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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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酒店樓下有免費的茶水亭。出了酒店門口也是一排的小吃店,和奶茶店。

姜汐溜了出來,酒店大堂冰冷的冷氣一撲,他始終覺得臉上還是降不下來躁。

他去奶茶店點了杯冰飲,拿著小票打算找位坐。這個奶茶店的人多,而且有些吵,大部分的位置已經被占光,門外綠陰擺著的遮掩傘下倒是有幾個空位。他打算過去,就見那兒有幾個挺生的面孔盯著他,打量他的眼色也說不上友善。

姜汐心裏皺了皺眉,想越過他們,一個男生就叫住他,“呦?這不是畫神,姜汐嘛?”

只見他染著頭黃毛,吊兒郎當的,姜汐一怔,突然想起他們好像是一個團的,但這眼神讓沒好感。

“一起坐坐唄?我點了炸雞排。”楚陳痞痞一笑,指了指。

“不了。”姜汐抿唇道。

“哦,那好吧。”楚陳故作遺憾,這時桌上又有人道,“欸,畫神,聽說楊幸也報名了這次社團呢,但是因為公司臨時有事就取消了,楊哥他平時不是很忙的嘛,是不是特意為了畫神你報名的啊?”

“是啊,人家大企業的人可是日理萬機,可忙了呢。”楚陳揚著眉道,見姜汐一時沒吭聲,又勾著唇說。

“你看楊哥對你多好啊,心裏肯定還愛著你呢,你就原諒人家唄。”

當初這事沒有人不知道,有眼見的自然不會提,提出來明顯就是惡心人。

但姜汐卻氣定神閑。

“哦,這樣啊,那給你,你去談唄?”姜汐笑瞇瞇道,“你看,你了解他那麽多優點,是不是暗戀他呀?”

“你放屁,瞎扯淡。”楚陳下意識爆粗口。

“那你扯什麽?”姜汐淡淡道。他可不是軟柿子,別人欺他,他當然要欺回去。

而且楊幸這家夥不參加社團哪裏是忙,是嫌貴。

楚陳的音調揚的高,話語又粗俗,引得了店內一批人的視線。

這時傳來了一聲道女聲,“姜汐!”

姜汐一怔。

只見林莓出現在了隔壁的奶茶店,像是也買完奶茶出來,但剛剛的對話明顯是聽進了耳朵,一下就上來了,“你們在幹什麽?”

“關你什麽事?”楚陳嗓音尖銳。

“怎麽不關?”林莓跟他扛上了,拉過姜汐的手,“你們什麽三觀啊?渣了別人的人還勸覆合,你們這幫男生的嘴怎麽那麽毒啊”

“這種道德淪喪的男人本來就是人畜,你們怎麽還好意思勸人家覆合?”林莓氣的不輕,“都是男人能不能有點責任心?如果你的對象渣了你,你開心嗎?”

鄰桌間的熱議頓時更多了,看向楚陳一幫人,眼神有說不住的鄙夷。

領座妝容精致的小姑娘拉著閨蜜的手小聲吐槽,“咦,這種男生怎麽這樣啊?”

“太毀人三觀了,渣了別人還勸人覆合。”

這些話傳到楚陳的耳朵,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咬牙想說什麽,就見姜汐把林莓護到身後,漂亮的眼眸始終微微斂著。但看向他的眼底溢了厭惡。

他莫名一驚。

奶茶店樓上。

姜汐吸著奶茶跟林莓把甜品分了。

奶茶店的老板為了表示歉意,影響了顧客的觀感,贈了甜品和糖果,生怕他們給差評。

姜汐也沒想到會在這那麽巧的碰上林莓,而且還幫他說了話,心裏暖啊。

“謝謝你。”姜汐很認真道。

“哎,這有什麽,你別放在心上啊。”林莓道,然後又嘟嚷,“他們就是一群傻逼。”

姜汐笑了笑,又問,“你這次也來團建了呀?”

“是的,但我坐在大巴車前面,而且走路的時候也走在隊的好前面,你沒看到我正常。”林莓道,這時註意到了他脖子上的一條紅繩。

“欸,這是你在山上買的平安福嗎?好好看欸!”

男生白,紅繩襯得皮膚更加的白皙,紅繩上還有一個銀色的扣,與普通的紅繩又不一樣,加上坐姿,衣領拉的微微有點下,裏面福便露出了一個小角。

“對的。”姜汐低頭,有點喜滋,“這是..裴青送給我的。

“哇,好襯你。”林莓湊近,“我聽說這個平安福很神,就是求的人要非常真摯的去求,好像有點消耗福報。”

姜汐:??

