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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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梗在杯子中心漂浮了兩下，唐天佑和鄭容光的對話也開始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唐天佑問：“你還能記得你第一次以幽靈的形態是出現在學校哪個位置嗎？一般來說，地縛靈第一次出現的位置會與其肉身出事的現場不遠。”
不管鄭容光是死了還是沒死，他肉身肯定是出了問題才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態，這點一定是沒錯的。
鄭容光雖然對生前的記憶有所空缺，但死後的記憶是沒有斷層的，他立刻回想道：“是在我們班級裏。”
旁聽的唐素素，顧不上去糾結鄭容光到底讀沒讀取了她的記憶，又讀取到多少記憶的問題，也跟著他們的話陷入了沈思。
也就是說，並不是她之前翻墻進入教學樓深夜翻來覆去找的偏僻角落，也不是什麽暗道或者隱藏的空間，鄭容光居然是在他們教室裏出事的！
唐素素想起之前很多學生傳言的‘鄭容光是為了拿教科書打破校規深夜進入學校後失蹤’，一時心裏升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無奈之情。
該說不愧是他麽？真的為了學習不要命？
唐天佑反覆回味著鄭容光的答案。
一時間，不由想到今天在檔案室存在的陣法被破的事，靈犀一閃，似乎抓住了一點門路，整個人精神一振，臉色微變小聲道：“也許，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是因為……？”
他越想越心驚，唐天佑知道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那他已經不能再瞞下去了，只會使得事情變得更撲朔迷離。他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緩緩道：“其實，這個學校有一個秘密。”
鄭容光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的說：“恐怕不止。”
唐天佑被他這一插嘴弄得一楞，隨即好笑地敲了敲椅子扶手，道：“你說得對，從現在的狀況來看，這個學校顯然不僅只有我知道的這個秘密，但我現在要說的這個你肯定不知道。”
鄭容光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唐天佑繼續說：“因為那是你和素素還沒出生的時候的事了。”
“二十年多年前，這個學校建成沒多久，第一屆學生裏發生過命案，當時那位女學生是意外失足落下樓梯，在那件事之後學校就開始不正常起來，跟現在一樣經常會出現一些異常的事件。校長拜托了曾為同學過的我的妹妹和妹夫，讓他們來處理這個事。結果我的妹妹和妹夫發現，這個學校教學樓建造的區域風水非常的不好，選址就是很多年前的郊區墳場。本來風水不好其實也沒什麽，有不少學校想要便宜又大的建設場地都會這樣選擇，而學生們都很有朝氣足以壓制陰氣，問題不大。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場命案讓陰氣加重了，打破了平衡。”
“妹妹和妹夫想盡了辦法調整學校的風水，沒想到的是越深入越發現，陰氣最重的教學樓內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地縛靈。”
唐天佑說到這裏，鄭容光和唐素素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在鄭容光之前，原來學校早就有一個地縛靈了？
“那個小地縛靈是為什麽出現在學校的教學樓我並不知道，妹妹和妹夫在中國，而我在日本本家並沒有了解的那麽細致，何況當初我跟素素一樣也不喜歡聽這些事。但據我猜測，那個小地縛靈很有可能是以前郊區墳場埋葬的小孩子。總而言之，那個小地縛靈當時還很弱小，妹妹妹夫本想以除靈為主，卻不知為何臨時改成了封印，我後來聽說是校長的建議，可具體是什麽原因我還不太清楚，我妹妹和妹夫應該是很有主見的人，就算校長有拜托他們也本不應該放虎歸山，封印了一個這麽危險的小家夥在學校實在不像他們的作風，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索的問題。”
