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活著【V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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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活著【V後二更】
“你說你能看到他們的兒子？還能在白天看到學校跑出來的鬼？”
在聽到唐素素突如其來那句話後，唐天佑把無關人士請出了屋子，只留下了鄭容光父母，聽著唐素素說起這些，他表情愈加肅穆。
他陷入了沈思，嘴唇微微抿起，嘟噥說：“怎麽可能。”
鄭容光父母淚痕還未擦幹，被淚洗過的眼睛綻放著光：“也就是說，我們的兒子沒事？”
唐天佑道：“如果他真的像素素說的那樣變成了幽靈，那應該不是沒事，反而是出了事才對，正常人可不會突然消失變成鬼。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在日本有一個說法叫神隱，指的是神或鬼怪將看上的活人帶走消失在常世，乍一聽你們的兒子似乎經歷的是這個情況，但……經歷了神隱的人是不可能會變成幽靈的，通常是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才對。”
“不僅如此，舅舅，鄭容光他還不能離開學校，我曾在媽媽的日記本上讀過說他這種情況是地縛靈。”唐素素回憶說。
“他也是地縛靈？”唐天佑不禁道。
唐素素轉頭看向他：“也是？”
唐天佑見在場的人都困惑的看向他，解釋道：“地縛靈一般是死去的人懟某一個特定場所有身後的感情或者意念，逗留在那裏不走，等到心願完成才會解脫。要麽就是有深刻的仇恨，使得他們在那裏逗留。這種鬼有的會在原地茫然徘徊、有的會反覆體驗自己死亡的過程、有的也會因為牽掛家人而留戀不走。時間長了，地縛靈會變成怨靈，成為缺少理智攻擊人類的惡靈。”
鄭容光父母腦袋當即一暈，險些昏過去，“……死去，你是說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嗎……”
唐天佑對他們不怎麽同情，繼續對唐素素說：“你給我詳細說一下你看到的他是什麽樣子的，任何細節都要。”
唐素素想了想，說：“他雖然不能出學校，但他可以通過附身在別人身上離開學校，然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舅舅你上次除了一只學校裏的筆仙女鬼，他就恢覆了一部分生前的記憶。”
“附身於別人身上並不奇怪。”很多鬼都會這麽做，上人身，奪取肉體。奇怪的是：“你說他能自行恢覆記憶？”
“對，他現在能記得你們和同學老師們，但記不得我和別的事。”唐素素瞥向那邊的鄭容光父母。
鄭容光父母聞言眼底又濕潤了起來，他們雙手合十，嘴唇輕顫：“我們還能見到我們的兒子嗎？”
唐天佑冷笑：“哪那麽容易，生死相隔，凡人想要看到鬼魂那怎麽可能呢？”
鄭容光父母表情一黯。
唐素素看向窗外，目光飄遠，忽然道：“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唐天佑皺眉：“素素？”
“鄭容光可以附身在別人身上離開學校，那也就證明，他也可以通過附身在別人身上和他父母對話吧？”
唐天佑戴著黑手套的手摸了一下嘴唇，微微點頭：“也不是沒有道理。”
鄭容光父母面露喜色：“那、那太好了，快讓我兒子附身在別人身上吧！”
“但是——”唐天佑語氣突地轉折：“誰會願意無條件讓鬼附身呢？再說了這種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拜托別人的，要不是足夠信任的，能保守住鬼神這行秘密的人，暴露了之後對素素太不利了，我是不允許你們招來不靠譜的人，然後將我們牽扯進麻煩的事裏的。”
“而且我們唐家有陰陽眼的只有我妹妹和我的外甥女，也就是說目前能看到鄭容光並能和他溝通的只有素素，你們不會是想讓素素現在剛蘇醒就去學校找他吧？”唐天佑的表情看起來要吃人般冷厲，似乎只要這夫妻倆說句是，就要把他們再次‘請’出去了。
夫妻倆看著毫無動容的唐天佑，噤聲不語。
唐素素緩緩開口：“關於這個問題，應該也已經解決了。”
