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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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匯利樓出來以後，秦素素挽著季左的手，兩人慢悠悠地步行回去，秦素素開口問到：“城主來帝都了，此事肯定跟業城有關。又跟演州扯上關系，你覺不覺得鎮乾王府是這事件的中心？”
“你這麽一說，我才發覺，能把所有事情串起來的，就是鎮乾王府！可鎮乾王府跟業城又有什麽關系呢？”季左停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季良。這下終於所有人物能關聯在一起了。季良可以肯定就是刺殺南顯的殺手，南顯鎮守西境大門，烏羽麻骨從演州入境，南元弘通過翰昂閣做烏羽茶的買賣，太子或者南元弘通過翰昂閣刺殺南青越，太子想要演州兵權。
“看來你也想到了吧，業城的季良！他不是南元傑的人就是南元弘的人。這些我們都想到了，城主他們應該早就想到了，她來帝都的目的估計是要查清楚，季良背後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麽！”秦素素想到這些，特意壓低了聲音。
“今天城主還有一個讓我費解的舉止，我受傷一事，她為何苛責五門主和大哥。難道城主要求過他們倆保護我，沒聽大哥說過呢。”季左一路上都在想剛才季遠慈的那句話。
“我也覺得奇怪！為何讓大哥和季延好自為之！”
“明天我們去見大哥吧，當面問問清楚。”季左提議。
“我還想著，要不我們折回去，等大哥問個清楚。”秦素素腦子裏一團迷霧，迫不及待地想解開。
季左笑笑“不知城主跟大哥他們要議事到什麽時候，而且匯利樓這麽多進出的門，我們在哪裏等呢。明天吧。”
“行吧，那就先回去。我還在想，回去後我們先不要跟南青越和安言提起這件事，鎮乾王府想必還在查上次石磯山刺殺的事，他們查到多少算多少，我們先不動聲色。”秦素素回答到。
“其它都還好，我怕安言擔心。”
“那也是沒辦法了，只能讓她先擔心一陣了。”秦素素搖了搖頭，挽著季左的手緊了緊。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王府，前腳剛進門，後腳劉管家就跟過來了。見著她倆，遠遠地就招呼道：“二位姑娘，請移步公主書房。公主有要事相商。”
秦左二人對望一眼，便隨劉管家過去了。一進書房，便看見南青越端坐在書案前，恢覆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些疲態。見是她二人來見，便吩咐道：“不必多禮了，請坐吧。”
秦素素環顧四周，沒瞧見安言，便開口問到：“請問公主，知道安言在哪兒嗎？”
“安言有事出去了。”南青越輕描淡寫地答到。
秦素素感到奇怪，安言能有什麽事需要出門去辦的！想了想沒有什麽事呀！於是接著問：“她在帝都無親無故，藥材也備齊了。不知安言出門所為何事？”
南青越耐心解釋到：“說來話長，你和季左姑娘到王府之前，有一日安言出門采買藥材，遇到一個賣假藥的老嫗自稱羅氏，安言去追查差點出了事。沒想到這老賊，今日竟然派人送信到府上，約安言一敘，說知道烏羽茶的來歷。”秦素素聽到這裏，背脊一陣發涼，瞪大眼睛一下站了起來，完全不顧禮儀了催著南青越趕緊講。南青越見她這般模樣，心知不妙！
“信是一個小叫花子送來的，劉管家交給了我，當時我和安言正好在一起的。本打算讓李有光帶人出去約定地點把賊婦擒回來審問，可安言卻說讓她去見那賊婦，於是我讓若棋跟在她身邊，李有光帶人在暗中保護。他們已經出門快兩個時辰了吧。”南青越急急地說完，盯著秦素素追問到：“有什麽不對嗎？！”
“他們約在哪裏見面？”秦素素臉都白了，季左也站了起來。
“城外以東二十裏地的桃花山，山下有座靜閑庵。”南青越見秦左二人如臨大敵的樣子，也非常著急吼到：“到底怎麽回事！”
