看到他們燒成焦炭，溫柔的眉目被火舌燎盡，她嚇得動彈不得，只能站在火場中看著他們尖叫扭曲，最後自己還是被鄭容光一步一步背著救出了火災現場。
這一切的痛苦好像都在一把火之後變成了灰燼，只有鄭容光手背上留下的紅色燙傷疤痕見證了這一切噩夢，但唐素素知道她心中也留下了一個這樣的痕跡。盡管她不去正視，依然存在。
她有一段時間討厭鬼怪，討厭父母，討厭鄭容光，其實不過是討厭當初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她想，現在的餘嬙一定也跟當時的她有過同樣的念頭。
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什麽都無法留住？為什麽找不到……找不到真相？
“唐素素。”餘嬙終於停下了撫摸的行為，跪在地上叫了一聲。
她嗓音沙啞鼻音極重，但是唐素素看得出來她沒有掉眼淚。唐素素這會兒是真的佩服她了，不論是之前騙的他們團團轉的演技，還是現在情緒爆發中的忍辱負重，都值得她佩服。
唐素素恩了一聲，示意她有什麽事就說，有什麽問題也趕緊問。
餘嬙緩緩說：“那是我姐姐，你應該知道了吧？我把我知道的什麽都告訴你，請你完成我姐姐的遺願，懇請你，請求你……”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救出你姐姐的兒子啊。”不如說，她壓根不知道一個揚言要報覆人類的小鬼頭，怎樣才算是救？已經有學生被害死了，她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小鬼做的，但看以前小鬼誘惑宋謙自殺的心狠手辣，就可以看出來多多少少也有點關系，何況小鬼還在學生死亡後留言說這只是報覆的剛開始。
餘嬙低低重覆：“求求你了……”
唐素素深吸一口氣，心裏也很難受，她可不是為了看餘嬙這樣低聲下氣地才試探她的，她只是想看餘嬙埋藏了什麽秘密，她想了下，正要答應。
鄭容光突然說：“也許我的新發現能幫助到她。”
唐素素歪頭，用眼神暗示他：有屁快放！這情況還買什麽關子！
“我今晚在你走後繼續翻閱你母親留的日記本，終於看完了全部的內容，但是奇怪的是，日記本的倒數幾頁被人為撕掉了，撕掉這個的人看得出來很著急，剩下的紙張部分很殘破，參差不齊，有一小小的部分還殘留著，上面寫著奇怪的話。”
鄭容光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讓唐素素好接受一點，用輕了幾分力度說道：“我想，可能之前你父母的死，唐家的那場無妄之災或許也另有隱情。”
唐素素頭腦嗡的一聲炸響，幹巴巴地說：“什……麽……？你是說，當時那場火災……可能是有……別的原因？”
本文從今天的這章開始到完結都日更，每晚九點見~大家春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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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素和餘嬙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抓住了在水下的賀鳴的手腕，唐素素故意把力氣放輕並用餘光掃了一眼餘嬙和女鬼餘薇的動靜，就在餘嬙觸碰到賀鳴並把他往上拉時，女鬼餘薇纏住賀鳴手腕臂膀的頭發往後縮了縮，似乎是並不想和妹妹搶人，她沖妹妹的方向張開口，鮮血從嘴中流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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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薇突然松開了賀鳴的一只胳膊，轉而用頭發絲去勾弄餘嬙的臉頰，潮濕陰冷的頭發緊貼著餘嬙消瘦慘白的臉滑過，和對賀鳴的粗暴不同，餘薇現在的動作簡直不像個女鬼做出來的事，更像是單純的姐姐對愛憐的妹妹的溫情撫摸。
餘嬙霎時間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縮，她漆黑的雙目仿佛一瞬間被點燃，有一道白影飄忽地在她眼瞳中映出來。
“？”餘嬙呼吸猛滯，眸光也劇烈顫動著，她嘴唇磕碰了一下，呆呆地註視著前方。
唐素素細心聆聽，餘嬙她依稀間是發出了‘姐’的氣音。
很快，餘薇又把頭發絲收了回去，禁錮著賀鳴，借用賀鳴的手在地上繼續書寫，總算是把這幾次想傳達的內容傳達了出來——【救救他，救救我兒子。】
她這短短8個字，如同驚濤拍岸，石破天驚，頓時讓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兒子？！餘薇這個女水鬼居然是有兒子的嗎？！！而她一直想讓他們救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這個兒子？
