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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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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探

第二天一早,餘四海便來敲秦素素的門,說是準備了白粥和小菜給她送來。秦素素這個時候已經洗漱完畢了,正好餘四海到,便迎了他進屋。兩人一邊吃早餐一邊交換昨天各自得到的信息。

秦素素先把在王府的情況簡單的交代給了餘四海,然後詳細的說了在千山商行的所見所聞。餘四海聽後也覺得後怕,看來千山商行是不能輕易再闖了,只是還有太多關於玉紅草的信息沒有得到,安言那邊正等著解毒的方子呢。現狀讓餘四海也犯難。秦素素心裏還有些打算,開口對餘四海道:“四海叔,我今天晚點會去趟王府,解毒的方子沒有,但保命的方子我還是有點眉目了。我想把安言先解放出來。”

“是呀,必須得先保住王爺的命。不然演州就要亂了”餘四海憂心忡忡地說到。“要等到天黑嗎?”

“那倒不用,等會兒中午的時候我就去。”秦素素有把握地說。

“自己還是要多加小心,王府的高手應該也不少。”

“我進去之後可以藏在安言屋子裏,還算安全。我會小心的。”秦素素喝完最後一口粥,接著對餘四海說到:“四海叔,我這裏有個方子,您幫忙把上面藥備一下,安言很快就要用到。”

“給我吧,我去準備。”說完餘四海便接過方子揣進兜裏,端著碗筷出去了。

秦素素在房間裏研究了一會兒季左給的方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只能姑且按下,出去院子裏轉轉等到中午就出發去王府。

院子裏李來在掃雪,秦素素操著手在一旁看著。

“素素姐,你說我就一整個冬天都不掃院子裏的雪,會怎樣?”李來一邊幹活一邊跟秦素素閑聊。

“可能也不會怎樣,頂多被四海叔打斷你的腿唄。”

“哎呀,我認真問的呢。你說小姐啥時候能回來呀?也不知道王爺病好點沒,早點讓小姐回家呀。”李來停下手上的活看向秦素素。“素素姐,你擔心小姐嗎?要不你偷偷去王府給咱看看唄。”

“我又不是飛賊,偷偷進人家宅子。再說了,王府裏面高手如雲,我能進得了嘛。”秦素素裝模做樣地說到。

“也是!”李來繼續手上動作,昨夜的雪不小,院子堆的雪都埋腳脖子了。

“李來,你在演州呆了這麽多年了,你給我說說這鎮乾王到底是個什麽樣兒的王爺。”

“這不好說,王爺深居簡出,就沒見過幾次。前些年每年元宵節還能見著王爺帶府上家眷到街上與民同樂,近幾年就沒再見過他本人,只公主一人參加燈會,但也是露個面就走了。但王爺這些年鎮守演州,咱們演州才這麽商貿繁榮,人們的日子也過得很不錯。他是演州人心中的菩薩!”

秦素素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嗯,你接著幹活吧,我回去看書了。不用叫我吃飯,廚房留點就行。”秦素素見時間差不多了,回去準備準備該出發了。

鎮乾王王府位於演州城的北面,四周的宅子也都是軍隊將領們的府邸,秦素素來到王府旁邊一座宅子裏躲起來,等著王府後廚炊煙起,炊煙弱下去時,便是秦素素入府的時機。

這次秦素素再入王府已經差不多輕車熟路了,直奔安言所在的屋子而去。但她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躲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但等著越久越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從其它方向也有目光在盯這間房。看來這王府裏面也不簡單呀,秦素素心裏暗暗地計算著。自己從進王府開始就十分警惕,直到來到安言房間附近,才察覺有異常。所以有人在監視安言?為什麽呢?她有希望治好南顯所以王府派人盯著她,還是另外其它什麽目的要監視她。自己走後安言這邊發生了什麽嗎?這一切都必須要盡快見到安言才能有答案。先解決掉盯梢的,秦素素定下來計劃,找到此人所在的方向,然後從其盲區進入安言屋子。