姜汐嚇死了啊。該不會裴青給他求了平安福自己的命短一截吧

“哎,但是問題不大啦,就是可能會有點影響運勢。”林莓噗嗤一下就笑了,“我男朋友之前給我求過,現在不還好端端的沒什麽事嘛。”

“哦哦。”姜汐松了口氣。

姜汐在奶茶店沒敢坐多久,跟林莓聊了下圖的事,就打包了一杯咖啡回酒店了,然後躡手躡腳的刷開了房門,發現竟然沒有人。

他一怔。

發現一張便利貼

——我去樓下商場買點東西,沒有那麽快回。

姜汐:!!

天助我也啊!!

姜汐然後回頭看了眼浴室,把東西放了就火速拿了衣服沖進去。

淋浴間挺大,還帶著一股未散去的蒸汽,摻雜著沐浴液的香。

姜汐耳廊有些微微發熱,擰開花灑,想要把這股氣味沖掉,然後順手將上衣脫去。

他的身材偏瘦,白,凸顯出的骨骼精致。平安福紅色的線纏繞在頸脖,一顆小巧的黑痣在旁邊,宛如點睛之筆,美的驚魄

姜汐指尖碰了下胸口的平安福,突然想到了裴青山上對他說的話

“希望你平安。"

男生的聲音好聽,帶著微微的沈,加上山谷的風大,聲音仿佛全部吹進了他的耳,在他耳鼓回蕩。

現在又在他心口回蕩。

姜汐突然覺得胸口的這個平安福燙的厲害。

而四處還彌漫著蒸汽,一時分不清是他的味道,還是沐浴露的味道。

姜汐趕緊把平安福拆了下來。放到洗手臺,然後就站進了花灑裏。

十分鐘後。

他帶著一身水汽鉆進了被窩,長舒了口氣。

洗過澡,渾身的疲憊就像是湧了上來。往日精力充沛的他現在都犯上了困,他打了個哈欠,臉換了個姿勢埋著,想到什麽,又強撐著把手機拿了過來,發了條消息。

姜汐:【你們是怎麽洗澡的?】

思球球:【???????】

思球球:【就這麽洗啊。】

姜汐:【???????】

姜汐:【這玻璃那麽透怎麽洗啊?】

思球球:【?】

姜汐看著那個疑問號,緩緩回過勁。

草,他忘了他們都是老夫老妻了!處了這麽多年還尷什麽啊?

姜汐頓時火燒耳根,很想把消息撤回。

但已經晚了,思球球的消息已經懟過來了。

思球球:【姜寶,你是不是看到裴青的身材了,哈哈哈。】

思球球:【還有酒店的浴室是全透明的呢。】

思球球:【相比起那個這算什麽?】

姜汐:...........

他真的很想舉報這些酒店擦邊了好不好?

你們的酒店怎麽是這麽設計的?!!

還全透明!你的道德!底線呢!玩兒的這麽花嗎!

思球球消息又過來了。

思球球:【怎麽樣怎麽樣姜寶!裴青的身材好不好,有幾塊腹肌,幾塊胸肌!】

思球球:【聽說裴青可是從來沒外露過的哦,連一截腰都沒露過。】

姜汐:.....

姜汐:【不知道,沒見過!】

他敲完就把手機一扔,被子一悶打算裝死。

但忍不住又想。

裴青有幾塊腹肌?六塊還是八塊?

好像是六塊.....

一想,那緊致的身材就顯露在了他的腦中,像是讓他細細數落。

姜汐:.....

睡覺。

窗外的太陽在慢慢沈落,頂上空調呼呼吹。

窗簾並沒有拉緊,漏了一條縫出來,狹長的光線穿過,在地板打下長條的光影。

哢噠一聲,酒店房門刷開,裴青推門進來。

只見床上的人正睡的香,睡的也豪放。

半張臉埋在被窩,腰間塌陷,宛如一個小小的山包。

被子也沒有好好蓋,露出了一截的腳腕出來。

他的腳不大,腳骨瑩白如玉,在潔白的床單上顯得很性感。

裴青喉間微微滾,過去,用被子遮住他的腳,然後又拉緊了他的被子,把它蓋好。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腳骨。

冰涼。

幾分鐘後。

浴室的水聲又響起。

姜汐是被電話吵醒的,思球球嚷著催著說要去西湖看落日了。

他迷糊的應著好好好,然後又翻了個身。

他睡勁還沒過,渾身泛著懶,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醒了?”

