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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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很誇張的，是恒因為校運會上隨手拍的短視頻火了。
可憐的英語老師為了分享拍了好幾個視頻，只有是恒入鏡那個火得一塌糊塗，熱度高到有幾百萬點讚，現在正迷茫自己是不是給學生帶來了困擾。
校門口有好多來湊熱鬧的男男女女蹲守，就為了錄視頻發到網上蹭八百倍速被網友稱為“天選初戀”的是恒的熱度，更誇張的還有代拍扛著大炮在拍。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抽象了。
是恒，一個普普通通高三學生，在此之前最廣為人知的事是高三聯考拿了全市第一。
這幾天，每個社交平臺都能看到關於他的討論，網友們知道他家境清白、成績優秀後對他更感興趣了。
數學課上，我實在忍不住盯著旁邊的人陷入沈思，是有點姿色，迷倒我是綽綽有餘，不過......幾百萬點讚......那麽多人也覺得他好看......
我難道是那種能發掘出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的天才？
2.
體育課，我問是恒校門口那麽多人放學怎麽回家，他來了句：“飛回去。”
我：“......”
在腦海中想象把是恒變成一根倭瓜掰成兩半再餵豬吃後，我兀自感慨：喜歡是恒，是自虐，也是命定劫難。
雖然最後還是沒骨氣的去體育館看他打羽毛球了，就真的......運動起來還蠻有魅力的。
3.
隔壁桌的小滿說這幾天是恒都是家裏專車接送的，保安大叔都攔不住那些人，是恒要是敢自己走出去馬上就會被淹沒在人堆裏。
我對是恒是個倭瓜且朽木不可雕也的氣還沒消，拒絕接收相關信息，小滿則開始聊起隔壁班的音樂天才。
後來我問前桌借了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看得入迷，好像真的忘記有是恒這個人，雖然他就坐我旁邊。
沒有說是恒不如一本小說重要的意思。
4.
連續幾天熬夜看小說的後果是上課硬撐下課秒睡，可能是我宛如死屍一般的氣質嚇到了是恒，他趁我課間趴桌時把書拿走了。
等我自習課找了半天他才幽幽飄來一句——“我收起來了。”
“......？”
“我還沒看完啊。”
“怕你猝死，明天白天再給你。”
“白天看什麽，要上課啊。”
“上課看比熬夜看好。”
“可是我要學習的呀，你還給我，今晚我就能看完，明天好好上課。”
“你看不完，還剩一半，你的書簽在上面放著呢。”
我:整個噎住......
兩節課過去我還憤憤不平，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麽最近都受捧成這樣了，還有時間管同桌看不看小說的！”
頭上被書拍了一下。
“聽得見。”
5.
大數據有在監聽我，我跟往常一樣一天嘴裏起碼念叨十幾次“是恒”，之前他沒紅沒什麽，自從這小子紅之後大數據搜聽信息，導致我每一個視頻類軟件首頁推薦都是他。
這表示在休閑時間，我也能看到具象美化的他。
冒昧來講，有夠陰魂不散的。
只有小滿看穿我每個視頻都下載並上傳雲端的小心思:“梁永聽，你能不能別那麽花癡！”
6.
最近校門口蹲點的人少了，我想邀請是恒一起回家，雖然住的不近，但我們坐同一趟公交。
之前是恒只在校內出名，加上高中學習壓力大，一般女生跟他表白被拒後很少有繼續堅持的，都發奮學習去了。
所以雖然我很喜歡他也一點不緊張，因為他會平等拒絕每一個人。
但現在不一樣，他是網紅人物，對他感興趣的群體擴大了，其中肯定不乏各方面都優秀的人。
我覺得我的危機感有山重，還好近水樓臺，我可以先下手為強。
我想營造戀愛劇那種暧昧模糊的氛圍，於是數學課上給是恒寫了個紙條，悄悄推給他，上面寫著——放學一起走吧。
是恒看到便隨手在空白處寫了“可以”。
我高興的想著回家路上我們可以聊星星聊月亮談人生哲學（bushi），好好增進感情了。
就是沒想到放學後是恒居然帶著我往車棚走，他說看熱鬧的人走了不少，但還有一些等在了附近店裏，所以他還是不能單獨回家。
然後我就落荒而逃了......
是恒說開車的是他爸，我最怕他爸了！沒辦法我只好說忘帶作業了要回教室拿，說完一溜煙跑了，管他信不信的。
7.
