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難簽的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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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難簽的字（中）
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今夕拿著朱維寧剛剛簽好字的文件，第一時間回到柳貴時的辦公室，果然辦公室裏面已經空無一人，雖然是中午的時間，但她哪還有心情吃飯，便在公司公共休閑區的貨架上買了一個面包果腹，邊繼續坐在柳貴時辦公室的門口地上抱著文件繼續等待。
還算幸運，沒過多久柳貴時就回來了，今夕看了看表中午一點半，她一邊迎上柳貴時的目光，一邊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面包屑，然後微笑著叫了一聲，“柳總！”便跟隨柳貴時走進辦公室去，她把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說到：“柳總，朱總已經簽好字了，現在就只剩下您一個人的簽字了。”
柳貴時看了今夕一眼，然後嘆了口氣，便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那疊文件上，逐字逐句的描摹著，半天才悠然的翻過一頁，就像上學的時候我們在做課文精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的人無比煎熬，那文件有半尺厚，這要等他都讀完估計真的是要山無棱天地合了，今夕看看表已經將近兩點了，她著急的開口“柳總，這個文件需要在下午四點之前提交給甲方，後面還有行政蓋章的流程，時間確實很緊張，如果遲了，我們這邊需要承擔很高的違約金的！”，今夕無可奈何，只得不停的強調後果的嚴重。
聽到這話的柳貴時，一臉的不耐煩，又擡頭看了今夕一眼，“知道要講究時間效率，當初就應該看仔細點！”他邊說邊用指骨把桌面敲的咚咚作響，“我們現在做的事情還不都是再給你之前的錯誤買單！”，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今夕無奈只好站在一邊繼續等著他慢條斯理的翻閱著那文件，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他拿起手中的筆。今夕緊握雙手，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忽然敞開的門被敲擊了幾下，是馬敬，“柳總，秦總在這邊，正陪著盛世的客戶，正在參觀公司！”
“盛世的哪個客戶？”柳貴時擡頭問到。
“盛世地產成本中心的總監！”馬敬回答。
一聽到這話，柳貴時第一時間從座位上彈起來，沖出辦公室，只留今夕一個人無奈的目送他的背影離去。
盛世地產可算的上是綠城數一數二的大客戶，平時每次有大客戶來公司的時候，秦宗卿都會讓一個高級總監陪同，而大多數都會選擇華南或者華東的負責人，自己很少有在客戶面前展示的機會，這次可是撞上門來的。
柳貴時順著馬敬指的方向，看到秦宗卿正引著那個盛世的總監在十八層各個辦公區參觀，果然華南大區的老大高毅和人力總朱維寧跟在後面。
柳貴時幾個健步迎面走了過去，然後面帶微笑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秦總！”。只見秦宗卿微微點了點頭並未搭話。見秦宗卿也沒有打算在客戶面前介紹自己的意思，就只好低眉順眼的跟在後面。
沒成想走了沒幾步，趙今夕跟了過來，手裏還抱著那份還未簽字的文件，小聲說著“柳總，麻煩您再看一下，真的非常著急，時間快來不及了，我還低去行政部蓋章。如果過了合同約定的時間，我們真的要被扣違約金了。”今夕跟在柳貴時後面，像蚊子一樣小聲絮叨著。就這樣，秦宗卿陪同著客戶，高毅和朱維寧跟在後面，而柳貴時跟在他倆後面，今夕跟在柳貴時後面......。