秦素素不得已必須向南青越坦白，那之前的羅氏就是自己，而這次安言上當八成是以為自己有什麽事需要她出門去才又假扮羅氏送信。秦素素三言兩語向南青越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聽完後，南青越直接楞住了。真羅氏就在眼前，那把安言騙出府的又是誰！
來不及想這麽多了，秦素素轉身對季左道：“你留在這裏，我去城外找安言。放心，我會小心的。”季左自知身上的傷，去了只會給秦素素添麻煩，也不多糾結，抽出隨身的那把短刀。囑咐道:“務必小心！”
秦素素正要走，南青越立即叫住她：“稍等，帶上我的人。”說完對著門外喊道：“幽竹、山與出來！”
話音剛落，兩條黑影便跪在了屋內，南青越介紹道：“這是幽竹和山與，我的護衛。你帶他們一起去，有個照應。府兵隨後就到。”說完看向跪著的兩人，命令道：“聽命於秦素素，全力救回安言。”
秦素素帶著幽竹和山與快馬加鞭一路疾馳趕往城外的靜閑庵，同時也註意路邊的情況，畢竟李有光帶了五十多人的隊伍，這麽多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在官道上消失。可一路趕到桃花山下了，也沒見任何動靜。路上甚至連路人都很少。如秦素素所料，靜閑庵門前一片寧靜，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他們三人互看一眼，手悄悄地按在了兵器上，貼著靜閑庵的外墻跟一路繞到了後院，秦素素做了一個手勢，三人默契地一提氣便攀上了墻頭，借著樹影的遮擋，居高臨下對庵內情況快速地掃了一遍。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裏面竟是一片荒涼，雜草長滿院子都快半人高了，房屋門窗破爛不堪，墻面斑駁脫落，到處掛滿蛛網。
三人靜靜地等了一會而，除了風聲和蟲鳴院內似乎毫無生機。靜閑庵不大，前院是大殿，中間是佛堂後院是供尼姑們日常生活的起居室，站在樹上幾乎能一眼看完。秦素素凝神聽了聽，感覺那一排起居室裏好像有動靜，於是決定下去看看。
幽竹與山與當然是聽她指揮，只見她壓低聲音道：“幽竹，你在樹上找個能觀察到整個院子的位置，我和山與下去，有任何情況吹這個。”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哨子遞給了她。
三人分好工，秦素素和山與便一個縱身落到了後院中間，秦素素右手握著季左給的短刀，左手扣了三枚雪花鏢整個人神識全開，連雜草之間隨風摩擦的細細聲響都逃不過她的感官。山與跟她左右拉開五個身位，微微弓著身子跟秦素素保持著平行，同樣是左手反握著一把一尺長的直刀，右手按在腰間看不出那裏藏了什麽。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隊形，朝後院那間最大的起居室逼近。
來到門口，山與沖著秦素素一點頭，右手用極快的速度從腰間抽出一條拇指粗的鐵鏈，卷起身前一口破敗大缸便向大門砸去。只聽一聲悶響，門被砸開，騰起一陣煙塵，視力與聽力俱佳的二人分明在這陣煙塵中，看見一抹暗紅色快速地劃過視野。山與不再等秦素素下令，甩動鐵鏈直逼暗紅影子消失的方向而去，身子也隨著鐵鏈的方向飛撲過去。秦素素也不猶疑，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也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追了過去。站在高處的幽竹雙手各持一支峨眉刺，此刻已經躍到了起居室的屋脊上，循著他們兩人追擊的方向在屋頂一邊聽著屋內的動靜，一邊留意著屋後的情況。