秦素素迅速的思考著,能觀察到這屋子的最佳角度在哪裏?同時也迅速地觀察著周圍,忽然不遠處一座水榭吸引了她的目光。水榭是夏天乘涼的地方,冬天是不會有人去的,剛好這水榭又在一座小的假石山上,位置還比較高。水榭四周的竹簾也放了下來,藏個人在裏面真是完全沒問題。那麽接下來就是確認水榭裏是否真的有人了,怎麽確認?等!等到裏面的人自己出來。秦素素很有把握水榭有蹊蹺,於是她避開水榭的可見範圍,換到一個能觀察水榭的地點藏身,剩下的就是耐心地等。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秦素素已經被凍得準備打道回府了,水榭那邊有了動靜。只見一位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趁著四下無人以極快的身形從水榭閃了出來,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見花園裏憑空多了一位提著食盒的丫鬟從容地走在路上。秦素素心想,好家夥身手敏捷毫無多餘動作,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個個中好手。但畢竟秦素素也不是等閑之輩,跟上去看看搞什麽鬼。於是就不遠不近的吊著這姑娘,卻見她走到了不遠處的風雨連廊,快跑兩步一個躍起,輕輕的把一個小竹筒藏進了連廊的橫梁上,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不是秦素素一路緊盯著她,很容易一晃眼就錯過了她的這個動作。

秦素素當機立斷不跟了,留在連廊等人來取,看看背後到底是誰。這次倒是沒等多久,很久就有另外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過來了,秦素素見她東張西望的樣子就知道是自己在等的人了。也是一個躍起,在橫梁上摸到了竹筒。但這個姑娘明顯身形笨拙,落地還咚的一聲動靜不小,好在四周沒人。

秦素素跟著後面出現的丫鬟一直到了公主南青越的院子門前,眼見著丫鬟直接推門進了院子。看來是南青越的人無疑了。這下秦素素更疑惑了,這王府裏怎麽回事?不管了,想辦法先見安言吧。

回到最開始盯水榭的地方,也不知道剛才那個隱藏的高手回沒回去,靜靜地觀察了一陣沒什麽動靜,但直覺裏面有人。於是秦素素繞到水榭看不到的一側,輕輕的敲了敲那一側的窗戶,安言在裏面心領神會立即開了半扇窗戶,秦素素一躍便進了屋。

“真是見了鬼了,你這屋子居然有人盯梢。”秦素素一進屋子便把自己藏到柱子後面的陰暗處。

“王府裏面表面平靜,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你昨天走後不久,公主的貼身丫鬟便來找問王爺病情。明明是王府,公主卻悄悄派人來問。你說奇怪不奇怪?”安言也立即把心裏的疑惑告訴給秦素素。

“派人盯著你的就是公主。這個我後面再去搞清楚,先說重點,我不能久留。”秦素素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自己手頭的情報全部給到安言,包括緩解玉紅草毒性的方子,需要安言照著方子給南顯服藥,如果病情有緩解,那便能更加肯定是玉紅草了。“方子在這裏,這是季左開給自己的方子,你謄寫後把原件燒掉。還有另外一株玉紅草也在千山商行,攜帶之人我只遠遠看了一眼他住的屋子便覺得背脊發涼,根本不敢靠近。但他是給南顯下毒的最大嫌疑人。至於季流風,我現在還說不準會不會跟他有關。只能搏一搏這個方子對南顯有效,你能早點回來,我們才方便一起想辦法。今天只有這些信息給你了,你現在開始謄寫,等會兒拿著方子出去找人抓藥,我會趁人多找機會走。兩天後的午時我會再來,如果方子有效你就把左側窗戶開一個小縫,如果要我進屋就把右邊窗戶開一小縫。”

秦素素匆匆交代完一切,安言也迅速地記下關鍵點。“如果我看你左側窗戶開著,但三天之內你還沒回家,我會再來找你。”秦素素補充道:“等會兒你開門出去叫人時,我便會從側面窗戶走掉,自己多加小心。”

“嗯,我會的,你別去千山商行了,等我回來再說。”安言也叮囑秦素素。

秦素素找機會溜出王府後還是在城裏轉了一大圈才回醫館。到家就把自己關房間裏研究起季左的方子,她需要找借口再接近季左,才能了解更多玉紅草的信息以及南顯中毒的始作俑者。

王府這邊南青越正在看第二次墨傳回的信息,字條上寥寥數字:

“未見有人出入,但覺周圍有人。”

南青越眉頭皺了起來,她在前不久得到下人來報,安言開出了方子讓人抓藥。而這邊墨卻回報這麽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南青越有些惱,沖著小琴說:“去叫墨來見我。”小琴剛要退下,南青越卻又叫住了她,“算了,我自己去找安言。”

