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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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鬼了
路上，唐素素向餘嬙證實了好幾遍，她醒的那會兒有沒有聽到有男生冷笑的聲音，餘嬙一律以搖頭回覆。
心中的天平漸漸偏向了‘原來又是幻聽’這一邊，唐素素安下心來，和餘嬙一起並排走過宿舍樓梯轉角，這回她特意留心觀察了一下，沒再有之前那種小腿腳腕發涼，樹影突然自己移動的錯覺了。
……看來她真的是需要好好休息了。就算再怎麽想把鄭容光找出來，也不能一會兒幻覺他憑空出現消失，一會兒又幻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冷笑啊。
一前一後坐到位置上，班裏同學好奇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投射過來，竊竊私語著，像是很驚奇獨行俠唐素素竟然會有結伴而行的人。唐素素不以為意地打了個哈欠，淚眼惺忪地看向黑板，註意到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立馬毫無興趣地支著下巴開始在數學筆記本上塗塗畫畫。
本以為能這樣糊弄一節課，沒想到這次數學老師居然來了個突擊考試。
接過餘嬙傳來的卷子，唐素素才看了一眼，兩眼一翻差點又睡過去。
已知集合A={y|y=2^x}，B={x|y=log^2 2-x/2+x}，A……
這什麽。
要幹嘛？
我是誰……
唐素素面無表情的開始認真思索：12道選擇題，全填C蒙對的幾率能是多少。
要不然還是老辦法，扔橡皮吧？這樣還能在枯燥無味的數學題海中，找到那麽一絲絲的賭博樂趣。
唐素素從文具盒裏拿出一塊歷史悠久早已四面寫好ABCD的正方形橡皮，幹脆利落的一丟，口中照往常慣例默念：“不知道答案，哪位路過的學霸神仙幫個忙，謝了。”
然後她用了不到幾分鐘，快速填好了選擇題，無視掉後面的填空和大題，倒頭又是一睡。直到有人從旁邊叫她，她隨手抽出墊在底下的卷子交了上去，下課鈴打響，唐素素還沒完全清醒，瞇著眼再次看向課表，但唐素素發現……下一節居然還他媽的是數學？
……這麽慘無人道的嗎？
要命。
她起身去廁所洗了一遍臉，又去小賣部買了瓶飲料補充了下能量，卡著點在數學老師剛進沒多久後回了班，走動之間，她能感受到數學老師強烈的視線如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臉上。
“唐素素，你來一下。”
唐素素搓了搓後脖子，站到講臺前面，語氣毫無升降異常流暢說：“老師我錯了，下次一定好好學習，不拉低我們班數學平均分。”
“……”數學老師一哽：“不是，我是想說……”
“哦，我下次一定爭取填空題寫幾個數字，大題都寫上答和解。”
數學老師：“…………”
數學老師拉出一張試卷，拍到唐素素面前，咬牙說：“我是想告訴你，就算學習不行，也不要搞作弊搞抄襲，老師不是這麽好騙的。”雖然話語很委婉，但語氣裏多少帶點輕視之意。
唐素素：？？？
她垂下眼往卷子上瞟了一眼，確實是她的，但她完全聽不懂：“什麽抄襲，作弊？”
“你沒抄沒作弊，選擇題能全對？”數學老師恨鐵不成鋼道：“行了，拿著你的卷子回原位吧！我要開始講課了。”
唐素素捧著卷子，啞然了一會兒，嘴巴張合了一下。
……要不要告訴老師選擇題全是她用橡皮丟出來的？
而且老師未免太高估她了，就算是翻開書作弊，她也不會，因為看不懂。
斟酌了幾秒，唐素素選擇了閉嘴，根據以往經驗，對固執己見不相信的人百般解釋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她懶得去廢那個口舌。一屁股坐回原位，她也沒心思去聽數學老師滔滔不絕的講解，反而是拿出了那個橡皮稀奇地看了一番。
神了，她運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也不是第一次丟橡皮蒙題了，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全對。12道題，每1道4個選項，全部蒙對的幾率是多少來著？