唐素素條件反射的看向妹妹餘嬙，只看餘嬙也張開嘴巴，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看來餘嬙也不知道自己早逝的姐姐是有兒子的？
鄭容光上前一步，扶著眼鏡說：“有趣。”他是有想過這個學校埋藏的秘密很多也很不簡單，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方面。
“你兒子是……？”唐素素問。
但餘薇顯然已經沒有剛剛狀態那麽好了，看到鄭容光上前一步，更是不知為何非常懼怕的樣子，徹底放棄了控制賀鳴的動作，連連後退到噴泉中央，咕咚咕咚地吐著血沫，又開始瘋瘋癲癲地自殘撕扯著自己的頭發。
“她說她不能一直保持理智。”鄭容光沈思，“看來確實沒騙我們。”
唐素素想著現在這個狀況瞞不瞞著別人也沒有必要了，便隨口回覆道：“那也怪你，之前在浴缸裏欺負別人，現在把別人嚇得直接跑了。\"
鄭容光淡定答：“她不是人。”
唐素素還想說點什麽，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餘嬙忽然噗通一下跳入水池中，一邊喊道：“姐姐，等等！是你吧！姐姐！！！”
賀鳴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他一臉疑惑地下意識拽住要往深水的地方游的餘嬙，一邊問唐素素：“你在跟誰說話？”
“……”唐素素沈默片刻，才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個唯一不在狀態，並且只能看到鬼頭發的正常人。
但是要解釋也比較麻煩，現在也不是解釋的好時候，唐素素直接用手打開了他拉扯住餘嬙的手，賀鳴低喝：“餵！你幹嘛！那邊危險不能讓她過去，而且水裏不是有那個……”
唐素素打斷了他的話：“沒事，讓她去吧。”
“可——”
“讓她去。”唐素素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人總會有明知道危險也要去追尋的東西的，警察大叔你不也是嗎？”
正如餘嬙要追尋一個姐姐的死亡真相，正如賀鳴要追尋每一個案件背後的真實，還有不破案便追根刨底的信念和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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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素咧嘴一笑，惡劣地擠眉弄眼，笑說：“大叔，想不到你一把年紀，倒還是挺開明的嘛。”
“……”賀鳴習慣了唐素素耍嘴炮損他，也沒回嘴，默默從水中爬出，擰了把濕透的褲腿，支著下巴看著那邊，哆哆嗦嗦的摸出了一個早就泡爛的煙叼在嘴裏，模糊不清的說：“哎，你說，那女鬼剛剛寫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救救她兒子？”
“我有點想法。”唐素素轉過頭和鄭容光對視一眼，鄭容光點點頭，唐素素知道他這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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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素揉了揉眉頭，想辦法把這些用簡單的話告知給了賀鳴，反正現在事已至此，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也不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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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唐素素撐在他頭上，笑嘻嘻說：“所以大叔，你現在知道我當初為啥什麽也不說還一直要逃了吧？說了你也不一定信嘛。”
旁邊的鄭容光立刻飄過來，伸手拽了一把唐素素讓她歪到自己這邊，似是很不爽她和賀鳴挨得這麽近。賀鳴看到她這樣猛然歪曲的奇怪姿勢，咬了咬煙桿，神情懨懨說：“那，別告訴我，現在鄭容光就在現場？”
“啊！”唐素素驚喜：“大叔原來你也可以很聰明。”
賀鳴吐出煙，忍無可忍的錘了下地板，蓋住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什麽也不想說了，像個已經失去了全部夢想的鹹魚。