唐素素擡頭看著唐天佑，說：“舅舅，我之前不是問過你一個叫李睿思的同學有沒有事麽，鄭容光車禍前還附身在他身上的，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在他身上。他早就知道我能看見鬼了，也從沒把我的事到處說過，算是可以信任的人，也不需要費工夫跟他解釋現在的情況。只要把他叫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唐天佑略感詫異，他在接手妹妹的‘神鬼事業’後，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事。他一點即通，瞇著眼說：“你的意思是，我曾見過附身在李睿思身上的鄭容光？到我們家來過兩回的那個李睿思，是鄭容光？”
唐素素懶洋洋地點點頭。
唐天佑若有所思說：“那就怪了。”
他並沒再說下去，找下屬去想辦法喊來李睿思時，他一直都閉目坐在唐素素的病床邊，像是有什麽想不通的事在困擾他。
唐素素趁此再次問道：“舅舅你剛剛說了個，也是地縛靈，什麽叫也是？還有誰是？”
“……”唐天佑睜開眼，動了動唇：“這個和你無關，你不用管。”
唐素素暗道：舅舅果然有什麽事在瞞著她。
也太不公平了，她現在迫於情勢之下把秘密都說了，結果她舅舅倒藏著掖著守著小秘密。
唐素素正要擠兌自家舅舅，威脅他招供，那邊門突然被推開，只見小胖子被幾個牛高馬大的黑衣人押了進來，他臉上驚懼的表情看起來就快要被嚇哭了。
唐素素：“……”
鄭容光可真是影帝，她想。
黑衣人放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小胖子一眼看到了唐素素，表情一下子陽光了起來，小聲怯怯地說：唐哥，是你找我啊，我還以為有人來綁架我勒索我家人來著。”
唐素素勾起嘴唇，壞笑說：“鄭容光，別裝了，這裏的人都知道你是誰了。”
“啊？”李睿思恍惚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圈人，視線掃過泫然欲泣驚喜的看著自己的中年男女，又看了一眼面色冷酷的唐天佑打了個哆嗦，靠近唐素素說：“唐哥，鄭容光在這兒？你說的這裏的人都知道我是誰是什麽意思……我一個都不認識啊？”
唐素素一頓，側頭問：“不認識？”
她背抵著枕頭，伸手一拉，扯住了李睿思的衣領，將他拉近，盯著他的眼睛，指了指那邊蠢蠢欲動的夫妻兩說：“還說謊？”
李睿思：“……”
他硬生生地被勒得咳嗽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委屈說：“我沒說謊，我發誓在夢裏都沒見過他們。”
唐素素手指一緊，幾秒後，輕輕松開了手指，表情扭曲了一下：“不對，鄭容光沒必要在能見到父母的時候撒謊。”
她是知道的，鄭容光有多想見父母，上次在校長室裏他雖然和父母有過照面，但因為他那時是鬼，既沒法和父母說話，父母也沒法看到他，所以等於沒見。
這次機會擺在他眼前，他何必偽裝到這個程度。
“鄭容光不在你身上，那他在哪？”唐素素蹙起眉頭，低聲道。
鄭容光父母一聽，也跟著雲裏霧裏地搞不清楚狀況了。
反而是旁觀許久的唐天佑，突然走到李睿思面前，左手扣住他脈門，註視著他的五官，說：“之前沒註意，現在一看你……面相很特殊。你叫李睿思？報一下你的生辰。”
李睿思茫然，想問這是在做什麽，但見到唐素素斜過來一眼，立刻聽話的報出。
唐天佑凝視了他片刻，右手放到嘴邊，用牙咬掉了手套，空手在他額前一點，喃喃說：“果然。”
唐素素滿臉問號，撐著下巴問：“什麽果然？”
“你確定鄭容光多次附身在他身上過？”唐天佑求證道。
唐素素看了眼李睿思，說：“確定，我之前甚至還直接告訴過李睿思，鄭容光借用過他的身體。”誰叫那次鄭容光沒把她的照片拿走，留在了小胖子的校服兜裏，叫小胖子發現了，她只能誠實以告了。
“真是怪了，太奇怪了。”唐天佑念叨完，沒戴黑手套的右手手指忽然一屈，彈出一股黑氣射向李睿思腦門裏。
任誰看都能看出來這股黑氣不同尋常，詭異又不詳，李睿思更是膽小地‘啊——”一下叫了出來，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了墻上才停下來，捂住腦袋滿臉驚嚇，一向白裏透紅的肥臉蛋都變得慘白慘白的，眼睛瞪得極大。
“果然，沒死。”唐天佑冷靜說。
李睿思：“……”
唐素素：“……”
……剛剛的果然是這個果然的意思嗎？