……算了，不會算，但也能猜到肯定非常低，按理說完全不可能吧？
唐素素眨眨眼，把橡皮舉高，對著燈光看了好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名堂。
倒是把講臺上的老師氣個不輕：“唐素素！你在幹什麽！上課時間研究橡皮？你再看也不會看出一朵花來！拿來，沒收！”
班裏人沒忍住，頓時哄堂大笑。
另一邊，警局內。
兩個新舊小跟班愁眉苦臉的在匯報：“老大，目標現在住宿了，我們沒法在學校內部盯梢。”
賀鳴聞言手一頓，道：“那個學校高三住宿生是不是周末可以外出，工作日住宿？”
“是的。”
“知道了，那你們周末盯就好，至於平時她在學校……”賀鳴眸光一閃，“會有人幫我們盯著的。”
“誰啊老大？”
“你們不用知道，反正那人比追不上目標的人要靠譜就是了。”
“……”斤斤計較愛翻舊賬的賀老大真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
“今天數學老師留的作業好難啊，完全不會做。”終於結束了漫長的兩節數學課，班裏的人當即怨聲載道，在此起彼伏的抱怨裏，唐素素最為淡定的把作業本塞進抽屜裏，下樓去參加下節體育課了。
反正她壓根就不會寫，根本沒什麽可以愁的。
高三的體育課不會給學生增加什麽強度，基本上是用來放松學習壓力的，做完下半年體育會考的一些練習後，老師就把他們解散了，大家可以各玩各的，只要遵循唯一的要求不出操場即可。
男生一窩蜂湧去打籃球，女生紮堆嘰嘰喳喳聊天，兩個班的學生散開在操場各個地方。見老師心不在焉的幹著自己的事，唐素素為了躲個清靜，理所當然的又一次‘違反紀律’大搖大擺離開了操場。
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唐素素拿出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著舅舅發來的信息，在應付到最後一條時，附近不斷響起的悶哼聲竄入她的耳朵，吵得她分神，手下接連打出了好幾個錯字。
把錯字刪掉，唐素素忍著煩躁感從頭輸入上正確的字。
旁邊的響動越來越大，似乎是知道這個地方沒人，鬧事的家夥們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唐素素不得不停下手裏的活，循聲望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幫和她一樣溜出操場的學生們正揮舞著拳頭在打架。
說打架也不合適，準確的說應該是單方面的群毆。被圍在中間提著衣領按在墻壁上的小胖子渾身打著顫說：“我真的沒錢了，我的零用錢前幾天都給你們了！”
站在一旁的人吊兒郎當說：“放屁，我今天還在小賣部看到你在買巧克力，你最好是乖乖的拿出來，不然我們可沒那麽多耐心陪你玩。”
“……”好巧，她也沒什麽耐心看他們玩。
唐素素無語的將手機放回兜裏，腳步向反方向輕移，打算離開這裏。隨手戴上一只耳機，邊走邊摸兜裏的另一只，那邊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許多。
“我真的沒有了，不然把巧克力給你們？”
“操，這小子找死？誰要你的巧克力！快把錢拿出來！不然……嘿，你知道鄭容光吧？”
唐素素一頓，冷不丁停住了腳。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們保證你跟他下場一樣，死的不能再死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啊——！”
哐一聲巨響，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男生轉瞬趴在了地上，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他頭暈腦脹地擡起頭，撞上了一雙充滿戾氣的圓潤大眼。
