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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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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素素便又騎著馬往演州而去,季左送她出了城門便獨自慢悠悠地往回走,正巧又路過了昨天那家路邊攤,季左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便坐下來要了一碗餛飩。沒吃兩口呢,便察覺有人站在自己身後,扭頭一看竟然是季遠慈,而且她還是獨自一人。趕忙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向她行禮道:“不知是城主。”

“嗯”季遠慈輕哼一聲,竟然走了過來坐在了季左對面,她冷著一張臉,五官就顯得更淩厲了,一身玄色鬥篷,領上一條火狐皮草,坐在低矮的小凳子上,有說不出的違和感。攤主怯生生地看著他們,並不敢上前招呼。季左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季遠慈見狀,白了攤主一眼,厲聲道:“還楞著幹什麽,給我煮一碗跟她一樣的餛飩。”說完又指了指季左,“你也趕緊坐下吃。”

季左大著膽子坐了回去,小口地吃著,卻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了。剛咽下去一口就聽見季遠慈說話了:“你和那秦素素認識也沒多久,就敢跟她走了?”

季左連忙放下筷子,正色道:“秦姑娘是好人。”

“做壞事的好人多了去了,再說了現在是好人能一輩子都是好人!”季遠慈語氣很兇,但此時季左一點都不害怕,更像是在和一位長輩說話。

“城主,我們第一次見面便打了個你死我活,是我有錯在先的,她還被我傷得昏迷了大半個月。她也沒怪過我。後來我奉少爺之命不得已要與九門主為敵時,生死關頭她擋在了我前面。”這是季左第一次在季遠慈面前一次性說這麽多話。

“這些我都知道,季良被我罰了二十一鞭斥魂鞭,他可能後面還會幹出格的事,但他絕對不敢再對自己人動手了。”說到季良,季遠慈心裏隱隱有些怒火,之前在傳州二十一鞭抽完了,他都沒說為什麽要毒殺當朝封疆藩王。吊著最後一口氣,被他門下的人擡走了。走的時候季遠慈給他丟下一句警告:城裏的規矩禁止自相殘殺,今天我再給你加一條,季左是我的人,再敢靠近她,我就把你祖墳裏的先人全部刨出來跟你的屍體躺一塊兒打。

季遠慈看著季左有點出神,兩人就這麽沈默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道:“那天她和季延出發去救人,我見你看她的眼神,無名之火就起了。你娘當年也這樣,莫名其妙地就跟人走了,幾年之後灰溜溜地回來。等我派人去找你那混賬父親算賬的時候,他倒好自己先死了。”

“城主,我娘病逝的時候我太小了,對她沒有太多印象,大哥也沒告訴過我任何娘和爹之間的事。但我相信秦素素,世間男兒多有三心二意者,但女子卻多能一往而深。”

“唉,我答應過你娘,照看好你們兄妹。如果你相中一個平常男兒,到頭來發現所托非人,我還能怪那負心男人。但如今你卻鐘情一女子,如果最後沒能結善果,我怪誰去!”此時的季遠慈,雖然身批華貴的狐毛鬥篷,氣度依然冷峻但言辭卻不如以往那般冰冷。

“我,不管對方是男是女,答案都是要等到最後才知道的。求城主您成全。”季左並不知道自己娘和季遠慈的真實關系,但隱隱覺得不只是主子和仆人那般簡單,更像是老友。她以前跟著季流雨的時候沒少被折磨,也沒人敢說話。時間久了終於還是被季遠慈知道了,於是自己很快就順利地轉去季流風手下了。而且後來季流雨也再沒找過自己麻煩。現在想起來,應該是被季遠慈教訓了吧 。

“哼!條件開給秦素素了,我是絕對不會放水的,她有本事就來帶你走,我可沒攔你。”季遠慈本就不是一個能耐心跟人說很長時間話的人,到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面前的餛燉也一口沒動早就涼了。

“城主,我!”季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憐兮兮地看著季遠慈。

“這事你還得跟季右好好說說。”說完便站了起來,丟了些銀錢在桌上,“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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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州城鎮乾王府內,玄妙道長剛一進府,便被小琴叫住了,“道長,公主讓我在此候著您呢。請移步公主書房。”

“公主找我有何急事嗎?”玄妙有些奇怪,一般南青越是不會主動找自己的。“前面帶路吧。”

二人來帶南青越書房,小琴連門檻都沒跨,便從外面把門帶上了。南青越起身從書案後走出來,二人在靠窗的椅子上坐定,南青越才開口道:“道長,父王要我明年參加試煉。”

玄妙大驚,“貧道跟王爺談過,公主試煉一事還為時尚早呀!”

“我已經決定了,參加明年的試煉。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父王應該也是下定決心了,想必很快就會跟你再議此事。”

“我怕太多匆忙沒有萬全的準備呀!”大軍出征前,南顯便找玄妙談了讓南青越參加試煉的事,玄妙卻認為時機還不成熟。兩人並沒有深談下去,沒想到南青越直接找自己了。

“現在距離明年夏季,還有大半年時間,用來準備還不夠嗎?”

“公主有所不知,參加試煉時您可以帶五名隨從,這五人其實從一開始我便著手培養了,但近一年卻接連發生意外,比如墨,她就是我培養來準備護您參加試煉的隨從之一,還有另外兩人,在之前任務中相繼身故。後備人員還需要多打磨才能達到替代他們的實力。”玄妙提到近一年來三名自己看重的弟子在執行任務是相繼失手被殺,也很是痛心。

“還有半年時間.”南青越已經打定主意,堅定地向玄妙傳遞了自己的決心。

“貧道明白了,那明日我們便開始吧。”玄妙起身向南青越告辭,並快速地退了出去。疾步出了南青越的園子就停了下來,猶豫了一番後還是往南顯那邊去了。

從南顯那裏出來以後,玄妙沒有回自己住處,而是又出門去了軍營。那邊篩查刺客的任務也接近尾聲,但除了冒名頂替的就再沒其他收獲,看來刺客應該在完成刺殺之後便逃出了軍營,或者根本就不是軍中的人。玄妙接下來會全身心地鋪在南青越試煉準備上,軍中事務今天過去交代一番後面便不再分心了。跨坐在馬上,心情卻十分低落,沒想到玉紅草之毒如此厲害,幾乎將南顯的內裏掏空,原本叱咤疆場所向無敵的人現在只能靠服藥續命。整個鎮乾王府的時間突然被掏空了一大截,王妃去世時交代給自己的任務要拼死護住這對命途艱辛的父女,不知道自己最後死了,能不能有臉見王妃呀。快過半百的玄妙現在也不覆當年之勇了,想起九死一生的皇家試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南青越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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