果然，一小會兒在這排屋子的最末端，一個不小的響動，一個暗紅影子破窗而出。這一切都被幽竹盡收眼底，由於距離有點遠，幽竹迅速在右手的峨眉刺上套上一枚尾端帶小環的飛刀，手腕一振飛刀應聲而出，直逼敵人後背而去。這邊飛刀剛插進敵人後背，幽竹便已躍到地面，快跑幾步便擒下了已經受傷的對方。提防著把撲倒在地的人翻了個面，仔細一看居然是庵中的尼姑！此時，秦素素和山與也趕到了，三人圍著傷者而站。秦素素蹲下單手一捏那尼姑的面頰，口中是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原來她被人拔掉了舌頭。秦素素正要問話，卻見那傷者掙紮著落了氣。秦素素瞅著這人的裝扮，腦子裏一下炸開了！這不就跟之前自己假扮羅氏時差不多的嗎！秦素素腦子迅速地把知道自己假扮羅氏的人過了一遍，似乎鎖定了目標，心裏暗暗發狠。但眼前十萬火急的是救回安言。
三人又返回庵內，仔仔細細查了一番，並沒有任何異常。秦素素大腦飛快地覆盤著一路從王府趕過來地情景，打馬跑得很快，但也留意了一路上並沒有打鬥痕跡。李有光帶了五十多人，如果與敵人交手不可能沒有任何痕跡，但如果交手的地點不在官道旁呢！正想著，外面就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看來是鎮乾王府府兵到了。秦素素三人從前門出了靜閑庵，一眼就看見季左騎著馬上，跟在領頭的王學林教頭身後。同時季左也看見了秦素素，翻身下馬來到她身邊，不用問也知道撲了空。於是壓低聲音道：“一路上安靜得出奇，我們出了城門不久官道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還有這靜閑庵，距離也不到二十裏地。”季左的話讓秦素素靈光一現，因為自己急匆匆往這裏趕，才覺得路很遠，季左他們帶的人多，速度沒自己那麽快才感知到路程不對。再加上剛才在靜閑庵裏，查了一圈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現在知道了，不對的地方就是庵內破破爛爛到處都臟兮兮的，但隨手一抹灰塵，那塵土雖厚卻像一次性落上去的，因為長時間落灰會是一層一層。
秦素素皺著眉想了想，上前對王學林道：“教頭，請命人把四周搜查一下，我覺得這靜閑庵不是真的靜閑庵。”很快派出去周圍探查的士兵就回來了，果然靜閑庵所在的是桃花山，而這周邊一顆桃樹都沒有，就是一座荒山。士兵有些害怕是進了鬼打墻，開始竊竊私語。只見王學林一聲呵斥道：“都閉嘴！我們中了敵人的騙術，把我們誘進了岔路而已！”
但他們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走進這騙局的呢？秦素素腦子開始飛快地思考，一路走來剛出城門路上還有行人馬車，漸漸地就沒有人煙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季左見她低頭不語，出聲提醒道：“素素，去桃花山的路，是從城門出來，一直往東約五裏地有個岔路，路邊有座供往來商客歇腳的茶肆，見到那茶肆了便走靠左那條道能去桃花山。”
“對，我們也是這麽一路過來的。過了那個岔路便沒有其它岔路了。”
“那你說，我們都是以那茶肆作為指引，如果有人在還沒到茶肆的位置支了一間差不多一樣的茶肆，然後開一條道引我們走岔，有沒有可能？”季左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秦素素睜大眼睛看著她，雖然這個想法很瘋狂，但絕無不可能！眾人聽了季左的話都大吃一驚，王學林更是一腳踢開庵門，沖進去一刀劈開佛堂的香案，果然香案乃新木所制，表面用了做舊處理，落了厚厚的灰塵，但木頭本身做不了假，新舊一眼就能看出。
看來這次真的著了道！可搞這麽大一騙局又是為了什麽呢！現在正值春季桃花山花期正盛，往來游客如織，如果把安言騙去那裏肯定不方便敵人行事，但如果是這裏方圓五裏連個人影都沒有，李有光帶的護衛就算在此與敵人大戰一場，也不會引起什麽動靜。現在就是不知道李有光他們與敵人交手的地點，不然還能找些線索。
這時季左開口道：“素素，李有光將軍帶了五十名護衛，皆為府中精銳，看來已經被幾乎悄無聲息地抹殺了。我們現在不到三十人，如果敵人在來路上設伏，我們怕也是兇多吉少。當務之急，先撤回去再作打算。”