周圍的施暴者都被這兇殘的一幕駭住了，尤其是還依靠在墻邊的小胖子，更是瑟瑟發抖到險些沒暈過去。方才還抓著小胖子衣領叫囂的男生，現在被一個看起來瘦弱到風都能吹走的女孩，用同一個姿勢被揪起衣領，正好按在小胖子的臉邊，半張臉被懟在墻上，連個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有人立刻認了出來：“是，是唐素素！”那個人見人怕的校霸！
在場的所有人呼吸一緊，本來蠢蠢欲動想上去救人的施暴者們遲疑地握了握拳頭。
“草尼瑪的，都楞著幹嘛呢！一個女生你們也怕，唐素素又怎麽了，咱們人這麽多！”被摁在墻上的男生漲紅了一張臉，不知是被羞恥的，還是被衣領勒出來的。
唐素素扯著他再次往墻上一甩，仿佛沒聽到他的挑釁一樣，一字一句說：“道歉。”
男生不說話，唐素素作勢一拳迎上去，男生揚起了下巴，轉過臉面對面沖在旁邊跟他一樣，還保持著貼在墻上姿勢的小胖子說：“對不起，李睿思，我錯了，行了嗎？！”
唐素素把拳頭停在他面門前。
就在大家屏息等待她下個指令時，忽然聽到她問：“李睿思？誰？”
“……”圍觀的群眾弱弱開口：“就，被我們欺負的那個，那個小胖子啊？你旁邊靠著墻發抖那個。”
還能是誰？還能有誰？
唐素素草草向旁側掃了一眼，小胖子打了個激靈，被針紮了一般立馬挺直了背，冷汗從他嬰兒肥的臉上簌簌下墜。唐素素揚起眉毛，“不是他，我是說，向鄭容光道歉。”
被她拽在手裏的男生：“……？？”
怕不是有病吧。鬼才會向不在場且失蹤的人道歉！
他心裏不屑的想著，同時正好看到後面有人偷偷拿起一塊石頭，會意的轉動了一下眼珠，拼了命的從唐素素手上掙脫了下來，往同伴們那裏一撲，放聲喊道：“快！打她頭！看她還怎麽狂！”
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人用力投擲過來。
離唐素素最近的小胖子不由驚呼，想伸出手去幫忙但又不敢觸碰唐素素，猶豫的這一會兒功夫早已來不及了。他擔驚受怕地閉上了眼，幾乎能預想到背對著的唐素素血濺當場的慘事了！
唐素素聽到風聲往旁邊歪了歪頭，懊惱地低罵一句：大意了！光顧著教訓出言不遜的，以為後面的小嘍嘍們不敢擅動，沒想到他們膽子還挺大。連她本人也覺得這個是躲不過了，打算硬抗之際，一陣冰涼的觸感襲上腰間。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居然往旁邊平移了一大截，直接被拽出了包圍圈幾米遠。
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眾人大驚失色，面面相覷議論：“怎麽可能！你們看清了嗎，她是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啊？！難道這是她那個前日本□□舅舅教她的日本功夫？……臥槽，見了鬼了，跟瞬移似的！我聽說速度夠快的話，人的肉眼是跟不上的，也太強了吧！”
唐素素楞了楞，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這個情況簡直再有利不過，她轉動了一圈手腕，“好啊，偷襲是吧？看來你們是真不想道歉了，那我就打到你們道歉為止！”
好好說話無法溝通，那就直接以暴制暴。
不一會兒，哀嚎慘叫蓋過了這片區域。
“對不起鄭容光對不起！！！”有人撕心裂肺的大喊。接二連三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求饒。
唐素素坐在之前被她拽過衣領的男生背上，巴掌大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早這麽說不就行了？我還能為難你們？”她起身，低頭巡視了一眼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男生們，提醒說：“記住了，以後誰再在我面前說鄭容光壞話——我聽見一次打一次。尤其是什麽死不死的，都是文明人說話怎麽能那麽難聽呢？”
被暴揍了一頓的文明人們：“……”
大部分人都心氣不順，有人偷偷念叨著：明明以前欺負鄭容光的人就是她自己……搞什麽啊，真是瘋子！