說完帶著小琴便徑直去了安言屋子。安言暫住這間屋子就在南顯起居院子的旁邊,本是給南顯收入府中的一位棋師準備的,但前幾個月這位棋師告病還鄉了,屋子就空出來了,用來臨時安頓安言。

小琴在門外通報了一聲,安言立即打開房門迎接公主。“安大夫,我聽說你開了方子,是父王的病有什麽進展了嗎?”南青越開門見山地問道。

“回公主,草民翻閱古書發現一些線索。王爺不是病了,是中毒了。此毒叫玉紅草,其本身是非常珍稀的藥材,但不能服食只能嗅其味。如果服食了玉紅草將會中毒。其癥狀與王爺現在的癥狀十分相似。”安言簡要地回答到。

“你說什麽?怎麽、怎麽會是中毒!”南青越聽後非常震驚,這是在王府,府裏負責南顯飲食的都是十幾年的老人。

“公主,我開的方子就是針對玉紅草之毒的,王爺如果服藥後有好轉,應該就能證明我的診斷了。”

“哪裏能找到玉紅草?你說是非常珍稀的藥?藥怎麽能有如此劇毒!”南青越一時之間腦子裏很亂。

“回公主,玉紅草安言也只是在書上讀過,根本沒見過。但此草確實有毒。”

“什麽?你連實物都沒見過,你怎麽就敢斷定父王中了此草的毒!未免太兒戲了吧你!”南青越聽見安言自己說連玉紅草什麽樣兒都沒見過,就敢開方子給南顯用藥,根本難以置信“你把記錄此草的書給我看!”南青越秀眉緊蹙。

安言不敢怠慢立即拿出那本秦素素從季左那裏順回來的書,翻給南青越看。南青越看後絲毫沒有輕松,而是擡頭頗有深意的看著安言說:“你把這本書就放在手邊,是知道我要來問而搪塞我的嗎?你憑什麽就斷定父王中了這個毒?”

“草民不敢搪塞公主”安言避重就輕地回答。

南青越不滿的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安言,這人有太多秘密了,對於南青越而言她懷疑安言說的話,也擔心安言開藥的意圖。但她現在身邊能用的大夫就安言一人,讓她根本沒得選擇。這樣困境使得南青越又無奈又憤恨。

“你這刁民,顧左右而言他!”南青越還是忍不住發火了。

安言聽見這呵斥並不害怕也不退縮,跪在南青越面前嘆了口氣道:“請公主息怒,安言並任何無加害王爺的心思。待藥熬好後,安言願意先服試毒。”

南青越沒想到一個外表柔弱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她也是憤怒眼前這區區弱女子也不對自己說實話,還口口聲聲無加害之意。南青越咬著牙怒極反笑對安言說:“你這也敢跟我父王相提並論!”

“公主,草民開的方子已經給王府上幾位大夫過目了,如果公主信不過安言請召幾位大夫問話。”安言低著頭,跪著冰冷的地上但絲毫沒有怯意。

“你大膽!”南青越更惱怒了,她在安言面前踱步,但卻束手無策。來之前她已經跟王府上幾位大夫問過話了,那幾位王府老人都覺得安言的方子和王爺的病癥是對得上的,而且一致認為安言這方子開得很巧妙,在不知道根的情況下,這是典型的對癥下藥。

“安言,你從入府開始就三緘其口,遮遮掩掩到底所為何事!要是你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就一直跪著等到願意說為止。”南青越失去耐心了,她必須當機立斷這藥是用還是不用。只能這麽威脅安言,迫使她就範。

“公主,請相信我。”安言只說了這一句話,便不再開口。

南青越見她如此頑固也不能跟她耗下去,直接拂袖而去。小琴擔憂地看了一眼跪著的安言,趁南青越已經推門出去的時機,悄悄地對安言說:“安大夫,忍耐一下,公主心很軟的,她很快就會改變註意。”說完便跟著跑出去了。

安言只能苦笑兩聲,繼續跪在冰冷的地上。小琴跟著追出去的時候沒來得及關門,安言跪著不能起身,屋裏炭盆裏的火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漸漸變小直至熄滅。很快這間屋子跟外面冰天雪地一樣冷了,安言還跪著,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她已經凍得身體麻木了,腦子裏很多小時候的片段不停地往外冒,她看見自己在屋子裏烤火,旁邊是師父木下翁,有秦素素還有大師哥……她覺得烤著火好暖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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