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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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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齊爾丹這邊,守衛遠遠看見有三人馭馬而來,一人連忙跑去報告古和,剩下幾人也警戒起來。待季流風三人走近,守衛喝道:“什麽人?”

季雙翻身下馬,拱手道:“千山商行東家拜訪古和首領。有勞通傳。”

部落裏都知道之前來了一個潯國商人,被首領奉為上賓。看來這些人是一夥兒的,也不敢怠慢。很快古和便帶著一群人迎了出來,季右和撒爾哈也在其中。在一片熱鬧氣氛中季右的臉上白一陣青一陣,背心的冷汗被寒風一吹讓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前天與季杉碰面時,對方並沒有提到季流風已經來了,而顯然他親自出馬已經犯了業城大忌。但現在確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季右狠狠地一咬牙強迫自己恢覆常態。

很快季流風便被眾人擁著走到了圓頂大帳裏。眾人坐定之後,古和作為主人率先發話:“沒想到少城主親臨,真是我們部落大喜事一件呀!”

季流風微微含笑道:“這是我們業城非常重視的一筆買賣,既然雙方都誠意滿滿,我走一趟也是應該的。”

“哈哈哈,少城主這趟路上一定不輕松,來來來先吃點我們上好的羊肉。”這是古和第一次見季流風,之前只聽說業城是潯國國內最大的商號,財富之巨不可量之。這次見到業城少城主本人,沒想到是這麽位年輕的冷面郎君,身型跟草原上的人相比可以說是瘦弱,可那一股八風不動的氣勢卻不是身邊任何一個人能比的。古和在心裏暗暗算計著,自己這地盤上地礦石當真這麽重要。

而席上另外一個人此時心裏的算計絲毫不少於古和,這人就是撒爾哈。他早些時候在演州城內見過季流風,也知道業城的主子們向來不願拋頭露面。這次季流風竟然親自冒雪出了趟遠門,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幾人各懷心事,簡單的午餐就結束了。古和站起來向季流風說道:“少城主趕路肯定疲憊了,先回帳中休息。晚上我們為你設歡迎宴再暢飲美酒。”

季流風點著頭告辭,由人領著去了為他準備的營帳。待外人退出後,季右上前一步便跪下了。“少爺,您怎麽能親自出來了!”

季流風也累了,坐在鋪了皮草的臥榻上,看著季右跪在面前,沒有理他,只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這下季右算是徹底明白了,也不用追問緣由了。“不好,只能勉強撐著。前幾天齊爾丹來了一個潯國的人,我們不知道此人是和身份來路。審了安大夫,古和就認定她是南顯王府中的貴客。現在把她看守起來,準備拿去南青越那裏換好處。”

季流風皺眉道:“來的是什麽人?沒點蛛絲馬跡?”

“來人的前一天我們和撒爾哈就被請回了西固。那人走之後我們才回來的。”

“哼,吃裏扒外的東西罷了。”季流風眼神裏滿是鄙夷,接著說:“既然是潯國的人,那必定是從演州出境的。大雪封了城,看來除我們的通道外,還有其他出城途徑,回去再查。”

“遵命!”四人齊齊跪下領命。

“在這裏就不必多禮了,季右留下,你們三人先去休息吧。”季流風留下了季右。

等三人出去後,季流風遲疑了一下問到:“我能見她一面嗎?”

季右面露難色並不作答,季流風見狀接著說道:“如果順利,今晚她就能獲救了。而我回去之後估計母親派的人也等在那裏了。”

“少爺,您真的可以放心讓我們來辦這事的。”季右又跪了下去,臉上全是擔憂。

“嗯。起來吧,不見了。”季流風居高看著季右的頭,眼神流露出一絲絲悲憫。

“少爺,回演州後再找機會去見一見吧。”

季流風上前一步,扶起來季右。“你也去吧,我有點累,休息下。”

季右欲言又止後,告辭出去了。季流風躺了下來,他在心裏默默地回答了剛才季右的問題,為什麽不放心讓手下人來辦這件事。因為,他在知道安言被擄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必須去救她,確保她能被安全地送回城。所以不能在演州城內等著,他本人才是這一切的關鍵。

迷迷糊糊間季流風做了一個夢,夢見多年後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他遠遠地看見一位白衣女子走過,他奮力地向她招手,而那人只遠遠看著他微笑不言不語。醒來時,他想起這個夢有些惆悵,轉了個方向面對牢籠所在的北邊,透過厚厚的氈布發了會呆,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看時間差不多了,季流風起身整理了一番,帳外傳來季右的聲音:“少爺,您起了嗎?”

