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青悠山救今夕(上)

關燈
第二十七章  青悠山救今夕(上)

初秋的清晨,天空高闊,鳥兒在枝間輕唱,空氣中彌漫著久違的清爽。秦映柔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盡管睡意已去,但依然舍不得自己那個舒適的床,像一個大豆蟲一樣的蠕來蠕去。

忽然有人一把推門進來,是沈惠茹,“都幾點了還不起來,你哥他們今天去青悠山團建,那裏山清水秀景色好,開學前,正好你跟著一起去玩一玩,散散心!”。沈惠茹邊說邊把窗簾拉開到最大,陽光灑進來,鋪滿整個大床。

“我不去,有什麽好玩的!”秦映柔下意識的把被子蒙過頭頂,用行動反抗著母親的命令。

“不去也得去,你都幾天沒出門了,再不出去都要發黴了!”

實在抵擋不過沈惠茹的生拉硬拽,秦映柔只好朦朧著睡眼,蓬松著頭發,包裹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從樓上的臥室來到一樓的客廳,一屁股又倒在客廳沙發上。

秦宗銘見狀,說到,“快去洗漱,你哥的同事來接,應該很快到了,晚了你都沒時間吃早飯了!”

“晚就晚唄!”秦映柔打著哈欠,“青悠山那個地方我知道,凈是一些山山水水的,啥也沒有,沒什麽意思,晚了正好不用去!”

此時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快去開門!”秦宗銘因著在忙碌,所以用聲音支會著映柔。

映柔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自己從松軟深陷的沙發裏挖出來,不情不願的去開門。

敲門的人是唐策,他沖著開門的人,笑了笑,“嗯,請問良辰在嗎?我是來接他的!”

晴朗俊秀,唇紅齒白的年輕男子,一身休閑運動裝,被秦映柔撞了個滿眼。秦映柔忽然心跳加速,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沒想到,哥的同事裏面還有這等‘良品’,她咽了咽口水,這才發現自己還是蓬頭垢面的樣子,馬上沖著對方擠出一個笑臉,回頭朝著良辰房間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哥,你同事來了!”,然後讓出門口,飛奔回洗手間,去洗漱精心打扮一番。

門口沒了人,唐策略顯得尷尬,只好一個人走了進來。秦宗銘看見他很客氣,“快坐,良辰馬上下來!”

“秦總!”唐策禮貌的點頭示意。

正說著,良辰從樓上走了下來,也是一身休閑裝的打扮,對於青悠山他本也不是很積極,但是秦宗卿必經曾經叮囑過他,強調他要有團隊意識,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良辰沖著唐策說到,“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好的!”唐策,回答。

“等下,還有我!”,只聽秦映柔在洗漱間裏面探出頭大喊。

“你不是不想去嗎?”良辰笑了笑問到。

“誰,誰說我不想去了,那麽漂亮的地方山清水秀的,媽都說讓我去散散心了!你可別想甩掉我!”秦映柔一邊撅撅嘴,一邊把牙刷塞回到滿是泡沫的嘴裏,繼續刷牙。

沒一會兒,秦映柔把自己打扮的粉粉嫩嫩的,跑了出來,把良辰給嚇了一跳,“你穿成這樣,是去郊游還是去相親?”

“要你管!”,秦映柔沒好氣的撇了良辰一眼,目光觸及到唐策的時候馬上又換了一種表情,一臉的嬌羞。

唐策被看的不好意思,只好說了句,“那,我先去開車了!”然後便走出們去。

開車前往青悠山這一路上,秦映柔雖然被安排,坐在汽車後座,但也依然沒有阻隔她嘰嘰喳喳話癆的動力,把唐策的‘生辰八字’‘祖宗八代’‘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旁敲側擊的全打聽一遍,弄的良辰也在一邊哭笑不得......。

很快,車子到了青悠山的山腳下。秦宗卿也到了不一會兒,在山門口等待大部隊,見到迎面走來的良辰幾個人,開口說道,“公司的大巴車從市區開過來,路上遇到堵車,估計要晚半個小時!還需要再等一會兒!”