受到影響的秦宗卿，看了柳貴時一眼，皺起眉頭明顯感到了不快，柳貴時見狀，只好停下來，接過今夕手裏的文件，在上面簽上名字，又還給了趙今夕，然後不耐煩的沖她擺了擺手，示意讓她趕緊離開，然後又去追前面的隊伍了。
今夕終於松了一口氣，最後一步了，她抱著文件，沖向行政部。
。。。。。。
行政部在十八層離前臺最近的位置，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鎖，今夕輕輕的敲了敲門，聽裏面有人說了句，“進來”，今夕便推開門走了進去，推開門，裏面不大，整齊的擺放的五六個工位，旁邊還有幾個小型的貨架子，上面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辦公用品，裏面只有兩個工位上有人，離自己最近的是一位女士，看樣子三十來歲短發，臉上未施粉黛，皮膚略顯幹癟，今夕見過，她叫鄭媛媛，是這裏的行政主管。
“你好，我需要給這份材料蓋法人章！”，今夕說到。
“oa 流程都批完了？”，鄭媛媛問
“對，幾個負責人都批覆完了，可以登到系統裏查看！”
“蓋章的找老吳，他現在不在你稍微等一會兒吧！”
今夕知道，她嘴裏的老吳，指的是吳順來，是這裏的另外一個行政主管，“那吳主管需要多久回來？”，怕等待的時間太長，今夕有點著急的問到。
“應該不會很久的，你看，包還在那裏，應該沒出公司，可能是去衛生間了！”鄭媛媛邊說著，邊指了指吳順來工位上的背包。
“好吧！”今夕只好找到旁邊的一個空位置，坐在那裏安靜等待。
等待是這個世界上看似最為廉價的東西，盡管很多人都吝嗇給予，當很多人把‘請稍等’三個子脫口而出的時候，看起來都是那麽的輕飄飄的，宛如鴻毛，卻不知賦予其中最珍貴的兩個字是‘希望’
她希望盡快把章蓋好，希望盡快走完流程，希望盡快把資料送到客戶手裏，希望不會超過時間節點承擔違約責任，希望客戶能夠感到滿意，希望自己的項目獲得成功，希望自己能夠順利的通過試用期，她的希望還有很多......
所以......趙今夕這一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
忽然一個男生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這個人是華北區二部的實習生，“請問李元在嗎？”男生對著坐在那裏低頭看電腦的鄭媛媛開口。
鄭媛媛斜眼瞅了瞅，趴在自己傍邊工位的一位同事，有點憋笑著說到，“誒，找李元的！”
旁邊趴在桌子上的男士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好似什麽都沒發生，咂巴了幾下嘴唇，把頭便到另外一邊繼續睡。
“誒，找李元的，沒聽見嗎！”鄭媛把手扶到那個趴在工位上的那個男同事的肩膀上，使勁推了推。
在鄭媛媛的一再推搡之下，男士沒辦法，只好咽了咽快要溜出來的口水，極不情願的擡起頭來，對著那個手提電腦的男生說到，“什麽事？”
“哦，我辦公的電腦壞了，”男生說著指了指自己手裏的電腦，“我剛才問前臺說讓我來找行政部的李元修，是這裏沒錯吧，請問哪位是李元？”
剛才趴在桌子上的男士，慢吞吞的擡起身子，說到，“我叫李元修，但是我不會修電腦，你要是不著急的話，你可以在我這登個記，然後把電腦留下，我給你送到公司的供應商那裏去修。”
“哦，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男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可是我的電腦還要用，裏面還有重要的資料，不能離開我太長時間。”
“那就沒辦法了，”李元修聳聳肩。
來修電腦的實習生很無奈，想了一會，好似放棄了修電腦的想法，然後抱著他的電腦退出門去。
旁邊的鄭媛媛沖著李元修捂嘴偷笑到，“幸虧你叫李元修不叫李元培，要不你還低給他買個新電腦。”
今夕在旁邊聽到了，也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她現在就一心盼著吳順來的早點到來，她看了一眼鄭媛媛，迎上今夕的目光，鄭媛媛下意識的又補充了一句，“稍等會兒 ，哈，應該快了！”
今夕點點頭，說了句，“好的！”