唐素素滿意地拍拍手，撿起在打鬥過程中掉在地上的耳機重新插入耳朵，路過小胖子身邊時，眼神不經意地滑過，動作滯了一秒，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餵，你。”她說道：“叫什麽來著，李睿思？”
李睿思點點頭，腿軟的滑到墻根底下，抱著雙膝，蜷成了一個球，連跑的念頭都沒有了，怯怯擡頭看著她。心想：她是不是也要暴揍自己了，還是跟他們一樣要搶錢？聽說校霸唐素素很可怕，今天見到果然很可怕！
“還有嗎？”
李睿思心跳如擂鼓，打著結巴：“什、什麽？”
“巧克力。”
“有的。”他確實在小賣部買了很多，都沒吃就被這些人逮住了。
“拿出來。”唐素素說。
秉著比壞蛋更壞的惡魔一定不要反抗的想法，李睿思格外聽話的從兜裏掏出了一大把巧克力。五顏六色的巧克力包裝十分精美，但是再好看的包裝也禁不住之前被別人毆打暴力折磨，無一例外，全部都皺巴巴的無法入眼了。
李睿思不知道唐素素要幹嘛，伸平了手跟等待領導視察的下屬一樣，展開了給她看。他恐懼的眼神裏透著濃濃的不舍，還不時自認為隱晦的頻頻看向手心裏的巧克力，讓唐素素啼笑皆非。
唐素素伸手欲拿，李睿思嚇得一顫，手心邊緣的巧克力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李睿思面色慘白：“……”完了完了，要被殺了！
唐素素橫了他一眼，從鼻子裏溢出一聲哼笑，彎腰撿起來放進了自己兜裏。與之相對的，她順手把什麽東西放入到了李睿思的手心，留下一句：“這塊我買了。”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李睿思才低下頭來呼出一大口氣，但當他看清手上擺著的紅票子時，那口氣又不上不下的卡在他喉嚨裏，憋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攢緊了那錢，半晌後，眨了眨有點酸澀的眼睛。
“太多了，一塊巧克力不值一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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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唐素素向餘嬙證實了好幾遍，她醒的那會兒有沒有聽到有男生冷笑的聲音，餘嬙一律以搖頭回覆。
心中的天平漸漸偏向了‘原來又是幻聽’這一邊，唐素素安下心來，和餘嬙一起並排走過宿舍樓梯轉角，這回她特意留心觀察了一下，沒再有之前那種小腿腳腕發涼，樹影突然自己移動的錯覺了。
……看來她真的是需要好好休息了。就算再怎麽想把鄭容光找出來，也不能一會兒幻覺他憑空出現消失，一會兒又幻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冷笑啊。
一前一後坐到位置上，班裏同學好奇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投射過來，竊竊私語著，像是很驚奇獨行俠唐素素竟然會有結伴而行的人。唐素素不以為意地打了個哈欠，淚眼惺忪地看向黑板，註意到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立馬毫無興趣地支著下巴開始在數學筆記本上塗塗畫畫。
本以為能這樣糊弄一節課，沒想到這次數學老師居然來了個突擊考試。
接過餘嬙傳來的卷子，唐素素才看了一眼，兩眼一翻差點又睡過去。
已知集合A={y|y=2^x}，B={x|y=log^2 2-x/2+x}，A……
這什麽。
要幹嘛？
我是誰……
唐素素面無表情的開始認真思索：12道選擇題，全填C蒙對的幾率能是多少。
要不然還是老辦法，扔橡皮吧？這樣還能在枯燥無味的數學題海中，找到那麽一絲絲的賭博樂趣。
唐素素從文具盒裏拿出一塊歷史悠久早已四面寫好ABCD的正方形橡皮，幹脆利落的一丟，口中照往常慣例默念：“不知道答案，哪位路過的學霸神仙幫個忙，謝了。”
