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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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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買

談話過後,二人卻很少單獨見面了。南青越埋首在各種事務以及試煉的準備中,只派小琴每日來安言這裏耗上大半天,安言則自顧自看書消磨時間,小琴也不多話,只在一旁伺候,實在無聊極了才蹦出一兩句閑聊的話。安言聽了便會放下手中的事,跟她聊上幾句。

這日午後小琴照例跟在安言身邊伺候,安言準備出府去外面藥鋪添置一些藥材。走到門口見備好的馬車和一隊十人侍衛等著了。安言詫異地看了一眼小琴,小琴心領神會道:“安大夫,您要出府辦事,公主吩咐由須有侍衛跟隨保護您的安全。”

話音剛落,隊列前一名著參將軟甲的人上前抱拳行禮道:“末將李有光奉公主之命負責安大夫此行安全。”

安言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青年將軍,面容英武,目光清澈又堅定雖然嘴角含笑但還是能隱隱感受到一些戰場上積累下來的殺伐之氣。安言面對對方微微一笑道:“那便有勞李將軍。”隨後在小琴攙扶下上了馬車。二人在車中坐定,車便緩緩行駛了起來,小琴笑瞇瞇地對安言道:“李有光將軍可是軍中最為出類拔萃的青年將領,不僅武功高強,戰場上更是有勇有謀,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戰役都有他卓越的軍功。聽說道長還想把李將軍排進了公主試煉護衛隊裏面呢。”

“公主護衛隊人選不應該是府中機密嗎?”安言一本正經地問到。

“小琴也只是聽道長提過一次,公主護衛隊名單確實是府中機密,只有王爺、公主和道長知道,護衛隊的成員起初也不知道彼此,只是現在臨近試煉了,才集中在一起準備。”

之後安言卻始終有些低落,也不知道在憂慮些什麽。小琴見她冷臉也不敢再說話,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車外傳來李有光清朗的聲音,“安大夫,我們到了。”

安言和小琴下車後見身邊只有李有光和另外兩名侍衛在旁,其它人已經分散去了自己要到訪的這家藥鋪四周。安言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了,為何只是稀松平常的外出采買,便這般如臨大敵。她知道公主在帝都的處境並不輕松,但自己只是公主府中醫師罷了,說到底也只是一名下人,根本沒有必要如此緊張。她看了一眼李有光的背影,再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琴,壓低聲問到:“為何如此緊張?”

小琴答道:“安大夫有所不知現在臨近試煉,宗室內子弟從四面八方匯聚帝都,現在帝都表面上與平日無異,但實則各派勢力暗流湧動。往年在試煉前均有王子公主發生意外,而無法參加試煉的。我們公主當然會小心謹慎,避免發生意外。”

“我只是府中一名小小醫師,其它人外出采買也沒見有這樣的陣仗?”安言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她與南青越之間的情愫,只有她倆知道,而如此明目張膽的侍衛隨行,反而會暴露自己並非鎮乾王府一個普通下人的身份。

“唉,這就得說回上次您隨公主出征了。當時您被敵人擄走,公主因為著急在軍內將領的參戰會上,甚至提出要開拔大軍去尋您。雖然最後沒有這樣做,但軍內人多眼雜,您早就不是我們鎮乾王府內一名普通醫師了。”小琴說完帶著些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安言。安言被她這麽一看,立即心虛起來。低下頭不再說話,跟著李有光徑直進了店內。

安言他們這次采買的藥鋪叫萬和藥材行,掌櫃姓常,排行老五,熟客都管他叫五哥或者老五。萬和藥材行在帝都已經經營三代了,是有名的老字號藥行,常老五從他叔那裏接管這家店也快十年了。眾所周知要在帝都這樣的地方開商行做買賣,沒有點過人的生意經是不可能延續三代人那麽久的。這常老五也是極精明之人,眼見來的幾位客人打頭的一身軟甲戎裝,佩劍在側星目劍眉一看就是軍中將領,而其身後一位披純白狐毛大氅,依稀可見內裏是暗繡素衣,不施粉黛但娟秀含雅的年輕女子。她身邊跟著的明顯就是近身丫鬟,其身後還有兩名同樣戎裝的侍衛。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怕不是哪位王府公主親自到訪了。