不一會，一個身材中等，梳著中分發式的男人走進來，腋下夾著一卷衛生紙，兩條腿邁起來，步履稍有蹣跚，褲子略顯肥大，衣服款式略顯老成，不太符合他的年齡。男人一邊齜著牙，一邊咧著嘴，一邊說著，“唉，腿都蹲麻了！”
“你在多蹲會兒，就該下班了。”鄭媛媛，瞥了了他一眼。
“幹嘛不多蹲一會兒，反正是帶薪拉屎。”李元修笑哼了一聲。
“有人找你蓋章！”鄭媛媛沖著剛進門的吳順來說到。
今夕聽到是吳順來進來了，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吳順來這才看到一邊的趙今夕，問到“你要蓋什麽章？”
“法人章！”今夕回答。
“好的！”吳順來邊回答，邊把夾在腋下的那卷手紙放到自己的工位上，“oa流程都走完了？”吳順來接著問到。
“都走完了，所有項目相關的負責人都簽過字了，就差蓋章了。”
吳順來接過今夕手裏的文件，忽然又想起了什麽，“oa流程好像還沒審吧，這低我們韓經理審過沒問題了，才到我這，我只負責蓋章。”
今夕瞬間傻眼，剛才還看到的希望，一句話，又重新跌回谷底。
“人家項目趕時間，要不你幫忙審一下，給蓋了章得了！”，鄭媛媛接過話題。
“幹嘛我幫他審，忙不能隨便幫知道嗎？一幫，這個活兒以後就永遠都是你的了。審查流程很麻煩的，而且這也不是我的職責範圍之內的。”他回頭沖著今夕說到，“你還是再稍等會兒吧！”
“我這個項目文件今天下午四點之前，就要提交給客戶，現在已經快三點了，我還要打車去客戶那裏，時間真的非常緊張，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韓經理。”
“哦！”吳順來好像一下想起了什麽，“聯系到了也沒用，法人章今天剛剛寄走了！”
見事情進展不下去了，看著吳順來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今夕幾乎絕望。
正在這時，忽然薛楠竹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兩頁紙好像也是一份文件。
“楠竹！”鄭媛媛一眼看到楠竹，就熱切的叫了一聲，嘴角彎起了一個標準的弧度，可比剛才對趙今夕的態度熱情多了。
薛楠竹站在門口，只是往裏面看了一眼，隨口問到，“韓經理呢？”
“沒在，你找他，有急事嗎？你等下，我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在哪！”鄭媛媛立馬抄起手機。
“沒事，那等他回來再說吧！”楠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今夕，點了點頭笑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今夕看到楠竹，忽然有點找到救命稻草的感覺，心下好像有了計較，她趕忙追了出去，攔住楠竹問到，“你也是來蓋章的嗎？”
“是，”楠竹回答，“不過也不著急，韓劍不是不在嗎，等他回來再說吧。”
今夕瞄了一眼楠竹手裏的文件，落款上寫著‘總徑辦’，幾個字，問到“這個是總經辦的文件？”
“對，不過沒那麽重要，就是一些既定的章程。”楠竹回答到。
今夕深吸了一口氣，說到“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就說文件很重要，現在就要蓋章！”
“為什麽？”楠竹問到，忽然看到今夕手裏抱著的一打文件，立刻明白了過來，想是她蓋章遇到了阻力。
“好！”說完楠竹又掉頭重新走回行政部，推開門，沖著裏面的人說到，“不好意思情況有變，這份文件今天就要用，秦總在辦公室等著呢！”
聽到這話裏面的人有點慌神，“這怎麽辦！你不是說法人章剛剛寄走嗎？你也是，經理都跟你說了讓你下班以後再寄走，怕工作時間有需要，你非低怕耽誤下班時間，現在就寄！”鄭媛媛沖著吳順來有些埋怨的說到。
聽到這吳順來也有點緊張，“那我給快遞的客服打個電話，剛寄走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半個小時，應該能送回來。”說完邊拿起電話，打給快遞公司。
經過一通的協調，二十分鐘後，印章拿在了吳順來的手裏。