然後她用了不到幾分鐘，快速填好了選擇題，無視掉後面的填空和大題，倒頭又是一睡。直到有人從旁邊叫她，她隨手抽出墊在底下的卷子交了上去，下課鈴打響，唐素素還沒完全清醒，瞇著眼再次看向課表，但唐素素發現……下一節居然還他媽的是數學？
……這麽慘無人道的嗎？
要命。
她起身去廁所洗了一遍臉，又去小賣部買了瓶飲料補充了下能量，卡著點在數學老師剛進沒多久後回了班，走動之間，她能感受到數學老師強烈的視線如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臉上。
“唐素素，你來一下。”
唐素素搓了搓後脖子，站到講臺前面，語氣毫無升降異常流暢說：“老師我錯了，下次一定好好學習，不拉低我們班數學平均分。”
“……”數學老師一哽：“不是，我是想說……”
“哦，我下次一定爭取填空題寫幾個數字，大題都寫上答和解。”
數學老師：“…………”
數學老師拉出一張試卷，拍到唐素素面前，咬牙說：“我是想告訴你，就算學習不行，也不要搞作弊搞抄襲，老師不是這麽好騙的。”雖然話語很委婉，但語氣裏多少帶點輕視之意。
唐素素：？？？
她垂下眼往卷子上瞟了一眼，確實是她的，但她完全聽不懂：“什麽抄襲，作弊？”
“你沒抄沒作弊，選擇題能全對？”數學老師恨鐵不成鋼道：“行了，拿著你的卷子回原位吧！我要開始講課了。”
唐素素捧著卷子，啞然了一會兒，嘴巴張合了一下。
……要不要告訴老師選擇題全是她用橡皮丟出來的？
而且老師未免太高估她了，就算是翻開書作弊，她也不會，因為看不懂。
斟酌了幾秒，唐素素選擇了閉嘴，根據以往經驗，對固執己見不相信的人百般解釋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她懶得去廢那個口舌。一屁股坐回原位，她也沒心思去聽數學老師滔滔不絕的講解，反而是拿出了那個橡皮稀奇地看了一番。
神了，她運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也不是第一次丟橡皮蒙題了，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全對。12道題，每1道4個選項，全部蒙對的幾率是多少來著？
……算了，不會算，但也能猜到肯定非常低，按理說完全不可能吧？
唐素素眨眨眼，把橡皮舉高，對著燈光看了好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名堂。
倒是把講臺上的老師氣個不輕：“唐素素！你在幹什麽！上課時間研究橡皮？你再看也不會看出一朵花來！拿來，沒收！”
班裏人沒忍住，頓時哄堂大笑。
另一邊，警局內。
兩個新舊小跟班愁眉苦臉的在匯報：“老大，目標現在住宿了，我們沒法在學校內部盯梢。”
賀鳴聞言手一頓，道：“那個學校高三住宿生是不是周末可以外出，工作日住宿？”
“是的。”
“知道了，那你們周末盯就好，至於平時她在學校……”賀鳴眸光一閃，“會有人幫我們盯著的。”
“誰啊老大？”
“你們不用知道，反正那人比追不上目標的人要靠譜就是了。”
“……”斤斤計較愛翻舊賬的賀老大真是一點兒也不可愛。
*
“今天數學老師留的作業好難啊，完全不會做。”終於結束了漫長的兩節數學課，班裏的人當即怨聲載道，在此起彼伏的抱怨裏，唐素素最為淡定的把作業本塞進抽屜裏，下樓去參加下節體育課了。
反正她壓根就不會寫，根本沒什麽可以愁的。
高三的體育課不會給學生增加什麽強度，基本上是用來放松學習壓力的，做完下半年體育會考的一些練習後，老師就把他們解散了，大家可以各玩各的，只要遵循唯一的要求不出操場即可。
男生一窩蜂湧去打籃球，女生紮堆嘰嘰喳喳聊天，兩個班的學生散開在操場各個地方。見老師心不在焉的幹著自己的事，唐素素為了躲個清靜，理所當然的又一次‘違反紀律’大搖大擺離開了操場。
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唐素素拿出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著舅舅發來的信息，在應付到最後一條時，附近不斷響起的悶哼聲竄入她的耳朵，吵得她分神，手下接連打出了好幾個錯字。