良辰往周圍掃了一眼,確實,提前到的都是住在郊區獨立開車來的人,公司的大巴車從市中心往這邊開,在臨海這樣的城市堵車是必然的。

“那我們就等一會兒吧!”,良辰沖著唐策和秦映柔說到。

“好!”唐策回答幹脆。

過了沒五分鐘,秦映柔覺得有些無聊,她四處張望,目光所及,在山腳的一個很不起眼的轉角處,有一幢廟宇一樣的建築,她馬上來了興致,“那邊好像有座廟,要不,在這等也是等,不如我們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麽好玩的!”說著就拉起良辰和秦宗卿的胳膊。

“寺廟,有什麽可玩的!”,良辰一臉的嫌棄,每一個表情都在拒絕。

秦宗卿也一樣,完全沒有被打動的跡象。

使勁兒拉扯了一番,秦映柔見二人依然像泰山一樣巋然不動,只好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甩開兩人的手臂,大叫到,“你們要是不去,我就告訴媽,你們兩個欺負我!我這輩子都不再跟你們兩個出來玩了!”說完就地動山搖的開始轉著圈跺腳。

良辰和秦宗卿兩個人,即使再互相的不對付,但是對於映柔,兩個人的態度還是很一致的,在拗不過的時候,大多選擇妥協,誰讓她是家裏最受寵的那個呢!

良辰和秦宗卿跟著映柔一起來到那個廟宇跟前,唐策也跟在後面。這間廟宇建築造型非常簡單,門前連匾額都沒有,跟其他門庭若市香火鼎盛的廟宇相比,這裏顯的清冷了許多。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覺它的存在,毫無張揚的氣息可言,這樣的廟宇顯然不是為了招攬游客的。

廟門前也沒有什麽人,加上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氣,忽然陰沈了下來,到越發顯得這裏的幽靜和超脫了。

他們走進去,裏面像是個幾進的院落,中間廳堂不大,卻很幹凈,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掃。裏面一個光頭老僧坐在廳堂的一側,一會兒敲敲木魚,一會兒誦一誦經書,完全不在意進來的客人。

秦映柔看到,正堂靠西一側的墻壁上密密麻麻排滿了無數個木質小抽屜,有點像中藥鋪裏放中藥的那種小抽屜,抽屜表面都雕刻著各種天幹地支的文字。

廳堂的最北邊的靠墻一側,擺著一個大案,案上供奉著一個慈眉善目的佛祖,不過她也不認得,大案旁邊還有一個香案,上面擺放的貢品,香爐裏的三柱青煙,緩緩的垂直向上升著。

香爐的旁邊擺放著兩籠老舊的竹筒,裏面散放了一些竹簽,看上去應該是算卦用的。映柔是很喜歡算卦,在大學的宿舍裏,就和同學之間經常算塔羅牌。能夠提前知道自己的命數,是一件多麽有意思的事情。

她抓起這兩桶竹簡,走到光頭老僧的跟前,說到,“師傅,這裏可以算姻緣嗎?”

老僧點了點頭,但是又補充了一句,“這裏只算男,不算女!”

“啊,為什麽呀?”秦映柔有點差異。

老僧五指並攏,阿彌陀佛,緩緩說到,“這位施主,自古男子為陽,陽者,大地乾坤,天下萬物,然萬物則皆可盡其訴;而女子為陰,陰者乃天機玄妙之始,而天機則不可洩露!”

秦映柔完全聽不懂這位老僧的話,撅著嘴只是感到很失望,忽然轉身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三個男人,一轉念,沖著老僧,手指著三個男人說到,“我不能算,他們三個可以對吧!”

老僧點點頭。見此狀,秦映柔把竹筒塞到秦宗卿和良辰的手裏,說到,“反正也不能白來,你們三個算算吧,啊!算算吧!”