王學林也皺著眉頭道：“此處地勢周圍皆是山，如果有埋伏我們就已經進了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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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匯利樓出來以後，秦素素挽著季左的手，兩人慢悠悠地步行回去，秦素素開口問到：“城主來帝都了，此事肯定跟業城有關。又跟演州扯上關系，你覺不覺得鎮乾王府是這事件的中心？”
“你這麽一說，我才發覺，能把所有事情串起來的，就是鎮乾王府！可鎮乾王府跟業城又有什麽關系呢？”季左停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季良。這下終於所有人物能關聯在一起了。季良可以肯定就是刺殺南顯的殺手，南顯鎮守西境大門，烏羽麻骨從演州入境，南元弘通過翰昂閣做烏羽茶的買賣，太子或者南元弘通過翰昂閣刺殺南青越，太子想要演州兵權。
“看來你也想到了吧，業城的季良！他不是南元傑的人就是南元弘的人。這些我們都想到了，城主他們應該早就想到了，她來帝都的目的估計是要查清楚，季良背後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麽！”秦素素想到這些，特意壓低了聲音。
“今天城主還有一個讓我費解的舉止，我受傷一事，她為何苛責五門主和大哥。難道城主要求過他們倆保護我，沒聽大哥說過呢。”季左一路上都在想剛才季遠慈的那句話。
“我也覺得奇怪！為何讓大哥和季延好自為之！”
“明天我們去見大哥吧，當面問問清楚。”季左提議。
“我還想著，要不我們折回去，等大哥問個清楚。”秦素素腦子裏一團迷霧，迫不及待地想解開。
季左笑笑“不知城主跟大哥他們要議事到什麽時候，而且匯利樓這麽多進出的門，我們在哪裏等呢。明天吧。”
“行吧，那就先回去。我還在想，回去後我們先不要跟南青越和安言提起這件事，鎮乾王府想必還在查上次石磯山刺殺的事，他們查到多少算多少，我們先不動聲色。”秦素素回答到。
“其它都還好，我怕安言擔心。”
“那也是沒辦法了，只能讓她先擔心一陣了。”秦素素搖了搖頭，挽著季左的手緊了緊。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王府，前腳剛進門，後腳劉管家就跟過來了。見著她倆，遠遠地就招呼道：“二位姑娘，請移步公主書房。公主有要事相商。”
秦左二人對望一眼，便隨劉管家過去了。一進書房，便看見南青越端坐在書案前，恢覆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些疲態。見是她二人來見，便吩咐道：“不必多禮了，請坐吧。”
秦素素環顧四周，沒瞧見安言，便開口問到：“請問公主，知道安言在哪兒嗎？”
“安言有事出去了。”南青越輕描淡寫地答到。
秦素素感到奇怪，安言能有什麽事需要出門去辦的！想了想沒有什麽事呀！於是接著問：“她在帝都無親無故，藥材也備齊了。不知安言出門所為何事？”
南青越耐心解釋到：“說來話長，你和季左姑娘到王府之前，有一日安言出門采買藥材，遇到一個賣假藥的老嫗自稱羅氏，安言去追查差點出了事。沒想到這老賊，今日竟然派人送信到府上，約安言一敘，說知道烏羽茶的來歷。”秦素素聽到這裏，背脊一陣發涼，瞪大眼睛一下站了起來，完全不顧禮儀了催著南青越趕緊講。南青越見她這般模樣，心知不妙！
“信是一個小叫花子送來的，劉管家交給了我，當時我和安言正好在一起的。本打算讓李有光帶人出去約定地點把賊婦擒回來審問，可安言卻說讓她去見那賊婦，於是我讓若棋跟在她身邊，李有光帶人在暗中保護。他們已經出門快兩個時辰了吧。”南青越急急地說完，盯著秦素素追問到：“有什麽不對嗎？！”
“他們約在哪裏見面？”秦素素臉都白了，季左也站了起來。
“城外以東二十裏地的桃花山，山下有座靜閑庵。”南青越見秦左二人如臨大敵的樣子，也非常著急吼到：“到底怎麽回事！”
秦素素不得已必須向南青越坦白，那之前的羅氏就是自己，而這次安言上當八成是以為自己有什麽事需要她出門去才又假扮羅氏送信。秦素素三言兩語向南青越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聽完後，南青越直接楞住了。真羅氏就在眼前，那把安言騙出府的又是誰！