把錯字刪掉，唐素素忍著煩躁感從頭輸入上正確的字。
旁邊的響動越來越大，似乎是知道這個地方沒人，鬧事的家夥們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唐素素不得不停下手裏的活，循聲望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幫和她一樣溜出操場的學生們正揮舞著拳頭在打架。
說打架也不合適，準確的說應該是單方面的群毆。被圍在中間提著衣領按在墻壁上的小胖子渾身打著顫說：“我真的沒錢了，我的零用錢前幾天都給你們了！”
站在一旁的人吊兒郎當說：“放屁，我今天還在小賣部看到你在買巧克力，你最好是乖乖的拿出來，不然我們可沒那麽多耐心陪你玩。”
“……”好巧，她也沒什麽耐心看他們玩。
唐素素無語的將手機放回兜裏，腳步向反方向輕移，打算離開這裏。隨手戴上一只耳機，邊走邊摸兜裏的另一只，那邊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許多。
“我真的沒有了，不然把巧克力給你們？”
“操，這小子找死？誰要你的巧克力！快把錢拿出來！不然……嘿，你知道鄭容光吧？”
唐素素一頓，冷不丁停住了腳。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們保證你跟他下場一樣，死的不能再死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啊——！”
哐一聲巨響，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男生轉瞬趴在了地上，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他頭暈腦脹地擡起頭，撞上了一雙充滿戾氣的圓潤大眼。
周圍的施暴者都被這兇殘的一幕駭住了，尤其是還依靠在墻邊的小胖子，更是瑟瑟發抖到險些沒暈過去。方才還抓著小胖子衣領叫囂的男生，現在被一個看起來瘦弱到風都能吹走的女孩，用同一個姿勢被揪起衣領，正好按在小胖子的臉邊，半張臉被懟在墻上，連個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有人立刻認了出來：“是，是唐素素！”那個人見人怕的校霸！
在場的所有人呼吸一緊，本來蠢蠢欲動想上去救人的施暴者們遲疑地握了握拳頭。
“草尼瑪的，都楞著幹嘛呢！一個女生你們也怕，唐素素又怎麽了，咱們人這麽多！”被摁在墻上的男生漲紅了一張臉，不知是被羞恥的，還是被衣領勒出來的。
唐素素扯著他再次往墻上一甩，仿佛沒聽到他的挑釁一樣，一字一句說：“道歉。”
男生不說話，唐素素作勢一拳迎上去，男生揚起了下巴，轉過臉面對面沖在旁邊跟他一樣，還保持著貼在墻上姿勢的小胖子說：“對不起，李睿思，我錯了，行了嗎？！”
唐素素把拳頭停在他面門前。
就在大家屏息等待她下個指令時，忽然聽到她問：“李睿思？誰？”
“……”圍觀的群眾弱弱開口：“就，被我們欺負的那個，那個小胖子啊？你旁邊靠著墻發抖那個。”
還能是誰？還能有誰？
唐素素草草向旁側掃了一眼，小胖子打了個激靈，被針紮了一般立馬挺直了背，冷汗從他嬰兒肥的臉上簌簌下墜。唐素素揚起眉毛，“不是他，我是說，向鄭容光道歉。”
被她拽在手裏的男生：“……？？”
怕不是有病吧。鬼才會向不在場且失蹤的人道歉！
他心裏不屑的想著，同時正好看到後面有人偷偷拿起一塊石頭，會意的轉動了一下眼珠，拼了命的從唐素素手上掙脫了下來，往同伴們那裏一撲，放聲喊道：“快！打她頭！看她還怎麽狂！”
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人用力投擲過來。
離唐素素最近的小胖子不由驚呼，想伸出手去幫忙但又不敢觸碰唐素素，猶豫的這一會兒功夫早已來不及了。他擔驚受怕地閉上了眼，幾乎能預想到背對著的唐素素血濺當場的慘事了！
唐素素聽到風聲往旁邊歪了歪頭，懊惱地低罵一句：大意了！光顧著教訓出言不遜的，以為後面的小嘍嘍們不敢擅動，沒想到他們膽子還挺大。連她本人也覺得這個是躲不過了，打算硬抗之際，一陣冰涼的觸感襲上腰間。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居然往旁邊平移了一大截，直接被拽出了包圍圈幾米遠。