秦宗卿本就不相信這些,第一反應是拒絕,不過又一想,反正是出來玩的,在外面等也是閑著,況且,看著這丫頭一臉的期待,如果不配合又惹得她又哭又鬧的,這裏可是寺廟。

想到這裏,秦宗卿便雙膝跪在面前的蒲團上,虔誠的搖晃著手裏的竹筒。為了讓映柔開心,良辰也有樣學樣,跪到另一個蒲團上,默默求簽。

不一會,兩個人的竹筒裏面,分別跳出了一枚竹簽,待兩個人還未來得及撿,秦映柔搶在前面,一把將二人的竹簽撿了起來。

她走到排滿小抽屜的那一面墻的跟前,先拿出秦宗卿的那枚竹簡,對應著天幹地支,翻騰了半天,從其中的一個小抽屜裏取出了一個用黃紙寫著字的紙條,秦宗卿和良辰也有幾分好奇的湊過來看。

映柔緩緩打開,然後默默念著,“一念緣起,一念緣滅;滿眼驚鴻,一地婆娑。”,“什麽意思呀?”,秦映柔一臉完全不理解的樣子,然後補了一句,“不過好像不是什麽好詞兒!”

思索了片刻還是沒懂,“算了!”,秦映柔又拿出了良辰的那枚竹簡,又對應著天幹地支,繼續上下找尋了一遍,從其中一個小抽屜裏取出了另一張黃紙的字條,清了清嗓子又默默念著,“緣來緣去幾脈消,情深情淺一夢遙;昨日浩瀚魂歸去,今宵紅帳悲寂寥。”秦映柔更加不理解,“這又是什麽意思呢?又是魂歸去,又是悲寂寥的,好像更不是什麽好詞兒!”

她拿著這兩張字條,來到那個光頭僧人的面前,鞠了一躬,然後問到,“這位方丈,您幫我解一下這兩張紙可以嗎?”說完,恭敬的把兩張紙癱倒了僧人面前。

僧人問到,“敢問幾位施主求什麽?”

“當然是求姻緣!”秦映柔迫不及待的回答。

僧人拿起秦宗卿的那張紙,看了一眼面前的幾個人,緩緩說到,“阿彌陀佛,這位施主的姻緣不難求,只是安心難求,所謂眼前不是眼前,身後不是身後,看到未必真實,所求未必心中所想,這位施主,世間萬事皆苦,所求莫大於心哪!”

秦映柔,依然聽的雲裏霧裏,沖著秦宗卿,說了一句,“你不是一直在追求安然姐姐嗎?成功沒有呀?”

安然是安老的二女兒年齡與秦宗卿相仿。

秦宗卿聽了,皺眉回了一句,“什麽安然姐姐,沒大沒小,安然是安寧阿姨的妹妹,是你的阿姨,怎麽能亂了輩分!”

秦映柔沖著秦宗卿,吐了吐舌頭,然後指著良辰的那張黃紙,問那個僧人,“那這個呢?”

見僧人,拿起黃紙看了看,又徐徐解釋到,“這位施主的姻緣,應該與上代人的造化因果有關,不過...”那僧人頓了頓沖著良辰繼續道,“這世間造化弄人,福禍只在須臾毫厘之間,所謂強極而衰,月滿則虧。施主切記,真心難求,不可強求!莫忘本心,萬般皆有定數!”

“上代人?哦......!”,映柔好像恍然大悟一般,“這倒是,修妍姐的爸媽跟我媽可是很好的朋友,我們兩家可是世交!”說完沖著僧人舉起大拇指,“大師,這次你算的可真準!”

僧人只是微微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並未再搭話。

映柔把竹簡,遞到唐策的面前,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到,“要不你也算一個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說實話,她拉前兩個人算命那都是鋪墊,主要是想知道眼前這個人的姻緣命數。

“我就不算了!”唐策推拒。

這時良辰看出映柔的心思,笑著補了一句,“來都來了!”

“就是嘛!哎呀,你也算算!”映柔的態度更加積極。

不好意思再推辭,唐策也只好像前面兩個人一樣,搖出一枚簽,然後也對應著找出了那張黃紙,遞到僧人的面前,秦映柔也趕緊湊了過來。

僧人拿起黃紙,緩緩念出,“冬雪春時盡,夏雨秋時涼;佳人童叟笑,幾裏稻花香。”

僧人看到一旁一臉嬌羞滿是期待的映柔,然後問到,“敢問這位女施主姓名?”

“我姓秦,我叫秦映柔!”秦映柔趕緊回答。

僧人沈思了片刻,忽然好像斷定了什麽,笑著,然後說到,“這位施主的姻緣福報,定是多過前兩位的,只是,等待寂寞,命運兜轉,但只要心意堅定,終會守得雲開月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