來不及想這麽多了，秦素素轉身對季左道：“你留在這裏，我去城外找安言。放心，我會小心的。”季左自知身上的傷，去了只會給秦素素添麻煩，也不多糾結，抽出隨身的那把短刀。囑咐道:“務必小心！”
秦素素正要走，南青越立即叫住她：“稍等，帶上我的人。”說完對著門外喊道：“幽竹、山與出來！”
話音剛落，兩條黑影便跪在了屋內，南青越介紹道：“這是幽竹和山與，我的護衛。你帶他們一起去，有個照應。府兵隨後就到。”說完看向跪著的兩人，命令道：“聽命於秦素素，全力救回安言。”
秦素素帶著幽竹和山與快馬加鞭一路疾馳趕往城外的靜閑庵，同時也註意路邊的情況，畢竟李有光帶了五十多人的隊伍，這麽多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在官道上消失。可一路趕到桃花山下了，也沒見任何動靜。路上甚至連路人都很少。如秦素素所料，靜閑庵門前一片寧靜，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他們三人互看一眼，手悄悄地按在了兵器上，貼著靜閑庵的外墻跟一路繞到了後院，秦素素做了一個手勢，三人默契地一提氣便攀上了墻頭，借著樹影的遮擋，居高臨下對庵內情況快速地掃了一遍。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裏面竟是一片荒涼，雜草長滿院子都快半人高了，房屋門窗破爛不堪，墻面斑駁脫落，到處掛滿蛛網。
三人靜靜地等了一會而，除了風聲和蟲鳴院內似乎毫無生機。靜閑庵不大，前院是大殿，中間是佛堂後院是供尼姑們日常生活的起居室，站在樹上幾乎能一眼看完。秦素素凝神聽了聽，感覺那一排起居室裏好像有動靜，於是決定下去看看。
幽竹與山與當然是聽她指揮，只見她壓低聲音道：“幽竹，你在樹上找個能觀察到整個院子的位置，我和山與下去，有任何情況吹這個。”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哨子遞給了她。
三人分好工，秦素素和山與便一個縱身落到了後院中間，秦素素右手握著季左給的短刀，左手扣了三枚雪花鏢整個人神識全開，連雜草之間隨風摩擦的細細聲響都逃不過她的感官。山與跟她左右拉開五個身位，微微弓著身子跟秦素素保持著平行，同樣是左手反握著一把一尺長的直刀，右手按在腰間看不出那裏藏了什麽。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隊形，朝後院那間最大的起居室逼近。
來到門口，山與沖著秦素素一點頭，右手用極快的速度從腰間抽出一條拇指粗的鐵鏈，卷起身前一口破敗大缸便向大門砸去。只聽一聲悶響，門被砸開，騰起一陣煙塵，視力與聽力俱佳的二人分明在這陣煙塵中，看見一抹暗紅色快速地劃過視野。山與不再等秦素素下令，甩動鐵鏈直逼暗紅影子消失的方向而去，身子也隨著鐵鏈的方向飛撲過去。秦素素也不猶疑，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也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追了過去。站在高處的幽竹雙手各持一支峨眉刺，此刻已經躍到了起居室的屋脊上，循著他們兩人追擊的方向在屋頂一邊聽著屋內的動靜，一邊留意著屋後的情況。
果然，一小會兒在這排屋子的最末端，一個不小的響動，一個暗紅影子破窗而出。這一切都被幽竹盡收眼底，由於距離有點遠，幽竹迅速在右手的峨眉刺上套上一枚尾端帶小環的飛刀，手腕一振飛刀應聲而出，直逼敵人後背而去。這邊飛刀剛插進敵人後背，幽竹便已躍到地面，快跑幾步便擒下了已經受傷的對方。提防著把撲倒在地的人翻了個面，仔細一看居然是庵中的尼姑！此時，秦素素和山與也趕到了，三人圍著傷者而站。秦素素蹲下單手一捏那尼姑的面頰，口中是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原來她被人拔掉了舌頭。秦素素正要問話，卻見那傷者掙紮著落了氣。秦素素瞅著這人的裝扮，腦子裏一下炸開了！這不就跟之前自己假扮羅氏時差不多的嗎！秦素素腦子迅速地把知道自己假扮羅氏的人過了一遍，似乎鎖定了目標，心裏暗暗發狠。但眼前十萬火急的是救回安言。