“剛剛那個是鬼氣，一般人碰到鬼氣非死即傷，就算體質比正常人好，至少也會有點痛苦的感受，但他一點兒癥狀也沒有，除了受了點驚嚇以外，看起來也沒有不舒服。”唐天佑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戴上黑手套，說：“我推算了一下他報出來的生辰，他的體質和鄭容光正好相反，鄭容光是極陰，他是至陽。李睿思是個陽氣很重，百鬼不侵的孩子，鬼氣對他無效，鬼應該都怕他才是。”
聞言，唐素素忽然想起之前鄭容光曾對她提出李睿思可能有點特殊，他居然能徒手和小鬼搶巧克力，他們確實也有測試過，把李睿思單獨一人放在鬧鬼的水房，女水鬼卻對他視而不見，現在終於知道理由了。
唐天佑沈思道：“可你卻說，鄭容光多次附身在他身上？”
“再加上，我們現在的唐宅內部的風水擺件比以前的唐宅設置還要嚴謹，一般的鬼別說要進屋了，恐怕連大門都入不了，鄭容光卻出入過我們家至少兩次。還有，他能通過消除別的鬼而回憶起自身過去的事……”
“這都太古怪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例子。現在我心裏有兩個猜想，第一，要麽鄭容光他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厲害到不怕李睿思的陽氣，也不怕唐宅風水擺設的鬼。”唐天佑眼神一變，說：“這第二個可能麽，就是，他並不是鬼。”
唐天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意味深長道：“不是鬼，當然就不會怕這些防鬼的東西。”
“不是鬼？可他……”唐素素欲言又止，她絕對不會分不清人和鬼的區別啊。
唐天佑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說：“幽靈並不一定都是鬼，地縛靈也不一定都是鬼，要知道有一種東西也叫做幽靈，只要是幽靈就有可能成為地縛靈。”
鄭容光父母被繞的頭暈，忍不住說：“您別賣關子了。”
唐天佑睨了他們一眼，不鹹不淡說：“那就是生靈。生靈也是幽靈，但與鬼不同。所謂的生靈化成的幽靈普遍來說指的是人的靈魂離體而變成了幽靈，與鬼的最大差別在於，變成鬼就代表這人已死，生靈離體則有可能是——”
“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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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唐素素突如其來那句話後，唐天佑把無關人士請出了屋子，只留下了鄭容光父母，聽著唐素素說起這些，他表情愈加肅穆。
他陷入了沈思，嘴唇微微抿起，嘟噥說：“怎麽可能。”
鄭容光父母淚痕還未擦幹，被淚洗過的眼睛綻放著光：“也就是說，我們的兒子沒事？”
唐天佑道：“如果他真的像素素說的那樣變成了幽靈，那應該不是沒事，反而是出了事才對，正常人可不會突然消失變成鬼。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在日本有一個說法叫神隱，指的是神或鬼怪將看上的活人帶走消失在常世，乍一聽你們的兒子似乎經歷的是這個情況，但……經歷了神隱的人是不可能會變成幽靈的，通常是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才對。”
“不僅如此，舅舅，鄭容光他還不能離開學校，我曾在媽媽的日記本上讀過說他這種情況是地縛靈。”唐素素回憶說。
“他也是地縛靈？”唐天佑不禁道。
唐素素轉頭看向他：“也是？”
唐天佑見在場的人都困惑的看向他，解釋道：“地縛靈一般是死去的人懟某一個特定場所有身後的感情或者意念，逗留在那裏不走，等到心願完成才會解脫。要麽就是有深刻的仇恨，使得他們在那裏逗留。這種鬼有的會在原地茫然徘徊、有的會反覆體驗自己死亡的過程、有的也會因為牽掛家人而留戀不走。時間長了，地縛靈會變成怨靈，成為缺少理智攻擊人類的惡靈。”
鄭容光父母腦袋當即一暈，險些昏過去，“……死去，你是說我們的兒子已經死了嗎……”
唐天佑對他們不怎麽同情，繼續對唐素素說：“你給我詳細說一下你看到的他是什麽樣子的，任何細節都要。”