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眾人大驚失色，面面相覷議論：“怎麽可能！你們看清了嗎，她是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啊？！難道這是她那個前日本□□舅舅教她的日本功夫？……臥槽，見了鬼了，跟瞬移似的！我聽說速度夠快的話，人的肉眼是跟不上的，也太強了吧！”
唐素素楞了楞，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這個情況簡直再有利不過，她轉動了一圈手腕，“好啊，偷襲是吧？看來你們是真不想道歉了，那我就打到你們道歉為止！”
好好說話無法溝通，那就直接以暴制暴。
不一會兒，哀嚎慘叫蓋過了這片區域。
“對不起鄭容光對不起！！！”有人撕心裂肺的大喊。接二連三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求饒。
唐素素坐在之前被她拽過衣領的男生背上，巴掌大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早這麽說不就行了？我還能為難你們？”她起身，低頭巡視了一眼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男生們，提醒說：“記住了，以後誰再在我面前說鄭容光壞話——我聽見一次打一次。尤其是什麽死不死的，都是文明人說話怎麽能那麽難聽呢？”
被暴揍了一頓的文明人們：“……”
大部分人都心氣不順，有人偷偷念叨著：明明以前欺負鄭容光的人就是她自己……搞什麽啊，真是瘋子！
唐素素滿意地拍拍手，撿起在打鬥過程中掉在地上的耳機重新插入耳朵，路過小胖子身邊時，眼神不經意地滑過，動作滯了一秒，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餵，你。”她說道：“叫什麽來著，李睿思？”
李睿思點點頭，腿軟的滑到墻根底下，抱著雙膝，蜷成了一個球，連跑的念頭都沒有了，怯怯擡頭看著她。心想：她是不是也要暴揍自己了，還是跟他們一樣要搶錢？聽說校霸唐素素很可怕，今天見到果然很可怕！
“還有嗎？”
李睿思心跳如擂鼓，打著結巴：“什、什麽？”
“巧克力。”
“有的。”他確實在小賣部買了很多，都沒吃就被這些人逮住了。
“拿出來。”唐素素說。
秉著比壞蛋更壞的惡魔一定不要反抗的想法，李睿思格外聽話的從兜裏掏出了一大把巧克力。五顏六色的巧克力包裝十分精美，但是再好看的包裝也禁不住之前被別人毆打暴力折磨，無一例外，全部都皺巴巴的無法入眼了。
李睿思不知道唐素素要幹嘛，伸平了手跟等待領導視察的下屬一樣，展開了給她看。他恐懼的眼神裏透著濃濃的不舍，還不時自認為隱晦的頻頻看向手心裏的巧克力，讓唐素素啼笑皆非。
唐素素伸手欲拿，李睿思嚇得一顫，手心邊緣的巧克力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李睿思面色慘白：“……”完了完了，要被殺了！
唐素素橫了他一眼，從鼻子裏溢出一聲哼笑，彎腰撿起來放進了自己兜裏。與之相對的，她順手把什麽東西放入到了李睿思的手心，留下一句：“這塊我買了。”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李睿思才低下頭來呼出一大口氣，但當他看清手上擺著的紅票子時，那口氣又不上不下的卡在他喉嚨裏，憋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攢緊了那錢，半晌後，眨了眨有點酸澀的眼睛。
“太多了，一塊巧克力不值一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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