對於一個堅信無鬼神論者的人民警察來說，他還以為今晚被鬼操控著跟人類溝通已經是非常離譜的事了，哪知道，原來在他身邊一直都有這麽離譜的事情發生。這他媽，就算現在告訴他，他也很不想相信啊？！
賀鳴暗自肯定，他之前想的一點也沒錯：這個學校絕對是被詛咒了！
唐素素也不再管賀鳴，把目光投向噴泉中央尋找姐姐的餘嬙，遺憾的是，餘嬙並沒有成功挽留住姐姐，餘薇在發狂失去理智後的幾個瞬間就在水中失去了蹤跡，餘嬙正背對著他們矗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唐素素沒有說話，賀鳴也躺在地上沒有說話，鄭容光就更不會說話了。夜晚的校園本來就寂靜，現在更是在他們都安靜下來後徹底褪去了熱鬧的氣氛，夜晚連一顆星子都沒有，月亮在雪天裏也看不太清楚，雪馬上落在了餘嬙的頭頂、箭頭、手臂、大腿上，噴泉池子裏也飄著很多雪花，餘嬙就置身在其中，如同一個冰雕。
當唐素素認為她會一直這樣下去時，她又突然地猛然抖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跌跌撞撞地從水池裏踏上來，跪在餘薇剛剛留言的地方，反覆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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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素喉嚨一哽，低頭一言不發捋了捋自己的齊肩短發。
“你怎麽了？”鄭容光問。
“恩？沒怎麽。”
鄭容光兀自想了想，突然靠近她，瞬間飄離了地面，撐在她的上空，用上了自己的魂力靈力，竟也真的讓他擋住了她上空的風雪。
唐素素擡頭看他，鄭容光低頭說：“沒事的，你還有我。”
唐素素眼眶瞬間就熱了，她什麽也沒說，但他居然能懂她在想什麽。看著陰陽兩隔被迫分離的姐妹，她不自覺會想起自己的父母。那對被周圍人陰陽怪氣稱作為‘驅鬼大師’的父母，死於一場火災，她親眼看到他們燒成焦炭，溫柔的眉目被火舌燎盡，她嚇得動彈不得，只能站在火場中看著他們尖叫扭曲，最後自己還是被鄭容光一步一步背著救出了火災現場。
這一切的痛苦好像都在一把火之後變成了灰燼，只有鄭容光手背上留下的紅色燙傷疤痕見證了這一切噩夢，但唐素素知道她心中也留下了一個這樣的痕跡。盡管她不去正視，依然存在。
她有一段時間討厭鬼怪，討厭父母，討厭鄭容光，其實不過是討厭當初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她想，現在的餘嬙一定也跟當時的她有過同樣的念頭。
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什麽都無法留住？為什麽找不到……找不到真相？
“唐素素。”餘嬙終於停下了撫摸的行為，跪在地上叫了一聲。
她嗓音沙啞鼻音極重，但是唐素素看得出來她沒有掉眼淚。唐素素這會兒是真的佩服她了，不論是之前騙的他們團團轉的演技，還是現在情緒爆發中的忍辱負重，都值得她佩服。
唐素素恩了一聲，示意她有什麽事就說，有什麽問題也趕緊問。
餘嬙緩緩說：“那是我姐姐，你應該知道了吧？我把我知道的什麽都告訴你，請你完成我姐姐的遺願，懇請你，請求你……”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救出你姐姐的兒子啊。”不如說，她壓根不知道一個揚言要報覆人類的小鬼頭，怎樣才算是救？已經有學生被害死了，她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小鬼做的，但看以前小鬼誘惑宋謙自殺的心狠手辣，就可以看出來多多少少也有點關系，何況小鬼還在學生死亡後留言說這只是報覆的剛開始。
餘嬙低低重覆：“求求你了……”
唐素素深吸一口氣，心裏也很難受，她可不是為了看餘嬙這樣低聲下氣地才試探她的，她只是想看餘嬙埋藏了什麽秘密，她想了下，正要答應。
鄭容光突然說：“也許我的新發現能幫助到她。”
唐素素歪頭，用眼神暗示他：有屁快放！這情況還買什麽關子！
“我今晚在你走後繼續翻閱你母親留的日記本，終於看完了全部的內容，但是奇怪的是，日記本的倒數幾頁被人為撕掉了，撕掉這個的人看得出來很著急，剩下的紙張部分很殘破，參差不齊，有一小小的部分還殘留著，上面寫著奇怪的話。”
鄭容光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讓唐素素好接受一點，用輕了幾分力度說道：“我想，可能之前你父母的死，唐家的那場無妄之災或許也另有隱情。”
唐素素頭腦嗡的一聲炸響，幹巴巴地說：“什……麽……？你是說，當時那場火災……可能是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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