唐素素想了想，說：“他雖然不能出學校，但他可以通過附身在別人身上離開學校，然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舅舅你上次除了一只學校裏的筆仙女鬼，他就恢覆了一部分生前的記憶。”
“附身於別人身上並不奇怪。”很多鬼都會這麽做，上人身，奪取肉體。奇怪的是：“你說他能自行恢覆記憶？”
“對，他現在能記得你們和同學老師們，但記不得我和別的事。”唐素素瞥向那邊的鄭容光父母。
鄭容光父母聞言眼底又濕潤了起來，他們雙手合十，嘴唇輕顫：“我們還能見到我們的兒子嗎？”
唐天佑冷笑：“哪那麽容易，生死相隔，凡人想要看到鬼魂那怎麽可能呢？”
鄭容光父母表情一黯。
唐素素看向窗外，目光飄遠，忽然道：“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唐天佑皺眉：“素素？”
“鄭容光可以附身在別人身上離開學校，那也就證明，他也可以通過附身在別人身上和他父母對話吧？”
唐天佑戴著黑手套的手摸了一下嘴唇，微微點頭：“也不是沒有道理。”
鄭容光父母面露喜色：“那、那太好了，快讓我兒子附身在別人身上吧！”
“但是——”唐天佑語氣突地轉折：“誰會願意無條件讓鬼附身呢？再說了這種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拜托別人的，要不是足夠信任的，能保守住鬼神這行秘密的人，暴露了之後對素素太不利了，我是不允許你們招來不靠譜的人，然後將我們牽扯進麻煩的事裏的。”
“而且我們唐家有陰陽眼的只有我妹妹和我的外甥女，也就是說目前能看到鄭容光並能和他溝通的只有素素，你們不會是想讓素素現在剛蘇醒就去學校找他吧？”唐天佑的表情看起來要吃人般冷厲，似乎只要這夫妻倆說句是，就要把他們再次‘請’出去了。
夫妻倆看著毫無動容的唐天佑，噤聲不語。
唐素素緩緩開口：“關於這個問題，應該也已經解決了。”
唐素素擡頭看著唐天佑，說：“舅舅，我之前不是問過你一個叫李睿思的同學有沒有事麽，鄭容光車禍前還附身在他身上的，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在他身上。他早就知道我能看見鬼了，也從沒把我的事到處說過，算是可以信任的人，也不需要費工夫跟他解釋現在的情況。只要把他叫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唐天佑略感詫異，他在接手妹妹的‘神鬼事業’後，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事。他一點即通，瞇著眼說：“你的意思是，我曾見過附身在李睿思身上的鄭容光？到我們家來過兩回的那個李睿思，是鄭容光？”
唐素素懶洋洋地點點頭。
唐天佑若有所思說：“那就怪了。”
他並沒再說下去，找下屬去想辦法喊來李睿思時，他一直都閉目坐在唐素素的病床邊，像是有什麽想不通的事在困擾他。
唐素素趁此再次問道：“舅舅你剛剛說了個，也是地縛靈，什麽叫也是？還有誰是？”
“……”唐天佑睜開眼，動了動唇：“這個和你無關，你不用管。”
唐素素暗道：舅舅果然有什麽事在瞞著她。
也太不公平了，她現在迫於情勢之下把秘密都說了，結果她舅舅倒藏著掖著守著小秘密。
唐素素正要擠兌自家舅舅，威脅他招供，那邊門突然被推開，只見小胖子被幾個牛高馬大的黑衣人押了進來，他臉上驚懼的表情看起來就快要被嚇哭了。
唐素素：“……”
鄭容光可真是影帝，她想。
黑衣人放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小胖子一眼看到了唐素素，表情一下子陽光了起來，小聲怯怯地說：唐哥，是你找我啊，我還以為有人來綁架我勒索我家人來著。”
唐素素勾起嘴唇，壞笑說：“鄭容光，別裝了，這裏的人都知道你是誰了。”
“啊？”李睿思恍惚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圈人，視線掃過泫然欲泣驚喜的看著自己的中年男女，又看了一眼面色冷酷的唐天佑打了個哆嗦，靠近唐素素說：“唐哥，鄭容光在這兒？你說的這裏的人都知道我是誰是什麽意思……我一個都不認識啊？”
唐素素一頓，側頭問：“不認識？”
她背抵著枕頭，伸手一拉，扯住了李睿思的衣領，將他拉近，盯著他的眼睛，指了指那邊蠢蠢欲動的夫妻兩說：“還說謊？”
李睿思：“……”