鄭容光眉頭跳了兩下，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鏡，目光如炬道：“您的意思是現在把學校搞得亂七八糟的就是這個封印的小地縛靈？難道……”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封印他的陣法在最近突然破了。”唐天佑疲倦地嘆了口氣，“在妹妹妹夫突然去世後，我來到中國接手他們留下的殘局，當時封印了小地縛靈的陣法雖然有所松動，可在我從本家帶來的各種法器之下還是乖乖被制服了，為了加深妹妹妹夫留下的陣法，我親自參與了學校的改建，做了一系列的調整。”
在鄭容光體內默默聽著的唐素素恍然大悟，怪不得會有什麽舅舅投資學校改建的事。
鄭容光卻想得比唐素素更深：“那那些詭異的嚴格校規也是因為這個嗎？”
唐天佑略帶欣賞的說：“沒錯。校規裏不是有晚上9點後不可從宿舍區到教學區域麽，因為那時正好是陰陽兩界交替的時候，用唐家本家的行話來說就是太陽落下逢魔之時，黃昏黎明的交界線的時段百鬼夜行。學校教學樓以前畢竟是墳場，為了避免意外還是不要讓人接近為好，你是第一個打破了規則的學生。”
唐天佑沈思道：“可我以前並沒把你失蹤的事往這邊想是因為，神隱畢竟是傳說，而且就算你被妖魔鬼怪看中了要帶到那個世界，你的肉|體和靈魂都應該被帶走，在這邊的世界裏完全消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為幽靈。”
“所以？”
“所以，我在想對你出手的會不會是最近突然掙破禁制的小地縛靈呢？”
鄭容光皺眉，被唐天佑前後矛盾的話繞暈了：“您不是剛剛還說被妖魔鬼怪襲擊的話，我應該是直接消失，而不應該會成為幽靈的嗎？”
“對，是那樣的，可我想起來了確實有例外的可能性。你有沒有想過，以前你小時候的靈力比唐素素更強，小時候尚有我妹妹做的紅繩束縛你，後來你把紅繩給了唐素素就等於是自己毫無防備，你雖然長大了身體在長期佩戴紅繩後調節了，不像以前一樣靈力的味道毫無保留的釋放出去，不會吸引一些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了，但對被封印了這麽久，困在學校這麽多年，倍感饑餓的小地縛靈來說——你依舊是一頓美味的佳肴。”
唐天佑感覺自己抓到了線索，語速變得飛快：“他並不是想把你拉入那個世界，而是想要你的力量，而中途可能是發生了什麽，讓他吸取你的力量沒有吸幹凈，所以你剩下殘留的力量……”
“變成了現在這樣？”鄭容光自動自發的接上。
誰知道唐天佑搖頭說：“光有殘存的力量確實可能會變成幽靈，但你剩下的那點力量在時間的累積下也會逐漸消失的，為什麽都說很多鬼不記得生前的事，就是因為力量的流逝讓他們失去了自我，可你不僅沒消失還能通過素素除鬼的事找回記憶，這真的太特殊了。再說了，你成為地縛靈是什麽含義你可能不懂，但我們做陰陽師的都知道地縛靈是什麽。”
“地縛，心甘情願被束縛在某地的幽靈。和一般的怨靈與幽靈還有鬼，都不一樣。”唐天佑伸手指向鄭容光的心臟處，雙臂筆直，啟唇低語：“永遠的徘徊，永遠的存在，永遠被困住，很少能超生，只能被除去。”
“被除去後，天上地下，投胎之處，輪回之地，都不將有你的存在。”
鄭容光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但在體內的唐素素早就先他一步抓狂了，她煩躁的不能自已，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說一句‘鄭容光不就存在在這裏麽，他存在啊，在這裏啊！為什麽要說的好像他的結局只能這麽悲慘，簡直不公平極了！’
“我想表達的是，你肯定有被特別牽絆住的東西，不然你也不會心甘情願被束縛成了地縛靈了，不是嗎？”唐天佑收回手，摸了摸下巴，“但我估計你應該不記得牽絆你的是什麽了，畢竟你都失憶了。”
讓人大吃一驚的是，鄭容光否認說：“關於這一點，現在我可能不需要找回自己那段消失前的記憶，也能猜到當初的我是被什麽牽絆住變成了地縛靈了。”
唐天佑好奇的看向他：“是什麽？”
唐素素也凝神專心等待他的回答。
少見的，鄭容光露出了一絲笑來，唐素素那張戾氣橫生的臉在他操控的表情下像冰雪消融的初春，溫柔而又細微：“秘密。”