今夕確信在自己二十幾年的成長歷程中，什麽樣的‘活久見’的事情沒遇到過，這兩個月以來的實習經歷也著實讓自己開眼，今夕感謝剛才自己的正確選擇，也確信了那句話，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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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今夕拿著朱維寧剛剛簽好字的文件，第一時間回到柳貴時的辦公室，果然辦公室裏面已經空無一人，雖然是中午的時間，但她哪還有心情吃飯，便在公司公共休閑區的貨架上買了一個面包果腹，邊繼續坐在柳貴時辦公室的門口地上抱著文件繼續等待。
還算幸運，沒過多久柳貴時就回來了，今夕看了看表中午一點半，她一邊迎上柳貴時的目光，一邊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面包屑，然後微笑著叫了一聲，“柳總！”便跟隨柳貴時走進辦公室去，她把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說到：“柳總，朱總已經簽好字了，現在就只剩下您一個人的簽字了。”
柳貴時看了今夕一眼，然後嘆了口氣，便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那疊文件上，逐字逐句的描摹著，半天才悠然的翻過一頁，就像上學的時候我們在做課文精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的人無比煎熬，那文件有半尺厚，這要等他都讀完估計真的是要山無棱天地合了，今夕看看表已經將近兩點了，她著急的開口“柳總，這個文件需要在下午四點之前提交給甲方，後面還有行政蓋章的流程，時間確實很緊張，如果遲了，我們這邊需要承擔很高的違約金的！”，今夕無可奈何，只得不停的強調後果的嚴重。
聽到這話的柳貴時，一臉的不耐煩，又擡頭看了今夕一眼，“知道要講究時間效率，當初就應該看仔細點！”他邊說邊用指骨把桌面敲的咚咚作響，“我們現在做的事情還不都是再給你之前的錯誤買單！”，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今夕無奈只好站在一邊繼續等著他慢條斯理的翻閱著那文件，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他拿起手中的筆。今夕緊握雙手，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忽然敞開的門被敲擊了幾下，是馬敬，“柳總，秦總在這邊，正陪著盛世的客戶，正在參觀公司！”
“盛世的哪個客戶？”柳貴時擡頭問到。
“盛世地產成本中心的總監！”馬敬回答。
一聽到這話，柳貴時第一時間從座位上彈起來，沖出辦公室，只留今夕一個人無奈的目送他的背影離去。
盛世地產可算的上是綠城數一數二的大客戶，平時每次有大客戶來公司的時候，秦宗卿都會讓一個高級總監陪同，而大多數都會選擇華南或者華東的負責人，自己很少有在客戶面前展示的機會，這次可是撞上門來的。
柳貴時順著馬敬指的方向，看到秦宗卿正引著那個盛世的總監在十八層各個辦公區參觀，果然華南大區的老大高毅和人力總朱維寧跟在後面。
柳貴時幾個健步迎面走了過去，然後面帶微笑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秦總！”。只見秦宗卿微微點了點頭並未搭話。見秦宗卿也沒有打算在客戶面前介紹自己的意思，就只好低眉順眼的跟在後面。
沒成想走了沒幾步，趙今夕跟了過來，手裏還抱著那份還未簽字的文件，小聲說著“柳總，麻煩您再看一下，真的非常著急，時間快來不及了，我還低去行政部蓋章。如果過了合同約定的時間，我們真的要被扣違約金了。”今夕跟在柳貴時後面，像蚊子一樣小聲絮叨著。就這樣，秦宗卿陪同著客戶，高毅和朱維寧跟在後面，而柳貴時跟在他倆後面，今夕跟在柳貴時後面......。
受到影響的秦宗卿，看了柳貴時一眼，皺起眉頭明顯感到了不快，柳貴時見狀，只好停下來，接過今夕手裏的文件，在上面簽上名字，又還給了趙今夕，然後不耐煩的沖她擺了擺手，示意讓她趕緊離開，然後又去追前面的隊伍了。
今夕終於松了一口氣，最後一步了，她抱著文件，沖向行政部。