我跟是恒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同個學校同個班，但關系可能比普通同學好不了多少，究其原因還是他這個人太冷淡了，哪有小孩才3、4歲就天天擺著個臉的。
小時候的我不明緣由，直到看到同樣沒什麽表情的是爸爸。
幼兒園放學，我頂著圓潤好rua的臉蛋子去牽是恒的小手，跟來接小孩的是爸爸打招呼，他掙紮半響才勉強扯出一絲僵硬笑容，給我幼小心靈造成極大傷害，我以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
雖然後來是恒跟我說他爸那段時間臉僵是因為空調對著吹多了面癱，但刻板印象經過好幾年的心靈渲染已經根深蒂固，我看到是爸爸還是會怕。
因此，連帶著面對是恒都有些膽怯，直到小學三年級，有次我因為回答不上老師提的問題哭了，下課後他主動來我的座位教我做題。
看我哭得停不下來，小是恒冷著臉從書包角落找出一個機器貓手辦塞給我。
我當時每天回家都要看幾集機器貓，喜歡得不得了，哭聲瞬間止住。
從那之後，我開始不自覺的緊跟他的步伐。
雖然他現在都還是那副超脫自然的死樣，半點沒被我的深情厚誼打動。
8.
是恒依舊被是爸爸專車接送的某天，我被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漂亮女生攔住。
她向我打聽關於是恒的信息，我想她應該是隨機抽選一個幸運學生回答問題，於是脫口而出:“不太清楚，不認識。”
她楞了一下，疑惑道:“你們不是同班同學嗎？合照你都在他旁邊的呀。”說著掏出手機給我看前不久校運會的小組合照。
“？”
校運會那天我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拍的照片都能認出來，你是一點不臉盲啊。
老天爺......我兩眼一黑，是恒真的要被扒得底褲不剩了。
謊話轉眼被戳穿我有點不好意思，只好原地尷尬撓頭表示自己要對同學隱私保密，而且真的不太熟所以沒有聯系方式。
“沒有，不是，”女生搖搖頭，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聲說:“他的社交軟件信息都不是秘密了，但他設置了隱私誰都加不到，不過你可以幫我約他出來呀！”
“什麽！？”我也小聲震驚，我自己都約不到是恒，哪有本事幫別人......
我只好跟她實話實說:“全校能成功約他的女生只有要家訪的王老師，也就是我們班主任。”
開玩笑——連我跟他表白那天都是放學後我掐分算點蹲的他，雖然最後還是被無情拒絕......
9.
班裏排座位按抽簽來，一月排一次。
因為表白被拒，在這次跟是恒成為同桌前，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交流。
高三剛開學不久的某個周五。
那天放學是恒正好被班主任叫去談話，省去了我找借口拖住他的時間，等他出來校園內已經沒幾個活人，我很沒有浪漫細菌的在體育館門前攔住了他。
九月初南方天黑得很快，加上是恒沒什麽表情的看著我，緊張的氛圍陡然而生，我深吸口氣壯了壯膽，充滿勇氣的直視回去:“我喜歡你！”
回答我的是一片沈默。
勇氣耗盡。
我開始唯唯諾諾用手在我們之間比劃: “我們交往？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
是恒終於有了點反應，轉身朝體育館裏走:“蜜桃烏龍。”
我跟在後面一頭霧水：“什麽？”
是恒：“我渴了。”
“不是——”我很無語，什麽粉紅泡泡什麽少女心事全都被打破，“是恒你腦袋缺根筋吧，現在是該口渴的時候嗎？”
他推開小賣部的簾子，回答簡潔明了：“是。”
回家路上肚子灌滿水的是恒終開金口：“高三是關鍵時刻，要好好學習，王老師剛才跟我說的。”
顯然，他在說廢話，誰都知道他不用“好好學習”就能輕松第一。
看來是恒真的不喜歡我，連拒絕理由都找的這麽蹩腳，還拉上了班主任。
我沒有特別傷心，因為就沒抱太大希望。
本來想著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就高考之後再考慮這些吧，誰知道沒過多久我能突然多出那麽多情敵，雖然是廣義上的。
10.
是恒的網紅讓我知道世上還是閑人多，令每天題海遨游折磨心神的我感到很羨慕。
課間他被王老師叫走，自習課過半才回來，手上拿著一張卡券，我悄悄瞥一眼發現是某檔收視率可觀的國民知識問答節目的調查問券。
老師找他原來是為了這個......