鄭容光和唐天佑又討論了不少關於為什麽小地縛靈會突然掙脫封印的事，兩人都一致認為是他吞沒了鄭容光的力量後再加上之前學校詭異的什麽水池自殺未遂案、學生跳樓案等等，現在的小地縛靈一定是埋伏了很久獲得了足夠的能力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唐天佑終於再三糾結之下，說出了他最不想說的話：“我打算把唐素素的力量還給她。”
“什麽？”鄭容光沒聽明白，體內的唐素素也很困惑。
“對了，我沒說過這個啊。”唐天佑情緒一下子降低的樣子，低沈著開口：“素素小時候其實經歷過蠻多的，而最糟心的就是她面臨跟你小時候差不多的狀況，被妖魔鬼怪盯上沒有什麽自保能力，而她因為父母在意外大火裏喪生後，就變得極其厭惡父母相關的事，尤其是鬼神方面的她一點兒也不願意聽。”
說是厭惡，其實在場的都知道，那只是逃避而已。
唐天佑：“我為了保護她，也為了照顧她的感受，我把她的力量也封印了，想著她這樣一輩子就平凡的過下去也很好。但是沒想到她會在之後遇到你，導致自願的去接觸她曾經最討厭的鬼神之說，封印開始松動。”
他當然可以再封印一回，唐天佑本來也是這麽計劃好的。不管學校如何，他也沒那麽在乎，他就一個寶貝外甥女，大不了讓學校關門他也可以，說句不好聽的，在他眼裏其餘學生的命並沒有素素的命重要。
可偏偏也是這個原因，他對素素無可奈何，素素自己要一腳踏進這趟渾水，並且大有一種不管多危險也不會放棄眼前這個男孩的勢頭，那他作為長輩，最後能為素素做的好像也只有把力量還給她，讓她做自己要做的事，把力量還給她也許她也能自保起來。
唐天佑用沈痛的目光註視著鄭容光，看得鄭容光頭皮發麻。
唐天佑突地站起來一只手重重拍了拍鄭容光的肩膀，心想：算了，就跟以前做的任何與素素相關的決定一樣，沒什麽好怕的。
素素還有他這個舅舅，不管恢覆力量後將會發生什麽，她還有他。
“而且，現在還有你。”唐天佑對著一臉茫然的鄭容光喃喃。
對不起，斷更是我自己狀態的問題，沒什麽借口可以找的。
為了不在作者有話說裏寫一堆廢話打擾大家看文，我把想說的放在評論區，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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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梗在杯子中心漂浮了兩下，唐天佑和鄭容光的對話也開始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唐天佑問：“你還能記得你第一次以幽靈的形態是出現在學校哪個位置嗎？一般來說，地縛靈第一次出現的位置會與其肉身出事的現場不遠。”
不管鄭容光是死了還是沒死，他肉身肯定是出了問題才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態，這點一定是沒錯的。
鄭容光雖然對生前的記憶有所空缺，但死後的記憶是沒有斷層的，他立刻回想道：“是在我們班級裏。”
旁聽的唐素素，顧不上去糾結鄭容光到底讀沒讀取了她的記憶，又讀取到多少記憶的問題，也跟著他們的話陷入了沈思。
也就是說，並不是她之前翻墻進入教學樓深夜翻來覆去找的偏僻角落，也不是什麽暗道或者隱藏的空間，鄭容光居然是在他們教室裏出事的！
唐素素想起之前很多學生傳言的‘鄭容光是為了拿教科書打破校規深夜進入學校後失蹤’，一時心裏升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無奈之情。
該說不愧是他麽？真的為了學習不要命？
唐天佑反覆回味著鄭容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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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心驚，唐天佑知道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那他已經不能再瞞下去了，只會使得事情變得更撲朔迷離。他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緩緩道：“其實，這個學校有一個秘密。”
