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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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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心

秦素素加入護衛隊後便與其它四名成員正式見面了,其中兩位是在軍中任職的親兵營營長楊簡,斥候營袁興旺,另外兩位是王府府兵教頭王學林,南顯侍衛連志。秦素素暗中觀察了這四人幾日,總結下來幾人功夫都不錯,特別是楊簡師從玄妙精通觀星辨日之術,這在山林裏求生探路非常寶貴的技能。而斥候出生的袁興旺擅長察物追蹤,多年軍中斥候生涯無數次與危險擦肩而過靠的是絕對的細致和異於常人的直覺。而王府教頭王學林為人沈穩是護衛隊的隊長,雖還沒見他顯露本領,但玄妙事事與他商量足見眾人對他的信任,而這信任也是在王府多年歷經諸多磨練而建立起來的。然後連志此人就比較沈默寡言,但秦素素評估下來此人功夫在所有人之上,自己之前數探南顯寢宮遇到的絕頂高手,很可能就是他。所以這支護衛隊加上秦素素自己,南青越完成試煉的成功率應該很高。看來在途中伺機找到玉紅草和白鹿的鹿角還是有機會。

這一日結束了一天的備戰,秦素素回到自己和安言的小院,前腳剛邁進院子,後腳南青越便來了。

剛一坐定南青越便開口道:“我今日都進宮面聖,陛下提到演州有緊急軍務上報,但具體情況卻沒有詳細說。我剛跟道長商量了,讓他趕回演州協助父王,後面試煉相關的準備工作由學林將軍主持。”

安言和秦素素聽後均感一驚,演州戰事又起可不是什麽好事。安言擔憂地問到:“王府沒有消息傳到帝都來嗎?”

“肯定是有的,但軍務是走的官道驛站,八百裏加急快報。比王府送信到帝都要快上起碼三到五日。但我不想等這幾日了,還是讓道長趕回去,比較放心。”南青越接過安言倒的熱茶一口氣喝了一半,安言見狀很自然地從南青越手中又接過茶杯重新續上後交還給她。

“秦姑娘,你跟隊伍磨合已經五天了吧,這五天下來你覺得我們勝算有多大?”南青越開口問秦素素。

“幾位隊友實力都在我之上。”秦素素並不是謙虛,論拳腳功夫這四人確實在她之上,只是她自己的專長也是這四人無法代替的。

南青越聽後笑了笑道:“那秦姑娘你這趟可能抽身把自己想找之物,收入囊中嗎?”

秦素素也笑了,“現在看來天時地利人和中已占其二,就看天時成不成全了。”

南青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安言道:“在宮裏站了一天,就喝了一碗粥,現在餓得緊。”

秦素素站起來向南青越行禮道:“公主,我就先告退了。”說完含笑著要往外走卻被南青越叫住,道:“且慢,我是來找你的。”

秦素素站住看向南青越道:“那公主還有何吩咐,我以為您是來找師妹的呢。”

“我與道長商量過了,之後你協助學林將軍準備試煉。”南青越明明是在跟秦素素說話,眼睛卻看向門口。在她和秦素素談話間,安言悄悄退了出去。

秦素素見對方有些心不在焉,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道:“她應該是為您準備吃的去了。”南青越見自己開小差被發現,有些羞赧看向秦素素點了點頭接著說:“你在山林進出的經驗這很重要,後面的時間多將這些經驗傳授給他們吧。”

“這是一定。”秦素素已經明顯感覺到南青越並不是來找自己的,親自來這邊小院卻說些並不重要的話,看來她還是來看安言的,自己得找個借口開溜才是。

於是開口道:“既然道長不日就要動身,那我還是現在就去找他再商量下接下來的事。”說完便起身看向南青越,表情中帶著一些玩味。南青越微微一滯,點頭道:“去吧。”

南青越獨自等待的時候並不長,安言很快就回來了,見若書在門外候著,南青越獨自一人在屋內。她也見安言回來了,解釋道:“你師姐去道長那裏了,說是還有些事要商量。”

“嗯,小琴去廚房準備膳食了,請公主稍等。”安言說完站在一邊,並未在南青越身邊坐下。

“你坐下說話吧。”南青越頓了頓,一時也無話了。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安言開口道:“您肩上的傷,雖已無大礙,但仍須小心不要再傷了。”

“最近謹遵醫囑都沒動武,今日面聖,陛下還問了我準備得怎樣了。”南青越說完看著安言,可對方卻不看她。無奈之下接著說:“離試煉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覺得時間很緊迫,卻又無法集中精力在準備上。其實在宗室間有流傳手抄文本,是記錄往年試煉的成功者帶回來的經驗教訓,我從去年便開始仔細研讀,讀上去一目了然,但細想又覺得空洞。”

這個話題果然引起了安言的註意,她想了想開口道:“不知這些手抄文本能否一閱?”

南青越悄悄地彎了彎嘴角,朝門外的若書道:“若書,去我書房把案上那本錦緞蒙皮的文本取來。”

安言此時才看向南青越道:“也許是沒親身經歷過,所以覺得空洞。師姐經歷的事很多,說不定她能跟您探討一二。”

“我從沒聽你提過你們師門中的往事,秦素素是這般灑脫不羈,跟你性格截然相反,你們以前在師門中是如何相處的?”