“你要去嗎？”我小聲問他。
“不去。”
“能上電視誒，為什麽不去？”我一臉興奮。
“不想被當成招生吉祥物。”
“哦——”
其實我們高中每年的招生任務都超額完成，但他沒給我繼續不依不饒的機會，手指向我剛剛泉思湧動完成的作文，殘忍道：“寫跑題了。”
毫不誇張，這一刻我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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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誇張的，是恒因為校運會上隨手拍的短視頻火了。
可憐的英語老師為了分享拍了好幾個視頻，只有是恒入鏡那個火得一塌糊塗，熱度高到有幾百萬點讚，現在正迷茫自己是不是給學生帶來了困擾。
校門口有好多來湊熱鬧的男男女女蹲守，就為了錄視頻發到網上蹭八百倍速被網友稱為“天選初戀”的是恒的熱度，更誇張的還有代拍扛著大炮在拍。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抽象了。
是恒，一個普普通通高三學生，在此之前最廣為人知的事是高三聯考拿了全市第一。
這幾天，每個社交平臺都能看到關於他的討論，網友們知道他家境清白、成績優秀後對他更感興趣了。
數學課上，我實在忍不住盯著旁邊的人陷入沈思，是有點姿色，迷倒我是綽綽有餘，不過......幾百萬點讚......那麽多人也覺得他好看......
我難道是那種能發掘出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的天才？
2.
體育課，我問是恒校門口那麽多人放學怎麽回家，他來了句：“飛回去。”
我：“......”
在腦海中想象把是恒變成一根倭瓜掰成兩半再餵豬吃後，我兀自感慨：喜歡是恒，是自虐，也是命定劫難。
雖然最後還是沒骨氣的去體育館看他打羽毛球了，就真的......運動起來還蠻有魅力的。
3.
隔壁桌的小滿說這幾天是恒都是家裏專車接送的，保安大叔都攔不住那些人，是恒要是敢自己走出去馬上就會被淹沒在人堆裏。
我對是恒是個倭瓜且朽木不可雕也的氣還沒消，拒絕接收相關信息，小滿則開始聊起隔壁班的音樂天才。
後來我問前桌借了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看得入迷，好像真的忘記有是恒這個人，雖然他就坐我旁邊。
沒有說是恒不如一本小說重要的意思。
4.
連續幾天熬夜看小說的後果是上課硬撐下課秒睡，可能是我宛如死屍一般的氣質嚇到了是恒，他趁我課間趴桌時把書拿走了。
等我自習課找了半天他才幽幽飄來一句——“我收起來了。”
“......？”
“我還沒看完啊。”
“怕你猝死，明天白天再給你。”
“白天看什麽，要上課啊。”
“上課看比熬夜看好。”
“可是我要學習的呀，你還給我，今晚我就能看完，明天好好上課。”
“你看不完，還剩一半，你的書簽在上面放著呢。”
我:整個噎住......
兩節課過去我還憤憤不平，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麽最近都受捧成這樣了，還有時間管同桌看不看小說的！”
頭上被書拍了一下。
“聽得見。”
5.
大數據有在監聽我，我跟往常一樣一天嘴裏起碼念叨十幾次“是恒”，之前他沒紅沒什麽，自從這小子紅之後大數據搜聽信息，導致我每一個視頻類軟件首頁推薦都是他。
這表示在休閑時間，我也能看到具象美化的他。
冒昧來講，有夠陰魂不散的。
只有小滿看穿我每個視頻都下載並上傳雲端的小心思:“梁永聽，你能不能別那麽花癡！”
6.
最近校門口蹲點的人少了，我想邀請是恒一起回家，雖然住的不近，但我們坐同一趟公交。
之前是恒只在校內出名，加上高中學習壓力大，一般女生跟他表白被拒後很少有繼續堅持的，都發奮學習去了。
所以雖然我很喜歡他也一點不緊張，因為他會平等拒絕每一個人。
但現在不一樣，他是網紅人物，對他感興趣的群體擴大了，其中肯定不乏各方面都優秀的人。
我覺得我的危機感有山重，還好近水樓臺，我可以先下手為強。
我想營造戀愛劇那種暧昧模糊的氛圍，於是數學課上給是恒寫了個紙條，悄悄推給他，上面寫著——放學一起走吧。
是恒看到便隨手在空白處寫了“可以”。
我高興的想著回家路上我們可以聊星星聊月亮談人生哲學（bushi），好好增進感情了。
就是沒想到放學後是恒居然帶著我往車棚走，他說看熱鬧的人走了不少，但還有一些等在了附近店裏，所以他還是不能單獨回家。
然後我就落荒而逃了......
是恒說開車的是他爸，我最怕他爸了！沒辦法我只好說忘帶作業了要回教室拿，說完一溜煙跑了，管他信不信的。
7.