鄭容光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的說：“恐怕不止。”
唐天佑被他這一插嘴弄得一楞，隨即好笑地敲了敲椅子扶手，道：“你說得對，從現在的狀況來看，這個學校顯然不僅只有我知道的這個秘密，但我現在要說的這個你肯定不知道。”
鄭容光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唐天佑繼續說：“因為那是你和素素還沒出生的時候的事了。”
“二十年多年前，這個學校建成沒多久，第一屆學生裏發生過命案，當時那位女學生是意外失足落下樓梯，在那件事之後學校就開始不正常起來，跟現在一樣經常會出現一些異常的事件。校長拜托了曾為同學過的我的妹妹和妹夫，讓他們來處理這個事。結果我的妹妹和妹夫發現，這個學校教學樓建造的區域風水非常的不好，選址就是很多年前的郊區墳場。本來風水不好其實也沒什麽，有不少學校想要便宜又大的建設場地都會這樣選擇，而學生們都很有朝氣足以壓制陰氣，問題不大。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場命案讓陰氣加重了，打破了平衡。”
“妹妹和妹夫想盡了辦法調整學校的風水，沒想到的是越深入越發現，陰氣最重的教學樓內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地縛靈。”
唐天佑說到這裏，鄭容光和唐素素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在鄭容光之前，原來學校早就有一個地縛靈了？
“那個小地縛靈是為什麽出現在學校的教學樓我並不知道，妹妹和妹夫在中國，而我在日本本家並沒有了解的那麽細致，何況當初我跟素素一樣也不喜歡聽這些事。但據我猜測，那個小地縛靈很有可能是以前郊區墳場埋葬的小孩子。總而言之，那個小地縛靈當時還很弱小，妹妹妹夫本想以除靈為主，卻不知為何臨時改成了封印，我後來聽說是校長的建議，可具體是什麽原因我還不太清楚，我妹妹和妹夫應該是很有主見的人，就算校長有拜托他們也本不應該放虎歸山，封印了一個這麽危險的小家夥在學校實在不像他們的作風，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索的問題。”
鄭容光眉頭跳了兩下，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鏡，目光如炬道：“您的意思是現在把學校搞得亂七八糟的就是這個封印的小地縛靈？難道……”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封印他的陣法在最近突然破了。”唐天佑疲倦地嘆了口氣，“在妹妹妹夫突然去世後，我來到中國接手他們留下的殘局，當時封印了小地縛靈的陣法雖然有所松動，可在我從本家帶來的各種法器之下還是乖乖被制服了，為了加深妹妹妹夫留下的陣法，我親自參與了學校的改建，做了一系列的調整。”
在鄭容光體內默默聽著的唐素素恍然大悟，怪不得會有什麽舅舅投資學校改建的事。
鄭容光卻想得比唐素素更深：“那那些詭異的嚴格校規也是因為這個嗎？”
唐天佑略帶欣賞的說：“沒錯。校規裏不是有晚上9點後不可從宿舍區到教學區域麽，因為那時正好是陰陽兩界交替的時候，用唐家本家的行話來說就是太陽落下逢魔之時，黃昏黎明的交界線的時段百鬼夜行。學校教學樓以前畢竟是墳場，為了避免意外還是不要讓人接近為好，你是第一個打破了規則的學生。”
唐天佑沈思道：“可我以前並沒把你失蹤的事往這邊想是因為，神隱畢竟是傳說，而且就算你被妖魔鬼怪看中了要帶到那個世界，你的肉|體和靈魂都應該被帶走，在這邊的世界裏完全消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為幽靈。”
“所以？”
“所以，我在想對你出手的會不會是最近突然掙破禁制的小地縛靈呢？”
鄭容光皺眉，被唐天佑前後矛盾的話繞暈了：“您不是剛剛還說被妖魔鬼怪襲擊的話，我應該是直接消失，而不應該會成為幽靈的嗎？”
“對，是那樣的，可我想起來了確實有例外的可能性。你有沒有想過，以前你小時候的靈力比唐素素更強，小時候尚有我妹妹做的紅繩束縛你，後來你把紅繩給了唐素素就等於是自己毫無防備，你雖然長大了身體在長期佩戴紅繩後調節了，不像以前一樣靈力的味道毫無保留的釋放出去，不會吸引一些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了，但對被封印了這麽久，困在學校這麽多年，倍感饑餓的小地縛靈來說——你依舊是一頓美味的佳肴。”