安言沒想到南青越會問起往事,她不想用之前編好的故事騙她,又不敢把實情相坦白。微微有些緊張道:“我和師姐從小一起長大都如現在這般相處。”

南青越見她不願多講有些沮喪,一時二人又陷入沈默,還好此刻小琴帶著食盒回來了。安言見此立即起身張羅,南青越無奈也只能起身,草草對付幾口便放下手中碗筷對屋內二人道:“有些乏了,不太有胃口,回了!”說完便接過小琴遞的茶杯,漱了漱口。

臨到門口對安言道:“等會兒若書送來文本,你們先看看吧。”

安言早就察覺到南青越的沈悶,也知道是因為自己,心裏也堵得慌卻不敢有什麽其它的話語了,沈默著送南青越到了院子門口。南青越走後沒多久若書便回來了,拿著那本記錄天閑山奇聞異事的文本交給安言。安言拿著文本直接去了秦素素屋子。

安言走到門口,還沒出聲秦素素便開門了,看著安言道:“怎麽這麽快?”安言一時沒明白什麽這麽快。二人進屋後,安言拿出文本遞給秦素素,簡單說明了一下。秦素素接過文本卻不打開,而是開口問到:“南青越這麽快就走了?”

安言情緒有些低落,點了點頭。秦素素從她見到她的那一刻就看出她有心事,微微皺眉道:“如果師父還在世,知道有人欺負你,肯定把對方毒啞了,才不會管對方是公主還是平民。”

安言一聽臉一紅道:“公主並沒有欺負我。”

“那你苦著臉,我就認為是那人欺負了你。”秦素素微微側頭看著她,有些無奈。

安言聽後並不說話,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秦素素雖然心裏有了計較,但並不知道此時那兩人到底什麽狀態,她想等著安言自己告訴她,可她也知道安言從小就拘謹,這等事更是不容易吐露心聲。看來還需要自己推她一推,不能讓她憋在心裏,不然大家都難受。

“天閑山中可能有玉紅草,我給南青越說了,我此去目的還有一項就是找到玉紅草。”秦素素太了解安言了,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話題來引起她的註意。

果然安言聞言很是吃驚:“這…,師姐你之前沒提過!”

“天閑山中有玉紅草是小左一位在業城的世伯告訴我的,不過也只是基於一些信息的推測,我來帝都後見了季右,他之前進過一次天閑山,也說裏面有玉紅草的可能性很大。”

安言聽後更震驚了,秦素素短短一句話裏信息量卻很大,一是玉紅草,二是季右為何也在帝都他還進過天閑山!那季左是否也來了帝都。師姐和季左姑娘……

秦素素見她驚訝得說不出話,於是上前拉著她坐下解釋道:“季右身在帝都有其它的事,他知我需要找天閑山中一物為小左換取自由身,加入宗室的試煉隊伍是唯一能進入天閑山的方法。他以前機緣巧合下隨某位王爵之子進過天閑山,所以對裏面的情況還有些了解。”

“那季左姑娘有隨你一道來帝都嗎?”安言問到。

“你聽了這些之後只想知道小左有沒有來帝都?”秦素素笑了。

安言有些臉紅,感覺自己的好奇心被師姐發現了。秦素素見她臉紅,也不逗她了。“小左還在傳州,她現在還不是自由身。”

“季城主有為難你們嗎?”

“兩情相悅何來為難之理?”秦素素想到傳州還有個姑娘在等自己,覺得有些甜又有些酸。“安言,從我在帝都見你的第一面,便察覺你有心事,許是南青越吧?”

安言沒想到秦素素這麽直接地就問出了口,她內心是害怕自己的心事被任何人洞察的,因為她一直認為覬覦公主的自己是有罪的。可她也深知,與自己一同長大如親姐般的秦素素能很容易看穿自己心思。此刻她只能低頭不語,因為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這位最親的人開口述說她那些晦暗的酸楚的又熱切的情愫。

秦素素見她這般模樣,輕輕嘆口氣接著道:“從你執意要隨她出征草原那時起,我便在心裏有了預感。此後種種算是一步一步見你走到今天,南青越我接觸甚少,但就是這為數不多的照面,也能感覺出她對你亦是不同。我不知是否說對?”說完直直地看著安言,她需要等對方一個答覆,才能繼續談下去。

沈默了些許,安言終於開口道:“師姐,我自知有罪,覬覦公主,還有妄想。我知道不該有這些想法,可當我意識到問題嚴重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那南青越可知你心意?”

“她,她…”安言還是無法說出口,那日她與南青越在書房中的對話,她想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留南青越清清白白,可怎麽也說不出口南青越毫不在意這樣的話。

秦素素了然了,師妹和公主亦是雙雙心動。可就算現在真相大白,自己又能說些什麽呢。畢竟自己和小左快意江湖,南青越卻即將成為西境藩王。只能埋怨南顯老兒只有青越獨女,卻也把她推到了一個沒有任何退路的高位。秦素素有些悲憫,盯著安言道:“事已至此,恐怕任何方向的強求都只會適得其反,不如順其自然,得快樂時且快樂,可好?”

“我不知道。”安言此時也非常低落,腦子裏亂糟糟的,沒有任何主意。

“你還記得師父說過,有些難題到處都是答案,但有些難題的答案卻在未來。何不安心往前走,看看前方到底安排了什麽。”秦素素知道此時的安言肯定很掙紮,平常人遇到這樣的境況都會萬分為難,更何況面對的南青越如此特殊。安言還是不語,秦素素知她性子也不繼續再說什麽,只留時間給她自己想清楚了才能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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