“嗯?”

姜汐迷迷糊糊看過去。就見裴青抱著電腦,坐在桌的一邊。窗簾拉著,他只亮了一盞燈在手邊,像是孤夜裏唯一的燭火。

“嗯。”他想動,但今天積攢的累勁就像是全部湧了上來,骨頭都是酥麻的。特別是睡了一覺,腿還泛著酸,他眉皺了皺,“大家集合了嗎?”

“快了。”

“嗯..我要穿襪子,穿個襪子就能走。”他嘴上嘀嘀咕咕說著,卻沒動。

“我幫你拿?”裴青問。

“好。”他還困著,根本不想動彈。

裴青拿著襪子過來.他突然感覺指尖也累的厲害,迷迷糊糊道,“你幫我穿吧。”

裴青彎下腰來,拉過他的腳,很細致的給他套上襪子。

“好了。”

十分鐘後。

酒店大廳。

姜汐跟高鶴他們集合,然後一行人就坐車前往西湖。

“啊..煙雨朦朧游西湖,時有花至,追隨流水香,西湖的美,真名不虛傳。”路上,高鶴吟詩感嘆,“另我百番期待啊。”

“縷縷青煙,迷人的風韻,把西湖點綴如詩畫的精致!”另一個男生也接話,“啊..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姜汐看著他們一唱一喝,也湊了個熱鬧,“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對,對,畫神說的對。

“真是令人好生期待!”

西湖美,是美。

黃昏下的西湖美的簡直像是一副畫,而且也降下了熱的躁。荷葉被風吹的微微舞。天邊的雲稍有彩霞,將湖面映的波光粼粼,也如染了彩一般。邊上站了圈人,也是等日落。

“哇,好美啊。”有人忍不住感嘆。

隨著落日往下降,黃昏像是拉長了影,遠處的群山像是成了朦朧的背景版,姜汐瞇了一下眼,遙望著遠方,高鶴這時喊,“坐船嗎,坐船嗎?”

只見湖中有木質的小船,順著江水慢慢的劃蕩,姜汐看過去,突然驚喜了下,“有兔子船欸!”

他屬兔,今年是本命年,很想坐一次,而且這個船好漂亮。

“我們去坐兔子船好不好?”他下意識的去問了身邊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裴青:“好。”

船票可以售票處買,也可以手機上訂。

姜汐拉著裴青湊過去,排隊買了一張。

“嘿,你們好好幸運哦。”售票處的阿姨道,“這個兔子船它特別難搶,剛好就有一個預訂的顧客取消了,所以就給你們了。”

“啊?很難搶啊?”姜汐一怔,感嘆自己真的是好幸運,然後又有點僥幸,拉著裴青的手說下次去景點要先查攻略。

裴青應好,拉過他把他的救生衣穿上,檢查了下,才跟他下去。

兔子船的確是火熱,人有點的擠。等了一會才到他們。

船夫劃著槳在旁邊等,上船的時候微微有些晃。

“畫神,裴神,你們竟然買到兔子船的票啊?”高鶴一瞅驚了,“這個兔子船的票特別難買,我們去問的時候早就沒了。”

“是啊,我們比較幸運,嘿嘿。”姜汐坐在船上,笑瞇瞇的撐著下巴。

高鶴抱拳,“慕了,慕了。”然後就上了另外一搜船。

船只不大,但也不窄。是木質的,兩兩對坐,中間還有一個小圓桌,亮著一盞柴油燈。兔子提著小紅燈籠立在船頂,是半透明的材質,一顆小紅心臟還在裏面晃啊晃,船頂周圍還纏繞著一圈的小燈泡。

船開始劃了,微風輕輕蕩,柳樹也隨著風飄。湖面波光粼粼,群山漸漸成了可移動物。

“裴青,看,有白鴿!!”姜汐興奮的指了下。

裴青看過去,見落日之下,成群的白鴿飛起,飛向湖心亭,在黃昏下拉長了影。面前這人的眸子很亮。宛如有星光一般。

“好好看啊。”姜汐忍不住道,“真的就跟詩裏一樣。”

他是一個不愛拍照的人。喜歡用眼睛看。眼睛就像是相機一樣的把它們拍下來。

但現在他卻很想把一切都拍下來,包括面前的人。

這時,裴青突然道。

“姜汐,看我。”

姜汐一怔,就見裴青將手機鏡頭對準了他。

“笑一下。”

相機哢擦下去,定格的不止這一刻,是永恒~瓜瓜比了個用相機拍出來的小愛心,它是永恒愛你們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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