唐天佑感覺自己抓到了線索，語速變得飛快：“他並不是想把你拉入那個世界，而是想要你的力量，而中途可能是發生了什麽，讓他吸取你的力量沒有吸幹凈，所以你剩下殘留的力量……”
“變成了現在這樣？”鄭容光自動自發的接上。
誰知道唐天佑搖頭說：“光有殘存的力量確實可能會變成幽靈，但你剩下的那點力量在時間的累積下也會逐漸消失的，為什麽都說很多鬼不記得生前的事，就是因為力量的流逝讓他們失去了自我，可你不僅沒消失還能通過素素除鬼的事找回記憶，這真的太特殊了。再說了，你成為地縛靈是什麽含義你可能不懂，但我們做陰陽師的都知道地縛靈是什麽。”
“地縛，心甘情願被束縛在某地的幽靈。和一般的怨靈與幽靈還有鬼，都不一樣。”唐天佑伸手指向鄭容光的心臟處，雙臂筆直，啟唇低語：“永遠的徘徊，永遠的存在，永遠被困住，很少能超生，只能被除去。”
“被除去後，天上地下，投胎之處，輪回之地，都不將有你的存在。”
鄭容光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但在體內的唐素素早就先他一步抓狂了，她煩躁的不能自已，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說一句‘鄭容光不就存在在這裏麽，他存在啊，在這裏啊！為什麽要說的好像他的結局只能這麽悲慘，簡直不公平極了！’
“我想表達的是，你肯定有被特別牽絆住的東西，不然你也不會心甘情願被束縛成了地縛靈了，不是嗎？”唐天佑收回手，摸了摸下巴，“但我估計你應該不記得牽絆你的是什麽了，畢竟你都失憶了。”
讓人大吃一驚的是，鄭容光否認說：“關於這一點，現在我可能不需要找回自己那段消失前的記憶，也能猜到當初的我是被什麽牽絆住變成了地縛靈了。”
唐天佑好奇的看向他：“是什麽？”
唐素素也凝神專心等待他的回答。
少見的，鄭容光露出了一絲笑來，唐素素那張戾氣橫生的臉在他操控的表情下像冰雪消融的初春，溫柔而又細微：“秘密。”
鄭容光和唐天佑又討論了不少關於為什麽小地縛靈會突然掙脫封印的事，兩人都一致認為是他吞沒了鄭容光的力量後再加上之前學校詭異的什麽水池自殺未遂案、學生跳樓案等等，現在的小地縛靈一定是埋伏了很久獲得了足夠的能力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唐天佑終於再三糾結之下，說出了他最不想說的話：“我打算把唐素素的力量還給她。”
“什麽？”鄭容光沒聽明白，體內的唐素素也很困惑。
“對了，我沒說過這個啊。”唐天佑情緒一下子降低的樣子，低沈著開口：“素素小時候其實經歷過蠻多的，而最糟心的就是她面臨跟你小時候差不多的狀況，被妖魔鬼怪盯上沒有什麽自保能力，而她因為父母在意外大火裏喪生後，就變得極其厭惡父母相關的事，尤其是鬼神方面的她一點兒也不願意聽。”
說是厭惡，其實在場的都知道，那只是逃避而已。
唐天佑：“我為了保護她，也為了照顧她的感受，我把她的力量也封印了，想著她這樣一輩子就平凡的過下去也很好。但是沒想到她會在之後遇到你，導致自願的去接觸她曾經最討厭的鬼神之說，封印開始松動。”
他當然可以再封印一回，唐天佑本來也是這麽計劃好的。不管學校如何，他也沒那麽在乎，他就一個寶貝外甥女，大不了讓學校關門他也可以，說句不好聽的，在他眼裏其餘學生的命並沒有素素的命重要。
可偏偏也是這個原因，他對素素無可奈何，素素自己要一腳踏進這趟渾水，並且大有一種不管多危險也不會放棄眼前這個男孩的勢頭，那他作為長輩，最後能為素素做的好像也只有把力量還給她，讓她做自己要做的事，把力量還給她也許她也能自保起來。
唐天佑用沈痛的目光註視著鄭容光，看得鄭容光頭皮發麻。
唐天佑突地站起來一只手重重拍了拍鄭容光的肩膀，心想：算了，就跟以前做的任何與素素相關的決定一樣，沒什麽好怕的。
素素還有他這個舅舅，不管恢覆力量後將會發生什麽，她還有他。
“而且，現在還有你。”唐天佑對著一臉茫然的鄭容光喃喃。
對不起，斷更是我自己狀態的問題，沒什麽借口可以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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