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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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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謀

兩人聊了一些以前木下谷的舊事,但後面木下翁遣散師門眾徒的事卻沒有提起。安言不清楚秦素素是否已經告訴過季左,這是迫使她倆藏身演州的源頭,但木下翁為什麽這麽做,至今他們師門五兄妹都不知道原因。聊著聊著秦素素就回來了,推開門看到兩人正在聊天,季左臉上也恢覆了一些血色,心便放了下來。安言見秦素素回來了,便起身道:“師妹任務完成,該退下了。”

秦素素站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塵,攔下安言道:“安言你稍等下,我有事跟你說。”二人靠著季左床邊坐下,秦素素擡手替床上的傷著順了順額發才開口:“我知道你倆都在擔心我出去尋仇翰昂閣,我也答應過你倆不會胡來。現在要說的是,翰昂閣必須得要收拾了,而且不止是翰昂閣,還有帝都其它幾股勢力。”說完頓了頓,口氣稍微緩和點接著道:“你們不會以為南元傑會就這麽放過咱們吧?先下手為強,我準備把南元傑在帝都宮外的勢力全部收拾掉以絕後患!”

聽到這,安言和季左俱是一驚,還沒來得及開口,秦素素便示意她們等自己說完,“我剛去見了季右,把昨天發生的事跟他說了,也把我的計劃跟他說了。他也覺得必須趁現在把未來的危險全部處理掉。”

“我哥這個人,面上看著很沈穩,可在我的事上卻很容易沖動行事。”季左想到從小到大季右都是擋在她和危險之間那堵最堅定的墻,不難想像秦素素今天給他說自己受傷的事,他肯定也氣壞了。兩個氣壞了的人一拍即合。

秦素素不置可否,接著說:“因為季右現在的身份不方便到明面上來,所以我今天見完他之後,他給了我一個地址,我還去見了季延。後面的事季延會配合安排人手和實施。”

季延也到帝都了!季左和安言又是驚訝得不行,且不說這個計劃本身很瘋狂,更費解的是季右,季延一個個都是業城的門主,統統支持這瘋狂的計劃 。季左忍不住打斷秦素素問到:“素素,我不明白了!五門主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你哥在和我敲定計劃後,就讓我去找季延,說他會想辦法準備人手實施的。你知道,如果季右不說,我也不會多問。便徑直去了,我把來意說明了,他也沒考慮便應了下來。”其實秦素素也很納悶,為什麽季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同意了。

“那,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麽?”安言也忍不住發問到。

“南元傑在帝都約摸有四股勢力,既是他的錢袋子也是他處理異黨的殺手,分別是嘉佑商行壟斷帝都及其周邊州縣的木材生意;裕興號主營家畜,也為皇家飼養戰馬;恒昌號帝都一半的漕運都握在他們手裏,還有就是翰昂閣。我們準備讓這四家店都關張大吉。具體的事,你們不用操心,我和季延會安排妥當的。”秦素素帶著些恨意,冷冷地說。

“咳咳咳”只聽季左一陣急促地咳嗽,秦素素連忙起身幫她順氣。看著她因為咳嗽扯到傷口,疼得臉色又發白心痛不已,柔聲安撫到:“別激動嘛,慢慢說。”

“季延發起瘋來,連城主都搖頭。你別跟他一起瘋呀,這幾家我都聽說過,哪家不是家大業大,哪能說動就動的。城主如果知道你們在帝都這麽胡來,肯定要用飲魂鞭抽你們的。”季左這次真著急了。

“家大業大又怎樣,我們收拾收拾幾位家主意思意思。”秦素素笑著安撫到。

果不其然,在她們談話結束後的幾天秦素素常常一早就出去,夜深了才回來。這一日她又臨近子時才回府,剛一進房門就看見季左靠坐在屋內的躺椅上,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打橫抱起她回床上,誰知還沒靠近,躺椅上的人便醒了。

“回來了。”季左說著拿起手邊的火折子點亮了旁邊的蠟燭。秦素素靠近她蹲下來,柔聲道:“怎麽還沒睡呢?”

“我請安大夫幫我改了藥方,鎮定安神的藥減少了,就能醒著等你回來。”季左擡手撫上秦素素放在躺椅扶手上的手。

“我知道你在擔心,沒事了,差不多好了。很快就能收網。”說完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幾天沒跟你說上話了,我們去床上躺著吧。”季左點點頭,秦素素起身順勢摟著她一起站了起來,然後把頭虛虛地靠在季左受傷的那邊肩膀上,用只有她倆才能聽見的聲音問:“還疼嗎?”

如此的溫柔讓季左也有些發軟,手還在秦素素那裏握著,她靠在肩上卻很輕很輕。秦素素身上獨有的幽香飄進了季左的神識,她倆就這麽相擁而立,靠得很近,卻又感覺不夠近。忽然一下失重感傳來,身體離開了地面,一瞬間的閉眼再睜眼已經被秦素素打橫抱起。季左又有些羞澀,擡眼看了看正好撞上對方也看向自己。“我們去床上躺著吧。”說完便抱著懷裏的姑娘去到床榻邊上,然後溫柔地安放好。

兩人在床上躺好後均無睡意,秦素素便主動提起了這幾天在外面忙活的事。“之前季延說翰昂閣害你重傷罪大惡極。他要將閣主之位占為己有。初聞此言,我持懷疑態度,殺人容易,短時間內收服這麽大一個組織談何容易。但現在看來季延還真能說到做到。”秦素素頓了頓又繼續道:“你知道季延手上有一種采自西域托斯國的致幻花粉嗎?”

“我聽大哥提過,五門主專研各種奇奇怪怪的物品,他手上有致幻的花粉一點都不奇怪。”

“嗯,季延昨天向我展示了他手上能致幻的花粉是采自一種叫炫花的植物,此物只生長在托斯境內凡河上游的峽谷裏。據說及其罕見且采摘風險極高。重點是如人吸入大量此粉後會進入一種嬰孩的狀態,如果此時有人向他灌輸任何信息都會被完全接納並堅信不疑。季延說他自己親身試過。真是個瘋子。不過他已經把這種致幻花粉用在翰昂閣閣主身上了,至於他給這位太子狗腿子灌輸了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但很快也會見分曉。”

“五門主向來神秘,手上奇門異術很多。我其實有些懼怕他,雖然他一直笑瞇瞇的,可總覺得笑得陰風陣陣。”

“我也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呀,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在裏面。”秦素素回想起幾次見季延時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背脊發涼。“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睡吧,明天我在家陪你,哪兒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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