常老五趕緊從櫃臺後小跑出來迎了上去,拱手作揖道:“不知今日有貴客到訪,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呀。老朽姓常名秀峰,是小店的掌櫃。這位小姐請到偏廳上座,為您承上弊店目錄供您參考。”

這時李有光退到了安言身後,安言見著眼前這位殷勤的掌櫃,有禮貌地笑笑道:“那便有勞常掌櫃。”說完在常老五的帶領下進入了偏廳落座。剛坐下來就有小廝端上了泡好的茶,安言端起來呷了一口,這香氣一下喚起了她腦子裏的記憶。她本就對香氣十分敏感,而這茶香又過於獨特,這不就是第一次與季流風打交道時,對方送的茶葉香嘛。再加上季流風自己也說過他們業城買賣做得很大,藥材也在其中。說不定這家店也是業城產業。想到這些便自然想到不知現在季流風怎樣了,還有自己的師姐和小左姑娘。稍稍有些晃神,聽見常老五問道:“這位小姐,是茶有不妥的地方嗎?”

“這茶的香氣有些像我一位朋友贈送的茶。一時想起這位故人而已,茶並無不妥。還沒自我介紹,小女子姓安名言,是名醫師。此次來訪是為府上添置藥材。”安言回答到。

“看不出來姑娘年紀輕輕已是醫師了,那請安大夫稍等,夥計去取目錄了。您先過目,然後再去驗貨。”常老五笑瞇瞇地答到,然後用不易察覺的目光看了一眼安言身邊的李有光和小琴接著說道:“安大夫提到這茶香,之前貴友送的大概也是顧州的茶葉吧,那一片的茶山產的茶就有這麽股子特別的香氣。”

安言笑笑以點頭代替作答。很快夥計便送來了目錄,安言照著自己的需求一一報了出來,常掌櫃也一一記錄了下來。當安言提到需要一味產自潯國南境邊界山中的藥時常掌櫃停下來記錄的筆。問道:“安大夫您要的這味長角,我們店裏面是沒有的。好幾年都沒能進到這味藥了。”

“無妨,我再去別家找找。”安言回答到。

“不瞞您說,整個都城內應該也沒哪家鋪子有這味長角。南界山中多毒霧瘴氣,它生長的環境又是毒物叢生,采摘及其困難,再加上其三年生根三年發芽再三年才能成藥,怕是現在全國的藥材行都沒這東西咯。”常掌櫃一邊說這話一邊觀察安言的反應。

“嗯,我也知此藥難尋,常掌櫃可有門路進到一些,我願高價收購。”

“這藥越是劇毒效果越好,也有好多年沒人來采買過此藥了。弊店在南界也有些渠道,可以幫您打聽打聽,只是會耗些時日。不知安大夫能等不能等?”

“能等,我到也不急。那就有勞常掌櫃了。”安言微笑著回答。

然後二人把所有需要采買的清單再核對了一番,便去到庫內驗貨提貨。萬和藥材行不愧是帝都第一大藥材行,裏面的藥材質地上乘,存貨充足。整個采買過程行雲流水很是順暢。沒耽誤多久便完成了此次采買任務。常老五送安言等人到了門外,看著藥材裝車,送客人上車,見著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返身回店裏。

常老五穿過大堂徑直去了後院,後院面積不大,四四方方不過三丈,院子北角放了一配四的一套石桌凳,此時一名青年男子正坐等在那裏。見常老五進來便站起身來,向他點頭致意。常老五快走兩步來到男子面前,抱拳道:“三門主。”

“常五叔,她們走了?”等在院子裏的正是季右,他今天剛好來萬和辦事,前腳進門,後腳安言一行便到訪,他只能退到後院等客人離開。

“回三門主,安言一行已經走遠了,鋪子周圍的侍衛也退了個幹凈。”

“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明天我差人把我那裏的長角也送過來,你把店裏的也清理清理一並都給她。”

“遵命!”常老五畢恭畢敬地答到,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封打了火漆的信,呈給季右道:“這是城裏的來信,請您過目。”

季右接過來,隨手撕開便讀了起來。很快便看完揣回了自己懷中,然後對常老五道:“我上次跟你提過的秦素素,約摸還有五日左右便到了。她在匯利樓落腳,你跟那邊打個招呼秦素素到了通知你,你去跟她接頭,把她需要的東西給備齊。”

“遵命!”

“好了,我先走了。長角過個十日再送過去給安言吧。”季左說完便從後面暗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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