“進來吧。”休息了幾個時辰,季流風算是緩過來了。

眾人進來後,季流風示意大家坐下,把晚上的行動細節再推演了一次。確保萬無一失後,季流風看了一眼眾人道:“走吧,赴宴。”

再次來到圓頂帳中,外面天已黑帳內燈火通明,矮桌上擺滿了羊肉牛肉和大壺的奶酒。古和站在帳中間迎接季流風的到來,旁邊站著他的兒子們。個個臉上都堆滿笑,撒爾哈站在一旁明顯笑得比其他人含蓄很多。

又是一番寒暄之後,賓主落座。古和率先舉杯道:“歡迎尊貴的客人來到我們部落。”

眾人也紛紛舉杯,一飲而盡拉開了今夜的接風宴大幕。季流風一改往日冷靜沈穩的態度,頻頻主動邀酒,觥籌交錯間亥時便近了。圓頂帳內眾人的酒意也不淺了,早就不像開席時的端坐案前,三三兩兩的在推杯換盞。季流風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原本還在角落的季吾,此刻人已經出去了。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行動開始了。

季吾趁著混亂溜了出來,外面是一堆篝火,不少人聚在此吃喝跳舞,場面也是十分熱鬧。他假裝有些醉的,跌跌撞撞往北邊而去。漸漸的熱鬧在身後越來越遠了,季吾一個閃身便沒入了黑暗裏。黑暗中的他立馬換上了另外一副面孔,眼神清明透露著堅定的光。順著陰影很快來到了部落帳區的外圍,口技模仿了兩聲鸮鳴,很快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同樣的鸮鳴。

三人碰頭後,季吾借著月光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秦素素,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跟安言十分相似。季吾悄悄提醒了一句:“是很像,但跟安大夫比還差了很多虛弱。”

“放心,考慮到了的,先換她出來。”秦素素低聲回答到,她早就為自己準備了幾粒吃了之後會降低心脈的藥丸,進了牢籠便服下,可以很快就能虛弱下去。

三人不再耽誤,由季吾領著隱藏在陰影中,很快便摸到了牢籠所在的帳篷。而且非常幸運的是,此處依然無人看守,於是三人一閃便進去了。

秦素素進來一眼就看見靠坐在牢籠一側的安言,連忙奔過去用快得看不清的動作打開了牢籠的鐵鎖。走近一看,秦素素幾乎要哭出聲來。她的師妹面上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到幾乎聽不見了。秦素素連忙把隨身帶著的幾粒救命藥丸餵給安言,然後一把抱住她,“別怕,師姐來了,這就帶你回去。”轉頭看向季吾二人,“拜托了!”

說完便扶起已經沒有意識的安言,季杉連忙上前把安言背了起來。轉身對秦素素道:“記住我們約定的時間。”

秦素素含著淚,看了一眼昏迷的安言,然後面對季杉道:“放心,她就拜托你們了。”

三人也不敢耽誤,秦素素自己鎖上了牢籠,季吾領著季杉悄悄地退了出去。很快牢籠內便安靜下來,秦素素眼睛已經適應了帳內的黑暗,借著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就是帳篷內放了一個不大的木頭牢籠,地上一張破敗席,一些枯草,角落還有一個土碗裏面的水已經結冰了。

秦素素剛才面對安言時的柔情疼惜現在統統不見了,此刻的她只想一把火燒了這裏,殺他個片甲不留。

另一邊季杉背著安言,在季吾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營區的邊緣。季吾停了下來,回頭沖著季杉點了點頭,後者心領神會騰出一只手拍了一下季吾的肩。二人無聲道別就完成了,季杉背著人不再遲疑,氣息一提快步向前方的黑暗趕去,很快就沒入了夜色中。季吾隱藏在暗處,瞧不見那二人了才折返。

很快季吾就又回到燈火通明的圓頂帳中,眾人此時醉意更深,根本沒人註意他又回來了。除了季流風,在看見季吾進來的那一刻,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人一放松酒意就上來了,正好借酒醉向古和告了辭,帶著幾個手下先退席了。

出了圓頂帳,季流風被扶著走了幾步便甩開了他們的手。季吾連忙趕兩步上前低聲道:“人已經送出去了。”

接下來幾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季流風的帳內。眾人坐下後,季流風才開口問到:“明天的安排是什麽?”

季右回答道:“少爺,明天會跟古和、撒爾哈去他們鐵礦區看看,然後下午再談具體買賣的細節。如果順利後天一早我們便返程。”

“知道了,都去吧。”季流風也有些乏了,便屏退眾人準備休息。

“是,我在帳外有事叫我。”季右應到,然後帶著手下退了出去。

季流風躺到榻上,腦子想的卻是安言他們現在退到哪裏了,應該已經上了馬車了吧,季左的醫術還是靠得住的。就這麽胡思亂想著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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