他硬生生地被勒得咳嗽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委屈說：“我沒說謊，我發誓在夢裏都沒見過他們。”
唐素素手指一緊，幾秒後，輕輕松開了手指，表情扭曲了一下：“不對，鄭容光沒必要在能見到父母的時候撒謊。”
她是知道的，鄭容光有多想見父母，上次在校長室裏他雖然和父母有過照面，但因為他那時是鬼，既沒法和父母說話，父母也沒法看到他，所以等於沒見。
這次機會擺在他眼前，他何必偽裝到這個程度。
“鄭容光不在你身上，那他在哪？”唐素素蹙起眉頭，低聲道。
鄭容光父母一聽，也跟著雲裏霧裏地搞不清楚狀況了。
反而是旁觀許久的唐天佑，突然走到李睿思面前，左手扣住他脈門，註視著他的五官，說：“之前沒註意，現在一看你……面相很特殊。你叫李睿思？報一下你的生辰。”
李睿思茫然，想問這是在做什麽，但見到唐素素斜過來一眼，立刻聽話的報出。
唐天佑凝視了他片刻，右手放到嘴邊，用牙咬掉了手套，空手在他額前一點，喃喃說：“果然。”
唐素素滿臉問號，撐著下巴問：“什麽果然？”
“你確定鄭容光多次附身在他身上過？”唐天佑求證道。
唐素素看了眼李睿思，說：“確定，我之前甚至還直接告訴過李睿思，鄭容光借用過他的身體。”誰叫那次鄭容光沒把她的照片拿走，留在了小胖子的校服兜裏，叫小胖子發現了，她只能誠實以告了。
“真是怪了，太奇怪了。”唐天佑念叨完，沒戴黑手套的右手手指忽然一屈，彈出一股黑氣射向李睿思腦門裏。
任誰看都能看出來這股黑氣不同尋常，詭異又不詳，李睿思更是膽小地‘啊——”一下叫了出來，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了墻上才停下來，捂住腦袋滿臉驚嚇，一向白裏透紅的肥臉蛋都變得慘白慘白的，眼睛瞪得極大。
“果然，沒死。”唐天佑冷靜說。
李睿思：“……”
唐素素：“……”
……剛剛的果然是這個果然的意思嗎？
“剛剛那個是鬼氣，一般人碰到鬼氣非死即傷，就算體質比正常人好，至少也會有點痛苦的感受，但他一點兒癥狀也沒有，除了受了點驚嚇以外，看起來也沒有不舒服。”唐天佑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戴上黑手套，說：“我推算了一下他報出來的生辰，他的體質和鄭容光正好相反，鄭容光是極陰，他是至陽。李睿思是個陽氣很重，百鬼不侵的孩子，鬼氣對他無效，鬼應該都怕他才是。”
聞言，唐素素忽然想起之前鄭容光曾對她提出李睿思可能有點特殊，他居然能徒手和小鬼搶巧克力，他們確實也有測試過，把李睿思單獨一人放在鬧鬼的水房，女水鬼卻對他視而不見，現在終於知道理由了。
唐天佑沈思道：“可你卻說，鄭容光多次附身在他身上？”
“再加上，我們現在的唐宅內部的風水擺件比以前的唐宅設置還要嚴謹，一般的鬼別說要進屋了，恐怕連大門都入不了，鄭容光卻出入過我們家至少兩次。還有，他能通過消除別的鬼而回憶起自身過去的事……”
“這都太古怪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例子。現在我心裏有兩個猜想，第一，要麽鄭容光他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厲害到不怕李睿思的陽氣，也不怕唐宅風水擺設的鬼。”唐天佑眼神一變，說：“這第二個可能麽，就是，他並不是鬼。”
唐天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意味深長道：“不是鬼，當然就不會怕這些防鬼的東西。”
“不是鬼？可他……”唐素素欲言又止，她絕對不會分不清人和鬼的區別啊。
唐天佑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說：“幽靈並不一定都是鬼，地縛靈也不一定都是鬼，要知道有一種東西也叫做幽靈，只要是幽靈就有可能成為地縛靈。”
鄭容光父母被繞的頭暈，忍不住說：“您別賣關子了。”
唐天佑睨了他們一眼，不鹹不淡說：“那就是生靈。生靈也是幽靈，但與鬼不同。所謂的生靈化成的幽靈普遍來說指的是人的靈魂離體而變成了幽靈，與鬼的最大差別在於，變成鬼就代表這人已死，生靈離體則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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