。。。。。。
行政部在十八層離前臺最近的位置，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鎖，今夕輕輕的敲了敲門，聽裏面有人說了句，“進來”，今夕便推開門走了進去，推開門，裏面不大，整齊的擺放的五六個工位，旁邊還有幾個小型的貨架子，上面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辦公用品，裏面只有兩個工位上有人，離自己最近的是一位女士，看樣子三十來歲短發，臉上未施粉黛，皮膚略顯幹癟，今夕見過，她叫鄭媛媛，是這裏的行政主管。
“你好，我需要給這份材料蓋法人章！”，今夕說到。
“oa 流程都批完了？”，鄭媛媛問
“對，幾個負責人都批覆完了，可以登到系統裏查看！”
“蓋章的找老吳，他現在不在你稍微等一會兒吧！”
今夕知道，她嘴裏的老吳，指的是吳順來，是這裏的另外一個行政主管，“那吳主管需要多久回來？”，怕等待的時間太長，今夕有點著急的問到。
“應該不會很久的，你看，包還在那裏，應該沒出公司，可能是去衛生間了！”鄭媛媛邊說著，邊指了指吳順來工位上的背包。
“好吧！”今夕只好找到旁邊的一個空位置，坐在那裏安靜等待。
等待是這個世界上看似最為廉價的東西，盡管很多人都吝嗇給予，當很多人把‘請稍等’三個子脫口而出的時候，看起來都是那麽的輕飄飄的，宛如鴻毛，卻不知賦予其中最珍貴的兩個字是‘希望’
她希望盡快把章蓋好，希望盡快走完流程，希望盡快把資料送到客戶手裏，希望不會超過時間節點承擔違約責任，希望客戶能夠感到滿意，希望自己的項目獲得成功，希望自己能夠順利的通過試用期，她的希望還有很多......
所以......趙今夕這一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
忽然一個男生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這個人是華北區二部的實習生，“請問李元在嗎？”男生對著坐在那裏低頭看電腦的鄭媛媛開口。
鄭媛媛斜眼瞅了瞅，趴在自己傍邊工位的一位同事，有點憋笑著說到，“誒，找李元的！”
旁邊趴在桌子上的男士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好似什麽都沒發生，咂巴了幾下嘴唇，把頭便到另外一邊繼續睡。
“誒，找李元的，沒聽見嗎！”鄭媛把手扶到那個趴在工位上的那個男同事的肩膀上，使勁推了推。
在鄭媛媛的一再推搡之下，男士沒辦法，只好咽了咽快要溜出來的口水，極不情願的擡起頭來，對著那個手提電腦的男生說到，“什麽事？”
“哦，我辦公的電腦壞了，”男生說著指了指自己手裏的電腦，“我剛才問前臺說讓我來找行政部的李元修，是這裏沒錯吧，請問哪位是李元？”
剛才趴在桌子上的男士，慢吞吞的擡起身子，說到，“我叫李元修，但是我不會修電腦，你要是不著急的話，你可以在我這登個記，然後把電腦留下，我給你送到公司的供應商那裏去修。”
“哦，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男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可是我的電腦還要用，裏面還有重要的資料，不能離開我太長時間。”
“那就沒辦法了，”李元修聳聳肩。
來修電腦的實習生很無奈，想了一會，好似放棄了修電腦的想法，然後抱著他的電腦退出門去。
旁邊的鄭媛媛沖著李元修捂嘴偷笑到，“幸虧你叫李元修不叫李元培，要不你還低給他買個新電腦。”
今夕在旁邊聽到了，也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她現在就一心盼著吳順來的早點到來，她看了一眼鄭媛媛，迎上今夕的目光，鄭媛媛下意識的又補充了一句，“稍等會兒 ，哈，應該快了！”
今夕點點頭，說了句，“好的！”
不一會，一個身材中等，梳著中分發式的男人走進來，腋下夾著一卷衛生紙，兩條腿邁起來，步履稍有蹣跚，褲子略顯肥大，衣服款式略顯老成，不太符合他的年齡。男人一邊齜著牙，一邊咧著嘴，一邊說著，“唉，腿都蹲麻了！”
“你在多蹲會兒，就該下班了。”鄭媛媛，瞥了了他一眼。
“幹嘛不多蹲一會兒，反正是帶薪拉屎。”李元修笑哼了一聲。