三人又返回庵內，仔仔細細查了一番，並沒有任何異常。秦素素大腦飛快地覆盤著一路從王府趕過來地情景，打馬跑得很快，但也留意了一路上並沒有打鬥痕跡。李有光帶了五十多人，如果與敵人交手不可能沒有任何痕跡，但如果交手的地點不在官道旁呢！正想著，外面就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看來是鎮乾王府府兵到了。秦素素三人從前門出了靜閑庵，一眼就看見季左騎著馬上，跟在領頭的王學林教頭身後。同時季左也看見了秦素素，翻身下馬來到她身邊，不用問也知道撲了空。於是壓低聲音道：“一路上安靜得出奇，我們出了城門不久官道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還有這靜閑庵，距離也不到二十裏地。”季左的話讓秦素素靈光一現，因為自己急匆匆往這裏趕，才覺得路很遠，季左他們帶的人多，速度沒自己那麽快才感知到路程不對。再加上剛才在靜閑庵裏，查了一圈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現在知道了，不對的地方就是庵內破破爛爛到處都臟兮兮的，但隨手一抹灰塵，那塵土雖厚卻像一次性落上去的，因為長時間落灰會是一層一層。
秦素素皺著眉想了想，上前對王學林道：“教頭，請命人把四周搜查一下，我覺得這靜閑庵不是真的靜閑庵。”很快派出去周圍探查的士兵就回來了，果然靜閑庵所在的是桃花山，而這周邊一顆桃樹都沒有，就是一座荒山。士兵有些害怕是進了鬼打墻，開始竊竊私語。只見王學林一聲呵斥道：“都閉嘴！我們中了敵人的騙術，把我們誘進了岔路而已！”
但他們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走進這騙局的呢？秦素素腦子開始飛快地思考，一路走來剛出城門路上還有行人馬車，漸漸地就沒有人煙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季左見她低頭不語，出聲提醒道：“素素，去桃花山的路，是從城門出來，一直往東約五裏地有個岔路，路邊有座供往來商客歇腳的茶肆，見到那茶肆了便走靠左那條道能去桃花山。”
“對，我們也是這麽一路過來的。過了那個岔路便沒有其它岔路了。”
“那你說，我們都是以那茶肆作為指引，如果有人在還沒到茶肆的位置支了一間差不多一樣的茶肆，然後開一條道引我們走岔，有沒有可能？”季左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秦素素睜大眼睛看著她，雖然這個想法很瘋狂，但絕無不可能！眾人聽了季左的話都大吃一驚，王學林更是一腳踢開庵門，沖進去一刀劈開佛堂的香案，果然香案乃新木所制，表面用了做舊處理，落了厚厚的灰塵，但木頭本身做不了假，新舊一眼就能看出。
看來這次真的著了道！可搞這麽大一騙局又是為了什麽呢！現在正值春季桃花山花期正盛，往來游客如織，如果把安言騙去那裏肯定不方便敵人行事，但如果是這裏方圓五裏連個人影都沒有，李有光帶的護衛就算在此與敵人大戰一場，也不會引起什麽動靜。現在就是不知道李有光他們與敵人交手的地點，不然還能找些線索。
這時季左開口道：“素素，李有光將軍帶了五十名護衛，皆為府中精銳，看來已經被幾乎悄無聲息地抹殺了。我們現在不到三十人，如果敵人在來路上設伏，我們怕也是兇多吉少。當務之急，先撤回去再作打算。”
王學林也皺著眉頭道：“此處地勢周圍皆是山，如果有埋伏我們就已經進了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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