我跟是恒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同個學校同個班，但關系可能比普通同學好不了多少，究其原因還是他這個人太冷淡了，哪有小孩才3、4歲就天天擺著個臉的。
小時候的我不明緣由，直到看到同樣沒什麽表情的是爸爸。
幼兒園放學，我頂著圓潤好rua的臉蛋子去牽是恒的小手，跟來接小孩的是爸爸打招呼，他掙紮半響才勉強扯出一絲僵硬笑容，給我幼小心靈造成極大傷害，我以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
雖然後來是恒跟我說他爸那段時間臉僵是因為空調對著吹多了面癱，但刻板印象經過好幾年的心靈渲染已經根深蒂固，我看到是爸爸還是會怕。
因此，連帶著面對是恒都有些膽怯，直到小學三年級，有次我因為回答不上老師提的問題哭了，下課後他主動來我的座位教我做題。
看我哭得停不下來，小是恒冷著臉從書包角落找出一個機器貓手辦塞給我。
我當時每天回家都要看幾集機器貓，喜歡得不得了，哭聲瞬間止住。
從那之後，我開始不自覺的緊跟他的步伐。
雖然他現在都還是那副超脫自然的死樣，半點沒被我的深情厚誼打動。
8.
是恒依舊被是爸爸專車接送的某天，我被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漂亮女生攔住。
她向我打聽關於是恒的信息，我想她應該是隨機抽選一個幸運學生回答問題，於是脫口而出:“不太清楚，不認識。”
她楞了一下，疑惑道:“你們不是同班同學嗎？合照你都在他旁邊的呀。”說著掏出手機給我看前不久校運會的小組合照。
“？”
校運會那天我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拍的照片都能認出來，你是一點不臉盲啊。
老天爺......我兩眼一黑，是恒真的要被扒得底褲不剩了。
謊話轉眼被戳穿我有點不好意思，只好原地尷尬撓頭表示自己要對同學隱私保密，而且真的不太熟所以沒有聯系方式。
“沒有，不是，”女生搖搖頭，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聲說:“他的社交軟件信息都不是秘密了，但他設置了隱私誰都加不到，不過你可以幫我約他出來呀！”
“什麽！？”我也小聲震驚，我自己都約不到是恒，哪有本事幫別人......
我只好跟她實話實說:“全校能成功約他的女生只有要家訪的王老師，也就是我們班主任。”
開玩笑——連我跟他表白那天都是放學後我掐分算點蹲的他，雖然最後還是被無情拒絕......
9.
班裏排座位按抽簽來，一月排一次。
因為表白被拒，在這次跟是恒成為同桌前，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交流。
高三剛開學不久的某個周五。
那天放學是恒正好被班主任叫去談話，省去了我找借口拖住他的時間，等他出來校園內已經沒幾個活人，我很沒有浪漫細菌的在體育館門前攔住了他。
九月初南方天黑得很快，加上是恒沒什麽表情的看著我，緊張的氛圍陡然而生，我深吸口氣壯了壯膽，充滿勇氣的直視回去:“我喜歡你！”
回答我的是一片沈默。
勇氣耗盡。
我開始唯唯諾諾用手在我們之間比劃: “我們交往？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
是恒終於有了點反應，轉身朝體育館裏走:“蜜桃烏龍。”
我跟在後面一頭霧水：“什麽？”
是恒：“我渴了。”
“不是——”我很無語，什麽粉紅泡泡什麽少女心事全都被打破，“是恒你腦袋缺根筋吧，現在是該口渴的時候嗎？”
他推開小賣部的簾子，回答簡潔明了：“是。”
回家路上肚子灌滿水的是恒終開金口：“高三是關鍵時刻，要好好學習，王老師剛才跟我說的。”
顯然，他在說廢話，誰都知道他不用“好好學習”就能輕松第一。
看來是恒真的不喜歡我，連拒絕理由都找的這麽蹩腳，還拉上了班主任。
我沒有特別傷心，因為就沒抱太大希望。
本來想著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就高考之後再考慮這些吧，誰知道沒過多久我能突然多出那麽多情敵，雖然是廣義上的。
10.
是恒的網紅讓我知道世上還是閑人多，令每天題海遨游折磨心神的我感到很羨慕。
課間他被王老師叫走，自習課過半才回來，手上拿著一張卡券，我悄悄瞥一眼發現是某檔收視率可觀的國民知識問答節目的調查問券。
老師找他原來是為了這個......
“你要去嗎？”我小聲問他。
“不去。”
“能上電視誒，為什麽不去？”我一臉興奮。
“不想被當成招生吉祥物。”
“哦——”
其實我們高中每年的招生任務都超額完成，但他沒給我繼續不依不饒的機會，手指向我剛剛泉思湧動完成的作文，殘忍道：“寫跑題了。”
毫不誇張，這一刻我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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