“有人找你蓋章！”鄭媛媛沖著剛進門的吳順來說到。
今夕聽到是吳順來進來了，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吳順來這才看到一邊的趙今夕，問到“你要蓋什麽章？”
“法人章！”今夕回答。
“好的！”吳順來邊回答，邊把夾在腋下的那卷手紙放到自己的工位上，“oa流程都走完了？”吳順來接著問到。
“都走完了，所有項目相關的負責人都簽過字了，就差蓋章了。”
吳順來接過今夕手裏的文件，忽然又想起了什麽，“oa流程好像還沒審吧，這低我們韓經理審過沒問題了，才到我這，我只負責蓋章。”
今夕瞬間傻眼，剛才還看到的希望，一句話，又重新跌回谷底。
“人家項目趕時間，要不你幫忙審一下，給蓋了章得了！”，鄭媛媛接過話題。
“幹嘛我幫他審，忙不能隨便幫知道嗎？一幫，這個活兒以後就永遠都是你的了。審查流程很麻煩的，而且這也不是我的職責範圍之內的。”他回頭沖著今夕說到，“你還是再稍等會兒吧！”
“我這個項目文件今天下午四點之前，就要提交給客戶，現在已經快三點了，我還要打車去客戶那裏，時間真的非常緊張，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韓經理。”
“哦！”吳順來好像一下想起了什麽，“聯系到了也沒用，法人章今天剛剛寄走了！”
見事情進展不下去了，看著吳順來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今夕幾乎絕望。
正在這時，忽然薛楠竹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兩頁紙好像也是一份文件。
“楠竹！”鄭媛媛一眼看到楠竹，就熱切的叫了一聲，嘴角彎起了一個標準的弧度，可比剛才對趙今夕的態度熱情多了。
薛楠竹站在門口，只是往裏面看了一眼，隨口問到，“韓經理呢？”
“沒在，你找他，有急事嗎？你等下，我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在哪！”鄭媛媛立馬抄起手機。
“沒事，那等他回來再說吧！”楠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今夕，點了點頭笑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今夕看到楠竹，忽然有點找到救命稻草的感覺，心下好像有了計較，她趕忙追了出去，攔住楠竹問到，“你也是來蓋章的嗎？”
“是，”楠竹回答，“不過也不著急，韓劍不是不在嗎，等他回來再說吧。”
今夕瞄了一眼楠竹手裏的文件，落款上寫著‘總徑辦’，幾個字，問到“這個是總經辦的文件？”
“對，不過沒那麽重要，就是一些既定的章程。”楠竹回答到。
今夕深吸了一口氣，說到“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就說文件很重要，現在就要蓋章！”
“為什麽？”楠竹問到，忽然看到今夕手裏抱著的一打文件，立刻明白了過來，想是她蓋章遇到了阻力。
“好！”說完楠竹又掉頭重新走回行政部，推開門，沖著裏面的人說到，“不好意思情況有變，這份文件今天就要用，秦總在辦公室等著呢！”
聽到這話裏面的人有點慌神，“這怎麽辦！你不是說法人章剛剛寄走嗎？你也是，經理都跟你說了讓你下班以後再寄走，怕工作時間有需要，你非低怕耽誤下班時間，現在就寄！”鄭媛媛沖著吳順來有些埋怨的說到。
聽到這吳順來也有點緊張，“那我給快遞的客服打個電話，剛寄走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半個小時，應該能送回來。”說完邊拿起電話，打給快遞公司。
經過一通的協調，二十分鐘後，印章拿在了吳順來的手裏。
今夕確信在自己二十幾年的成長歷程中，什麽樣的‘活久見’的事情沒遇到過，這兩個月以來的實習經歷也著實讓自己開眼，今夕感謝剛才自己的正確選擇，也確信了那句話，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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